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出手?当初卫王假意投降是因为他想投靠秦国,如今这条路被我们堵死了,除了投靠我们他无路可走。对了,还有一条,拼死抵抗鱼死网破。”弋凰天分析的对,是战是降,就看卫王如何抉择,或者他们帮卫王选择。
楚王等人皆赞同,他逍遥子绝不承认她所言极对,这只是偶然!
如今正事急需粮食战马的时候,卫王给了秦王重头一击,凡事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在秦王派人查实后方知他与卫王皆落入楚国之圈套。
楚国已出手,秦国自然不会落于下风,且看他的手笔如何!
这厢,逍遥子做一副幽怨状,似被丈夫抛弃的怨妇。
“吾王,臣走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定要小心。”
黄昏下,断桥边,逍遥子牵着马儿依依不舍的与楚王道别。久别相聚才几日他又要离开,着实不放心。
“快走吧,再磨蹭天都黑了。”楚王催促着,“此去一定要保重。”
秦魏之战烽火太旺,魏国抵挡不住,魏国那边传来消息,魏国暗中有异动,所以这次逍遥子离开便是为了此事。
“走了!”逍遥子潇洒的飞上马绝尘而去。
前脚逍遥子刚离开,后脚卫国就传来好消息。
“此次卫王主动开城投降,你准备如何?”
她依旧担心这是卫王设下的圈套,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谨慎为好。
“真也好,假也罢!本王都必须去。”若是真投降,皆大欢喜。若是假投降,他亦要弄假成真。
“此处距离卫京还相隔五座城池,路途遥远,恐生突变。冯将军率精兵五万先行驻扎在卫京城外,按兵不动静待本王吩咐。”重兵围困小小卫京,谅卫王能翻出什么风浪。
“是,臣领命!”冯将军起身拱手领旨。
“魏徵率十万兵马即刻赶往江城,威慑左右。”江城于卫国中央,地势偏高,俯视看观四周城池异动,阻拦卫国驻军赶往京城。
“臣遵旨。”首次独自领兵魏徵兴奋而紧张。
“左将军领兵十万驻扎清水江。”虽然清水江以北皆被楚国占领,但就怕有人借机闹事。
“臣遵旨。”左将军名左云,乃楚国一员老将,戎马半生,骁勇善战,屡建战功,威震八方,有他在稳固后方,楚王在前方才心安。
“本王带精兵三千去京城,贵妃就在清水江。”
前路凶险,她不去最安全。
“不,我要去京城。”弋凰天高声反对,执意要去卫京,楚王好说歹说也没能说服,只得妥协了。
三日后,各方安排妥当,楚王等人浩浩荡荡向卫京出发。
卫王为这次和谈做了精心准备,宴会上,百官出席,卫王奉楚王为上宾,自己坐于他下手,姿态放低。
“臣携文武百官觐见,恭祝陛下贵妃娘娘万安。”
楚王与弋凰天入座后,卫王与卫国文武百官叩拜,声势浩大。
“平身!”楚王端酒一樽站起来,豪迈地笑声充斥整个大殿,“从今往后再无楚卫之分,都是本王之臣民,本王在此,以酒起誓,绝不会徒增杀戮。”
“陛下仁心,是卫国臣民的福气。”卫王附和着,然后扫了众臣一眼,大家才端起酒杯。
这一幕楚王看在眼里,思索着,如此看来卫王的威信颇高。
饮尽一杯酒后,众人入座,卫王拍了拍手,丝竹声响起,一群舞女如鱼灌入,翩翩起舞。
丝乐跌宕起伏处,一位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坠入锣鼓上,倾城美人宛在水中央。
“陛下,此舞乃卫京著名潇湘馆美人所编,您可满意?”
不知卫王是指舞蹈,还是跳舞的美人。无论是什么,他皆不感兴趣。
“尚可!比起这些,本王更喜欢战场杀戮敌人所得之满足与快感。”他的话让卫王脸色骤变,讪笑不语。
座下一位文臣率先提出不满,“楚王此话何意?吾王一方霸主,仁心慈善,不忍看到百姓遭受战火之灾才主和谈,但不代表我卫国无能,甘受楚王之辱。”
“爱卿不可胡言乱语,退下!”卫王厉声呵斥。
“陛下,臣乃一介草莽,但也明白,头可断血可流绝不可辱。既然楚国并非真心接纳,臣愿战死也不愿受委屈。”
一武将表明心意后,其他人纷纷效仿,表示对楚国的不满,更表示愿一死不投降。
而卫王明里劝说,暗里挑拨,好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大殿里喧闹的反对声将楚王衬得冷静,但弋凰天知道,他是隐忍不发。作为一国之君有些话他不方便说,那就让她开口。
“呵!卫国臣民若真如此齐心,卫国又何至于步步沦陷?战败不可耻,可耻的是败了还口出狂言。”
“卫王,今日这一幕便是送给我大楚的见面礼?”她咄咄逼人,发难于卫王,黝黑的眸子犹如万年冰窟,噬人魂魄,冰凉刺骨。
“误会,误会,他们如此义愤填膺,我也无能为力啊!”
卫王倒是推得干净,一句无能就想打发她,真以为她是软性子。
“今日之宴卫王如此没有诚意,看来是想兵戎相见呢!”弋凰天低眉浅笑,转而问楚王“陛下意下如何?”。
“我泱泱大楚,不怕战火!”
夹杂雄厚内力的宣言传遍整个王宫,震碎了他桌上的玉樽,吓破了卫国人的胆。
“我愿于卫国共存亡!”
“誓死保卫卫国,赶走楚贼。”
喧闹中,两方人马涌入大殿,楚王来时只带三千精兵进宫,但卫王早已精心准备好,上万卫军与楚军陷入混战中,杀戮刚刚开始。
纵然楚王已发信求救,但援军一时半刻赶不到,他们必须硬撑着。
弋凰天被围困于中间,徒手拼杀,她内力深厚,安然无事,抢夺了一把利剑后,身手矫健,如虎添翼。
“小心!”
有一个欲从楚王身后偷袭,她高喊一声并将手中的剑刺去,让楚王无后顾之忧。
千钧一发之时,生死存亡之际,两人联手,所向披靡。
卫军越来越大,他们在楚军掩护下退出大殿,但放眼望去,殿外密密麻麻全是卫军。
就在此时,宫门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楚军大惊,竟然是卫军弓箭手。
“让开!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杀了他。”
楚军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胜利了,刀剑无眼,为了自己的安危,卫王悄悄溜走却被红竹逮住了。
料想今日乃鸿门宴,于是红竹在弋凰天安排下进宫献舞,以备不时之需。
以卫王为人质,卫军不敢妄动,两军僵持,楚军争得喘息时间。
但事情未必都如他们所料,比如有人自己不想活了。
“听本王令,射杀楚国贼人,还我卫国安宁。”
箭放弦上,准备射杀。
“住手,你们是想要他死吗?”红竹急红了眼,手中的剑也陷入卫王的肉中,喷涌而出的一抹鲜红特别刺眼。
卫军手中的武器有一丝迟疑,不知如何是好!
可卫王一心求死,与楚军来个鱼死网破,死算什么,他现在生不如死。
卫王合住血红的眸子,上前一步,将脖子送往剑锋,让血流得再多些。
“放……箭!”卫王视死如归,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万箭齐发,楚军死伤不计其数,楚王等人不得不退回殿中,关闭殿门。
看着殿中所剩无几的残兵,楚王心中划过一丝悲凉。
“不知冯将军能否及时赶来?”
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冯将军身上了,然而冯将军此时正与一伙蒙面人打得如火如荼。
他们驻扎城外,刚看到宫内炸开的求救烟花,一切按计划进行,但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伙蒙面人,大约五十人,个个武艺高强,与他们交手,故意拖延时间。
当他们摆脱蒙面人纠缠赶到王宫时,宫门已被卫军控制,若强行突围伤亡太重,且他也没有时间。于是他只好另寻他法。
“小姐放心,红竹来前已按小姐吩咐做了另一番安排,冯将军会救我们出去的。”
红竹看似胸有成竹,弋凰天深深望了她一眼,信任地笑着点头,而楚王则一头雾水。
“着火了……有敌袭……”
一刻钟后,殿外传来嘈杂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再过一刻钟,殿外彻底安静下来,殿中人面面相觑,眼里都写着不解和释然,唯有卫王含泪仰天大笑,是援军败了吧!
莫非今日他们将葬身此处了?
第25章 024:三国结盟
鲜血染红了天,血腥味灌满了整个王宫。
殿门被打开,一道强光射进来,是地狱之光,还是曙光。
“臣来迟,陛下可安好?”
卫王心如死灰,楚王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得救了,胜利了。
冯将军领兵救援,彻底清洗卫王宫,凡是有身份之人皆被关押监牢。文武百官全部被重兵把守于府邸中不得出入。短短数日,卫国上下已在楚王掌控之中。
“这次能脱险全靠娘子精心安排。”
楚王很感激,若非弋凰天事先有安排,只怕他们就要命丧弓箭之下了。
“陛下部署精妙,本不会出此纰漏,只是我们机关算尽却漏算人心,谁又料到卫王不顾生死呢!”
是啊!到了此时他们还是不知道卫王拼死一搏的决心从何而来,难道他不管后妃子女、卫国臣民。
“我们去看看卫王吧!我很想知道答案。”楚王提议,于是两人一边聊起此战事,一边向监牢走去。
当初弋凰天命红竹在卫京建立潇湘馆,特意挖了一条密道直通王宫玄德门,玄德门守卫最弱,且与潇湘馆直线距离不足三公里,秘密施工,费时半年终于挖通。
此次鸿门宴,为了以防万一,弋凰天安排听风在外接应,一旦发生变故,便可带人由潇湘馆密道入宫支援。所以当冯将军被阻拦在宫外时便走了另一条路,万幸刚好赶上。
阴暗的监牢中,卫王单独关押,重兵把守。
“卫王,阶下囚的滋味不好吧!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走这条路呢?”
就算卫国投降了,楚王不仅不会杀他还会好好供养他,平安无忧。要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剐随便。”
不管原因如何,如今已不能回头。
“好好吃一顿吧!到了阎王殿就吃不到好酒好菜了。”
楚王说完,侍卫将食盒送到监牢中,打开,是香喷喷的饭菜,还有一壶好酒。
卫王慢条斯理地倒了酒,优雅的小口吃菜,也不看他们走远。
与监牢的阴暗不同,外面阳光明媚,一时间不太适应。
“就不问他原因了吗?”弋凰天不解。
“如他所言事已成定局,问不问也不重要。”楚王坚毅的眼神直视前方,嘴角抿成一条线,眉头挤在一堆,是发怒的征兆,“不过,袭击冯将军的蒙面人必须查。”
想想也对,刚刚收复卫国,局势不稳;京中隐藏着一股不明势力,终究不能放心。
还有一个大难题,处理好与不好直接关系到楚国在乱世中争霸天下之局势。
“卫国这些官员世家贵族如何处置?”
真真让人头疼,楚王的眉头都快挤出川字了。
好在楚王手段雷霆人人皆知,下手轻重他自有考虑。
“娘子不必担忧这些,为夫会处理好。这些人嘛,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废了。”
几日后,朝英殿
“本王不管以前你们规矩如何,现如今卫国上下已是本王的地盘,就必须按本王的规矩办事,否则后果如此杯。”
楚王张开手心,玉杯已变成粉末,可见其内力雄厚。雷霆手段之下,恩威并重,卫国上下一片肃清,局势稳定。
卫国灭,改名宁州,左将军率二十万兵驻扎,前卫国丞相封为宁州知府,与左将军共同治理宁州。
因弋凰天在鸿门宴中布局救楚王一命,意义重大,故得宁州一名。
楚王笑而不语,心中感念弋凰天恩情,为她做再多也值得。
“陛下,逍遥子有信传来。”侍卫不和适宜的打断换来楚王剜心之怒。
“最好他有重要的事。”连远在天边的逍遥子都被迁怒,这男人还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看完信,楚王神情很不妙。
“出什么大事了?”弋凰天担忧的问。
“信中说魏、燕、□□三国结盟对抗秦国。”三国结盟虽然对楚国威胁不大,但他也不能任由他们做大,否则对抗了秦国,矛头该指向楚国了。
“怎么燕国也在其中?”
那爹爹岂不是要领兵?战场凶险,万一……
“要说哪一国之君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
“我要去燕国,立刻就走!”
弋凰天着急的打断楚王,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燕国,飞回爹爹身边。
“不行,局势不稳,我不放心。”上一次听闻她失踪的消息他寝食难安,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寻找,很害怕她真的出了事,那还不要了他的命。
这种感觉他不愿意再经历,他承受不起。
“可是我与爹爹许久未见,我很担心他,如果他出事叫我怎么办?”她拽着他手臂祈求,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含着泪花。
这些日子再苦再累也没见她抱怨,现在她哭得这般伤心,好比用刀子剜他的心,火辣辣的疼。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当初她中毒,是爹爹以十年阳寿换了她的命,人生有多少十年啊!作为女儿没有在他身边尽一天孝道,她有一种预感,若是此次不去燕国,怕是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沉默了许久,他擦干她的泪水,终于松口。
“我答应你,也请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回到楚国,回到我身边,好吗?”
“嗯……”她含着泪花笑了。
楚王亲自安排了一千精兵随行,还有红竹听风听电三人武艺高强,并给了她一块玉牌,是他暗中培植多年的势力,各国皆有据点,凭玉牌调动人马。
他已离开楚国近半年,宁州有左将军他很放心,但是他必须赶回楚京主持大局,所以不能陪她回燕国。
样样精心安排之后,他难免依依不舍一番,弋凰天踏上归途,楚王则留在宁州整顿了一个月才启程返回楚国。
由宁州出发去燕国必经魏国,马车颠簸,弋凰天昏昏欲睡,红竹已卸下浓妆换上一袭青衣,伺候在一旁。
“小姐,虽是夏日,但还是会着凉,再盖一床毯子吧!”
“不必了,我不冷。前方进入魏国国界,咱们先去魏国再去燕国。”
三国结盟事关重大,她要亲自去探探。
“是!”红竹掀开帘子,吩咐道:“小姐有令,改道去魏国。”
马上进入魏国,弋凰天弃了马车轻装上阵,一千精兵也被她秘密安排在燕国边境,她则与红竹等人潜往魏国边境小城。
据说三国结盟,在此小城商谈。
“红竹姑娘,听说你武功很高,什么时候咱们比试一场?”
四人刚找到落脚客栈,正坐一桌准备吃饭,听风就开始喋喋不休。
红竹冷眼扫去,同时一只木筷飞过去,插入他跟前木桌上。“我的功夫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比试的。”
“咳……”太暴力了,听风赶紧闭嘴吃饭,省得红竹一个不高兴,筷子就插入他脑袋里。
而一旁的弋凰天与听电默不作声,一口一口优雅安静的吃饭。
突然,一行大约十人进来了,小小的客栈挤满了人。
“掌柜的,给我们准备五间上房,来两桌好酒好菜。”
“好嘞,客官请坐!”
四人一桌坐在弋凰天身后,另外六人挤一桌在旁边。
这行人衣着打扮普通,但气度不凡,还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