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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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桐-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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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卫凤娘掀帘进来,先将手里的提盒打开,取了酒和点心,硬是在已经满满当当的桌子上挤出地方,放了上去。
    “你家七爷,酒多了?歇下了?”
    “我家七爷酒是有点多,还没歇下,正练字儿呢。”卫凤娘欢颜笑语,随和恭敬之极。
    “他练字?也是,他那字是得好好练练,不然翰林院的先生们不能饶他,跟你们家七爷说,这几天阿萝就在我这里侍候,你别给她派差使了。”墨七说完,屏着口气等卫凤娘答话。
    “是!”卫凤娘态度恭敬极了,“七少爷是我家七爷的朋友,我家七爷宁可委屈自己,决不委屈朋友,七少爷放心。”
    “你比你家七爷懂事,行了,你去吧。”墨七满意极了,跟宁七这厮做朋友,这感觉,真不错!
    卫凤娘垂手退出,阿萝不由长舒了口气,在墨七身边,她这日子就很好过了。
    “来,咱们尝尝这酒!今天中午就听高五说了好几回,说这酒****一样,偏偏又淳厚无比,来,咱们尝尝。”
    墨七心情大好,伸手拿了石榴酒,取了温水里泡的琉璃杯,酒入琉璃杯,红通通好看极了,阿萝一口气松下来,想想以后几天至少不受罪,心情相当不错,接过杯子,笑容软软,和墨七轻言细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两个人喝完了一大壶酒。
    墨七两眼发花,已经有了五六成醉意,这会儿才明白高五说的淳厚无比是什么意思,这酒喝着象****,可实在是太醉人了。
    阿萝更比墨七多醉了几分,一来这酒确实好喝,果香浓郁,清甜绵长,入口时根本不象是酒,加上心情好,她比墨七还多喝了小半杯。
    “来人。”墨七醉眼迷离,看着两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妩媚入骨的阿萝,伸手搂在阿萝腰上,脸贴上去,含含糊糊呢喃,“阿萝,别回去了,你那院里……太委屈你了,就在这里,你放心,有我疼你……”
    阿萝醉意更浓,一天的委屈劳累,这会儿七八成醉,被墨七搂在怀里,只觉得舒服妥贴极了,懒散散不愿意动。
    多多不知道哪儿去了,进来两三个低眉顺眼的丫头,轻柔利落,将两人扶进里间,去了衣服,摆好冰盆,垂下帘子,熄灯出了门。
    墨七被脱了个精光,却一声没吭,阿萝只余了一件翠绿的肚兜,一条同色半膝亵裤,被墨七搂在怀里,两个拉开系带,就将阿萝褪的跟他一样干净。
    里间的窗户外,卫凤娘和夜雨、晨雾两个小厮,三人站在窗下,一人手里捏着杯石榴酒,三个人如同三只被高高吊起脖子的鹅,齐齐伸向窗户,支着耳朵听动静。
    等听到阿萝一声透着痛意却柔媚无比的轻呼,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卫凤娘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将杯子塞到夜雨手里,“行了,成事了,我回去跟我们七爷交差去了,唉,你们这位少爷,可真够没出息的!”
    卫凤娘冲里间努了努嘴,一脸的瞧不上。
    “我们七少爷今天挺出息!”晨雾认真的顶了一句,夜雨干笑一声,“酒壮怂人胆。”
    卫凤娘笑出了声,冲两人摆摆手,转身走了。
    夜雨和晨雾又倒上酒,继续伸长脖子,隔着窗户听壁角,只听的眉飞色舞,唉妈,他家七少爷很威风的么!
    卫凤娘一路上悠悠闲闲,在门口通传了,进了屋,宁远打坐刚刚结束,正光着上身擦洗,转头看了她一眼,“成事了?”
    “成了,总算没怂到家。”卫凤娘一脸的笑,她送了酒,又把两人脱了个精光扔到一个床上,再不成事,还是个男人么?她干脆一刀阉了墨七算了!
    “一会儿让人送点药过去,明天别给墨七准备马匹了,让他跟那个阿萝,就在这庄子里好好甜蜜几天,过过瘾。”
    “是。”卫凤娘一边笑一边答应。
    “多添了十几个马都骑不好的书生,去跟六月说一声,再交待一遍,无论如何不能出事,否则……”宁远一眼横过来,卫凤娘心猛的一抖,“爷放心,蒋大亲自带人进的山。”
    宁远这趟带进京城的****人手,都归在蒋大手下统管,这些人山高林密钻惯了,深入林地打猎时,由他们暗中护卫,比六月管用得多。
    “嗯。”宁远沉着脸应了一声,“你也去歇着吧,明天多盯着点季疏影。”
    “是。”卫凤娘垂手退出。
    宁远坐到榻上,铺开纸,慢慢写着大字,将今天的事重新又梳理了一遍,今天这个‘偶遇’,是谁的意思?季疏影?船是季家的,他必定脱不开干系,那么,是他的意思,还是季家的意思?还有吕炎,他不象不知情,知情的话,是隔岸观看,还是有心要掺一脚进来?
    宁远写完了一叠大字,扔了笔,长长舒了口气,这场‘偶遇’,他很高兴,非常高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三章 试探

可也给他提了醒,京城,多的是聪明人,往后,他还要更加谨慎!五哥儿的生辰……还是算了……
    想到姐姐和五哥儿,宁远心里一阵绞痛,进京城以来,他听到的每一句关于姐姐和五哥儿的话,都让他心痛如刀割。
    宁远站起来,出了屋门,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满天繁星,邵师说天道变了,是有人逆天改命,那个逆天改命的人是谁?
    不管是谁,他都极其感激他,没有他的改命,就没有这天道的改变……
    第二天一大早,周六少爷听说了墨七的好事,听到一半,唉哟一声,早饭也不吃了,先奔过去给墨七贺喜,当然,也不排除他十分要把墨七堵在床上欣赏一下无限春光。
    苏子岚听小厮说到一半,就噗一声将漱口全喷出来了,“真成了?和阿萝?真是阿萝?”
    “是真的,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宁七爷的贺仪就送过去了,宁七爷还说了,七少爷夜里指定累得狠了,今天就别去打猎了,在庄子里让阿萝陪着,好好再歇上几觉。”
    小厮一脸暖昧,爷们梳拢了女伎,这要是在京城,恭贺的早就挤满软香楼了,一是恭贺,二来,既然梳拢了,那就是挂上了招牌,但凡有点心的,都要排个日子到软香楼歇上一晚两晚的,女伎梳拢头半年,最挣钱不过。
    苏子岚接过漱口水继续洗漱,一边洗漱一边发怔,宁七说十天,这可没用十天,要论调教女人,这宁七可真是有一手,他说他在北三路不管看中谁,只要勾勾手指头,看样子真不是假的……
    他长那么好看,姐儿爱俏……
    唉,这个北三路来的野蛮人,还真有几分不简单,小七得了手,往后是不是就能丢开了?这事也说不定,万一食髓知味……
    苏子岚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唉,小七这艳福真不浅,阿萝那股子娇媚,可遇不可求啊,要是……
    咳,这事以后再说,得去小七那儿看看,这一趟可真是……热闹!
    宁远一身宝蓝骑装,摇着把折扇以示斯文,大步进到墨七院子里时,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墨七堵在卧房门口,周六少爷正上窜下跳,揪着墨七不依不饶,“不行不行!出来,就算打猎不能喝酒,怎么得也得一人捧杯茶,阿萝呢!我告诉你啊小七,这可是我的庄子,我看你能往哪儿藏!出来出来!这新人破瓜,你这一夜快活极了,好歹也让我们看一眼美人儿!”
    “七郎,您快把他拉走,衣服都让他揪坏了。”墨七一眼看到宁远,象看到救星一般,急忙掂着脚尖高声求援。
    “远哥来了,别人也就算了,远哥来了,你还不赶紧把她叫出来!远哥这杯茶可不能不敬,没有远哥,哪有你昨天一夜风0流?”周六少爷继续不依不饶。
    宁远站在门口,先团团和众人拱了拱手,这才抖开折扇,点着墨七和周六少爷道:“小六说得对,礼不可废,大家说对吧?赶紧,一人捧杯茶,我们好去打猎。”
    满屋子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们齐声叫好。
    “七郎,您……”墨七一听宁远这话,急了,两只手紧紧抓着门框,宁远笑眯眯等了片刻,看着半点动静也没有的内室,哗的收了折扇,扬声叫道:“凤娘呢!去把人请出来!”
    屋门口的卫凤娘答应一声,也不见她有什么出奇,却几步就越过墨七,掀帘进了屋,片刻功夫,卫凤娘掀起帘子,阿萝脸色绯红,显的比往常更加娇弱妩媚了几分,出了屋,头也不抬,福了一圈。
    “唉哟,这一看就是承了雨露,看看,这味儿就出来了。”周六少爷是个真正的浑不吝,上前一步,伸手抬起阿萝的下巴,墨七上前一巴掌打开周六少爷的手。
    “别低着头,抬着头多好。”宁远站在门口,远远看着阿萝,发了话,阿萝头低到一半,又慢慢抬起来,怯生生环顾四周,却不敢往宁远那边看。
    “行啦,饱了眼福就走吧,再晚可就猎不到好东西了。”宁远看了眼有点想急眼的墨七,打个呵呵招呼众人。
    周六少爷趁墨七不注意,伸手在阿萝脸上摸了把,“这下真是媚入骨子了,等回到京城,爷去捧你的场。小七,你真不去打猎了?也是,你把最好的都猎到手了,走了走了,小七,乐归乐,注意身体啊!”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暖昧话儿,跟在宁远后面一涌而出,出门上马,撒开细犬,一路人喊马嘶,吵吵闹闹的往山里去。
    宁远勒着马,走在不前不后,留意着季疏影、吕炎等人,季疏影和吕炎等世家子弟,禀承君子习六艺,至少骑术上是过得去的,李信在外面游历了好几年,陆路基本上都是骑马,骑术更不差。
    宁远稍稍松了口气,这山里他已经派人仔细盘过两三遍了,山势平缓,骑术过得去,只要控制好别有猛兽突然冲出来,不让大家受到大惊吓,就不会摔下马,出不了大事。
    吕炎极少出外打猎,这会儿深入山林,身边马嘶狗叫,又是新奇又是兴奋,跟在宁家一个护卫身后,兴致勃勃的往前冲。
    季疏影和李信勒马并行,时不时说着话,眼角余光不停的瞟着宁远。
    昨天墨七的事,他知道的比众人都早,一个阿萝,至少笼拢的墨七不再和他为难,说不定……季疏影扫了眼紧跟在宁远身边,一脸崇拜的看着宁远的周六,目光从周六身上滑开,再看向周围。宁远收拢的这些人,不能细想,越想事情越多……
    而且,季疏影的目光又落回周六身上,表面上周六处处讨好宁远,可实际上……这场打猎,说不定就是宁远用来讨好周六……还有那个阿萝!
    季疏影眼睛微眯又舒开。
    李信敏锐的觉察到季疏影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扫了眼宁远和周六,目光立刻掉开,开始一脸兴致勃勃的打量四周。
    季家的心结,文二爷和他掰开揉碎,不知道分说过多少回,季疏影,或者说季家,必定会试探宁远,以至于结盟宁远,这些,都是文二爷预料到了的,这会儿,季疏影就在观察试探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四章 诱惑

一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打猎,人叫马嘶,晕头转向,吵闹不休,竟然人人不空手,猎到了成堆成堆的野物,只能说在外围侍候的六月等护卫,以及暗中照顾的蒋大等人,实在不简单,也极其卖力。
    中午,卫凤娘早就带人在半山腰寻了块景色绝佳的空地,长随护卫们驱虫驱蚊,挖灶支锅,架起烤架,现剥了几只鹿、野羊,以及野鸡野免等野物,又挖了许多野菜,砍竹筒蒸饭,烤的烤、炖的炖,凉拌的凉拌,野味盎然之余,味道竟相当不错。
    午后,吕炎摸着鼓涨的肚子,他撑着了,也跑不动了,叫着要会文,卫凤娘忙带人在旁边林荫空地上铺了毡毯,现砍竹子架起竹床,摆上瓜果,命小厮生起炉子沏上茶,这一下午,居高临下,凉风袭人、青翠扑面,文没会出来,酸诗倒作出来不少。
    周六少爷兴致正高,吃了午饭,跟着宁远,下午继续打猎,再往深山走,周六竟然遇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花豹,周六又是兴奋又是哆嗦,喜足勇气射了一箭,竟然中了,宁远又补了一箭,射倒花豹,因为是周六射中了头一箭,宁远说照规矩,这花豹是周六的猎物。
    周六兴奋的脸都红了,坚持要把花豹放在他马上,看到谁都得拧着身子,露出花豹显摆一通。
    游玩式打猎不到傍晚就结束了,众人回到庄子里,不过夕阳西下。
    沐浴洗漱,都换了衣服出来,吕炎、季疏影等一众才子名士,对着远山夕阳、生机勃勃的农田,又是一通感慨,归园田居诸如此类,又诌了好几首诗。
    周六和宁远也很快换好衣服出来,招呼众人,往庄子一头的麦场篝火玩乐。
    麦场上的麦桔垛早就搬空了,四周早就熏了好几天的艾叶等驱虫驱蚊的药草,今天一早又净水洒地,反反复复不知道扫了多少遍,这会儿整个麦场透着清香,干净舒爽的让人十分惬意。
    麦场正中生起了一堆极旺的火,用了果木炭,火上架着铜壶、烤架等物,另一面,极其显眼的挂着周六猎的那只花豹,以及诸人的猎物,猎物后面,一溜摆开七八个灶台,宁远和周六从京城带来的十来个厨子正忙个不停。
    李信跟在吕炎和季疏影等人中间,打量着四周,心里叹息不已,从前常听人说,一朝高中,琼林宴簪花游,从此一步踏入荣华富贵,可象这样王侯之家的享乐,哪是一朝高中能够有的?
    从进了京城,他以为紫藤山庄的日常供奉,已经奢侈之极,跟今天这场打猎比起来,紫藤山庄能称得上简朴了。
    从中午,高子宜就从吕炎和季疏影这个群里,窜到了宁远和周六那一群里去了,这趟这样的排场,周六还说跟他远哥上回请客比不了,上次他居然没去,真是太遗憾了!
    吕炎和季疏影并行,摇着折扇,悠悠闲闲边走边看边低低说着话。
    离篝火十来丈远,围篝火半圈,设了绸布软椅,竹椅,竹榻,摇椅,甚至有极其厚实的毡毯,凭各人喜好取坐,季疏影选了竹榻,吕炎却要了把绸布软椅,李信挑了把摇椅,坐上去轻轻摇了几下,习习凉风中,十分惬意。
    宁远和周六、墨七等人居中,其实大家围在篝火周围,说不上哪是中间哪是边上,不过宁远在的地方,好象自然而然就成了中心。
    宁远光着脚,衣衫半敞,盘膝坐在张艳丽的厚毡毯上,旁边周六学着他的作派,也是光脚敞着衣服。
    季疏影斜着周六,捅了捅吕炎,用不算低的声音笑道:“你瞧瞧,打一个词。”
    “邯郸学步?”吕炎忍不住笑。
    “错了!东施效颦!”
    李信也忍不住闷声笑,宁远的作派,真不是谁都能学的,没有他的相貌风采,学起来确实一幅东施模样。
    周六看起来自我感觉好极了,每看一眼花豹,他的兴奋就增添一分,一会儿功夫,已经把那张豹皮盘算了几百种用途。
    宁远没搭理他,只和另一边的墨七说话,“……这一天,没累着吧?”
    “瞧七郎说的,这一天真没那啥,阿萝……不太舒服,就是陪着阿萝在庄子里走一走,阿萝长这么大,还没到庄子里来过,看到什么都稀奇,你不知道……”
    “你把阿萝梳拢了,那梳拢银子……”宁远可没功夫听他说阿萝,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什么梳拢银子?”宁远的话却被周六打断,“睡都睡完了,什么梳拢银子?回头给她打幅头面就得了,梳拢银子阿萝又拿不到,全是便宜了妈妈,这趟正好!”
    宁远斜着周六,周六赶紧解释,“远哥,你不知道,阿萝那个妈妈,心黑皮厚,知道墨七疼阿萝,就狮子大开口,一开嘴就要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银,你听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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