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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疑问中,岳震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
不行!改变历史的契机就在眼前,绝不能让它轻易的溜走,绝不能让岳家潜在的敌人存在世间!今后也是一样,出现一个我就杀他一个!那怕双手染满血腥,绝不心软!。
就在他下定决心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岳震凝神细听,听出来是父亲找到了这里。还未来得及回头,一件温暖的披风已搭上肩头。
“小二,你没事吧?要不要找军医来诊诊脉?”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飞送走秦桧,便一路向部下们打听着追过来。寒风中孩子孤寂的背影让焦虑的父亲又凭添几许难过,但最让将军不安的还是儿子身上的杀气。此时儿子身上的杀气虽已不像刚才在营帐里那般激昂,却显得异常坚定与执着,就好像万钧雷霆之力,化作了一支幽冷的利箭,而且这支箭已经稳稳的搭上弓弦。
“没事,您儿子我壮实的很,老爸您不用担心。”岳震急忙回身又褪下披风,为父亲披上后系紧了衣扣。
岳飞不相信的端详着儿子,正所谓,父子连心,父亲不难察觉他眉宇间的戾气。这种从未有过让人心寒的暴戾,怎能不让将军忧心忡忡?。
“唉,你从小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底不愿说出来。”岳飞与儿子并肩而站俯视着军营,自然想要开解开解儿子。“如今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为父只是想告诉你,中印大师之所以教你本领,是不忍你小小年纪便被病魇折磨,切不可辜负了老人家的一付菩萨心肠,依仗佛家技艺恃强凌弱呐”
岳震不由得暗暗叫苦,虽然自己极力掩饰,可还是被父亲看出蛛丝马迹。老爸已经起了疑心,肯定会格外注意自己的行踪。
“不会!”他灵机一动,假意委屈道:“唉,大概是最近好些事不顺心,所以显得脾气大了一些。老爸您的儿子怎么会是那种人呐?”
岳飞深知自家儿子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听他这么一说,也就相信了几分。
“是啊,落魄时受些委屈,倒也看不出一个人的**襟。难的是人在意气风发的时候突遇坎坷,这才是对一个人最好的磨练。”岳飞有些感慨,突然间想和儿子说说心里话。父母就是这样,有时候明知道孩子听不进去,但还是要把自己的经验说教一番,唯恐下一代步入歧途。
“为父从军伊始,也是几经沉浮,起起落落。最倒霉的时候,曾因违抗军令而被推上了刑场,若不是宗大帅刀下留人,唉!···”
“那时候,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下了刑场照样提*上阵杀敌。”将军凝视着军营,追忆当年,话语中多了些许消沉。“可是自从带的兵越来越多,官越做越大,为父自己都觉得凭添许多骄悍之气。前年你祖母病逝,为父竟然违抗圣旨,守孝而不归,现在想起来甚是后悔,确实有负圣恩,失了身为人臣的本分。”
听到父亲做起了自我检讨,岳震急忙劝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老爸您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再说这次大捷后,您不是推拒了朝廷的封赏,也算是还给皇上一个面子。”
提到这件事,岳飞不禁颇为庆幸的拍拍儿子肩头笑道:“呵呵···当日你姐夫送来书信,那时正忙着整顿均州防务,为父虽然依了你,可对你的建议还很不满哩。这些日子亲眼目睹了政务的繁杂琐碎,各阶官吏的任免,水利、耕种如何恢复,等等等等···还是你小子有些远见,没让老子接下这烫手的山芋,呵呵呵。”
“当时我也没想的这般细致,只是觉得老爸您若总揽军政大权,难免要遭人嫉妒。”感到高台上寒意愈来愈重,岳震挽起父亲的臂膀,父子二人絮絮叨叨着向回走去。
爷俩回到岳飞的寝帐时,岳云兄弟和张宪正好回来,虽说少了两位最重要的女**,也算是小小的团聚啦。小哥几个嘻嘻哈哈着低声笑语,父亲看着他们个个龙精虎猛,自然是心怀大慰,微笑着眯起了眼睛。
日落西山,亲兵端进来红彤彤的火盆,摆上饭食,一家人围着炭火,开开心心的吃起了团圆饭。
岳震心里想着如何能打探到秦桧的住所,嘴上还要应付着哥哥们和姐夫,一顿饭吃得是恍恍惚惚不得其味,好不容易才熬到家人们相继吃饱。岳云不愿打扰父帅休息,便提议大家各自休息明日再聊,哥几个深知其意一致赞同,岳震更是恨不得早早脱身,当然是猛点其头。
哥几个披衣打算告退,却不料靠在椅上闭目养神的岳飞道:“今夜小二就留在为父的帐中吧,这里比你兄长那里宽敞也暖和些。”
岳云三人不以为意,岳震顿时暗自叫苦不迭,精明的老爸还是不放心呐!。恰好此时魁梧的岳雷挡在了他身前,他赶忙缩在哥哥的身影里给姐夫丢眼色。张宪虽然不明其意,倒也硬着头皮躬身道:“父帅,小婿从西北归来,有很多事想与小弟商议,您看···”
“嗯?”岳飞直起身子,狐疑的看了女婿片刻,最后无奈的摆摆说:“去吧,不过你给岳父好好的看着这小子,他若离营外出,一定要据实禀报。”
跟着哥哥们退出了父亲的寝帐,岳震忍不住手扶**口说道:“好险,好险。”看到他一付心有余悸的样子,岳雷不禁笑着调侃起来。“哈哈,父帅的营帐里又暖和又舒服,小弟有福不享,莫非转了**不成?”
“唉!谁说不是呢?”哥哥与姐夫的轻笑声中,岳震假意唉叹道:“你小弟俺是命苦之人呐,今晚还要赶去烽火堂,连个安身觉都睡不成。”
“理应如此。”听他这么说,岳云停住脚步拉住了小弟的手。月色下,少帅的眼眸亮晶晶的,显然有些动情。“襄阳之战,烽火堂是幕后英雄居功至伟,听说他们也折损了不少弟兄。你一定要替咱们岳家好好谢谢人家,一定要妥善安置遇难弟兄的眷属!”
岳震拍拍大哥的手臂,郑重的点点头。“哥你放心,他们虽没有岳家军的名份,但在小弟心里,他们也一样是为国捐躯的烈士!”
军需营那边也已经知道长官回来了,早就有人打扫营帐,布置炭火。当岳震与两位兄长分手后跟着姐夫回来时,寝帐里已是暖意融融。
张宪强忍着困意,不安道:“小弟,探视烽火堂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何必瞒着岳父大人呢?”看到小舅子低头不语,张宪便确实了心中的猜想。岳震有关烽火堂的说辞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不然,他是绝不会欺骗父兄的。
估计姐夫一定会刨根问底,胡乱揣测,岳震则在权衡,该不该告诉他内情。思来想去,这说与不说之间,实在是难以决断。据实相告吧,姐夫肯定要问:你怎么就知道秦桧要害岳家?咬牙不说,得手后秦桧的死讯传出,必然轰动襄阳,那岂不是欲盖弥彰?。
二人各怀心事,营帐里异样的安静。
“吭!·”岳震咬咬牙,艰涩的干咳道:“姐夫,你就不要胡思乱想啦。小弟的事不是不能说,而是说出来···说出来来你们也帮不了我,只会徒乱人意,所以嘛···”
“好了,姐夫明白。”张宪摆摆**断了他,宽容的微笑说:“姐夫明白,小弟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岳家。放手去做吧,姐夫永远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直到岳震趁着夜色潜进襄阳城时,**中的那份感动和愧疚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有了张宪的指点,岳震顺利的找到烽火堂总坛,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吴阿大。兄弟久别重逢,就算老成持重的吴阿大也免不了激动开心的手忙脚乱,正要招呼留守襄阳的帮众来拜见真正的堂主,却被岳震拦住了。
阿大知道震少向来不喜张扬,也就只好作罢,兄弟二人携手并肩往密室走去。
“如今襄阳已是最大的转运站,河北各地的书信都要经过这里再分发出去。”指着院子里一间间灯火通明的窗口,吴阿大忍不住兴奋道:“震少,你的梦想已经变成现实,咱们烽火堂承接南北通信,不但名震两岸,收入更是不菲呐!
第一百二十九节
看到本该面有喜色的震少表情肃穆没有搭腔,埋头疾步而行。吴阿大只得一脸迷惑的闭上嘴,一溜小跑的紧跟着。进到密室坐下,岳震这才觉得**沉着脸容易让阿大误会,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轻声问道:“秦桧的事是谁办的?马上把他找来,我要知道详细情形。”
“秦桧?谁啊?什么事!”吴阿大嗔目结舌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岳震不禁又是一阵怒气上涌,忍不住提高了声调。“就是那个秦会之啊!不要告诉我,不是你们把他救回来的!”
震少动了火气,吴阿大才算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他认真的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震少所说的是那一件事。“哦,震少你是说易安大婶的那个亲戚吧?怎么,是不是咱们河北的兄弟有什么不敬之处,让人家受委屈啦!?”
吴阿大又急又怒的表情,让岳震顿时清醒过来。整件事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怎么能迁怒这些尽心尽力的兄弟?。
“不是,不是,阿大你莫急。”岳震站起来拉着有些激动的吴阿大重新坐好。“这件事说起来都怪我,怪我粗心没有交代清楚,害得你们不明不白的救回这个大**臣。算了,救都救啦,让我来善后吧。”
“啊?大**臣!怎么会?”吴阿大听罢更急了。“我们就是怕混进来金人的**细,所以事事都小心的很。再说咱烽火堂从河北营救的官吏已不是少数,都是彪子他们查清楚,我们两边仔细核对后,才会出手相助,怎么会?怎么···”
看着一个劲搓手跺脚的吴阿大,岳震一阵后悔,暗骂自己多事,这件事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直接问出秦桧的住所不就得了。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扮演一次独断专行。“好了!阿大,孰是孰非已无关紧要,不要再提啦。你现在就去查查秦桧住在哪里,我绝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去吧。”
狠厉狰狞的语气把阿大吓了一跳,再看看岳震有些扭曲的面容,吴阿大在一阵心悸中暗想,此人肯定罪大恶极,能将文绉绉的震少变得如此凶神恶煞,秦桧也算是个了不起人物。
吴阿大出去半盏茶的功夫便折返回来,得知秦桧寄宿于守备府,岳震紧紧的皱起眉头,暗暗思量。怎么会这么巧?难道大**臣已经与福王见过面?假如杀他时惊动福王,就算能侥幸脱身,自己的身形和武功是绝对瞒不过这位老熟人的。
“震少,钦差福亲王与一干随从也住在那里。”阿大轻声说,“还有徐庆将军的治安所,也暂设在守备府中,这···”
岳震决然的抬起手臂,打住他忧心忡忡的话语,咬牙道:“顾不了那么多啦!阿大,去安排几个可靠的弟兄,找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放几把火,喊几句抓金国探子。”
“切记不要将事情闹大,更不能被我许叔叔抓到!小心啦···”
目瞪口呆的吴阿大眼前一花,岳震已闪出房门,只留下了一串斩钉截铁的命令。
夜深人静的襄阳守备府,一间僻静的小书房里。忽明忽暗的油灯下,秦桧端着已经半温的茶水,坐在那怔怔的出神。
天见怜,近十年屈辱的俘虏生涯终于结束了!耳畔再没有战俘营里的哀嚎**,再没有金人那周而复始叫人心惊肉跳的隆隆马蹄。多美啊,即便是寒冬的夜晚,身边的一切依然漾着令人心醉的安详与宁静,好似魂牵梦绕,却又真实而幸福的让人想哭。
“吁···自由真好啊。”
秦桧收回了游离的目光喃喃自语着。忍不住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想起了下午的会面,想起那位来去匆匆的传奇少年。
烽火堂是自己一家人的救世主,该如何感谢岳家二少呢?
回忆着下午的情形,秦桧愁上心头。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欠,就是人情万万欠不得,人情债犹如千钧不堪重负呐!可是自己如今一介白丁,又凭什么还人家这份情呢?他父亲贵为一方大员,手握十万雄兵,完全称得上叱诧风云。
想起岳震那股子令他窒息的压迫感,秦桧羡慕中又有几分酸楚。岳鹏举威名赫赫,儿子们个个将门虎子,再想想我秦会之的后人,虽然也都是满腹经纶,可摊上这样的落魄老子,哪年哪月才有出头之日呢?。
自艾自怜中,秦桧苦笑着站起来想换掉冷茶,一个侍卫模样的军人推门而入。
“阁下可是秦会之,秦先生?”得到秦桧肯定的答复,侍卫躬身单手虚引道:“我家福王千岁有请,请先生移驾一叙。”
忐忑不安的秦桧亦步亦趋的跟随着侍卫,一颗心敲起了小鼓。他也知道身负钦差使命的王爷就住在门禁森严的偏院里,可是任他想破了脑瓜,也想不起来与这位王爷有何瓜葛。自己在北方为官时,对于远在江南的福亲王和大多数的官吏一样,也是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人。如今北方的朝廷已是昨日**花,曾经一殿为臣的同事们,更是七零八落天各一方。
这位王爷,怎么会对一个侥幸逃生的俘虏感兴趣呢?难道是···“秦先生止步!下官进去通禀。”魂不守舍的秦桧险些撞上回身说话的侍卫,他连忙尴尬的抱拳拱手,“您请,您请···”
侍卫刚刚步上台阶,房里就传出福王的声音。“是不是秦会之来啦?让他进来吧,你等各就各位小心戒备。”“是!”侍卫大声的回答着,冲秦桧摆摆手,转身消失在房屋的**影里。秦桧则强自镇定着理理衣袍,迈步向王爷的房间走去。
也就在秦桧匍匐在地上磕头行礼的时候,岳震轻盈的飘进守备府。此刻的他一身灰衣灰巾蒙面,犹如暗夜中的精灵,将自己溶在深灰色的屋顶上,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一番,岳震不由暗自叫苦。守备府实在是太大了,主院落加上左右两座偏院,少说也有上百间房屋,到哪找秦桧呢?。抬眼望去,沿着中轴线向后延伸的主院,已是黑黢黢的一片,倒是两旁的偏院里不少房间灯火通明,不时还有人们说话的声音。
就算挖地三尺,我也把你找出来!只盼着你这个大**人不要这么早的睡觉,让本少爷省点事。岳震暗暗咬着牙,飞身向灯火最亮的地方扑去。
把诺大的一个院子仔细的查找了一遍,岳震渐渐的明白,这就是岳家军设在城内的临时治安所。看来秦桧没有住在这边,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怎么说也算是军事重地,不会允许闲杂人靠近的。
正在他飞回屋顶,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的城中突然有火光闪动,紧接着阵阵急促的梆鼓声响起,脚下的院子里也跟着乱了起来。
岳震心中大喜,知道这是吴阿大他们行动了,自己正好趁乱浑水**鱼。
‘唰唰唰’对面的偏院里几条身影腾空而起,吓得岳震急忙俯身在暗影中,顺着衣袂飘动的声响凝神看去,一眼就认出了福王赵榛高瘦的背影。我的妈呀,招讨府来了这么多高手!看着率众飞速赶向火光的福亲王,岳震刚刚的欣喜立即荡然无存,很为吴阿大他们担心起来。
院子里会不会还有留守的侍卫呢?岳震一边猜测留意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接近着福王居住的偏院。刚刚越过两座屋脊,猛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侧耳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