香芹与宇馨也吓了一跳,尤其是宇馨,后腿刨了几下,嗖一下蹿起来巴在叶景依脸上,哗哗赏了叶景依几个大耳刮子。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叶景依发了狠的扯着灵兮的头发,想要薅到灵兮的脸,宇馨却在她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胖胖的身体还挡住她的视线,让她不能准确的伤害到灵兮。
可是,她锋利的指甲却一次次擦着灵兮的脸颊划过。
“都给我住手!”随后赶到的叶文山见状,怒吼一声,吓得景依连忙松手。
景依怕叶文山,宇馨才不怕,继续在她脸上乱抓,我挠,我挠,挠死你个小贱人!
灵兮坐起身来,顾不得整理头发,连忙将宇馨从叶景依脸上薅下来,宇馨蹬着小短腿呜呜抗议:“本姑娘还没玩够,放手!”
“哎呀,老爷您看看,这野丫头养的什么野狗,竟将景依脸抓成这样了,这要是破相,我拼了老命,也要同叶灵兮同归于尽啊!”叶江氏见叶景依狼狈的样子,心疼得顾不得体面,竟跟叶文山撒起泼来。
叶文山烦躁的甩来叶江氏的手,问灵兮:“怎么回事?”
“回父亲,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与香芹好好待在院子里,大小姐一进门便打了我?”灵兮自知,自己在叶文山面前装柔弱没用,可她脸都肿起来了,哪里还用再装?
叶文山气得头昏眼花,转向叶景依问:“你怎么回事?”
“父亲,叶灵兮在我脸上下药,您看看,我这张脸,都被她毁了!”叶景依将脸凑在叶文山面前哭诉。
她的脸上也不知怎么回事,除了宇馨抓伤的地方,还有很多红肿的脓包,黄豆大小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她侧脸上,看上去跟癞蛤蟆似的恶心。
“大小姐这不是在冤枉我家小姐么,我家小姐何曾敢动大小姐?”香芹一听,立马就不干了。
她说得对,整个太傅府,谁人不知,除了叶筱筱,叶景依对这几个庶出的妹妹,不是打就是骂,而她们何曾敢对她动手。
这点,叶文山也看得见。
“父亲您听我说,昨日她借口说我耳环歪了,动过我的侧脸,刚好这边就长了许多脓包起来,不是她还能是谁?”见叶文山怀疑,叶景依连忙解释。
哼!
灵兮冷笑道:“大小姐这话说的好笑,昨日你来我这里,是来做什么了?”
这?
叶景依没想到灵兮敢公然责问,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她不敢开口,灵兮却不放过她,她说:“大小姐告诉依柳郡主,说旸表哥送了我一本书,依柳郡主也同她这般,一进门就甩了我耳光,再说了,我压根就不曾碰到大小姐,大小姐耳环有没有歪,父亲问问她的丫鬟春桃,或是依柳郡主便一目了然,当然,春桃与郡主未必会说实话,大小姐这脸是怎么回事,问过大夫,最清楚不过!”
灵兮字字珠玑,堵得叶景依无话可说。
“春桃,你说昨日三小姐有没有动大小姐,大小姐耳环有没有歪,给我说实话,胆敢说一句假话,本官便将你发卖到妓馆去。”
许是叶文山太严厉,春桃吓得跪在地上,将昨日见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老爷,当时大小姐耳环确实歪了,三小姐的手确实出现在大小姐脸上,我没看见她有没有对大小姐下药,求老爷明鉴。”
这丫头倒是聪明!
“去请回春堂的周老先生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怪!”叶文山言语虽然像是在指责灵兮,可眼神却阴冷的盯着叶江氏母女二人。
叶江氏被叶文山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又心疼叶景依,便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我就不信,景依脸上无缘无故长出这些东西。”
半个时辰后,周老先生来到流萤小筑。
看到一大家子人都在院子里,期盼的看着他,像周老先生这样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清楚这些豪门恩怨,他谨慎的看着叶文山问:“不知太傅传老夫来,是为何事?”
“不敢当,劳烦周老大老远来一趟,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可家丑实在是不可外扬,叫别人,在下实在是不放心,便只能请周老出马了!”
若灵兮不曾许配给穆寒清,叶文山自然不会如此劳师动众,可偏偏穆寒清看中灵兮得很,若是宣扬出去,只怕不好交代。
“太傅大人严重了,到底是为何事,还请言明!”
叶文山神情尴尬,连忙叫春桃去将藏在屋里的叶景依请出来。
“周老先生,小女昨日还好好的,却不知为何,今日竟长出这么些脓包,您给看看,是不是遭人下药了?”叶江氏急忙说。
“江氏!”叶文山声色俱厉的喊道。
叶江氏不敢触了叶文山的逆鳞,只好悻悻闭嘴,规规矩矩退至一旁。
叶文山拱手道:“周老先生不必理会内子,还请您据实已告。”
周老先生淡淡的睨了叶文山一眼,便认真的检查起叶景依的伤情。
说实话,叶文山让周老先生来诊断,灵兮心里多少有些吃不准,毕竟周老是当今寒食国最有名望的大夫,杏林翘楚。
若是让他看出端倪来,今日只怕她凶多吉少!
正文 第21章一半畅快,一半薄凉
()。。;
那周老先生看了一下,笑呵呵的对叶文山说:“令嫒这是思虑过度,着急上火,加上饮食不当造成的疱疹,调理一番便可无恙,但是姑娘家的脸很重要,大小姐切记,不可用手去抓,老夫给大小姐开个方子,配合治疗一下,顺便将这抓伤也治疗了。”
听说不能抓破,叶景依正在抓挠的手尴尬的停在脸上,眼神透着恐惧,这挫骨噬心的瘙痒,她如何忍得住不抓?
可若抓坏了,那她的人生可就被毁了!
看着叶景依进退两难,灵兮从头到尾都保持事不关己的淡然。
听说叶景依无恙,叶江氏又是激动又是不甘,原本想借着这次机会大做文章,将叶灵兮的名声搞臭,没想到叶文山竟会去请了周老先生出马,真是气死人了。
叶文山亲自送周老先生离去,他们刚走,叶江氏便指着宇馨咬牙说:“将那小畜生给我抓起来,胆敢伤了大小姐,给我乱棍打死。”
不能动灵兮,但叶江氏也会想着法子让她不痛快。
“谁敢!”灵兮不紧不慢的整理好衣衫头发,淡声说道:“我百般忍让,你们却得寸进尺,你们可别忘了,再不过几日,我便是七皇子的王妃,今日你们若是胆敢伤了我的狗,他日我定会与你们不死不休。”
灵兮从未对谁说过这番狠话,长期欺压她的叶景依母女被唬住,竟愣在当场,久久不言。
“父亲来了!”一直沉默不言的叶景均提醒道。
“我这当家主母当着还有什么意思呀?叶灵兮还没出阁,便给我摆王妃的架子,一条野狗,伤了我女儿,我竟都没有权利宰了它?”叶江氏说得凄苦,看向叶灵兮的眼神一冷,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撒起泼来。
灵兮冷眼观之:“你们打我骂我欺我这些年,我都可以不计较,今日事端原本就是由大小姐挑起,谁也伤不得我的小狗,谁都不行。”
言落,灵兮将宇馨抱入怀中,谨慎的看着叶家人。
“连为父也不行么?”叶文山问。
灵兮跪在地上,坚定的摇头:“谁都不行!”
刹那间,叶文山好似通过重重迷雾,看到一个素衣女子,如叶灵兮这般,对那些虫鸟花兽,充满爱心。
“真不愧是王妃啊,连老爷都不放在眼里。”叶江氏冷冷的讽刺灵兮。
叶文山知道,他今日若是不给叶江氏一个交代,只怕日后家无宁日。
叶文山深深的看了叶灵兮一眼,冷声喝到:“来人,将那小畜生给我打死。”
宇馨呜呜冷哼:“无知的双腿怪物,本姑娘岂是你们能抓的。”
它灵敏的从灵兮怀中挣脱,敏捷的窜到房顶上,瞄准了机会,便从房顶上跳下来,扑到叶江氏脸上一通挠,众人想去抓它,可它行动迅猛,众人跌作一团,她已经安然在房顶上瞄准下一个目标,一时间流萤小筑鸡飞狗跳。
与此同时,周老先生的马车上,身着深紫色银线绣祥云图案的穆寒青端坐在他对面,拱手道:“多谢老先生出手相救。”
“上清师太宅心仁厚,叶三小姐医者仁心,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像三小姐那般玲珑剔透的女子,定也是受够了欺辱,这才出手教训大小姐的,若不然,以她的手段,只怕大小姐悄无声息的死亡,这世间也没几个人能查出来。”
“多谢先生理解,告辞!”穆寒青忧心那一人一狼收拾不了残局,想快些去太傅府上,便不与周老先生客气,起身告辞离去。
虽然穆寒青不曾言明身份,可周老先生却礼数周全的起身,躬送穆寒青离去。
穆寒青一下马车,便朝太傅府飞掠而去,不多时便赶到流萤小筑。
看到眼前的一切,纵是穆寒青这般清冷之人,也差点忍不住笑意,他用拳遮挡,硬生生将笑意压下,板着脸吼道:“怎么,叶府的人都改行唱戏了?”
可不么,整个流萤小筑跟遭了强盗一样,药草和灵兮制药的工具,还有衣衫,发簪,帽子,随处可见。
叶家人更是精彩,每个人脸上都有抓痕,而那罪魁祸首小雪狼,正傲娇的趴在屋檐上,甩着毛茸茸的尾巴打盹。
几个家丁正架着楼梯,想要上去抓宇馨。
灵兮脸上虽无抓痕,可那张弹指可破的脸上,纵横的五指印十分明显。
听见穆寒青的声音,香芹跟受了委屈的孩子见着爹娘一般,哭诉着将灵兮的遭遇告诉了他。
穆寒青沉着脸问:“太傅大人的意思是,要让宇馨给叶景依的脸陪葬?”
被穆寒青点名,无颜见面的叶景依楚楚可怜的依偎进母亲的怀抱,可怜巴巴的抹着泪珠儿。
叶文山不知其意,便没有接口。
可叶景均却按耐不住,对穆寒青说:“殿下,难道那畜生抓伤了我妹妹的脸,不该杀么?”
“叶景依两次找人奸污灵兮不成,后又纠缠本王,最可恨的是,她还利用依柳,让她对付灵兮,这一条条一桩桩一件件,本王要如何与你们算?”
穆寒青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让叶家人胆战心惊的话。
“殿下要维护叶灵兮,也要有个限度,你凭什么说我妹妹构陷她?”叶景均仗着自己与父亲都是朝廷重臣,又是太子左膀右臂,索性就不给穆寒青面子。
闻言,叶文山一个耳光甩过去,厉声道:“逆子,还不速速与殿下道歉,跪下!”
叶景均不敢忤逆父亲,不甘不愿的跪在地上。
“既然叶公子不服气,也拒不认账,那本王便将这事上报父皇,让父皇派大理寺前来调查,相信大理寺的能力,很快事情便能见分晓。”穆寒青说得理直气壮,看向叶景均的眼神却如刀一般凌厉。
一听到大理寺,叶家众人俱是变了颜色。
噗通!
叶文山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哀求道:“殿下,此事皆是微臣教子无方,求殿下开恩,微臣保证,从即日起到出阁那日,灵兮再不会受到任何人欺辱打扰。”
“那,还杀那蠢狗么?”穆寒青问。
听了穆寒青的话,屋顶上的宇馨呜呜抗议:“主上,人家是在执行任务,而且人家是高贵的狼,才不是蠢狗。”
而叶文山却虎躯一震,跪伏在地上说:“不杀,流萤小筑的一草一木,叶家上下皆不能动。”
“如此,便有劳太傅大人了。”穆寒青说罢,走到灵兮身边,斜睨了她一眼说:“你若胆敢让我再看到你被人欺辱,定收拾你。”
穆寒青故意将后面那四个字说得暧昧,灵兮面色一红,咬着下唇装死不言。
“来人,将叶景依关到柴房,一个月内不许出来。”叶文山咬牙,用冷冷的眼神警告叶江氏,不许她再多言。
叶江氏也被穆寒青的手段吓怕了,若是真让大理寺的人来调查,只怕构陷王妃这个罪名,景依便要坐实了,她灰溜溜的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言。
“都退下吧!”穆寒青将脸色各异的叶家众人赶出流萤小筑。
看着那些人鱼贯离开,灵兮心里半是畅快,半是薄凉。
她从未得到过叶家人是亲情,如今这一闹,日后她便再也不用回来了。
也好,日后也走的干净些。
“叶灵兮,人家说救一命,便要以生相许,本王救你几次?只怕你三生三世都要许给本王了。”穆寒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神正经得不得了。
灵兮敷衍的福了福礼道:“那还真是感激不尽。”
“好啊好啊,最好是生生世世都让我家小姐嫁给殿下,如此她便不用吃苦了。”香芹却是诚意满满。
灵兮扶额,跺着脚吼香芹:“还不将这里收拾好?”
香芹窃笑,只当灵兮是害羞。
灵兮却蓦然发现,她对穆寒青,竟已经没有了半点防备,与他相处时,心里平和如同家人。
家人?
这个字眼让灵兮慌乱不已,一个趔趄便往地上扑去。
穆寒青原本站在离她稍远的地方,可灵兮摔倒时,他竟在电光石火之间,移位过来,将她搂在怀里。
咚咚咚咚咚咚!
灵兮的心,终究是跳乱了节奏。
“蠢!”穆寒青赏了灵兮一个字,灵兮如小鹿乱撞的心跳,瞬间恢复正常。
她想,刚才一定是吓坏了,脑子不太好使。
“多谢殿下谬赞!”灵兮从穆寒青怀里滑出来,转身去收拾东西。
穆寒清的脸色一变,忽然弯腰捧着自己的胸口,眼看着便有豆大的汗珠儿滑落下来。
“殿下,你怎么了?”灵兮着急的问。
穆寒清一把将灵兮拉入怀着,在她耳边说:“余毒发作了,带我去房间,不能让别人看到我毒发的样子。”
正文 第22章查下去,能要你小命
()。。;
灵兮吓了一跳,见穆寒青的脸上果然包裹着淡淡的黑气。
“香芹,我与殿下有事相商,你好好守着,绝对不许外人进来打扰。”
虽然不相信穆寒青,可灵兮却未见半点迟疑,扶着穆寒青就朝房间走去。
“嘭”的一声,大门阖上。
不疑有他的香芹窃笑:“殿下与小姐越发的如胶似漆,真是太好了。”
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幸福日子!
灵兮刚将穆寒青扶到房间,穆寒青忽然大力将灵兮搂在怀中,将她的头摁在怀中,不让灵兮看见自己发作的样子。
灵兮挣扎,他凉声说:“不想现在做新娘子,就乖些,别乱动。”
这句话,无疑比所有的要挟都有用,灵兮闷在穆寒青怀里,视线被他挡住,看不见外界的一切,耳边全是穆寒青急促的心跳,还有他冰冷刺骨的体温。
还有她,紊乱的呼吸!
鼻息处,也全是穆寒青清冽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沐浴用的香膏味……还有阳光的味道。
那是灵兮喜欢的味道。
此时的穆寒青,一双眼睛如翡翠一般,绽放着翠绿的荧光,身上的黑气与灵兮的银光交织在一起,一白一黑,如暗夜与白日的纠缠。
他咬着牙,脸疼得微微有些扭曲,大颗大颗的冷汗滴落在灵兮的头上,冰冷得让灵兮浑身一激灵。
可即便如此,他的手却紧紧的摁住灵兮的头,连哼都不曾哼一下。
瞬间便能将冷汗疼出来,灵兮无法想象此刻他遭遇的痛是有多强烈,可他一声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