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邪医,你就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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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邪医,你就从了吧!-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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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嘴喂……
    白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个透,一来,他这二十好几的人,还没亲过谁,提起这茬到底是臊得慌,二来,自己若是不喝,程妖没准儿真会这么干,而这稍稍的脑补便足以使脑袋炸成糊。
    “不,不用了。”抢过碗一口闷下,滚喉的烫,直烧到了心里去。
    程妖笑着接过空碗,勺子落在里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伸手探了探某人额际的温度,没觉出异常后又顺带着揉了一把白江的头,语气宠溺得不行:“乖,躺下好好休息。”
    摸摸——摸头杀。
    白江红得发傻,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却还是听话地躺着了。
    一旁的我,瞧着某男那愈发娇滴滴的小娘子样儿,真是,感慨万千。嗯,大概不日,我便得改口称其为师娘了吧,或者,唤程妖一声表嫂?
    不不不。
    某妖孽那么攻气十足,怎么看,都是认小白为师娘比较合理。
    默默地退出房间,在门口立了小会儿,早就觉出动静的程妖,这时候,才找上了我,且问道:“人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反是站在隔帘后偷看,也是很有兴致了。
    我叹着气,随口回:“你都让你媳妇儿休息了,我怎么好再去打搅。”
    媳妇儿。
    程妖心悦地勾了勾唇角。
    那脸上,哪里还得见半分的焦躁与忧虑哟。
    “高兴个毛,你俩倒是没事儿了,我这还头大着呢。”心里的不平衡一下就冒了出来,你说我为着他俩吧,搞得言大夫都没心情睡我了,结果人家倒好,隔一夜就屁事儿没有了,秀给谁看啊!
    这个锅啊,程妖背。
    他咳了一声,说:“算我对不住你。”
    “算什么算。”哼着声冷眼一瞥,我又成了刺头,“本来就是你对不住我。”
    “是是是。”某妖孽的态度倒是好得不行。
    气消下来些,本想趁火打劫,让程妖给我支点招,接着去哄言大夫,华总管却适时而至,且带来了一条消息。
    叶莺,让赵小六给休了。
    缘由不明。
    而这实在令我困惑,哪怕是在叶溪入狱后,连宫宴,赵小六都假仁假义地携着叶莺去了,怎么才装了几日,就突然休了人,虚伪的安王竟是不要落个好名声了么。
    紧接着,华总管又说,遭休弃的那人,更是在今日一早就被赶出了安王府,分外狼狈。
    ……
    赵小六真特么混账。
    我搁心底骂咧着,又不免蹙着眉问:“人呢,现在在哪儿?”
    “在东市的旅店住下了。”
    有歇脚地儿那还算过得去。
    “先盯着吧,有情况,再告诉我。”
    ……
    叶莺终究是某人的义妹,没顾得继续同程妖讨教,我便去给言大夫传信了。
    彼时人在书房,面前正摊着一张图纸,我凑过去看了几眼,问:“这,是你那济世堂?”
    距言大夫递折子也有好些时候了,国主爹爹该不是这几日才批下的吧,未免也太没有效率了。
    嗯着声,言大夫扭过头,一脸疲态,看得我不由心疼。
    “找我什么事?”他说。
    对对。
    有事情要讲的。
    当言悔听完后,垂眼默了小会儿,才扶着桌沿道:“若是她来了,便安置着,若是没来——那就算了。”
    可巧。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面应着声,一面伸手抱上他的腰,我仰起头撒着娇:“相公~”
    到底是为了哄人。
    不然这一声一声的相公叫下来,早就无脸以对了。
    空气中漫着一如既往的药香,那是言大夫特有的味道,带着点苦,可我闻着只觉甜。
    言悔直着身子被人搂着,忍不住地想要回抱,想要亲上那张红润的小嘴。
    但是不行。
    他真的还没好。
    “我还要忙事,你先出去玩,好不好?”言大夫仍是赶着我,却不再冷着调子,而是尽量柔着语气不让我难过。
    虽是有些小失落某人的一动不动,但我多少明白,他的心里还有着疙瘩。
    嗯。
    没关系的,那我慢慢哄就是了。
    踮起脚,我闭着眼吻在言大夫的唇上,他不动,自然也没躲。
    轻轻的一下。
    是给他的喜欢,亦是给自己的鼓励。
    “好呀。”我回着话,且扬起灿烂的笑,只希望,在他不开心时瞧见的我,是艳阳晴空,而非雨天阴云。
    毕竟言大夫说过的,只要我开心,他就开心的。
    所以,我怎么敢苦着脸。
    本是松了手就要离开的,转身的那一霎,某人的手指竟是突地勾上了我的。
    然后他说:“也别玩儿得太疯。”
    嘿——
    我憋着心头陡然绽开的那颗烟火,以免面上乐得太过猖狂,扬声嗯了一声,便提着裙边跑出了书房,同时寻思着,要不去街上给言大夫梢根糖葫芦什么的。
    这吃糖啊,最能使人高兴了。
    【作者题外话】:我这感冒真是旷日持久啊

  ☆、第216章 是本能啊

出门转悠,我顺便去了趟帮里的大宅,遇着杜师傅,倒是叫我想起自己的小徒儿来。
    “他还没来帮里呢?”
    杜师傅叹着气说:“前几日匆匆来过一次,拿了您给的书册就又走了,听那小子说,好像是被家里给扣下了。”
    没瞎闹失踪就成。
    不再多问,我又去情报处探了探柳夏的行踪,结果一个个的都拿暧昧眼光打量着我,还什么信息都给不出来,后头更是拉着我去处理帮务,说什么,大老爷不在,那就由玫长老代劳了。
    到底不能占着位置吃白饭,震慑了几句我仍是应下了,只是当扫见那堆积如山的文案后,后悔,随即而生。
    居然有这么多!
    于是这一日,我呆在帮里看了个头昏脑涨,再出门时,天色已经分外暗沉。
    咕——
    好饿。
    这连晚膳都错过了,还是回去开个小灶吧。
    攥着好不容易买着的糖葫芦先去寻言悔,却是在靠近书房的一瞬间觉出了不对。
    打闹声。
    为什么会有打闹声?
    蓦然发慌地丢掉手头的东西,我急匆匆地冲了进去,这一看,神经顿时绷得死紧。
    屋内一追一躲两道人影。
    一个黑衣蒙面,手里握着柄利刃是狠厉地扫刺着。
    一个是我的阿悔,那身上已有几条血口,且渗着碍眼的红。
    怒火铺天而起。
    抖出腰际的百仞君,我闪身上前便拦下了一刺,更是一脚揣在其胸口,将人踢飞了出去,叫痛与桌椅碎裂的声音杂在一起,彻底搅乱了夜里的平静。
    趁着空当,我连忙转身,抓着言大夫一番探看:“阿悔,你没事吧,没事吧,啊?”
    后者正要开口,却是脸色一变:“小心!”
    好家伙。
    受了一脚居然还爬得起来么。
    看来不是什么野路子啊。
    眸色蹿冷地回头,还不等我出招,那人扑来的动作却是陡地凝滞了。
    “是你?”黑衣人难以置信地吐着字,“一枝玫。”
    认识的?
    听声音也不熟啊。
    我护在言大夫身前,蹙着眉戾气不减:“你是谁?”
    只听一声嗤笑,那双仅露在外的眼睛是玩味儿地在我与言悔之间游移,无论他怎么打量,俩人的关系都匪浅呢,呵,这一趟还真是来着了。
    不曾想黑衣人朝后猛地退了一大步,然后蹦上窗框就溜了。
    而言大夫一句别追还没出口,我就跟着冲了出去。
    ……
    “你果然追了出来。”那人跑了很远,竟是停在某处屋檐上,候着我赶到。
    警惕地隔着一段距离,月光泛在剑刃上,美得骇人。
    “你到底是谁!”我问。
    没有回应。
    但他抬起了手。
    面罩勾落,扬起的风,将那抹黑吹进了夜色。
    我看着那张突然显在眼前的脸,倒是有点熟悉,而凭着这一点熟悉,我难得地记起了这么一个人。
    那个欺负小白反被我狠揍在地的,后头又让四魂幡给逐出去了的杀手。
    “无常?”
    “呵,正是你大爷我。”他盯着我,手头的剑也指着我,犹如一条毒蛇,吐着红信。
    红信。
    那是言悔的血。
    这激得我一句废话都懒得说,舞着百仞君就朝无常袭了过去。
    管他是哪根葱。
    敢伤言大夫就得死!
    后者见我率先出招,倒是不怕,还叫嚣着什么今非昔比,说要取了我的命,以报当年被我和小白分别揍了一顿的仇怨。
    嘭嘭——
    剑刃强硬地碰撞在一起,刺啦地蹿着火花。
    一招一式,尽是杀机。
    他想杀了我。
    但他却杀不了我。
    因为我也要定了他的命。
    鲜血迸出,百仞君已快如闪电地穿透了他的胸口,再拔出时,无常如只断线的纸鸢,丧力地坠了下去。他瞪着眼,最后的意识里,存着大半的不甘心,以及小半的得意。
    当我再次凑近时,他撑着气,对我说。
    “一枝玫,你——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呵,你可知,我的代号——为何是无常。”
    遗言都要装逼高飞么。
    我不屑地俯视着他。
    那愈发苍白的唇抖着音:“无常,黑白无常,从来都是,是——”
    他终是断了气。
    可我却听出了他未尽的话。
    无常索命,从来都是一黑一白,俩个人!
    脑海里反复颠簸这三个字。
    遭。
    居然中计了。
    无常他,他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有言悔而已。
    要知道,言悔虽是跟着我学过些许的武艺,但又怎么敌得过江湖上嗜血的杀手。
    更何况那从未见过的一个,我丝毫不知其底细。
    万一……
    不,没有万一,绝对不能有万一。
    拼了命地往回跑,入府,便遇见后头赶来的护卫皆被言悔叫退了去,那个笨蛋,怎么就心大地一个人呆着了。
    而当我回了书房,倒是见人好好地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似是在等我。
    关心则乱。
    我三步并两步地蹿过去,只想抱住他。
    后者的注意力亦是全部放在我身上,只想就我刚才的那一番莽撞好好地唠叨一下。
    距离在疾快地缩近。
    五步。
    三步。
    一道白影忽然如魅般地从言悔上头飘了下来,那袖中有亮光闪过,是夺命的利刃。
    万一,发生了。
    千钧一发。
    而在这一刹,明明我可以将言悔拉离攻击范畴,也可以出剑抵住那一击,还可以,可以有很多不损自身的法子。
    但偏偏,我却用了最蠢的一招。
    ……
    转瞬的喘息,白无常便被我抹了脖子,且死得透透的,连一句聒噪都发不出来。
    而我自己。
    也因着胸口的那个说目吡菇搜源蠓虻幕忱铩�
    流出的血,温热暖人。
    是本能啊。
    在言悔的安危面前,我不再是一个技艺高超的杀手,而仅仅是一个脆弱的妻子,当然,还能脆弱得中一剑,又补一剑。
    也是比较厉害的吧。
    至于言大夫,对于这陡然发生的一切,他抱着我,整个人都傻了。
    【作者题外话】:发烧38度7
    我都不知道自己写了啥了
    最近变温很厉害,大家要注意身体啊
    但若是你身边有一只言大夫
    嗯
    你没有
    所以还是乖乖的吧

  ☆、第217章 我只怕你疼

言大夫深知,那一剑是冲着他去的。
    而我,却替着受下了。
    他的手掌下意识地捂上了我的血口,粘稠的触感直让他的镇静都喂了狗吃,于是某人出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大夫,我带你去找大夫!”
    傻瓜。
    覆上他发颤的手,我勾起惨白的笑,道:“阿悔,你就是大夫啊。”
    再一瞬。
    我人已经被抱去了房内的罗汉床上。
    解衣衫,开药箱。
    言大夫快速动作的手,依然抖得不行,足以见得其心里的那番惊涛骇浪。
    力气不受控制,一点点地流失着,我撑着精神,安抚着:“别怕,不是什么致命的伤,我会没事的。”
    这是真话。
    到底是从无数刀口下滚过的人,这点感觉还是有的。
    其实言悔也探过的,那一剑的确避过了要害,其上也并没淬毒。
    可他还是冷静不了。
    当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我不禁皱起眉头,同时轻嘶了一声,言悔闻声抬头,抿着唇便看了过来。
    半睁着眼对上视线,我又立刻扬起了笑。
    啧,即便是在这种关头,我都没忘着哄人呢。
    然而我却不知,这浅浅的一笑落在言悔眼底,犹如一根导火线,是瞬间引燃了他心头的炸弹。
    某男的眼泪。
    夺眶而出。
    且一颗又一颗地,砸在我外露的胸口上,滚动着烫,四蹿的痒。
    我不由愣住。
    连伤口处密密麻麻的啃咬感都给忘了。
    第二次了。
    这是言悔第二次为我落泪了。
    多年前的上回,我还因着他的泪水而分外愉悦。
    现下,却是实在高兴不起来。
    不想的,不想看他这个样子的。
    勉强地抬起手,想要抚上那张面庞,替他擦一擦脸上的湿润,可是,够不到。
    转而拽上言大夫的衣袖,我很是无奈:“阿悔,现在的你能治好我的,怎么还哭啊。”
    而言悔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一天。
    背着人上山求医。
    听着那一句又一句的遗言,他恨死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太怕失去,所以没能忍住。
    现在呢。
    他有能力挽回,却还是忍不住。
    因为。
    “我——我只怕你疼。”言悔红着眼如是回。
    原来是这样啊。
    本来不觉怎么痛的我,跳动的心顿时生了疼。该是应付一句不疼的,到了唇边却又变了:“真的,挺疼的。”
    ……
    言大夫决堤的眼泪渐渐地止住了,手也不颤了,只专注地治着我的伤。
    隐隐觉出了麻意,我猜到这人是给我上了麻醉。
    这下可好,不仅失力,连意识都要淡去了。
    “别,别上麻醉。”揪住溜走的意识,我的眼,一下,一下地眨,愈发沉重,“我怕,怕闭上了就看不见你了。”
    这算是废话。
    毕竟,麻醉已经生效了。
    言大夫听后顿了顿,只哑着声,简单地回:“不会的。”
    不会看不见的。
    黑黢黢的地方仍在将我朝里拉扯,我猛地想起言大夫还在闹情绪,而自己这一闭,指不定要浪费多少的时间没法哄人,故而,我趁此挣扎道:“阿悔,害你独守空房是我不对,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好。”
    “保证?”
    “我保证。”言悔肯定地答。
    手指再抓不住东西,是软绵绵地落回了身侧,我闭上了眼,仅存的一缕清醒,促使着我在一片昏黑中,说下了最后一句。
    “言悔,我爱你——很爱你——”
    如若,这是此生的最后一句。
    我也算是无憾了。
    ……
    言悔并没料到自家姑娘会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似一只蝴蝶轻扇着飞过耳边,却是硬生生将心湖搅了个翻天覆地,他捞起床上安静放着的手,置于唇间轻吻了一下。
    晶亮的珠子,复又钻了出来,而心里的那层隔膜,已经彻底破碎。
    他后悔了。
    后悔那庸人自扰的每分每秒。
    后悔没有好好相处的朝朝暮暮。
    今日这一道伤,所幸是不致命,但若是不幸呢,他不敢想,也不愿用自己最珍惜的人去赌那难以预料的未来。
    所以从此以后。
    只要人能安然无恙地呆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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