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站出来:“陛下,此举不可,有损我大唐威仪,我大唐乃是礼仪上邦,怎可如此?”
房遗爱显然对于这样的腐儒不屑一顾,但李世民却不能不顾只好开口道:“房俊,此举却是有些不可,你可有其他法子。”
房遗爱嘴撇撇道:“这还不容易,等到将突厥打败之后,就说突厥死性不改,竟然妄想要挟我大唐议和使臣,我大唐无奈之下才出兵教训他们,对,就是教训。”
众人看着仿佛为找到一个好里有而沾沾自喜的房遗爱,脸上都不由拂过一道道黑线,这个外表斯文的小子内心竟如此无耻。正有其他谏官准备出言反驳。
李世民却直接拍板:“房俊此法甚佳,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我们只需给个说法就好,既然如此,不知哪位大臣愿意做这个议和使臣。”
一番静默之后。鸿胪寺卿营国公唐俭出列道:“臣愿前往,替陛下与突厥议和。”
李世民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唐爱卿既然自高奋勇,朕岂有不允之理。唐爱卿身为鸿胪寺卿,正三品大员也不会让颉利可汗疑心。朕在赐你天子仪仗,壮你行仗。”
“臣谢陛下恩典。”
“只是你此行前去尚有危险,还需一员将领前往护卫。只是各个大将都在外领兵,就算派他们前去,又难免生疑。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房遗爱感觉不妙的时候,李世民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样:“臭小子,你可愿意护送唐爱卿前往突厥议和。”
房遗爱环视一周才确定这个臭小子是说的自己,正待开口。房玄龄却急忙开口:“陛下,犬子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再说只有十四岁,怎可担此重任?”
“玄龄切莫着急,房俊聪颖,在战场上自然能够随机应变,再说朕也会配以精锐军士。不过你我再说还是要看房俊的意思。”
这一刻房俊的脑子飞快运转,眨眼间房遗爱便有了决定:“臣愿前去。”
房遗爱作出这个决定也是有根据的,首先李世民并不会害自己,另外自己怎么能够拒绝李世民的决定,最后自己也十分想去战场上看看。如此那就去吧。
李世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朕的女婿,没给朕丢人。朕就加封你为昭武校尉,率领五百甲士前往。”
房玄龄闻言想说的话却只好住口,而房遗爱则是一脸大喜,心里在不断地咆哮着:我升官了!
第三十四章:离别前奏
房遗爱和李世民四目相对,没错,此时含元殿内已经就剩了这两个人。李世民看着台下那个卓尔不群的青年,心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是他第一次捉弄房玄龄?是他在房府的表现?亦或是他在上元宴上的表现?还是自己所看重的儿女都十分喜欢他。它是高阳的夫君,是李恪的兄弟,是李泰的老师,是兕子的好朋友,是太子的侍读。他真是跟我皇家有缘啊。
想到这里,李世民嘴角的微笑不由更加大了几丝:“房俊,你是朕的夫婿,我们也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房遗爱闻言稍稍一愣,脸上的正经严肃表情立马消失,转眼间就换上了一副慵懒的样子,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差写一块牌子,我是一个懒人,别烦我。
李世民的嘴角明显的抽了抽,这个臭小子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想到是自己说要他放松的。李世民明智地忘了这件事情:“房俊,对于此次朕让你护卫唐爱卿前往突厥,你怎么看?”
房遗爱翻了个白眼:“陛下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瞎话。”
李世民没注意房遗爱的语气。反而很感兴趣,从来没有人敢跟李世民这样说话。
“那就先听假话吧。”
房遗爱闻言顿时痛哭流涕:“臣惶恐啊,臣怕辜负陛下的信任啊。”
李世民面对房遗爱的举动很明显地吓了一跳,但却露出笑意。“那真话又是什么?”
房遗爱瞬间仿佛刚才不是他一样,换了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臣很开心啊,陛下终于给臣升官了。”
李世民闻言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房俊你这个臭小子,小小年纪竟然是个官迷,你可是骗的承乾好惨,承乾一直以为你那惫懒性子不愿意为官,还苦恼不已呢。”
房遗爱闻言先是一阵心安。李世民前来询问此问题乃是不放心房遗爱是否有怨言,如今看来这个便宜岳父还是很放心的。其次就是温暖了,没想到李承乾真的是把自己当兄弟,当朋友了。
“陛下,不怪太子殿下这样想,臣确实不愿意为官,只愿意做一个虚衔高官,可以不做事还能有俸禄养,这便是小臣的梦想了。”
“你果然还是这性子,也罢,等你回来朕就再给你个官让你过过瘾,区区一个六品官就哄住你了,好歹也是朕的女婿,真丢朕的脸。”
房遗爱直接打蛇上棍:“那房俊就谢谢岳父大人了。”
李世民闻言大笑:“你真会打蛇上棍,还怕朕会赖你的帐吗?”
房遗爱故作无辜地看了李世民一眼,然后勾着头,用脚轻轻地摩擦着地面。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你这个臭小子,别装了。”面对有些无赖的房遗爱,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你喊朕岳父大人,朕真替你脸红,好歹你也是玄龄的儿子,民间称呼为丈人,在我们皇族称呼朕为父皇,你那个岳父是什么东西。”
房遗爱脑门一阵大汗,这岳父的称谓莫非此时还没诞生?房遗爱只好老老实实地认错:“父皇,儿臣孟浪了。”
李世民闻听房遗爱的父皇二子,心里还是蛮舒服的:“房俊,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房遗爱稍一沉思朗然开口道:“陛下,臣毕竟手无缚鸡之力,未免战场有意外发生,臣想带上几员小将。”
李世民倒是丝毫不吃惊:“你是想带上程知节和尉迟敬德家的小子吧,还有叔宝的孩子?”
“父皇果然英明神武,连儿臣想什么都知道。”
李世民笑骂道:“少给朕拍马屁,既然如此就封这三人当一个昭武副尉,做你的副手吧。”
“谢父皇恩典。”
“好了,你退下吧,再等两天你就要出发,去给高阳告个别吧。”
“儿臣知道了。”
望着房遗爱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房俊,不要让朕失望啊。。。。。。
房遗爱并没有马上前去见高阳,而是把自己的那一杆子兄弟聚来,望着这一群人,房遗爱知道他们在历史上有的会因谋逆满门抄斩,有的会默然一生,但一切都将改变。
“各位兄弟,可知我将要前往突厥。”
稳重的秦怀玉忍不住道:“自然知道了,你终于可以上战场了,我等却没有机会。”
其他一干子兄弟也是哀声叹气,谁不愿意建功立业呢。
杜荷却一脸担心:“俊哥,你就是个书生,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
房遗爱没想到杜荷说着说着已经带起了哭腔,房遗爱知道这个素来有些软弱的兄弟一直是把自己当作主心骨的,却没想到对自己感情这么深,房遗爱顿时也是满满的感动。
其他人被杜荷这么一说,气氛顿时伤感了起来。房遗爱见状却打了杜荷一拳:“小荷,你这个臭小子要把大家都说哭啊。不过我还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的。”
程处默这个大神经率先回过神来:“什么好消息啊。”
“我已经禀告陛下。陛下同意怀玉,处墨,还有宝林和我一同前去。”
“真的?”连这三声询问。
房遗爱给予了肯定的点头,三人顿时喜笑颜开,房遗爱明白这群人心里的感受,他们虽然贵为大唐最金贵的一代,却也想像他们的父辈一样,建功立业。今天终于有机会,又怎么不开心呢。
房遗爱却捎带歉意:“小荷还有胖子,此次不能让你们前去了。”
两人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却分别开口。
“俊哥不必过意不去,我杜荷什么本事还是清楚的,绝不能拖兄弟们的后腿。”
“我也是知道自己,此次你们前去只要保护好我爷爷就好,我在家和杜荷好好等你们回来。”
气氛又有些伤感,程处默却嘟囔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让小荷和胖子偷偷跟着去不就好了吗。”
两人闻言眼睛顿时就是一亮,直盯着房遗爱看,一副我不说话你看着办的样子。房遗爱苦笑不已:“既然你们想去那就去吧,这次我算是得罪了杜相还有唐大人啊。”
两人闻言就是一喜,显然没把房遗爱的话放在心底,众人也是大笑起来,这样一来一干子兄弟又可以在一起了,但杜荷突然眉头皱了起来:“俊哥,我手无缚鸡之力在战场上怎么可能帮助你,不给其他兄弟一样都是弓马娴熟,只怕还是会给你拖后腿。”
旁边的唐睦也是小鸡啄米般的直点头,房遗爱也知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能给他们解决这个事情,恐怕他们也不会安心地前去,以后甚至因跟不上自己等人的步伐而落队。
蓦然房遗爱眉头一动:“小荷和胖子,我对于算学一道还算精通,我便交予你二人,小荷就做个长史帮忙统计粮草,车马。”
唐睦一脸渴望,房遗爱顿了顿才一脸打趣道:“至于胖子嘛,就当个军需官,只不过不是我们的军需官而是敌人的。”
唐睦一脸迷惑:“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爱钱吗,我便专让你管钱,咱们的战利品专让你去管。你看怎么样啊?”
唐睦一听立马就眼睛发光,连声说好。一番商议之后,众人便纷纷离去,准备相关事宜。
回到房府之后,房玄龄倒是并没有太多言语,倒是卢氏揪心不已。房遗爱只好耐心安慰一番,才算了事。
翌日,房遗爱便准备进宫好好陪陪高阳,高阳见了房遗爱第一句话就是我去找父皇改变注意。
房遗爱抱着这个女孩心生温暖:“高阳,我是自愿的,我要为咱两的将来努力呢,我可不想你将来被别人指着脊梁骨说你的男人有多么没用。
怀中的高阳将脸朝着房遗爱的怀抱更努力地噌噌,仿佛怕失去房遗爱一般:“让别人说去吧,我不在乎。”
房遗爱亲昵地揽着高阳的纤腰,将脸庞深深地埋入高阳的发间:“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
“怎么了,吃本公主的软饭还不愿意了。”
“我才不要吃你的软饭呢,我想吃你。”
“这个时候,你还不正经。”
“我是真想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不知何时,高阳渐渐有些动情,竟主动扬起了玉唇,房遗爱看着佳人雪白的香颈,此刻也不再有顾忌直接朝着玉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随着深吻,房遗爱的双手也忍不住在佳人的身上到处游走,两个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高阳终于忍不住离开了房遗爱的嘴巴,呼吸声有些喘起来。感受着如钢铁般的臂膀,忍不住娇笑道:”真是一头蛮牛。”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又有些低沉:“俊哥哥,我等你回来。”
房遗爱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努力地将高阳抱在自己怀里,同时又重重地吻了下去。。。。。。
两日后,长安城外,房遗爱看着高大的长安城墙,再不回头。。。。。
第三十五章:在路上
房遗爱骑在一匹凉州出产的良马上,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回头看看五百旌旗飘扬的队伍,这五百多位甲士在赶路途中没有丝毫声音,只能听见马匹踩在土地上的声音。
离长安已经有四五日了,房遗爱也渐渐习惯这样赶路,一有空闲就抓紧跟杜荷和唐睦二人传授算术,就是九九乘法表和一些加减乘除的运算,这并不困难,两人掌握的很快。从两人渐渐露出的笑容上,房遗爱知道这两位兄弟终于也有了自信。
但是唐睦和杜荷二人却不敢露面,生怕被唐循发现,就在此时一个队正走了过来:“禀告校尉,天色已晚,我们是否安营扎寨。”
房遗爱看着眼前此人,浑身都是被太阳晒得黑亮,浑身散发出一股煞气,虽然总是一副老实憨笑的模样,但谁也不敢小觑。这个名叫李良的汉子在这一府府兵中也是小有名气。怪不得会成为队正。按照大唐军职,在天下各地设立折冲府,在府下设有团,团下有队,设队正,掌管一百五十人,队下设伙,有伙长掌管五十人。伙下设什,有什长领十人。
可惜秦怀玉,程处默和尉迟敬德是房遗爱的副手,每个人都为队正,各领一百五十人。而李良这个正牌队正只能领五十人了。但是在房遗爱的指使下,三人和这五百甲士比试了一下,众人都是信服。
众人感叹不愧是将门虎子,果然家学渊源。房遗爱则然乐见其成,这样有利于统领好军队。
“那好,传令下去,就在此处安营扎寨吧。”
“是,属下这就下去吩咐。”
不一会,过来了一个小兵说唐俭让他过去一趟。
“唐爷爷,喊我做什么啊。”这里没有外人,房遗爱自然也不会称呼什么唐大人之类的。
“俊哥,少年英豪啊,年纪轻轻就当此大任啊。”
房遗爱一脸无语,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小胖子唐睦的爷爷总之喜欢打趣自己;“唐爷爷,你要是再这样说,可是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啊。”
“玩你个大头鬼,跟老人家没大没小的。”
房遗爱显然不把唐俭的话放在心里,这个老东西总是这么为老不尊。
“俊哥,接下来咱们就要进入草原了,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要靠你了。”
房遗爱知道唐俭说的正是,大唐的都城乃是在长安,距离河套地区并不是很远,再加上他们都是骑兵,日行数百里。所以确实马上就要开始进草原了。
“唐爷爷还请放心,我自是省的其中的艰险,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护得大人安全。”房遗爱这句话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因为不仅仅是把唐俭当作是长辈,更是自己的上官。一切由个人私利上升到为国家的利益而守护。
唐俭自然能够听出房遗爱话中的意思,自然爽朗一笑:“有俊哥这句话,老夫算是放心了。”
这一刻房遗爱却是感慨良多,看着一头华发,却一脸豪放的唐俭,那发亮的眸子在这黑夜盈盈生辉。有这样的人物,大唐怎能不兴盛,一个人尚如此,更何况有那么多的大唐俊杰。
但是房遗爱的耳边突然默默地传过来一句话,房遗爱的小心肝瞬间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俊哥,你看是不是把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喊过来叫我看看。”
“哎呀,唐爷爷,您开什么玩笑啊。胖子,哦,不,唐睦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啊。”房遗爱本来想说胖子的,但是想想在人家的爷爷面前还是不这样说得好,万一被这个老东西当自己在影射他就不好了。
唐俭似笑非笑地看着房遗爱:“俊哥,莫非以为老夫连自己的孙子都认不出来吗?”
“有可能您看错呢,您看这太天色那么黑有可能确实是看错了。不过您放心我不会把您看错孙子的事情说出去的,毕竟被自己的亲孙子都能认错还是有一些丢人的。”
唐俭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我是白天看见的。”
说罢,竟不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房遗爱。房遗爱知道恐怕这个老头确实是发现了。于是很洒然道:“您认出来就认出来了嘛,有什么好激动的,我让他见您一面不就好了。”
唐俭明显被房遗爱的话噎住了,只好挥挥手让房遗爱赶紧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这暴脾气,房遗爱这个小子太滑头了。
不多时,唐睦穿着一副甚是臃肿的护甲一路低着头地走过来。唐俭看看这个自己地嫡亲小孙子,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才打破这难言的氛围。
“你为什么要偷偷跑来。”说罢又看了唐睦一眼,“说实话。”
唐睦听完唐俭的话,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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