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之前秦城还是跟乐毅说:“不能杀乌赤纳蛤。”说完在乐毅要走的时候还是补充道:“暴打一顿还是可以的。”
伊雪儿作为刺史,也跟着乐毅一同去审讯乌赤纳蛤了,现在的她出离的愤怒。
驿馆这边在收拾完之后,除却加强jǐng戒,也不再闹腾。秦庆之带人将驿馆中出来看热闹的人驱赶回去,好让驿馆恢复正常秩序。
独自凭栏,秦城一个人面对着这个于自己而言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忽然间生出许多莫名的感概、惆怅。
没有流星划过天际,但是秦城还是很sāo…情的感叹了一句,自己就像是天空划过的流星那一瞬间的绚丽。
伊雪儿走后,柳木也没有来找过秦城,或许她也觉得此时此刻来找秦城有些不合适,毕竟她还没有做好跟秦城办“正事”的准备。当然,就算她来了,秦城也不会有这个兴致。
今夜的刺杀本是件很偶然甚至是很小的事,但是秦城的心绪却就这么被狠狠触动了一下,或许是想起自己到了这个时代之后多次遭遇过莫名其妙的刺杀,秦城忽然感觉有些烦躁。也有些疲惫。而在疲惫之后,往往是无力。
明月,繁星,静谧的朔方城,斯情斯景,让秦城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想要离开的冲动。
离开?好主意!去哪里?
秦城不知道。
或许只是单纯的想离开这个繁华的俗世,去寻找自己心里的一份安宁。
。。。。。。。。。。。。。。。。。。。。。。。。。。。。。。
翌日到郡守府的时候,秦城得知乐毅和伊雪儿昨日的审讯已经有了结果。
结果表明,乌赤纳蛤对昨日的驿馆风波并不知情,更没有安排人去刺杀秦城。/不过对于自己队伍中隐藏着匈奴密使,乐毅和伊雪儿并没有费什么劲就让乌赤纳蛤承认了。
乌赤纳蛤也没有好不承认的,刺杀这档子事是匈奴人搞出来的总比是乌桓人搞出来的要好,如此乌赤纳蛤最多承担一个“不义”和“狡诈”的罪名,而不用承担“刺杀大汉大将军便等于向大汉开战”的责任。
秦城看到乌赤纳蛤的时候,这厮已经是鼻青脸肿,衣衫都有些残破不堪,走起路来脚步虚浮,看样子乐毅昨晚是贯彻了秦城的意思,将这些人都好生收拾了一顿。
其实昨晚乐毅带人包围了乌赤纳蛤等人的住处之后,先什么话都没说就冲进屋内,将乌赤纳蛤带来的人和他本人一顿暴打,打完收工之后才拍拍手开始问其它。
“你昨夜没睡好?”伊雪儿见秦城精神有些不大好,两颗眼睛外密布着一圈黑色,便走过来关切道。
秦城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你都走了,我怎么睡得好?”
“。。。。。。”伊雪儿,“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秦城无所谓的耸耸肩,“因为这是个冷笑话。”
伊雪儿只是横了秦城一眼。
“这些人要怎么处置?”乐毅过来问秦城。事实是,昨晚他和伊雪儿都没有睡。
“能怎么处理?”秦城无意发表高人一等的意见,“总不至于让我再揍他一顿?要是你们下手没有这么狠,我还会考虑考虑这么做。”
乐毅回头看了一眼委屈蹲在一边的角落里,像是一个犯错小孩一般的乌赤纳蛤,忍不住指着乌赤纳蛤缺了两颗门牙的的脸暴躁道:“别拿你那可怜的眼神看着本将,信不信本将把你剩下的牙齿全敲掉?”
犯了大错还被发现的乌赤纳蛤此时没有任何人权可言,只能对乐毅的羞辱选择逆来顺受,于是赶紧闭上了嘴巴。
乐毅这才满意的回头对秦城说:“确实是有点惨。”
“都说打人不打脸,你怎么把人家一口好牙都打掉了?”秦城似乎有些同情乌赤纳蛤现在的悲惨遭遇。
“其实,我就打了他的脸。”乐毅笑得毫无压力。
“遣送他们回去,就现在,也别给他们喂饭了。”秦城道,“总得让查木错那老小子知道他犯了错,而且应该承担代价。他要是还没老糊涂的话,就知道应该要回来赔礼道歉。”
乐毅点头答应,“你这打脸可打得比我狠,我也就打了乌赤纳蛤一个人的脸,你可是把乌桓的整张脸都打了。”
“他们自找的。”秦城也表示毫无压力。
“今日我们要启程了。”秦城又说道。
“怎么这么急?”
“窦非他们的大队人马虽然行的慢,但终归走的是直线,我们在这里绕了个大圈子,再不走就追不上了。”秦城还是很淡然的笑道,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讨厌自己,因为明明自己心情很差,但是却能笑得这么人畜无害,而最可恼的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糟糕。
“也好。”乐毅本来就性子直,从军之后性子就更直,“我让人给你们准备路上的用度,待会儿吃过饭你们就可以上路了。”
“嗯。”乐毅的安排是题中之义,秦城自然接受,说着看向伊雪儿,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西域?”
“不要。”伊雪儿没好气的答道,显然是对秦城没有跟她办正事就要急着走的行为很是介怀。
“西域蛮荒,我们都不甚熟悉,而且这回我们要以区区几人对付伊稚斜的大军,你在草原待的时间长,和我们一起也能帮上不少忙。”秦城继续说道,语气平淡的像是读似的,完全没有一点儿发出邀请应有的殷勤态度。
“不要。”伊雪儿这回看都懒得再看秦城一眼。
“好,既然如此的话。。。。。。”秦城淡淡的说着,就在伊雪儿以为秦城要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并且准备佛袖扬长而去的时候,秦城从怀里掏出一张锦帛来,递给伊雪儿,“我就不能不拿出杀手锏了。。。。。。这是陛下的调令。”说着又道:“不用看了,陛下让你跟着我做一个副使,一起去处理西域事务。”
伊雪儿扫了锦帛一眼,尤其在刘彻盖章的地方停顿了一下,然后收起锦帛,问秦城道:“是你向陛下要求的?”
“大汉人才不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秦城道,这句话显然指的是大汉没有多少投降的匈奴人才。
“你就这么想看到我和伊稚斜兄妹相残?”说这话的时候,伊雪儿的眼神变得怨恨起来。
“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不去。”秦城平静的语气让伊雪儿想要抓狂,他继续道:“锦帛上写的很清楚。”
“你过来!”伊雪儿忽然冷冷的对秦城道。
秦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身子,“你要说啥。。。。。。”
秦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伊雪儿已经狠狠的往秦城小腹来了一拳,硬生生让秦城的话戛然而止。
秦城背对着秦庆之等人,未免让秦庆之等人看到异样,虽然被这重拳揍得身子一弓,也只能干忍着痛。
“你好狠。。。。。。”秦城倒吸着凉气说道。
伊雪儿甩甩头,与秦城擦肩而过,淡淡道:“其实早就想揍你了。”
“大将军,吃饭了。”伊雪儿刚走,霍去病就走过来叫秦城,这厮明显对吃饭这件事比一般人的热枕度要高。他看到秦城脸色通红的样子,好奇道:“大将军,你没事儿?”
秦城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没事儿,吃饭。”
吃过饭,秦城对乐毅说:“你把你的大鸟给我带走一只,沿途我看看它听不听话,好不好用,要是能行就留在李老将军那里,你们以后就用那玩意儿通信,先尝试尝试。”
乐毅一脸不高兴,“它不叫大鸟,它有名字。”
“苍鹰,苍鹰。”秦城呵呵笑道。
乐毅脸更黑了,幽怨重申道:“矛隼!”
“好,矛隼!你快给我一只,我就要走了。”
乐毅这才慢吞吞让人牵来一只矛隼,交给秦城的时候显得很是肉疼,叮嘱道:“这只虽然不是我亲自驯化的,但是我也没少关心它,关键是现在我手里一共就三只,你可别在路上给我玩死了。”
秦城没好气道:“我像是那么没有爱心的人吗?”
“你什么时候有爱心过?”乐毅反驳了一句,最后摸了摸那矛隼的头,深情的凝视了它一阵,算是告别。
“好了,对女人都没见你这么深情过。”秦城受不了乐毅的眼神,一把像抓稻草一样抓起矛隼,就跨上了战马,一手提缰一手矛隼纵马而去,丝毫没考虑矛隼的感受。
乐毅看的一阵心惊肉跳,追出去两步,对着秦城的背影痛心疾首道:“你要是玩死了它,回头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第四百零八章 秋风渡黄河
来的时候秦城的队伍中就柳木一个女子,到了离开朔方城的时候,队伍中就变成了两个女子,若是按照这个趋势,形势还是很乐观的。/
当秦庆之将这个话以开玩笑的口吻对秦城说出来的时候,秦城并没有笑。离开朔方城已经两日,众人虽说没有星夜兼程,行进的速度却也不慢,一路上都除了必要的休息外没有其它停留。然而,奔驰路上冷风的吹拂并没有将秦城心中的烦闷和那些虽然很淡但却顽固的消极情绪吹散。
所以这一路上秦城基本也没说什么话,行程中的一切有秦庆之打理,秦城也不需要过多指手画脚,这让秦城整个人显得更加沉默,虽然在有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依旧是面带笑容,但他这种明显的变化还是被伊雪儿和柳木看在眼里。
情绪往往来的莫名其妙,尤其是对两世为人的秦城而言。之前一直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而现在一旦出现,就让秦城有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的感觉。
若是抛开这些不谈,秦城一路上所做的主要的事就是跟手中这只矛隼套近乎。矛隼是宝贝,秦城当然不可能真的对它不以为意。这一路上秦城不仅将它照顾的好好的,而且有事没事就逗它玩儿,虽然玩儿的内容主要是大眼瞪小眼。
众人行进的路程差不多是沿着黄河道,当然,这个时候的黄河并不叫黄河。因为黄河里的水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黄。
这日,难得的艳阳高照,众人从林荫道中奔出,再一次看到黄河时,正好是正午时分。放眼望去,阳光在奔腾的河面上起舞跳跃,带动着黄河水奏出不同的乐章和舞蹈,够得上美轮美奂四个字。
众人在河边停住了马准备歇息一阵,秦城一人踏马到黄河边,望着眼前怒啸的大河,胸中也不免渐渐跟着有些激荡。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空对月。。。。。。空对月。。。。。。”秦城忽而诗兴大发,对着一川大河忘情朗诵起来,只不过吟到这里,秦城却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下文。
努力尝试了几次未果之后,秦城生出一股挫败感来,想当年自己上学那会儿,那也是风流才子。。。。。。这让秦城好不容易高亢起来的情绪又纠结在一起,并且有些不能所以。
“你这是吟的什么辞赋,我怎么从来都不曾听过?”柳木驱马行过来,和秦城肩并着肩,望向脚下奔流不息的大河。
“我自己编的。”秦城随口道。
“真的?”柳木蹙了蹙眉,忽而咯咯笑出声来,有趣的看着秦城,“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你明明就是一个粗人,竟然还懂得吟诗作赋!”
“你之前听过这厮吟过诗赋?”伊雪儿这两日早就发现秦城的异常,这时候也主动走过来搭话。
“倒是听过一些,不过都是些从未听过的。每次问这厮都说是自己编的,可是偏偏又和时下的辞赋体裁不同,《诗经》中更是未曾见过。”柳木看了看秦城,说道。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伊雪儿咀嚼了一番秦城方才吟唱的诗词,不由得暗暗点头,“除却表达过于直白之外,气势倒是不凡。”
“我只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你们干嘛老抓着不放?”因为情绪的低潮,秦城这时候就有些懊恼。
“夸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伊雪儿翻了翻白眼。
“好男不跟女斗,懒得给你们这两个不懂风雅的人多说。”秦城道。
“秦城!”伊雪儿立马怒了,“本公主告诉你,你不要太嚣张!本公主可不欠你钱,你再这幅跟谁都有仇的样子试试?”
伊雪儿在情绪激烈的时候,就会自称本公主,这回是这样,前两日在驿馆闯进秦城的房间时也是如此。
“你就别跟他置气了,没看到大将军这两日情绪不高么?”柳木这时候明智的选择了和秦城站在一边,说着捋了捋额前的头发,颇有些自恋道:“咱们大汉的女人,最是体贴人了,一般这种时候,我们都会顺着男人,温柔的开导一番。。。。。。开导,公主,你懂吗?”
说罢也不等伊雪儿答话,便道:“想来你应该也不懂,草原人自然没有大汉的人懂风情。仔细看着,我给你示范一回。”说着,柳木向秦城嫣然一笑,含情脉脉而又温柔的看着秦城,腻声腻气道:“大将军,你这幅忧愁的样子妾身看了好生心疼呢!你这两日心里有事就给妾身说说嘛,妾身陪你解解闷儿。。。。。。大将军要是不想说也无妨,妾身来给大将军揉揉肩按按腿如何?大将军。。。。。。”
秦城看到柳木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尤其是柳木眸子中透露的那股媚意,加上那奶声奶气的“大将军”“大将军”的叫唤,更是让他一阵不寒而栗,怎么都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
而伊雪儿早已经目瞪口呆,她实在想不到,柳木这个浑身杀伐气、像将军绝对超过像女子的家伙,竟然也有如此。。。。。。肉麻的一面!
还好三人离秦庆之等人远得很,要不然秦庆之要是看到了柳木这幅模样,说不得就会直接自爆,然后跳进黄河了。
而柳木尤觉得不够,更是俯身靠近秦城,软绵绵的来了一句让秦城直接从马上掉下来的话:“来嘛,大将军,不要羞涩嘛。。。。。。”
“。。。。。。”伊雪儿已经无话可说,一脸的表情化为无解两个字挤在脸上。
秦城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扶了扶头盔,在远处秦庆之等人异样不解的目光中站直了身体,无力的看向柳木:“你强,你狠!我服了!”
“咯咯咯咯。。。。。。”柳木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是的,花枝乱颤,这是秦城第一次发现柳木还真有女人味的一面。
秦城一脸无语的走到黄河岸边蹲下来,做出一副要离得柳木远远的、不认识她的样子……实际上被柳木这么一闹,秦城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柳木翻身下马,走到秦城身边蹲下,拿胳膊撞了秦城一下,粗声道:“哎,大将军,你该不会是想家中娇妻了?”
说罢,颇有几分顾影自怜的叹了口气,手指在自己脸上滑下,柔弱道:“可真是深情啊,身边跟着两个大美人,还想着千里之外的娇妻。。。。。。大将军如此痴情,连我看了都替白姐姐高兴呐!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把你因为思恋她而茶饭不思的样子转告给她,然后让她好生犒劳你!”
秦城转过头看着柳木,就那么无语凝视着她,一直不说话。
“哎呀,大将军你干嘛,你这个样子看妾身,妾身会不好意思的啦!”柳木娇嗔忸怩的拍了秦城一下,还羞死的低下头去,十足的小女儿作态。
但是只有秦城知道,柳木这一巴掌要是换成拍一般人,还就真把别人一下子给拍进黄河里去了。
“柳将军,柳大爷,柳大侠,柳大妈!”秦城摸着被柳木拍的生疼的肩膀,认输道:“你能正常一点儿吗?”
“我怎么不正常了?”柳木理直气壮道,“妾身真的是个小女子嘛,你这样盯着妾身看,妾身是会不好意思的嘛!”
“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