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则命令凤廷之带兵悄悄靠近楚魏边境,等待时机。
离开楚京许久,开春了,万物复苏,风子兮传信来说秦魏两国兵马异动频繁,请求楚王回京主持大局,于是他们整装回京。
一路上,因为血蛊的原因,气氛沉闷,楚王整天挂着冷脸不苟言笑。
最后还是弋凰天说太闷了,不开心,他才特意收罗了沿途民间小故事逗她开心。
“我暂时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弋凰天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第54章 053:掌十万兵权
秦国输掉荒之城城主之位,但也不觉得可惜,因为秦国境内有另一个专门交易药材的城池。
自上次收复燕国后,秦国势力如日中天,为了尽快达成称霸天下的目标,秦王施仁政,减赋税,改兵制。
“今有兰若,巾帼须眉,特封为一品将军,掌十万禁卫军,钦此!”
“臣接旨!”
兰若高举圣旨以示尊重,待宣纸太监离开后,她回头望向‘敕造兰府’匾额,盈盈一笑。
“更衣,进宫!”
她一声令下,侍女立刻忙碌起来。
她脱下盔甲换上一身女儿装,绿裙及地,袖口金丝滚边,腰间束同色腰带,配上羊脂玉;发饰简单大方,红宝石步摇点缀,清爽柔和。
“将军,马车已备好!”
兰若点头表示,她为自己描了眉,抹了唇,“把昨日我准备好的香料带上跟我进宫!”
闻言,贴身侍女放下木梳走入内室,出来时手中捧着两个小巧精致的檀木盒。
兰府门前,兰若与丫鬟上了马车缓缓驶向王宫。
路过热闹的街市,兰若忍不住掀开帘子,看行人匆匆,看一家三口幸福甜蜜,一抹温和的笑意挂在脸上。
她一时贪看外面,丫鬟赶紧劝阻:“小姐,春日天凉,若是透了风生病可不得了。”
“我也不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吹吹风哪就会生病。”
兰若不顾劝阻,丫鬟懊恼的撅着嘴,然后给兰若披上披风。
“将军,王宫到了!”'
马车停在宫门口,兰若与丫鬟步行进宫,首先拜见了太后。
“兰若拜见太后!”
秦太后是个精明的女人,当年以一己之力护秦王继承王位,也是风靡一时的铁腕女子。
在她面前兰若不需要伪装,因为任何虚情假意都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跪了许久,兰若泰然自若,身子都不颤抖一下。
秦太后满意的点头:“快起来吧!这便是陛下亲封的一品将军?这般温婉柔和的女人哪里有铁血沙场的凶狠之气,明明是娇养的大家闺秀,哀家很喜欢!”
“兰若粗鄙,当不起太后夸赞。”
兰若此言谦虚了,她举止投足端庄大气,似有王室风范;又因为久经沙场,身上透着一股英气,不似寻常大家闺秀娇弱,秦太后看了相当满意。
“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宫人赶紧搬了凳子放在太后身边,兰若入座后,称谢并说明来意。
“兰若本不该打扰太后休息的,只是承蒙陛下爱重封为将军,特进宫谢恩,私心想着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宫,一定要来瞻仰太后圣德,还望太后莫怪兰若鲁莽!”
一字一句透着对太后的敬仰,又没有特别明显的虚伪讨好,叫人听了很舒心。
秦太后高兴的笑了,疼爱的拍拍兰若的手,“瞧瞧这孩子真是可人疼,哀家若是要怪罪呢?”
秦太后佯装恼怒,可眼底满满的笑意,估计是年纪大了,深宫寂寞,难得遇到投缘人,秦太后反而有股孩子气。
兰若亦很配合的装做惶恐不安模样,道:“兰若奉上水肌膏,愿太后青春永驻,还望太后原谅兰若。”
在太后示意下宫人从兰若手中接过檀木盒。
太后意味深长的望着兰若,而后叹息道:“你很有心也很优秀,有你在陛下身边辅佐,哀家很放心!”
“太后放心,兰若必当忠诚于陛下,肝脑涂地!”
兰若的端庄温柔不失贞诚俘获太后的真心,两人闲聊了好一会儿几乎都是围绕着秦王,太后略显疲惫后兰若便告辞了。
太后宫门口,兰若仰头望天长长的舒口气,嘴角腼腆的上扬细微弧度,很得到太后的喜爱,没白走这一遭。
“去御书房!”
耽误了这么久,该去见秦王致谢了。
“臣,参见陛下!”
与在太后宫中柔弱姿态不同,此时的兰若单膝跪地叩拜秦王,英气勃勃,颇有沙场将军风范。
“起来吧!本王听说你去太后宫中了?”
秦王将奏折放下走到兰若跟前,将她扶起。
宫中诸事皆在秦王掌控中,兰若一举一动秦王了如指掌,因此他这般问兰若并不意外,于是她坦言相告。
“臣得幸陛下恩典,本应直接进宫向陛下谢恩,但臣毕竟是女子,进宫后礼应向后宫之主请安问好。”
闻言,秦王失笑,她呀!就是这么认真谨慎;不过秦王还真就喜欢她公事公办不拖泥带水的个性。
“本王将十万禁卫军交给你,可别让本王失望呀!”
“臣遵旨!”
兰若心里明镜似的,就算禁卫军兵权在她手中,秦王对禁卫军的掌控力度绝对不弱,或许禁卫军中担任要职的官员是秦王的亲信。
因此,她半点不能马虎,须小心谨慎行事,也不能心急,要将禁卫军彻底掌控在手绝非一朝一夕能办成的。
“这儿没别人,不必拘谨!”秦王柔声道。
“是,陛下!”兰若声音放低,姿态也软下来。
兰若仰头望着他,明眸中满满的崇拜,此时她不是铁血战士,只是寻常女子,柔情似水。
一个温润年轻的一国之君应该是大多数女子梦中情郎模样吧!
兰若娇羞的低下头,难掩自己一腔少女情怀。
人面桃花相映红,秦王血气方刚,难免情不自禁。
“若儿!”
他揽她入怀,轻声低喃。
她双手放在他腰间,稍稍用力,泄露了她的真情。
此刻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有什么东西悄然变了。
“对不起陛下,臣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陷入你的温情中,这句话兰若没有说出口。
她羞怯地垂头,如惊慌失措的小白兔;虽然被推开,但秦王没有发怒反而是愉悦的大笑。
“臣不打扰陛下,臣告退!”
她慌慌张张的逃离,秦王的笑声更大了,对刚才的一幕回味无穷。
兰若上了马车深呼吸,七上八下的心方平静些,但马车刚走就被人拦住了。
“兰若,你给本小姐下来!”
听这刁蛮任性的叫嚣声,除了挽尔还有谁,兰若不耐烦的低吼:“别管她,绕开走!”
挽尔三天两头就来找茬,兰若很厌恶,真想把一颗□□塞进她嘴里,世界从此安静。
马车飞过扬起灰尘,兰若听着马车外挽尔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淡淡的笑了。
次日是兰若正式掌管禁卫军的日子,她一大早便起来准备,身穿盔甲,戴上佩剑,手握陛下御赐的令牌骑马奔向城外军营。
军营中寂静无声,亦无人迎接,如此冷遇在兰若预料之中。
“着火了,着火了……”
兰若身边两位亲信将领接到兰若命令后,一边敲锣打鼓一边高声大喊,营中将士纷纷跑到校场上,一个个穿戴整齐,却不出来迎接兰若,是要给她下马威吧!
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让这把火烧得更猛烈些吧!
“营中主事者是谁?”兰若厉声问。
过一会儿,一个粗狂的男人上前来,爱理不理的敷衍:“末将乃禁卫军主事将军。”
兰若上下打量他,衣服松松垮垮,态度散漫,目中无人。
“军中军纪涣散显然是主事者无能,来人呐,拖下去重打三十军棍。”
天呐!三十军棍会要了他半条命的,众将士面面相觑也无人敢求情。
倒是那主事将军一脸不服,骄傲的扬起头抗议:“凭什么?”
“就凭本将军是陛下御旨亲封的一品将军,你算哪根葱?”
人与人之间有一条规则,你弱他强,所以兰若必须强硬立军威。
就在校场上,她亲自执行,噼里啪啦,三十军棍下去,那人昏死过去。
所有人不管心里如何想,现在都一言不发,没有反抗的声音。
兰若深知她以女子之身掌控十万禁卫军困难重重,挡了不少人的利益。
秦王下此命令想必也清楚,或许他还有其他的手段在等着。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再难,她也必须挺住!
禁卫军中核心将领大多是秦王心腹,兰若接手还算顺利,但要达到‘让禁卫军变成她的势力’这个目的任重而道远呢!
自古掌兵权者大多势大,秦国,世家贵族百年来结为姻亲,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于秦国之上,秦王束手束脚难以大刀阔斧。
挽大将军府上,挽尔为家中独女,掌上明珠,性格娇纵,到了女大当嫁年龄,她一心扑在秦王身上,旁的世家子弟一个瞧不上,可难为了大将军。
“宝贝女儿呀!爹求你先去瞧瞧张公子,家世才学,容貌武艺,样样拔尖……”
“爹,他再好能有秦王哥哥好吗?”
呃……大将军被噎得说不出话,在秦国,有哪个男子敢说自己比陛下优秀?
“陛下再好,那也不是你的良配呀!”
大将军语重心长道,前几年女儿以丫鬟的身份跟着陛下受尽委屈,他早就不满了。但心想女儿还小倒也无妨,可如今女儿都双十年华,陛下对她半点不在意,女儿家可耽误不起呀!
他这话戳痛了挽尔的心,委屈地眼眶红红的,硬是倔强不肯流泪。
“陛下不喜欢我,还不是兰若搞鬼!”她小声咕哝着,却还是被大将军听到。
他在秦国纵横多年,从无人敢给他脸色,是谁敢给他女儿委屈受?
“兰若是谁?”他一时没想起此人。
“就是被陛下封为将军的兰若呀!”挽尔不甘心的大声喊出来。
他一声咆哮,奶奶的,梁子结大了。
第55章 054:秦国改革
兵权太重要,自古当权者不会轻易给别人。凡是手中握有兵权的大臣,地位绝不一般。
如今居然蹦出一个无任何家世背景的兰若来与他争地位,还与他女儿争男人,士可忍孰不可忍!
次日,大将军进宫请见秦王。
大清早的来打扰,有什么事一会儿早朝上不可以说?
“可知宫外发生了何事?”秦王问,若无事大将军不会清晨进宫。
伺候的太监想了想道:“奴才听说昨日在宫门口挽小姐与兰将军起了冲突。”
又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还嫌他不够烦吗?
秦王很是不悦,“就说本王去正殿了。”
秦王不耐烦的找了个借口,于是大将军只得先去上朝,待早朝退后再来请见陛下。
御花园,春日风景如画。
秦王与大将军走在石子路上,世人都说秦王乃温润翩翩公子,可为人臣子,大将军很清楚秦王的个性,明着和善温润,暗着手段狠辣。
纵使大将军历经沙场,见惯血腥杀戮,在秦王面前还是小心翼翼。
“不知大将军特意来找本王有何要事呀?”
“臣并无要事……只是臣那不孝女……”
女儿对秦王一厢情愿举国上下无人不知,为此,大将军羞红了老脸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说到挽尔此人,秦王真是厌恶得很,身为女子,身上半点女子的婉约温柔都没有;若是性格直率天真也不失可爱,偏偏她跋扈无理取闹,一无是处。
当然,这些想法不能宣之于口,谁不知大将军甚是溺爱此女,若是话说得太直接打了大将军的脸也不太好,毕竟大将军在秦国军中威望颇高。
秦王只能装作不知的问:“挽尔又闯祸了?这丫头真是调皮捣蛋,虽说性格张扬不失将门风范,但女子终归要嫁人相夫教子,大将军还是要多多约束她呀!”
这马虎眼打得,叫大将军如何提起女儿心意呢?
大将军沉吟不语,心里在打退堂鼓,可一想到家中女儿期盼的眼神、寻死觅活的威胁,他又于心不忍。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臣有个不情之请,挽尔那丫头从小钟情于陛下,至今闹着不肯嫁人,臣……”
“大将军是想本王纳挽尔入宫?”
秦王嘲讽的勾起嘴角,反问。
大将军窘迫的点头:“还望陛下能成全小女一片痴心。”
“听说爱卿从族中过继了个儿子准备和威武将军府联姻了?”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儿了?大将军一头雾水。
“爱卿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怎么做再进宫,挽尔的事自然迎刃而解了。”
秦王抛下一句话便起驾回寝宫了,大将军琢磨不透此话含义,决定回家寻来谋士商量。
大将军回去之后与谋士闭门商量了大半日,还猜不准秦王的意思。
“陛下究竟是何意?真是难为我们这些粗人,脑子转不过弯来。”大将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一个瘦小的男人站出来,眼里透着精明,呢喃道:“陛下问起公子与威武将军府联姻一事,再结合最近兰将军掌兵权一事,可以初步推断陛下是不想让武将世家坐大。”
“奶奶的,是要削兵权了?本将军在沙场上浴血奋战,脑袋都随时拴在裤腰带上,到头来就那什么鸟尽什么藏。”
大将军性格火爆易怒,说话口无遮拦。
他话音刚落,瘦小谋士叹一声:“将军,此等大逆不道不要说了。”
居然骂‘奶奶的’,这不是找死吗?
“我……”大将军心有不甘的将话咽下去,他一向说话不经大脑容易得罪人,幸好谋士经常提醒他,所以他很依赖这个谋士。
“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要证实也很简单,明日散出风声说公子婚事不成,看陛下的反应便知!”
谋士之言,大将军也深感有道理,但很惋惜呀。
“威武将军府那丫头为人爽朗,我很喜欢,就这样打水漂了真可惜。”
这年头,要看上一个人多不容易!
“以大局为重,儿女情长先放一放吧!若将军喜爱,多关照几分便是。”
谋士苦口婆心劝慰,一根筋的大将军终于松口,明日就散出风声去。
次日,宫中的秦王听闻消息,心情愉悦的叹一声还算识趣儿!不过,只这些还不够!
消息就像石子沉入海底,水花都没有击起一朵,大将军苦不堪言,只得又琢磨秦王心思。
自古君心难测,他一个大老粗真猜不透这些弯弯道道。
但是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让大将军找到了方向。
秦王给大将军府下了一道赐婚旨意,对象是礼部侍郎之女,据说此女子温婉贤淑,最擅吟诗作画。
大将军憋着一口气不太舒坦,他们家只懂舞刀弄枪,诗啊,画啊,实在不喜欢。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大将军抱着圣旨一头扎进书房里,并把那个瘦小的谋士叫来。
谋士之所以称为谋士,顾名思义就是猜测人心,谋划事件,使之向其期望的方向发展。
陛下此意也暗示得很明显了,就是不想手握兵权的武将抱成一团,他想将兵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依你之言,我要把虎符交给陛下?”大将军惊诧,直言不讳。
“直接交给陛下肯定是不行的!”谋士摇摇头,直接上交,不是显得陛下薄情寡义吗?这样举国武将都会寒心,得不偿失。
“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我要怎么做?”
大将军很不耐烦,在京中荣养还不如在边关自在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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