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不是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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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不是黑莲花-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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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围绕着这棵芭蕉树环绕一圈,没想到一抬头看见那个重要的人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呆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除了衣着华丽,更有女人味了,别的并没有改变,特别是那凝望的眼神。
  他慢慢走过去,步子一步比一步坚定,心跳却一步比一步更快。听说,她做了郑旭的宠妃,当然,其实不是听说,也算是亲眼所见,你看……明珠公主这样得宠。
  他知道二人现在还在同一战线上,却不知她的心意是否一如往昔?等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仔细想了想说辞,才浅浅一笑说道:“你还好吧。”

☆、第五十八章 逆鳞

  “还好”这个词很玄妙。
  说好,谈不上。毕竟在这宫墙中,尔虞我诈之间,一个人独善其身的生活,怎么能算好?有时连个话也和别人说不上。说不好,也不是,毕竟锦衣玉食,比起当年朝不保夕的日子,怎么能算不好?不过,只是将就罢了。
  世人都说,齐王殿下器宇轩昂,仪表不凡,那是不错的。因为在这窄窄的屋檐下,她能勉强躲下,但是郑淳的半个肩膀就在屋檐外面了。雨渐渐地大了,屋檐上汇成一股水流,滴在他的肩上,不一会儿,就晕开了水花。
  她伸出手,替他接住那成股的水流。即使水流顺着她的手腕子滑到了袖子里,透心凉,但她却不觉得比刚才更冷。
  她笑笑说:“我还好。”说完却不知再说什么,低下了头站在原处,连放手的位置都觉得奇怪了。或许是两个人挨得太近了吧。这不比平时梦里,真的挨得近了,是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的。甚至空气中也隐隐弥漫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乾龙宫里还是丝竹管弦,余音缭绕。郑旭问了一会儿宣儿的近况,觉得这个孩子颇有几分灵性,就抱着在身边坐了。只是宣儿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就有点发困了。郑旭看他眼皮直打架,也忍俊不禁,吩咐宫人把他送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向了刚才徐氏坐过的地方,只是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他随口问了一句:“徐贵妃现在可回到千禧殿了?”
  胡公公听罢,差小太监去问了,不一会儿小太监来报,还没见千禧宫的灯亮起。听到小太监的回报,郑旭无意间侧目多看了一眼,见小太监拿了一把伞,伞把上还滴着水,不由地皱眉,“外面下雨了?”
  小太监答道:“回皇上,刚才还没怎么下,就飘了点雨点子,一转眼就下大了。”
  郑旭听罢不由地眉头皱起小山,又望了望外面,再坐了一会儿,嘱咐端贵妃主持大局,一定要宾客尽欢,端贵妃虔诚地应了,他这才起身走了,走到宫门口,差人拿了一把伞就往外面走。小胡子跟在后面忙不迭地抢过一个小太监的伞,赶紧赶上去给郑旭撑着。
  …
  “不要替我挡着了,你袖子都湿了。”郑淳凝视了她很久,看她有时撞上自己凝视的目光,就悄悄避开了;若即若离。郑淳伸手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方放下来,但是之后并不松开她的手。
  她想要抽走,但是几次都没有得逞。她想要逃走,却不妨被郑淳一用力扯进了怀里。她先是惊讶,推搡着他,想要逃走,但是哪里能敌得过郑淳的的力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得偿所愿的滋味,竟然意外的和所期待的感觉不同。终于,她有些慌张地用尽全力推开郑淳,低声说道:“这是后宫。”
  听着雨滴声渐渐小下来,不知道哪里传来一两声蛙鸣。
  “走吧,雨小了。我送你回去。”郑淳突然觉得有些失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还是有些变化了。但是这种变化,他说不上来,也不想去想。
  “好。”
  没想到一心期盼,一心眷恋,等终于等到的时候,似乎变了味道。她与郑淳并肩回去,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人的空隙。
  等两人走得没影的时候,才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他的手里是没撑开的伞,他的衣服湿了个透。他站在那里,静默着,像一尊泥塑。
  …
  第二日,宴会还有继续进行。第二日行宾礼,宴请各国来使和朝中大臣及其家眷。第二日一早,徐氏难得比平日里起得早,问道:“本宫的妹妹可到了?”
  “回娘娘,到了,在宫门口候着了。”悄儿道。
  “快扶本宫起来梳妆。”她一下坐起身来,皱眉道,“不,还是快先请进来。谁准你们把本宫的妹妹拦在外面的?”
  刚一梳妆完,她马上起身往门外迎去了,看见那个温婉的小妇人,不是玉人又是谁,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算把你盼来了。”说着还往她背后飞快地望了一眼。
  “见过娘娘。”玉人首先行礼,注意到她的目光,淡淡一笑道:“可惜了,父亲终究还是不肯来。父亲上了年纪了,人有些固执。”
  她的脸一下僵下来,只拉着与人的手往前走,“那是礼部呈上的单子,谁愿意见到他?他不来最好,省得给本宫添堵!走,咱们进去说话。”说着,就拉着她往屋里走。
  玉人刚一坐下,就只见姐姐给她端了一杯茶,她赶紧起身,双手接过。
  “妹妹,本宫叫人给你写的那封信,你可看了?”
  “看了……”她说着,垂下了头。那封信说的是叫她改嫁的事。姐姐已经央求了皇上,让皇上给她指婚再嫁,由此就可以逃脱人祭的命运。毕竟圣旨一下,李大人也奈何不得。
  “那你是个什么意思?怎么都不回信给本宫?”
  “姐姐,毕竟并非往事如烟。当时在天山之上,我与修郎曾共度过多少难关,他都不曾抛下我。我还未曾好好报答他,天妒英才,让他先走一步,我回家这些日子也好好想了想,若是……”玉人说道动情之处,不禁潸然泪下。
  “所以,你就要死了一了百了?”徐妆洗打断了玉人的话。玉人还在抹着眼泪的手停滞在了空中。
  只听徐妆洗又继续说道:“多少年前,你同本宫说,若是不争,没什东西是本宫的。那句话对于本宫来说,犹如暗处明灯,一直照亮本宫前路。怎么,这句话,要本宫奉还给你!”
  玉人听罢,先是心头一动,然而还是敌不过点点愁绪,“我当真割舍不下……”
  “那是你从未失去过一切,所以才割舍不下。”姐姐说前一句的声音平淡如水,但是后一句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想要轻生的徐玉人,不是本宫的妹妹!”
  玉人的眼泪,一下像断了线的珠子,泪已决堤。过了一会儿,一方帕子丢在了她的手上,只听姐姐说:“哭好了,你就给我重新活过来。这世上的事,只有活下去,才有解决的方法,并不是死了就一了百了,懂吗?”
  …
  而在魏贤妃宫里,也难得来了稀客。正是魏贤妃的父亲,魏大人和母亲魏夫人。许久不见双亲,未等父亲行大礼,魏贤妃赶紧搀过了魏大人的手,自习打量着父亲的身形,不禁有些泪眼迷蒙,“父亲,瘦了。”
  “你又胡说,哪里瘦了。我家兰芳才是瘦了。”魏大人拍了拍自己挺着的官肚,咳了一声。魏贤妃听了这话,悄悄摸了摸眼角的泪花,说道:“父亲、母亲,进来说话吧。”
  进了屋子,魏大人问道:“兰芳,最近宫里可出了什么事情?”
  魏贤妃听罢,示意心腹到门口去守着,这才对父亲说道:“父亲,听说昨天夜里,不知什么事情,让徐氏妖女惹怒了皇上。女儿以为,此时正是扳倒徐氏的最佳时机,只要父亲在前朝稍稍施压,必能奏效。”
  “兰芳,你此话当真?”魏大人有些惊讶,徐氏历来受宠,已经不是新鲜事。若是徐氏惹怒皇上倒真是稀奇事。
  “父亲,女儿说的句句属实。”魏贤妃凑近了徐大人的耳边,低声说:“父亲,乾龙宫的钱公公不是咱们的人吗?昨夜轮他值夜,他亲耳听到皇上在砸东西的声音,似乎是一夜未睡。虽然一大清早就叫人清理了,换上了新的,但是昨夜当班的小太监可都是亲耳听到的。”
  “那也未必是针对徐氏。”魏大人摸着胡子,仔细思索之后说道。
  “父亲,昨夜钱公公还听见皇上自言自语,似乎是喝醉了酒。钱公公昨天仔细贴着壁角听了,口里总是絮絮叨叨重复着‘徐氏’、‘辜负’这两个词,好像还说了‘明珠’。”魏贤妃仔细回忆道,一个关键词都不错过。
  魏大人仔细听了之后,分析道:“既然说了明珠公主,那就不是空穴来风了。好,女儿你放心,父亲自然会帮衬你。那妖女之所以现在横行霸道,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无非就是皇上的宠爱,若是皇上此时已经动摇,那老夫自然帮着推一把。”
  魏贤妃听罢,赶紧作揖:“兰芳谢过父亲。”
  魏大人扶起女儿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夫与你是一体的。”

☆、第五十九章 赐婚

  今天的晚宴,皇上的兴致似乎不大高。
  先是迟到了很久,皇上不在,没有任何人敢动筷子,后来皇上终于姗姗来迟,也只是举杯说了一些场面话,敬诸国来使。之后不再多说话,只是闷闷地随便吃着宫女夹来的菜。然后又摆下筷子,用刚才吃菜的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酒樽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皇上兴致不高,整个宴席的气氛也非常压抑,上前敬酒的人也很少。过了一会儿,如今的后宫之首端贵妃上前打圆场道:“皇上是疼爱明珠公主,快把公主抱来。公主不在,她的父皇都不开心了。”
  皇上听罢愣了一会儿,制止了正要跑出去的小太监说:“刚才朕去看公主了,她已经睡着了,不必抱来了。”说罢,往徐氏坐着的方向望了一眼。她刚好对上皇上的目光,那目光阴鸷,她觉得郑旭今日有些奇怪,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今日是妹妹来得早,她带着妹妹逛了一圈园子,就直接赴宴了,所以并没有再回宫,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明珠怎么了?
  “齐王。”郑旭说着,从餐桌前站起身,一只手高举酒樽,一只手自然垂下,他脚步有些虚浮,站住了,还往后倒,身后有几个小宫女赶快上前扶住。他皱起眉来,一挥袖子,怒道:“谁要你们扶了!滚下去!”
  点了郑淳的封号,他不可能置之不理,虽然觉得今日郑旭有些非同寻常,但是还是举杯起身。
  “齐王,你作为大哥,朕管一管你的私事,你可会埋怨朕?”
  君王一言既出,谁又敢否认君王呢?郑淳眯了眼睛,仔细打量了围绕着整个宫廷的分布的军队,脸上还是挂上了浅浅的笑容,“臣与皇上本是手足,皇上关心臣下,又有什么怨言?”
  “好!”像是迫不及待地听见郑淳的回复一样,皇上笑道:“大哥年长朕一岁,一直到现在也尚未大婚。朕的后宫如今后位空悬,每天都有不少爱卿上述谏言。由此可见,大婚一事的重要性。然而朕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只有一个原因——长幼有序,大哥一日不娶,朕做弟弟也一日良心不安。”
  听到渐渐明显的目的,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找徐玉人的身影,一时间她神情恍惚,并没有找到。但是皇上的话,越来越明显……
  “大哥,朕给你介绍一门好亲事如何?”郑旭说着,眼睛就在人群中搜索起来,“你看朕的爱妃徐贵妃的妹妹,你可瞧得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头像是万把冰刀穿过,在刺痛之余寒冷彻骨。她难以置信地望向了郑旭,这时候郑旭正居高临下,冷冷地望着她,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他似乎……似乎……她不敢再想下去,宁可相信这只是自己的臆想。
  “徐玉人在何处?”皇上站在九五台阶之上,四处张望,直到看见了一个女子跪在了台阶之下,一边张望一边说:“这个徐小娘子应当是配得上大哥的吧,你看看这个身段,和朕的徐贵妃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天姿国色,大哥还有什么不满意?”
  郑淳从座位上走到台前,跪在徐玉人身旁,拱手道:“皇上美意,臣心领了。只是徐小娘子本是臣的表弟李修之妻,那就是臣的……”
  郑旭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朕的旨意,由不得你来置喙!来人啊,拟旨!就写——”他话未说完,突然脚下一下踩空了,整个人向后倾倒下去,在场嫔妃无不惊呼:“皇上——”
  徐妆洗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几乎是快步跑过去,扒开人群,跑到郑旭身边扶起他。她把郑旭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身上,其他小太监见状,也赶紧去帮忙扶。她在慌乱之余,看见一脸恐慌的端贵妃说道:“这里大局就靠你主持了。”说完她回头对胡公公说:“公公,快去请御医。”胡公公连忙应了,跑了去。
  这个时候端贵妃已经被吓傻了,只忙着点头。然后赶紧转身去安抚其他嫔妃。国舅高大人见状,立即从宴席上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半块虎符,示意道:“御林军听老夫的号令,其他宾客各归各位——”
  郑淳起身,护住徐玉人不被受惊的人群踩踏。他一路走,一路望向徐妆洗远去的方向,眸子里是难以言语的苦涩。
  等郑旭再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疼欲裂。看了看四周点着蜡烛,却没有什么声音,大概此时是深夜吧。可能是昨夜喝了不少酒,后来似乎在宴席上也喝了不少。他觉得烦躁,想翻个身子,却觉得身上的被子被什么压住了一角。
  郑旭用力一扯,却看见一个人抬起头来,原本是惺忪睡眼,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突然一下子清醒一样,她瞪大了双眼,埋怨道:“太医说原来你只是喝醉了,我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一国之君醉倒在宴席上真是……你就不能少喝点吗……”
  “你管我!”郑旭现在见到这个女人就心烦,一翻身,背离她。谁知她又依依不饶惊呼道:“你的左手受伤了?怎么一点也不小心……”
  可恶!昨天不小心被破碎的瓷器皿划伤被她发现了!郑旭一下缩回自己的手,“以后朕的事你少管。”
  “不管就不管。”她也有些来气,“你今天喝个伶仃大醉,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妹妹许配给齐王殿下了?”
  郑旭这个时候不再背向她,而是望向了她的眸子,冷冷的说:“朕现在很清醒,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朕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明天朕就下旨。”
  她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地说:“郑旭,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郑旭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你。徐妆洗,你做好准备吧。朕意已决。还有——以后你再敢直呼朕的名字你试试看。”
  她不再多说,扭头,跑出了乾龙宫。一路走,一路,眼泪决堤。
  宫里放出消息,因为前一天皇帝过度饮酒突然昏倒的意外,导致第三日的宴席取消。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消息,有更多人怀疑皇帝龙体有恙。一夕之间,消息传遍市井,国家处于动荡不安之中。为了平息谣言,郑旭宣布恢复早朝,而且熬夜把折子都批阅了。
  早朝之上,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而且思路清晰地宣读了他对一些折子的批阅意见,对一些相关的官员的任免产生了细微地调动,以实际行动,压下了谣言。等大小事务基本商议完毕,郑旭终于靠在龙椅上,微微休息一会儿。
  胡公公自小陪在皇上身边,对皇上的小动作十分熟悉,看到这个情况,胡公公宣读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原本是走个过场的事,没想到起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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