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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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唐- 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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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房遗爱怒了,房遗爱发现自己真的生气了。当房遗爱做出纵横之比的事情时,就会预料到有些士子会找他的麻烦。说自己持才傲物之类的话,房遗爱对于这种话向来是敬谢不敏。意思就是说房遗爱浑不在意,全当放屁。

但是攻击到房遗爱的家人时候,房遗爱就想呵呵了。本来街面上纵横之比的结果已经平息下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又突然激烈起来,说什么房遗爱借着房相的权势肆意羞辱众人,房相教子无方,什么房玄龄称霸朝堂,房遗爱要霸占民间。

暂且不说这些事情的真伪,房遗爱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笑了,真的笑了,无比开怀地笑了。这人是吃了屎吗怎么这么蠢。本来若是单单说自己可没有一点事情,但是若加入攻击房玄龄,恐怕李世民也不会坐视不管。

数千士子围在孔府门口,纷纷叫嚣着让孔颖达出来给个说法,许久才从里面走出三位老人。

有士子率先逼问:“三位先生,房俊肆意侮辱我们你们管不管?”

对于上来就逼问的学子,三位老头虽然心生厌恶,但是他们的学识不会让他们把一切表露出来,于志宁淡淡一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是领头人?”

这士子说不出的毅然不屈,仿佛化身正义先锋,一脸骄傲:“在下郑儒,读书十余载最看不惯欺压之事,所以便想为诸位学子讨个公道。”

又有一名学子站出来:“学生王通,因不忿房俊所为所以与郑兄一起想要为诸位学子求个公道。”

虞世南似笑非笑:“求个公道、什么公道?”

郑儒一身正气:“自然是文会的公道,这文会不公!”

于志宁一身性子火爆,连李承乾都敢成天收拾,生平最看不惯虚伪之人,脸一扭一句话就出来了:“一群没本事的东西,输不起的玩意。”

郑儒脸色一变,这于志宁不是精通释儒的大家吗?不是说好的温文尔雅吗?怎么张嘴就骂人?郑儒干脆当作没听见:“先生,这房俊借纵横之比肆意侮辱士子,这房俊是看不起天下读书人,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啊!”

郑儒的声音越说越大,声音激烈,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而在郑儒这句话的渲染下,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道德的至高点上。

孔颖达置若罔闻:“你说不公平,难道你觉得我们三人的判断不对?难道你怀疑我们三个老家伙的人品!”孔颖达声音越说越大:“我孔颖达对天发誓,对我先祖孔子发誓,我三人判比没有一丝一毫私心,全部凭公证,若违此誓,我孔家名声遗臭万年!”

孔颖达这一番金铁交集之声,真可谓是振聋发聩,郑儒懵了,他没有想到孔颖达的性子这么激烈,一言不合就拿祖宗发誓,妈的,你祖宗是孔子啊!在这个孔子是圣人的时代,你逼圣人的后代发毒誓,你还是一个读书人,真的嫌命大了?

在场的学子都不是傻子,一些胆小的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白,今天可是把这三位大儒得罪惨了。

虞世南这时接着发声:“你们也是读书人,却一个个输不起,房遗爱将蒙舍国变为大唐属国你们有目共睹,主动认输的是你们,现在说不公平的还是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读书人的骨气?”

不得不说三位大儒说的话都是恰到好处,三人都是紧抓着郑儒率先提出的公平二字进行反击,然而房遗爱此次所作之事和公平之争并没有关系,郑儒想拿这个当大旗,把自己树立为正义一方,然后再控诉房遗爱持才傲物,肆意欺辱士子的事实。但是没想到直接让三个老头抓着这个大义的名分进行反击,公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次公平与否,这一次逼宫之事算是黄了。

这还不要紧,于志宁这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所说之话更是尖酸刻薄:“一群狗屁不是的书生,嫉妒房俊的功绩,跑三个老家伙的府上来闹,真是好大的本事啊!房俊十四岁生擒颉利可汗的时候,你们在干嘛?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学问可以不好,但品德一定要正!”

于志宁这老头越说越气:“可是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算什么?所学之识不思报国是为不忠,嫉妒好名是为不仁,心术不正是为不义,逼宫师长是为不礼,听信他人是为不智,面输不认是为不信。一群不忠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的人,妄称读书人!”

这一番话说的不可谓不重,儒家的做人标准不过于这些,现在几千人被于志宁全盘否定。真的是岁数都活到狗身上。

郑儒和王通两人的眼神隐蔽地交流了一下,郑儒面带歉意:“三位先生所说之言虽言之有理,但求公证之事我们断断不会停歇,虽九死其犹未悔!”

奶奶的,于志宁怒了,真的怒了。虽然他很想像程咬金这个老混蛋一样上去把眼前的这个书生打一顿,但他不能打,他若是打了就是帮倒忙。所以于志宁的脸上无比和蔼:“既然郑学子认为不公正,老夫就做主替郑学子将剩余的几项大比全部报名吧,你就在文会上堂堂正正地击败房俊,如何?”

虞世南又加上一句:“我看王学子也不错嘛。老夫也替你报名吧。”

于志宁嘿嘿一笑:“明天我会请陛下下一道旨意,就说王通郑儒二人乃是士子表率,故愿代天下读书人挑战房俊!”

“先生,这样不好吧?”

“不,这样很好,像你们这样有才华的人一定要给你们一个展示的舞台!”

。。。。。。。。。。。

孔颖达看着离去的众人,面露担忧:“这些人来者不善,恐怕房小子这次有难啊。”

于志宁此时也平静了下来:“咱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去看他自己了。”

虞世南看着两位长吁短叹的老友,哑然失笑:“你们何曾看过那小子吃过亏?”

三人细细一想,顿时哈哈大笑。

房府,房遗爱听到士子逼宫孔府之事,看着蓝蓝的天空,气色有些慵懒:这是有人要阴我啊。。。。。。。。

第二百一十三章:幕后黑手

房遗爱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圣人,而是更愿意当一个凡夫俗子。因为圣人慈大为怀,以德报怨,房遗爱自认自己是一个做梦都想把仇家弄死的人。他想报仇,所以他不是一个圣人。

数十个口舌伶俐的人出现在房府,一连两日,这些人才离开房府,顿时分布到长安城热闹的酒楼,聚集区。

一个叫做说书的行业让长安百姓倍感新鲜,这个本该在宋朝出现的行业被房遗爱提前发掘出来,也许日后说书的会把房遗爱当作祖师爷,但现在先不管那么多,房遗爱只想去看看自己训练两天的说书人效果如何。

“话说昨日,五千士子齐聚孔府,可是有人要问这孔府是何物,这孔府乃是当今国子监祭酒,孔圣后人孔颖达先生府上,说这五千士子面露狰狞,想要逼宫孔府。”

有听客顿时叫道:“这五千士子不都是读书人,为什么要逼宫孔府?”

这说书人一笑:“这位听客问的好,自古财帛动人心,但读书人求得不就是一个名之一字?这故事还需从半月前的文会开始说起。。。。。。。。说这孔先生乃是孔子后裔,自有孔圣他老人家神威加身,见这五千士子面露凶色,大声一喝,这一喝当真是威武,吓得这五千士子不敢上前一步!”

“孔老先生威武,一群读书人欺负老先生,我牛二不识字也知道对先生尊敬呢!”

“对,就是!快点讲老先生怎么对付这群读书人的!”

说书人淡淡一笑,惊堂木一拍:“说时迟,那时快,孔先生心思飞转,想着如何将这群读书人劝下去,他老人家心思最是慈善,看不得这些读书人因为此次之事影响前程,可是那郑儒王通二人步步紧逼,心如蛇蝎,定要将孔老先生逼迫到底。。。。。。。”

“这郑儒王通太坏了,怪不得说是一个蝎子精一个蜈蚣精转世呢!”

“还是孔老先生厉害,孔圣人一定会保佑他的后人。”

“这一群读书人比不过房二郎,竟然想着出阴招,也不想想房二郎是哪的人,那可是咱长安人啊!”

房遗爱听着众人的议论哑然失笑,看来身为帝都的长安百姓很是傲娇啊,不过房遗爱的基本目的都已经达到,士子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名,既如此我把你的名全毁了,我看你还怎么玩。

长安街上,众人对于读书人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一个个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古代消息流传极慢,但房遗爱这一套路却是极快地传扬。

几日后,一间不知名的阁楼上,三人。

正是郑儒和王通之人,还有一青年男子,若是房遗爱在此,一定可以认出这人正是长乐的未婚夫长孙冲!

郑儒和王通两人此时脸色难看之极,他们本来以为借此次能够大扬文名,祈求能够在族中的地位进一步晋升,世家大族对于旁支和嫡系的地位可谓是天壤之别!纵使他们现在薄有文名,但是在族中还只是一个较大的小喽罗而已。

但是没想到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文名没有涨,反而被污的一塌糊涂。有的说书人还将二人的相貌说出来,有时候走在大街上还能被人认出来,被人指指点点,两个人简直是要疯了。

不提两人,长孙冲的心里也在对房遗爱咒骂不已,自己才是长乐的正牌夫君,但是自己不能随意进宫,房遗爱被李世民允许可以随意进宫却总是往长乐那边跑这算什么?长乐过生日房遗爱可以去,自己只能托人送礼物,虽说是因为高阳的因素,但是长孙冲就是不爽!自己这个正牌夫君还没有房遗爱那个妹夫和长乐的关系好,所以长孙冲把房遗爱当作了情敌。不得不说长孙冲直觉的正确性。

本来以为房遗爱出使岭南死到那里,长孙冲本来已经放下的心再次吊起来,近日来他总是听闻长乐和房遗爱的传闻,他忍不下去了。虽然上一次他筹划的对房遗爱状元的逼宫失败,但是这一次他还是忍不住要出手。想起自己上次在野营时候的表现,处处与房遗爱针锋相对,真是失策,让自己在表妹面前塑造的良好风度一朝丧尽。这一次他要隐在暗处,默默地与房遗爱作斗争。

长孙冲心中还在暗暗想道,自己父亲长孙无忌本来是要成为丞相,但是因为姑姑长孙皇后的避嫌父亲只得封了一个从一品的司空之职,虽贵为一品大员却无实权。若是能借房遗爱扳倒房玄龄,自己父亲在贞观元年也当过宰相,这一次肯定非自己父亲莫属。那父亲就是当朝宰相更是皇亲国戚,自己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虽然计划有些挫败,但是毕竟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而眼前的这两个五姓七望之人还有大用。

长孙冲的笑容依旧风轻云淡:“两位兄弟难道因为这一点点的事情就退缩了吗?他房俊不过是一乳臭未干的小儿,怎能与两位出身如此高贵的两位兄弟所比?”

两人似乎对长孙冲的话十分满意,对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贵族!却不知长孙冲在心底对两人何其鄙视?贵族?确实五姓七望是真正的贵族,这些贵族甚至连李唐皇室也放不到眼里,就连当今陛下想要为皇子们娶一五姓七望之女都会被拒绝。但是你们两人算什么东西,连我都要巴结。

“不知长孙兄有何高见?”

“就按照孔颖达那老头所说,你们就与房俊好好比试一番!”

郑儒面色通红:“我们二人虽然不惧房俊,但是他的实力也非平常啊。”

长孙冲闻言在心里更加鄙视二人,明明想要出名,还没那个胆气。但长孙冲自觉学习父亲的养气功夫十成也学了个两三成。所以对二人表现面上不但没有嫌弃,反而充满鼓励:“两位兄台学识渊博,眼前只是被房俊先声夺人,才会有所怯弱,但我岂能不为二位兄台准备,我长孙府下所有门人皆为二位兄台服务。”

郑儒和王通二人相视一笑,:“多谢长孙兄,这一次我们二人一定扬名长安城!”

“如此倒是要恭喜两位兄台了。”

郑儒面露疑惑:“兄弟不知为何长孙兄也对这房俊如此痛恨呢?”

长孙冲站起身,背着手:“学问本来是一件平和的事情,但房俊太狂了。”

两人大笑:“长孙兄高义!”

此时,房遗爱打了一个喷嚏,嘟囔了一声: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接着就把这丢到一边去了,嘴里贱贱地喊了一声长乐姐姐,把玩起长乐的小手再次装模作样地号起脉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一言不合就开打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好吧,其实说了那么多,房遗爱就想表达一个意思,不要让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吃饭,吃饭是房遗爱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

但是当房玄龄喊房遗爱一起吃饭时,一直没有原则地房遗爱自然光棍地放下饭碗从自己的小院跑到大堂和房玄龄一起吃饭。

但是大堂的气氛很是诡异,整个大堂内只有房玄龄一人,房遗爱有些迷惑,向来夫唱妇随的卢氏怎么没有在。“父亲,母亲怎么没在这?”

“我有些话要和你说,你娘就没过来。”

房遗爱浅笑,在房府中当家作主的一直都是卢氏,房玄龄畏妻之名和他的贤名一样通传四海,没想到今日会这般硬气,但这也是正常,房遗爱可以对卢氏宠爱,一生只娶卢氏一人。但正事之上还是房玄龄说的算,而且一旦涉及房家之事,甚至卢氏都要回避。

房遗爱大大咧咧地坐下,并不吃饭,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父亲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房玄龄已经对房遗爱不守礼法的行为给弄习惯了,也没有多斥责自己这个儿子,这个儿子实在是洒脱地不像自己的孩子。

“听说你举办的文会出了些小问题?”

房遗爱并不在意房玄龄会知道此事情,所以也表现的有些不在乎:“确实是出了一些事情。”

似乎是惊讶房遗爱的态度,房玄龄反问道:“你不在乎?”

“有什么好在乎的,不就是一个文会吗?若是把我惹恼了,我干脆就不干,说我累了,等个十年二十年之后再开。”

房玄龄直接被房遗爱这无赖的话逗笑了:“也是,我还是低估你小子的惫懒,把你逼急了你真这么做,反正你也不在乎文名。”

“还是我爹最了解我啊。”

对于房遗爱的打蛇上辊房玄龄已经很了解了,轻轻地抿了一口酒:“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在后面搞的鬼吗?”

“跳梁小丑罢了,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什么好在乎的?”

“做你小子的对手真是悲哀,不过这一次的对手可不是小丑。”

房遗爱也来了兴趣:“不知是哪位大神想要对付我这做小庙?”

“大神算不上,小鬼倒是有两三只。”

房遗爱不依:“爹,这就咱俩还打什么哑谜,你要是再不给我说,我就要回去睡觉去了。”

房玄龄指着房遗爱的脑袋,最终也是画作一声苦笑:“给你老子留点面子行不行,这次对付你的是长孙冲,下面还有郑儒王通二人。”

房遗爱并不惊讶房玄龄能够探听此事,房玄龄身为大唐宰相,手中要是没有一点力量怎么可能,就算力量不大,可是探听个风吹草动之类的还是绰绰有余,只是没想到和这个长孙冲扯到一起了。

房玄龄似笑非笑:“你怎么会招惹上长孙冲,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可没有什么交集啊?”

房遗爱只觉得被自己的老爹看的通透,“恐怕是这长孙冲误会我与长乐公主有些什么,我这可真是无辜中枪。”

房玄龄不置可否:“你和长乐的关系最近走的有点勤了,自然会让人多想,以后要稍加注意。”

房遗爱点头应是,就欲退去。一句淡淡地话传来:“我房家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房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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