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妻兔相公》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虎妻兔相公- 第1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雷寅双这里只一个挑眉的动作,便叫江苇青猜到了她脑子里的念头,凑过来小声笑道:“如今他需要的是各方的认同,自然用不着再隐藏实力了。”
    雷寅双立时斜眼看向他。太子殿下那里是不打算隐瞒实力了,可她家这位,却似乎并没有在人前出头的想法……
    她正想着,前头传来天启帝招呼江苇青的声音,却是让他也下场一试。
    雷寅双的眼立时一亮,其实她倒很愿意看到小兔于人前立个威名的……
    “呵。”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令人生讨厌的声音,令雷寅双皱着眉头看过去,就只见江承平不知何时到了她和江苇青的身后。
    江承平骑在马上,先是看了看雷寅双,然后看着江苇青笑道:“我看弟妹似乎很是眼热皇上的那些彩头呢。二弟你可要加油了。”说着,双膝一磕马腹,便那般悠游地打他二人身旁走开了。
    雷寅双正皱着眉头疑惑着江承平在打什么主意时,就听江苇青问着她,“你喜欢那剑?”他也早注意到她那眼馋的目光了。
    “啊,随便。”雷寅双挥了挥手,眼睛仍是警觉地盯着已经走开的江承平。
    江苇青也往江承平的背影瞅了一眼,便伸手过去拉住雷寅双的马缰绳,笑道:“皇上那里还等着呢,你跟我一起过去。”
    “哦……”雷寅双心不在焉地应着,两只眼仍盯在江承平的身上。
    此时江承平已经被他的小舅子定武侯何寿和靖国公世子许丹青等几个半大小子拦了下来。几个孩子正一脸兴奋地问着他什么,江承平一边敷衍地答着他们,一边扭头看向她和江苇青。
    顿时,雷寅双只觉得后脖颈上一片生寒。她伸手摸摸后脖颈,扭头对江苇青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谁知道。”江苇青微笑着,看上去一脸的云淡风轻。以他的本事,早把江承平的那点“主意”探了个大概,也早已经做了相应的防备。因此,他一点儿都没把他和他的那个“主意”放在眼里。他牵着雷寅双的马,一边领着她往前方天启帝的面前过去,一边对雷寅双道:“你真看中那剑了?那剑也就是个样子货,都没有开锋,你要来做甚?”
    此时江承平的身影已经被人群给挡住了。雷寅双便收回眼,冲江苇青弯着眼眸笑道:“便是不实用,只冲着镶了那么多的宝石,大概也挺值钱的吧。就算不值钱,那金光闪闪的模样,挂在你书房的墙上应该也挺好看的。”
    她这最后一句话,恰叫天启帝给听到了。
    天启帝原正和雷爹雷铁山说笑着,听到她的话,不由哈哈一笑,道:“你就这么认定了逸哥儿能替你赢回那把剑?”
    雷寅双不在乎地笑道:“就算他不行,不是还有我嘛。我自己也能赢来一把的。”说话间,却是忽然看到她爹微不可辨地皱了一下眉,便赶紧冲她爹讨好笑道:“哪怕就算我失手了,这不是还有我爹嘛。”
    那皱着鼻子似猫儿般的赖皮模样,却是逗得天启帝和文武众臣们全都哈哈笑了起来。雷爹一阵无奈摇头,对天启帝抱歉道:“这丫头被我惯坏了。”
    首辅大臣也凑趣地对天启帝笑道:“皇上的这柄剑算是被他们父女两个给算计上了,只怕是注定要保不住了。”
    江苇青于众人印象中一向是个文弱书生的,而雷家父女的威名却是朝中无人不知,虽然真正见识过雷寅双动手的人并没有几个。所以首辅大臣的这句话里,却是直接就把江苇青得彩头的可能性给抹了个一干二净。
    江苇青淡淡看了一眼首辅大臣,也不去争辩什么,只从马背上摘了弓,向着天启帝行了一礼,便跑向围场。
    天启帝抽空往雷寅双脸上看一眼,见她笑弯着眼眸,一脸笃定的神情,便逗着她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那边弦声连着响了三声。待他惊讶回过头去,就只见江苇青已经圈马回来了。片刻后,有禁卫捡着三只猎物回来了,却原来,江苇青三箭联发,却是中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且每一只箭都是直接横贯了猎物的脑袋。
    虽说天启帝一直都知道江苇青跟着雷爹学武的事,可因江苇青从来不在人前显露,他多少以为江苇青最多不过是个花架子,却再想不到他的箭术竟如此之好。
    不仅天启帝没想到,他身后的文武百官也没一个想得到的。顿时,围场上的众人因着江苇青的战绩而为之一静。
    而,被人群隔在后方的江承平,则是两眼一亮。
    刚才他之所以跑过去跟江苇青说那句话,原只是激将而已,却再想不到,这江苇青竟真的当众露了这么一手。虽然他一直怀疑着江苇青隐瞒了实力,可到底只是怀疑而已,如今确认了他果然身手不错,倒正合了他的计谋……
    江承平狞笑着,唇角微微往上一提,却是于唇缝间露出一颗森森犬牙来,直看得仍不依不饶纠缠着他的那几个熊孩子蓦地就是一愣。
    就善于伪装这一点,江承平和江苇青果然不愧是一家两兄弟。那江承平总于人前装着个儒雅君子模样,作为他的小舅子,何寿也习惯了他再怎么纠缠着他,他这姐夫都不会生气的脾性。如今猛地看到江承平忽然露出那种令人骨缝里生寒的狞笑,何寿不由就打了个愣神儿。可眨眼间,江承平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叫几个熊孩子以为自己是一时看花了眼。
    何寿和许丹青对了个眼,便缠着江承平道:“我们只是想要知道你是在哪里看到那只老虎的,我们又不会偷偷溜到后山去。”——这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了。
    被纠缠得心里一片烦躁的江承平那眼眸微微一眯,却是隐去眼里的恶意,故意装着松了口气的模样,笑道:“既这样,告诉你们倒也没什么。”
    几个孩子得了确切消息后,欢呼一声,却是连招呼都不曾跟江承平打一下,转眼就跑得没影儿了。
    跟过来伺候江承平的福伯见状,忙上前凑到江承平的面前,低声道:“万一他们真进了后山……”
    “不正好吗?”江承平冷笑道,“若有他们添一添乱,正好利于我们行事。”
    “可……”那只是几个未成年的孩子,且山里真有猛兽的……
    “怎么?!”
    江承平斜眼瞅着福伯,却是瞅得他浑身一颤。自姨娘死后,大爷看人的眼神就愈发地肆恕82ㄇ拥乇芸搜邸�
    只听江承平咬牙切齿又道:“我姨娘死了,别人都怀疑是我逼死了我姨娘。可这明明是他江苇青的错!是他逼死了我姨娘!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福伯蓦地又打了个寒战。若不是他亲眼看到江承平动的手,他几乎就要以为江承平说的是事实了……
    当初衙门里的人即将追查到福伯和江承平的身上时,福伯原都已经做好了向官府坦诚一切的准备,却再想不到,大爷居然想出叫姨娘顶罪的主意。只可惜,姨娘并不肯配合……虽然大爷此举叫他俩都于关键时刻逃得一劫,可因着江承平的这一份恨劲儿,叫福伯更加不敢去看江承平的眼了……
    见福伯畏惧地避着他的眼,江承平心里不由一阵冷哼。福伯在想些什么他才不会在乎,何况他早已经替福伯准备好了他该有的下场。只要此事一了结,这总想着明哲保身的小老头儿便再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到时候,只要他把所有的事情全往他和江苇青身上一推……
    这么想着,江承平以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福伯那低垂的头顶,默默冷笑一声,却是掩去眼底的杀意,装着个无奈模样,对福伯道:“那天若不是你不够谨慎,叫何寿那小子听到个话尾去,又哪里用得着我来编这么一套瞎话?再说,那几个小崽子平常对我就没个什么尊重,这回叫他们吃一吃苦头也好。何况,这是皇上亲自来秋狩呢,后山再不可能有什么猛兽的。”
    于那几个孩子的命运,福伯原就不是真关心,他只想着如何叫他从眼下这一堆烂泥里拔出脚去而已。如果大爷的计谋生了效,不仅大爷能得好处,知道大爷太多秘密的他,肯定也会水涨船高更得重用的。这般想着,鬼迷了心窍的福伯狠狠抹去心底隐约的不安,凑到江承平的身旁,低声向他汇报着那些暗地里的布置。
    二人正窃窃私语时,他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
    “行,依你!”只听天启帝哈哈大笑道。
    江承平赶紧止住福伯的话,回头顺声看去,就只见雷寅双学着个男儿的模样,冲着天启帝抱拳施了个军礼,便骑着她那匹黑马冲进了围场。
    却原来,在江承平跟福伯说话时,天启帝则逗着雷寅双道:“平常总听你跟朕吹嘘你功夫如何了得,到底没亲眼见过。如何?你要不要也下场一试?”
    雷寅双转着个眼珠笑道:“小兔他已经得了一柄剑了,要再多也没用了呀。”
    “哟,”天启帝指着她对雷爹笑道,“这丫头真是天生的虎胆,居然敢跟朕耍心眼儿。”又看着雷寅双笑道,“说吧,你又看中什么了?”
    雷寅双恬着脸笑道:“只一把剑孤零零地挂在墙上也不好看,要不,”她一指天启帝那把御用的金弓,咬着舌尖笑道:“把那弓赐我呗?”
    天启帝愣了愣,再看看皱着鼻子笑得一脸奸滑的雷寅双,却是无来由地一阵大悦,哈哈笑道:“行,依你!但有个条件,不许你用弓箭。还有,逸哥儿一出手就带回来三只猎物,你怎么着也不能少过他的数量。”却是故意刁难着她了。
    雷寅双嘿嘿一笑,圈着马儿出列,学着她爹的模样,对着天启帝行了个军礼,道了声“得令”,便放马跑进了围场。
    跟着天启帝来到猎苑的众人几乎都听说过雷寅双的“恶名”,却并没有多少人亲眼见她跟人动过手。因此,众人不禁也是一阵兴致勃勃。
    这一回,天启帝学了乖,虽跟江苇青说着话,那眼仍一直盯在雷寅双的身上。他问着江苇青,“她会怎么做?”
    话音落处,就只见雷寅双的手一扬,一条黑色长影从她的手里甩出,于半空中卷住一只被惊飞的野鸡……
    却原来,雷寅双没用弓箭,而是用了她最喜欢的长鞭。
    其实就雷寅双来说,她更愿意用梅花小刀,可江苇青没许她带在身上……想也是,皇帝就在身边呢!
    也亏得围场里的猎物原都是被圈养的,比起真正的野味来缺了些机警。只见雷寅双那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挥着长鞭往被围住的猎物间走了一圈,眨眼间便叫她圈下两只野鸡,又捉了两只呆兔子。都不需要那些禁卫帮她捡猎物,她便抖着长鞭,亲自拎着她猎来的猎物,得意洋洋地跑到天启帝面前去邀功了。
    看着那四只浑身全无一点伤痕,却已经不再喘气的猎物,天启帝忽然就想起当年那个看着像个男孩一般的小老虎来。
    “哈哈,果然不亏是‘虎爷’,威风不减当年啊!”他脱口笑道。
    于是,雷寅双那原本都已经被人遗忘了的外号,便这么着,于眨眼间再次传了开来。

☆、第152章 ·诡计

第一百四十五章·诡计
    秋狩原是秋祭的一部分,天启帝下场意思了一下后,便再没去围场了。于是,从第二天起,众人就呼朋唤友地各自组了团。
    京城人士自来赌性坚强,遇到这种可一较高下的场合,便是朝廷明令不许赌博,仍有人于暗地里打起赌约来。于是乎,那箭术出人意料的江苇青,和仅凭着一条长鞭就能猎得猎物的雷寅双,便成了各组人马相争的热门猎手。
    可惜的是,这小两口不爱带着别人一起玩,单只他俩组成夫妻档,于围场里杀进杀出,叫人好不眼热。
    那雷寅双自小打的都是真正的野味,这围场里放养的小动物自然不够她过瘾的。于是到了第三天,她就开始磨磨叽叽地跟江苇青抱怨着,想要到更深的山林子里去打猎。
    江苇青原就答应过她的,所以倒也没有像她所以为的那样,找着借口来推托。不过,江苇青到底不放心就他们两个往深山里走,便硬是拉了苏琰,又让雷寅双叫上了石慧。
    苏琰和石慧都以含着别样情绪的眼扫过江苇青,只雷寅双这傻妞什么都没察觉到,一马当先地进了山林子。
    于是,当天,雷寅双又爆出个小热门,她打到一只豪猪。
    这可是围场里没有的猎物。
    于是次日,便有不少自诩少年豪杰的世家子弟们都学着雷寅双他们,往更深的山林子里过去了。
    等雷寅双发现,山林子里到处都是人头,惊得鸟儿们都不肯出声了时,直气得她一阵跺脚。
    同时被气得想要跺脚的,还有个江承平。
    就如同江苇青已经摸清了他的禀性一样,他也差不多摸透了江苇青的行事规律。他猜着江苇青肯定是要全程黏着雷寅双的,也猜到了雷寅双肯定不愿意将就围场里那些现成的猎物,所以他将他的“主意”全都放在了这一片山林子里,只等找着合适的机会便要下手。却再想不到,因雷寅双一个无意的举动,竟勾得那些好胜的世家子弟们全都跟着钻进了这片山林,倒叫他的“主意”没办法施展开了。
    万幸的是,这西山围猎原就定了至少要进行十天的,如今才过去五天而已,他还有一半的机会。何况,他曾亲耳听到雷寅双跟江苇青抱怨着山林子里人太多,影响她打猎的话。那江苇青哄着雷寅双说,要往更深的林子里去,且还答应这一回什么人都不带。
    偷听到这一段对话的江承平,只顾着满心盘算着如何更改他的“主意”了,却是一点儿也没注意到,江苇青打眼尾处扫向他的眼风。
    果然,到了次日,雷寅双和江苇青二人便再没出现在那片如今已经变得人山人海的山林子里了。
    江承平着意观察了两天,才发现,他俩果然往更深的林子里去了,且果然就只他们夫妻两个。
    如今已经是围猎的第八天了,如果他再不动手,只怕就要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了。
    一早,江承平假意收拾着自己的马匹,那眼却是一直在偷偷瞅着江苇青和雷寅双的动静。等看到他二人都上了马后,他便给福伯打了个信号,自己先骑马进了林子。
    对身后阴谋一无所知的雷寅双和往日一样,跟江苇青随意说笑着。二人出了马场,刚要转进山林,后面忽然跑来一个侍卫,对江苇青道:“陆五爷请江世子等一等他,他就过来。”
    这侍卫所说的陆五爷,除了江苇青的发小陆山,便再没有别人了。
    前世时,这陆山就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连带着教得江苇青也学了一身的不良习性,且最后二人都没得个好下场。这一世,江苇青算是“改邪归正”了,可那陆山却因没他那样的机缘,依旧还是那个不知上进的纨绔。亏得江苇青因对他心生有愧,一直死拖活拽着他,不许他堕落成前世那般的“臭名昭著”。
    可便如此,在内心里一片阳光向上的的雷寅双看来,这陆山依旧算不得是个好人,偏一向待人清冷的江苇青,竟“顾念着儿时的旧情”,总愿意拉扯着他。
    便是至亲至近的夫妻,雷寅双也不好干涉江苇青如何交友的。何况,她身边的那些朋友里,也有好几个是江苇青所不认同的呢。
    于是她撇了撇嘴,挑着眉梢对江苇青道:“肯定又是缠着要跟我们一起走的。你可不许答应他!”说话间,恰正看到石慧骑在马上一阵东张西望,便对江苇青招呼一声,打算过去找石慧聊天。
    江苇青正眯着眼眸看着那个走远了的侍卫,听她这么一说,便也扭头看了看石慧,叮嘱着雷寅双道:“你别走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