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异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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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异史- 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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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体面,这样一来,他们自然就必须好好的衡量一番孰重孰轻了。
    当这些官员退下去后,人群中又走出一人,他笑着向林清华抱拳道:“楚国公能在百忙之中建此学堂,施某实在佩服的很,回去之后,施某一定也向同僚们讲讲这件奇事,让他们也开开眼界。”
    林清华定睛一看,来人却是那郑森的大将施琅,他笑着一抱拳,回礼道:“施将军过奖了,这只是林某份内之事,实在不值一提。”
    施琅摇头道:“非也,非也!如今战乱频仍,大伙都在忙着打仗占地盘,别的事情都顾不上,倒是楚国公颇有些与众不同,一边打仗,一边建学堂,当真是让施琅大开眼界。”
    林清华与施琅又谦让一番,随即问道:“怎么?施将军准备回去?”
    施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打算明日就走。既然楚国公已经将五千支快枪和子弹全部送来了,那么施某也就该回去向长公子复命去了。况且……”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来的时候,见到桂王正在重修南京城外的龙江船场,看起来他好象是要大建水师。长公子曾叮嘱过,绝对不能让桂王建水师,因此,施某急着赶回去想看看桂王的船场怎么样了?要是建好了,那么就别怪施某不客气了,我一通乱炮,非轰得他找不着北不可!”
    林清华笑道:“怎么?难道郑家连别人在长江里的水师也要管吗?我正打算也在这里建一支水师呢,到时候还望施将军手下留情啊!”
    施琅哈哈一笑,说道:“楚国公真会开玩笑,你的水师我可不敢动,就算是镇虏军饶得了我,我家长公子也饶不了我啊!”
    林清华陪着施琅笑了一阵,随即拉住他的手,将头凑过去,小声说道:“怎么样?前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好了没有?愿不愿意到我的海军军官学校来?只要你答应,我一定让你满意,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炮有炮,要船有船!”
    施琅眉头皱了皱,说道:“这个……这个……还望楚国公见谅,此事末将可不敢胡乱答应,此事恐怕得我家长公子同意才行。”
    林清华点头道:“那是,不如我写封信给郑森,让他把你借给我,我再给他些快枪。”
    施琅惊讶的张大了嘴,连道:“这个……这个……”
    林清华哈哈笑道:“开个玩笑,将军千万莫往心里去。如今我军中缺少象将军这样海战经验丰富的将领,自然就没人可以充当教员,所以海军学校现在还开不成,还望将军能够体谅我的一片苦心。”
    施琅抱拳道:“这个施某晓得,请楚国公放心,我回去后一定向长公子禀报此事,说不定他会答应派些人前来协助楚国公的。”
    林清华其实并不想让郑森派人前来,他只是想将施琅从郑森那里挖过来,此时他见施琅心中摇摆,知道此事不可过于心急,便转移话题,说道:“我还要多谢施将军给我军运来急需的粮食呢!”
    施琅谦虚道:“哪里,哪里!这是我家长公子用来换取快枪的,施某在其中并没有什么功劳,只是奉令办事而已,楚国公客气了。”
    林清华问道:“这么多的粮食,郑森是从哪里弄来的?据我所知,福建的粮食并不多啊?”
    施琅道:“楚国公说得对,福建粮食不多,一向只能自给,没有多的粮食运到外地。此次长公子运到湖广的粮食是从别处弄来的。”
    “哦?”林清华很想弄明白这些粮食的来源,便追问道:“从何处弄来?”
    施琅道:“楚国公给长公子写信,说急需粮食,让他用粮食换快枪。长公子便派人到各地去筹粮、买粮,这些粮食中,约有一半是从苏州、杭州撤退时征集来的,而另一半则是从吕宋的西班牙人手里买来的。”
    “从吕宋买来的?”林清华很是惊讶,“一定很费力吧?”
    施琅道:“不算费力,自从扬子江之战后,我军就将兵力全部收缩至福建一带,并开始重新向台湾岛上移民,长公子打算将那里变成粮仓。同时我军还再次扩充水师,大造舰船,长公子打算先将荷兰人从岛上赶走。不过,如今虽然弄了不少人过去,但岛上的百姓仍然稀少,看着那么好的地荒芜,长公子也觉可惜。”
    林清华问道:“荷兰人还留在台湾?”
    施琅点头道:“是的,不过他们的人数已经大大的减少了,据我们的细作回来禀报,如今岛上的荷兰人已经不足一千人,其他的人都撤退回巴达维亚了,听说是一支海盗船队洗劫了他们的巴达维亚,抢走了他们很多商船,并破坏了他们的一些城堡,现在荷兰好象已经开始改变他们的防御了,也许不用咱们打,他们就要离开台湾岛了,现在留在岛上的荷兰人不敢走出城堡一步,咱们上岛的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原来如此。”林清华叹道,他向四周看了看,随即又问道:“那,不知长公子占了台湾岛后,想往那里经营?”
    “长公子没说,不过,依我猜测,他可能是想到去,去为老将军报仇。”施琅回答道。说到这里,施琅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太多了,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于是便向后退了几步,向林清华作揖道:“施某忽然想起船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施某这就告辞了,楚国公留步!”
    林清华向着施琅的背影喊道:“施将军,我说的事情你要再想想!下次到湖广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决定了!”
    从学校出来,林清华不想耽搁,当即领着众人向他的公爷府赶去。一路之上沿途百姓纷纷向林清华招手示意,他们并不害怕这个眼前的大人物,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大明的楚国公与别的大官不同,他不仅没有一点儿官架子,而且还经常带着卫兵到民间视察,并亲自审理一些案子,而且由于林清华的镇虏军已经肃清了附近的盗贼和流寇,又将一批贪婪成性的官员严厉惩处,因而百姓们已经认可了这位和蔼可亲的楚国公。
    刚刚抵达公爷府,一名部下就慌忙的奔来过来,他向林清华说道:“公爷,有人求见。”
    林清华问道:“何人?”
    部下答道:“就是前些天随着洪爷一起来的那位,他说有急事要见您。”
    林清华知道那来人应该就是湖广天地会天勇堂的香主付明恺,遂当即命人关上府门,他自己则向正厅走去。
    那人见林清华进屋,立即站起行礼,口中说道:“属下付明恺参见总舵主。”
    林清华命其就坐,随后问道:“找我何事?”
    付明恺从袖子中取出一封信,与放在脚边的一个包裹一同交给林清华,并说道:“总舵主请看,这是属下领着部下从荆州附近长江之上的一条船上抄来的。”
    林清华接过信,仔细看了几眼,心中一动,随后抬起头,问道:“那人抓住了吗?”
    付明恺道:“抓住了,属下也将他带来了,如今正关在地牢里,弟兄们正在加紧审问。”
    林清华将信与包裹放在身边的桌子上,闭着眼睛定了定神,随后又睁开眼睛,问道:“你将详细经过讲一遍。”
    付明恺道:“属下遵命。”他低下头沉思片刻,随即说道:“前些日子从南京传来消息,说朝廷的一名重臣与几名家丁便装外出,在长江登船西行,似乎有什么重要使命。由于天贵堂元气未复,因而也探听不到太多的消息,于是洪护法便命江西、南直隶和湖广的兄弟们留意他们的动向。大前天,属下得到江西传来的消息,说那人已经到了湖广了,要我们留意。属下不敢大意,当即派船盯上他们,由于总舵主特意叮嘱过属下,要防止桂王派人入川,我见那官员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怕他真的入川,于是便命部下假扮成渔夫,靠近那船,然后趁其不备,猛攻入船,将那人与其家丁一并抓获,属下当时就从他身上搜出这封信,还有这个包裹,属下见信上所写的事情似乎非同小可,便连夜带人赶来了。”
    林清华点点头,说道:“干得好。”他又拿起那信,看了看,问道:“信上说还有一圣旨,怎么没有找到?”
    付明恺道:“当时属下的人冲到船上的时候,那官员试图抵抗,他的家丁显然练过武,而且身手很好,咱们的人一时倒也不能得手,趁着这个空挡,那官员将圣旨包着砚台扔进江中,当他想将信也扔掉时,咱们的人已经将他拿下,否则的话,恐怕连信也弄不到呢!”
    林清华喃喃道:“原来如此!”他站起身,伸手拿起信与包裹,说道:“走,带我去地牢,我去会会这位朝廷密使。”
    地牢里昏暗无比,只有一盏油灯发出豆大的亮光,亮光投射在一张有些惨白的人脸上,从那人脸上的血痕来看,他应该是受了些酷刑。
    林清华命人将那人松绑,并将其带到地面上的一栋小房子中。
    待那人坐在椅子上,林清华吩咐卫兵给他一碗水。
    那人见到水,立刻接过,几口便喝了个精光,随后他又向卫兵要了一碗水,将其又喝了个底朝天。
    林清华看着那人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再看看他脸上的鞭痕,郎声说道:“王大人好,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那人鼻子冷哼一声,说道:“大名鼎鼎的楚国公林清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某今日方知楚国公并非浪得虚名,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手段、如此胆量,竟敢私自捉拿朝廷重臣!此事要是让朝廷知道了,恐怕对楚国公的前程很不利吧?”
    林清华哈哈一笑,说道:“误会,误会!我的部下以为你是张献忠的细作,因而将你捕拿,却不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那人也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果然是误会,王某还以为是楚国公想造反呢!既然楚国公已经知道是误会了,那么王某就走了!告辞!”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想向外走,但没等他完全站起,就被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卫兵一左一右的给摁了回去。
    林清华笑道:“王大人想到哪里去呀?”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怎么?莫非楚国公还想打听朝廷的密旨不成?”
    林清华摇头道:“看来王大人还没有明白呀,如今朝廷已经将这四川封了给我,你去四川却不先告诉我一声,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我吗?”
    “你……”那人气的浑身发抖,“朝廷封你为楚国公,那是以你为藩,屏护京师,可没说连朝廷派人宣旨也要你许可!”
    林清华从军服的口袋里取出信,在空中晃了晃,随后说道:“朝廷命你入川,恐怕是想干些不让我知道的事情吧!你说我说得对吗?王应熊王大人?”
    “哼!”王应熊闭口不言,梗着脖子将头扭到一边。
    林清华见他不说话,却并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朝廷任命你为督师大学士,命你入川联络杨展、曾英、王祥等人,莫非有什么企图?由这信上来看,你要找的人还真不少呢!什么马应试、侯永锡、谭文、谭诣、谭宏……厉害,真是厉害,有些人我听都没听说过!你的企图是什么呢?”
    “什么企图?嘿嘿!”王应熊冷笑几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在四川无所作为,致使张献忠流贼至今仍在嚣张。朝廷不忍见川中士民受张献忠流贼苛虐,便命我为督师,领川中各将讨灭张贼,以便早日安定四川局势。却不料你派人将我中途拦下,我倒要问问你,你有何企图?”
    林清华并不与他答话,只是说道:“可惜啊,这信上说,若是杨展、曾英、王祥听从你的号令,那么就将他们全部任命为总兵,并加镇国将军、定国将军、奉国将军衔,看起来朝廷的用意深远啊!只是不知道朝廷将会封马乾大人为何职?莫非是四川巡抚?喔……这个位置也许比较适合他。”
    王应熊冷笑几声,随后大声说道:“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便!别跟我掉花枪!”
    林清华说道:“其实我只是想问问,朝廷给你的圣旨上都说了些什么?只要你讲出来,我马上放了你,假如你不想回南京的话,那么就留在我这里,我以先生之礼待你。”
    “呸!”王应熊啐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卫兵立刻走上前去,勒住他的脖子,阻止他继续辱骂林清华。
    林清华将手一挥,说道:“由他去吧!他愿意骂就让他骂,反正又骂不死我!”
    王应熊倒也听话,当即破口大骂起来,只是由于他引经据典了太多东西,林清华反而不知道他到底骂得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骂累了,也许是明白过来自己终究是对牛弹琴了,王应熊终于停止了漫骂,瞪着两只眼睛坐在椅子上,气喘嘘嘘的生闷气。
    林清华问道:“我再问你一遍,圣旨上说的是什么?”
    王应熊大声咆哮道:“狗贼!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一个字!”
    听见别人第一次骂自己为“狗贼”,林清华感到既新鲜,又有些失落,看起来在朝廷一些官员们的心中,自己终究成了乱臣贼子了。
    林清华挥了挥手,说道:“将此人带到武昌衙门大牢里去,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不许任何人靠近。”
    待那骂骂咧咧的王应熊被卫兵拖走之后,付明恺马上问道:“总舵主,怎么办,是否继续拷问?”
    林清华摇了摇头,说道:“象这种人恐怕是不会服软的,既然他不说,那么就由他去好了,反正即使没有那圣旨,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为何不杀掉他?”付明恺显然不明白林清华的用意。
    林清华摇头道:“如今朝廷与我尚未公开撕破脸皮,最好不要随便杀戮朝中大臣,而且此人留着也许将来能派上用场。”随后他吩咐道:“你马上派人将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请来,并将赵奉将军也请来,我有重要事情跟他们说。”待付明恺走后,林清华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个包裹,喃喃自语道:“看来一些手头上的事情必须先放上一放了!”
   
第二十七节 应变之道


    由于城中百姓死亡怠尽,成都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因此,对于驻扎在城中的军队来说,选择驻扎地就变得非常的容易,甚至连帐篷也不用搭,直接住进那些空无一人的民居中就行了,这就省了很多事。
    作为维持各方和睦关系所必需的手段,杨展、曾英与镇虏军通过协商,议定了各自的防区,杨展在城北,曾英在城西,镇虏军在城东,而那刚刚投降了镇虏军的张献忠降兵则仍旧留守城南。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杨展、曾英部还在城南的城墙外留下了数万部队,与城内的部队一起监视张献忠降兵,防止其突然发难。
    不过,这种担心看来是多余的,因为张献忠的军队自从投降以后,就表现的很老实,或许他们确实是被打怕了,或许是饿的实在打不动了,他们整天除了留在营中等候镇虏军送来的食物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作,而且为了表示诚意,李定国力排众议,将大西军中多年搜刮来的一些银子送到了他的新上司秦侃的手中,看着那两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秦侃终于意识到,自己实在是低估了张献忠捞钱的本事。
    成都被攻破后,四川境内最强悍的一股武装力量终于消失了,现在的四川,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局面。在川中地区,是杨展、曾英与镇虏军联手控制,在川东和川南地区,则是各部明朝军阀武装的天下,而在他们有效控制的地区之外,则由那些亦匪亦盗亦兵的流寇武装控制,眼看着四川将重现军阀割据混战的局面。
    对于这种混乱局面,秦侃与莫不计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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