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纪凡潘上隆�
赵容祁见她睁眼,伸手抚着她无血色的面颊,动作轻柔似在安抚什么,嘴边亦放下姿态温柔地轻唤了声:“玥儿。”
珂玥恍惚睁眼醒来,一时看不太清,也听不清赵容祁唇瓣轻启说了什么。
她看见赵容祁恍惚容貌时还以为自己临死前出现幻觉了,可当视线越来越清晰,对上赵容祁复杂目光时,她心上泛酸,眼泪不自觉便留了出来。
赵容祁还疑惑珂玥为何落泪了,正心疼着,只见珂玥起身投入他怀中将他牢牢抱住,嘴中哭嚷着:“你怎么也死了!”
“……”怀中的人哭得凄惨,赵容祁脸色更是惨得难以直视。
锦玉一脸茫然地听着珂玥越哭越大声,她看看令飞又看看令心,几人面面相觑等明白过来后,便开始别过脸去忍笑。
令心看着赵容祁的脸色,是她未见过的神情,她竟有些佩服宋珂玥,能将殿下搞得如此狼狈,她想着想着便跟着憋起笑来。
赵容祁无言的抱着珂玥,待怀中人哭得有些哽咽顺不过气了他才轻叹了声,又气又好笑地拉着她让她正视自己,“我没死,你也活得好好的。”
“……嗯?”珂玥抹了抹眼泪,听到赵容祁的话,一时脑子未反应过来,懵懵地抬头看着他。细看清他的眉眼鼻尖,才明白自己闹了笑话。
珂玥这才听到锦玉等人露出的细微笑声,当即便不好意思起,嫩白的脸颊泛了红,她想也未想又扑入赵容祁怀中,埋首闷声说:“回宫,快回宫!”
赵容祁搂着胸前的软香,嘴角一抹笑意,似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一般惹得他心中暖洋洋的。
他将一旁宫人那着的披风拿过为珂玥裹上,而后将她抱起,看了眼锦玉便无视众人注视抱着珂玥往霄合宫回。
锦玉向后闪了闪,令飞无奈的回头看她一眼,眼中却不忍责备。令心在旁看着他们,一脸嫌弃的别过脸去将宫人驱散。
方才救了珂玥的守卫正要离开被令心发现了,她走上前叫住他,“这位大哥,在何宫当值?随我回宫找殿下领赏吧。”她倒还未见过救了主子不在旁候着等赏的。
那名守卫浑身衣裳湿透,人低着头回答道:“回姑娘,我不是宫里当值的,是我们王爷路过命我下水救的人。”说完,他侧了侧身子,向令心示意对面湖畔竹林中站着的晋平王。
令心一愣,遥遥看了晋平王一眼转头看自己哥哥,目光甚是疑惑。
令飞听到那名守卫的话,确定是晋平王后远远向他行了一礼,晋平王站在林下颔首,而后转身带着身边的王子钦慢步回了自己住处,那名守卫对令飞令心行了退礼也离开了。
那方赵容祁一路将珂玥抱回容合殿引得过路宫人侧目,赵容祁不理会他们只顾抱着怀中人,心情颇为愉悦。
珂玥稍抬头看着微微笑意的他,继续闷头在他怀中,身子虽泛冷,心里却甜滋滋的,环着他的手抓紧了些。
到了容合殿芸茹和齐姑姑看着赵容祁抱着浑身湿透的珂玥时,疑惑的对望一眼,虽着急珂玥出了何事,心却是高兴的。
赵容祁将珂玥抱入寝殿,齐姑姑和芸茹才在殿外问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笑嘻嘻的小湫,问她出了何事。小湫还未来得及讲便听见赵容祁在里头唤人,她们连忙噤声跟了进去。
赵容祁将珂玥放到床榻上,拉过被子见她裹起,叫来芸茹等人,命他们生熏炉备热水,芸茹等人领命退下后,赵容祁才上前坐到床边,伸手要为珂玥褪衣。
“你、你干嘛?”珂玥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速速低下,脸上红晕却不退。
“湿衣服还穿着,是你想干嘛?”赵容祁无奈的顿住手,眼梢一扬,问她时嘴角勾起,语气也暧昧起。
珂玥闻言,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后别过头不看他。
赵容祁不与她多言,直接伸手将被子拢在珂玥身边才开始解她外衣和束腰,目光望着珂玥的侧脸,揶揄着:“原先人便有些傻,如今泡了水,怕是得更傻了。”
说完,珂玥果然转回脸不服气地看着他,赵容祁得逞一笑,不等珂玥说什么,低头在她额上轻吻,停下动作将她牢牢环在怀中,“以后做事要小心再小心,今日之事,一次便够了。”
他下巴抵在珂玥肩窝,语气中透着疲惫,珂玥感到原先傲然的赵容祁已然在她面前卸下了一切。珂玥探手回抱他,在他怀中蹭了蹭,轻轻应了声。
方才在亭中,她还未反应过来那鹦鹉是如何挣脱时便入了水,水性极差的她慌得一阵挣扎,呛了几口水便渐渐沉入水中,人也失去了意识。
当她慌张无措时,她想她还未与赵容祁说话呢,再次睁眼便看到了她,当即便以为是赵容祁也死了,那时的恐惧与慌张她此刻也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现今,正就如她对念桓所说的,赵容祁便是负她那便负了,她知道此时的他是真的想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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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会
芸茹等人备好热水后恭敬在屏风外禀告了一声,珂玥听到芸茹的声音后在赵容祁怀中挣扎了一下,发了个闷声示意他放开自己。
赵容祁伸手拉紧她身上的被子将她紧紧裹了起来,珂玥正疑惑,赵容祁便直接抱起了她,眼底含着笑意低头看她一眼,直接抱着珂玥往浴室走。
珂玥悄悄看了眼低着头的宫人,抬头是赵容祁略带愉悦的浅浅笑意,见他如此,珂玥缩了缩身子没再扭捏挣扎。
入了暖气蔼蔼的浴室,赵容祁退散候着的宫人,褪了她包裹着的被子,原本想着将珂玥抱入浴桶,但珂玥撒开他的手就入了水低头不看他。
赵容祁知道珂玥这是害羞了,看着水波中她若隐若现的身子,顺势俯下身子探手替珂玥解开湿凉的发髻,长发散落下,墨黑的发衬得珂玥的皮肤更白皙了些。
赵容祁也不继续,只是俯身看着她,珂玥瞥了他一眼,伸手去捂他半垂着的眼,“不许看了,你不是很忙嘛,快出去。”
珂玥只是被看的不好意思,才说这话赶赵容祁出去,赵容祁听了却以为珂玥是因为生气他这段时间冷落她了。
他抚上珂玥附在眼上的手,将手拉开放在唇边吻了手心,灼热目光望着珂玥说:“生气了?是我不好。”
“嗯?”珂玥不解的看着他,明白过来后忍不住笑了,抽出手推了推他,“是是是,生气了,你再不出去我就真生气了。”
珂玥小手推着,浴中温水因珂玥而层层波动,赵容祁伸长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捏得满意了才起身出去。
赵容祁走后,珂玥揉了揉脸颊,心中泛着甜,唇边也止不住的笑着。
赵容祁出了寝殿,令飞令心在主殿候着,他走到榻旁坐下,问令飞:“太傅他们回府了?”
“回府了。”令飞回禀他,接着道,“各位大人面色有些不好,太傅本想留着等爷回来,但蓝大人将他好言哄走了。”得亏离开了,不然凭今天这气头,还不知道要拉着殿下叨念到何时。
令心在旁看着,竟然见赵容祁笑了,他不以为意道:“派几个人去他们府上安抚一番,蓝大人就不用管了,他自己会来邀功的。”
“方才救太子妃的那个侍卫呢?他讨了什么赏?”赵容祁拿过珂玥闲放在桌旁的话本,一边翻一边问兄妹二人,看了几句动了动嘴角忍笑着,而后实在看不下去,将书合上又放了回去。
“正要向殿下说呢。”令心上前了一步,“救人的侍卫是晋平王的人,他说晋平王正巧过路,便命他下水救人。”
“晋平王?”赵容祁抬头看着令心,先前的笑意淡去,眉间颇是不悦。
“是。晋平王也未走过来,救了人,他们便也走了。”令心感觉此事有些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赵容祁沉默片刻,看向令飞:“此事当真是意外?”
“……是,是公主一时兴起想与殿下玩笑,没想到太子妃真落了水。”赵容祁不喜别人插手他的事,令飞只好简言意骇些带过,怕赵容祁会罚锦玉。
赵容祁闻言,沉思起,此次是意外他自然松了口气,可意外之事晋平王怎又会牵扯其中。
赵容祁先前怀疑晋平王的真实身份,一再让在周国的线人查探,虽有在料理国事,却对外称病久不在朝露面,赵容祁便确定先前的判断是无误的。
近日赵容卿变得安分是在他来燕后的日子,赵容祁便断定二人定有交易,可却迟迟不见动手,而到了如今,燕帝进药的更加频繁了,他想赵容卿也该按耐不住了。
“他是不是快回周了?我们也该去拜会了。”赵容祁冷哼一声,目光越过二人看向窗外远方,不知在深思什么。
令飞令心应下,没打扰赵容祁,悄声退出殿外。
二人退后,珂玥慢步从内殿走出,看着他凝眉的模样,上前问他:“要去拜会谁?”
赵容祁闻声愣了愣,伸出手拉了珂玥,让她坐到身旁,“不多泡会儿?过会儿芸茹端上的姜茶你得全喝了。”赵容祁边说,握着她手的指腹在滑嫩手背上轻轻抚摸着。
“好吧,但是今日菜可以多上几道。”珂玥以为赵容祁不想对自己说,故作不在意的顺着他的话提条件。
“好,吃完你再为我弹几曲。”赵容祁未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笑着对她说。
珂玥诧然道:“你不是说我的琴艺一般不可拿出去丢脸嘛?”
先前珂玥为赵容祁弹过几次,赵容祁便用这话来说他,当时珂玥听了很是生气,还赌气说了几句林央的酸话。
赵容祁视线飘忽到别处,掩饰窘态道:“是不可拿出去丢脸,只可在我面前露拙,我便勉强听听好了。”
珂玥的琴技称不上最好,只是赵容祁喜欢看珂玥沉醉上心的样子,看着她的样子,有几处晦涩的音也格外流畅。
珂玥看着他扭过头的侧脸,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尴尬的模样,眨巴眨巴眼,鬼使神差地便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亲完珂玥立即正回身子,赵容祁回头先是诧异后眉梢轻佻的看着她。
赵容祁的目光灼灼,珂玥竟也不回避他,虽红了脸却还是笑望看着他,嘴上还调侃着:“那殿下日后还得多多勉强才行。”
赵容祁点头扬唇一个“好”字,虽才一字,但珂玥听了很是欢喜。
“你刚刚是不是问我要去哪?”赵容祁先前岔开话题是因为不想珂玥知道太多担心,但此刻他想着,有些事陈国亦在其中,既说信,那她便该知道。
珂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没想到赵容祁又提起,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今日是晋平王命他的护卫救了你,明日你同我一起去吧。”赵容祁没细说,但珂玥想他方才愁眉暗思的模样,大抵是有棘手的事了。
珂玥点了点头,对晋平王护卫救了她的事有些不解,毕竟先前在别庄林里,还是他的人对赵容祁放箭。
珂玥沉默下来,似在想着什么,赵容祁向后靠着,手在她发梢上把玩着,也不言语。直到小湫将姜茶端上,珂玥才收回心绪。
第二日。
燕帝近日进药越发多,虽对外隐瞒,但猜测声已然悄然议论。因燕帝精力大不如前,赵容祁事务便越来越多,近日下了朝至午膳后都还在燕帝宫中协理务事。
林央昨日便听宫中人说赵容祁将宋珂玥抱回霄合宫,故早时便寻了看望的理由来容合殿,珂玥也拿感风寒为借口让芸茹将她拦了回去。
珂玥知道,林央哪是来看望她的,明明是找了借口来找赵容祁。
赵容祁要回霄合宫前,齐姑姑为珂玥递了秋芜送来的信,珂玥接过看了开头,是念常青写的。
珂玥有些意外,师父很少亲自给她写信,有事一般都由念桓或是敬玄传达,师父若写了,那信中内容定是重要的。
然珂玥还没来的及看,殿外便起了动静,是赵容祁回来了。珂玥看一眼师父的署名,将它递给齐姑姑,让她收好。
赵容祁回宫整理一番便带着珂玥去向晋平王住处,晋平王所住的别宫离得远,轿撵走了许久才到,落轿时珂玥便闻到了隐隐的药味,下轿一看,宫殿虽偏,可燕宫的守卫却不少。
令心上前对守卫说了一声,他便进去先通报,赵容祁牵着珂玥入宫,眼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圈后淡然收回目光。
二人入殿,药味便更重了,熏炉生的旺,殿中既是暖意又是药味,珂玥一时有些不适。
晋平王何君羡坐在榻上,身上盖了厚毯目光平静的看着二人进来,赵容祁坐下后他才道:“恕本王身有不适,不好起身迎客,不知殿下今日来所谓何事?”
“自是来向王爷致谢。”赵容祁颇有兴致的看着他,“昨日多谢王爷出手了。”赵容祁收紧了牵着珂玥的手。
“昨日多谢王爷救命之恩,不知那位护卫在何处,我好亲自道谢。”珂玥不喜欢眼前的晋平王,但说致谢的话倒还是真心的,再言,她还得配合着赵容祁。
“恰巧路过罢了,想必不需本王也会有人将太子妃救上。”何君羡这才看了珂玥一眼,说话时,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听说王爷年前便要启程离开?病可去了?莫不是,国都还有很多事等着王爷不成?”赵容祁看一眼他桌旁的药碗。
何君羡没说话,他身旁的王子钦先接话道:“太子殿下说笑了,此番求医王爷身体已好了许多,我们王爷心中记挂太后,便想在年关前赶回。”
赵容祁看了他王子钦一眼,又转回何君羡身上,缓缓道:“王爷这病倒好的快,本还想多留王爷几日,看来是留不住了。”
“本王亦是期待日后再见到太子。”何君羡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润喉,吐了口气,轻笑一声。
何君羡说这话时,语气似乎有些变化,珂玥察觉到他的目光中有什么转瞬闪过。
赵容祁轻佻下巴傲然看着他,只是笑着不说话,二人似乎在较量什么。二人就礼乐史籍谈论起来,珂玥发现二人谈论这些事,气氛倒比之前和顺多了。
二人谈论一番赵容祁才起身离去,何君羡也不留他,让王子钦送二人出去。
走到殿外坐上轿撵走远后令飞才为赵容祁递上东西,赵容祁隔着轿帘接过,是一纸未烧干净的信,然上面只有寥寥零散几字,看不出什么。
“这……能看出什么?”珂玥看着他手中的一角信纸,很是不解。
赵容祁将信纸在手中翻玩着,淡淡道:“这是赵容卿的字迹。”
珂玥看向他,“你是说二人联手了?。”若真是如此,周国对除赵容祁之心已然很大,他想借赵容卿之手让兄弟二人自相残杀,而后坐收渔翁之利。
赵容祁颔首,将信纸揉碎,“赵容卿近日行动太过异常,若不是身后有人料他稳不下来。”赵容卿这番作法,倒给赵容祁省事,若除掉一个赵容卿还能给周国这个大障碍来记重击,那事情便简单多了。
“可,我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珂玥双手握着赵容祁,直言道,“我有些不安,总觉得像是引你一般。”
赵容祁看向珂玥,将她搂在怀中以示安抚,心中暗思着她的提醒,半响才低声缓缓道:“破不了的局,那我便入阵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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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
赵容祁确定晋平王与赵容卿确有联系后,便命令飞对二人多加防卫,也因上次珂玥落水,虽是意外,但也派了几名护卫守着她。
珂玥最不喜欢的便是有人跟着她,从前在陈宫念常青便派了人在他们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