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裘没有想到的。
念语宫。
轩辕璃夜在接见完段老将军后便直接回了念语宫。
凤轻语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异样,“怎么样?”
“段青山就是一只老狐狸,明里暗里在意指朕不重视他,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如今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若不是先皇的遗旨在那里放着,孝亲王府早就不存在了。”
轩辕璃夜白皙的手指捏起桌上的茶杯,看了一眼没有喝,又放在桌子上。
听着他自称朕就知道心情不好。
其实想想此事确实不好解决,孝亲王府毕竟历经了三代帝王,而且先皇有遗旨,孝亲王时代承袭王位,实在是不好办。
“那段老王爷是什么意思?”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见招拆招,只要知晓了他的意思自然好办事。
“他的想法无非就是在朝堂上有他孝亲王的人站着,他好说得上话。”轩辕璃夜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凤轻语知道这个时代的官员一般都是世袭,富贵的便是世世代代承享荣华富贵,穷苦的便世世代代永无翻身之日。
也有人因为才智过人由皇上钦点,直接任命的,但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段老王爷只怕一回府,朝堂上便不得安宁了。”轩辕璃夜倒不是怕他,只是懒得费心思去对付。
轩辕璃夜的话应验的十分快。
第二日早朝。
“启禀皇上,近日,太傅、督御史、提督皆无故被贬,朝廷人心惶惶,如此下去必出乱子啊。”
“启禀皇上,吏部尚书所言甚是,如今朝中无一人不惶恐,还请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启禀皇上,朝堂稳则国稳,国稳则百姓安,如今朝堂上下皆是动荡不安,国家如何繁荣,百姓何以安居?臣奏请皇上收回成命。如若皇上决议如此,臣等只能告老还乡。”
“臣等只能告老还乡。。。。。。”
。。。。。。
下面不停的有官员上奏,轩辕璃夜只是端坐在龙椅上不言语。
这些都是段老王爷的功劳吧,才过一夜便能煽动如此多的人上奏,他的势力当真不容小觑。
当然朝堂之上也不乏轩辕璃夜的人。
“吏部尚书的理由怕是有些牵强,谁人不知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国泰明安,百姓安康,更是接连拿下南靖、北昌二国,让东璃一举成为最大的国家,这些难道吏部尚书不曾听过?”其中一名男子站出来道。
此男子名叫罗岬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臣也觉得罗将军所言极是,中书令,你可见朝廷是出乱子了?可见东璃出乱了?可见百姓出乱子了?”
“本王倒是觉得是你们几位在朝上惹乱子吧。”轩辕清冽突然插嘴,只噎地方才几位上奏的大臣无话可说。
本来就是,皇兄如何做事哪里轮得到他们在这里指手画脚,不为东璃做些事也就罢了,成天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轩辕璃夜的手指轻点着桌案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他站起来,上前一步。
“好一个无故被贬,刘太傅,五年前西南洪水之灾,朝廷拨给西南的银子她倒好贪去了十分之三;督御史,更是可恨,儿子当街殴打百姓,他倒好不主持公道也就罢了反倒将人家一家几十口全数打杀了;提督,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尽做些与民与关的事,行贿受赂更是人尽皆知。。。。。。还有你们,做得那些肮胀的事以为朕不知道,就是十年之前的事,朕也照样查个水落石出。”
轩辕璃夜直接走下台阶站在吏部尚书的面前,“尚书大人做的事需要朕一一说道吗?”
吏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罪该万死,没有调查清楚就上奏实在罪该万死。”
呼啦啦跪了一地的大臣,只有那些个认为自己无愧于天地的人依旧站着。
那些人也正好是轩辕璃夜提拔的。
“朕方才听说你们都要告老还乡是吧,朕准了!”
说完,轩辕璃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这是在自找麻烦?
轩辕清冽看着他们跪在地上仍旧没有起身,“几位大臣,别是听了什么人的话葬送了大好的前程,现在追悔莫及了,哈哈哈。”
轩辕清冽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过这话倒是直戳几位大臣的心窝子。
他们不该听了段老王爷的话奏请皇上。
现在倒好,丢了官不说,祖宗百年的荣华都要葬送在他们手上了,将来下去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第一百三十四章 段茗羽段世子
轩辕清冽随后便走出了大殿追上轩辕璃夜。
“皇兄,你真打算让这帮人都辞官吗?”这么多的官员同时辞官岂不是会引起外面的风言风语。
“你以为朕在开玩笑?”轩辕璃夜看着他反问。
那帮人,不给点颜色便不知天高地厚。
轩辕清冽耸耸肩,皇兄好像没有开玩笑的时候。
回到念语宫,凤轻语正在低头写着书写。
听到声音知道是轩辕璃夜,凤轻语抬起头,微勾唇角,“朝廷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些人却是该惩治,不然他们真以为自己对这东璃很重要,不过是一群仗着家族荣耀四处显摆的人罢了。”
跟在后面的轩辕清冽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夫妻俩,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
轩辕璃夜一扫阴霾,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娘子这是在做什么?”
凤轻语将写好的东西放到他的面前,“这是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科举制度?”
“正是,如今朝堂上局势已经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采用科举制度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公平公正,能够让下层有才华有能力之人在朝为官,虽然此举会引起士族的不满,但是却更为众多百姓接受。”
凤轻语不过是借用前人的智慧,就是她也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
轩辕清冽看到皇兄的眼眸明显深邃了许多,这科举制度到底是什么他倒是有些好奇。
他伸手将轩辕璃夜手中的纸拿过来。
“科举制度,通过考试选拔官吏?”
凤轻语点头,“正是,那些个士族自认为自己理该享受这荣华富贵,那就拿出真本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科举可分为三试,乡试、会试、殿试。前两是可是由各个城中自行举行,而最后一试便是由皇上亲自选拔,如今朝堂正是缺有才之人,这三试可在一年之内举行,待稳之后,便可规定三年举行一次。”
凤轻语将其中的细节说与他们听。
虽然这么做确实会那些世代享受荣华富贵的人有所不满,但却是无比的公平。
新的制度产生总要经历些挫折,能有助于东璃才是最重要的。
凤轻语看着轩辕璃夜,“夫君以为如何?”
“我估计这种制度能逼死那些达官显贵。”轩辕清冽拍着桌子。
轩辕璃夜冷眸轻挑,冷冷的射向轩辕清冽,“问你了吗?”
轩辕清冽嘴角一抽,连他的醋也吃,皇兄也是够了。
“此制度甚好。就照娘子说的办,其余的为夫会解决。”这种的制度的后果他不会不知道,只怕首先反对的便是段老王爷那一类。
“只怕真正实施还需要些时日。”凤轻语想着,她记得科举制度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提出到真正实施,中间不知隔了多少岁月。
轩辕璃夜拿着纸立刻出了念语宫。
轩辕清冽也出了念语宫。
凤轻语拿起一旁的书,精心翻阅。
还没翻了两页,裴静依就过来了。
“轻语,听说你怀孕了?”她惊喜的叫道,看着凤轻语尚未隆起的肚子。
凤轻语笑了笑,点头。
她看着裴静依风风火火的样子,“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在宫里,是不是有跑到哪儿玩儿了?”
裴静依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哪儿啊,是爹爹他老人家传信说是病了,我就回了一趟无云谷,谁知我爹他竟然装病,所以我又跑回来了。”
“估计你爹也是想你了才会如此,谁让你总不回家。”
凤轻语放下手中的书与她聊天。
“那他老人家也不该装病骗我,吓得我马不停蹄的就往回赶,若是想我了就直说,我又不是不孝女,肯定会回家。”裴静依靠在椅子上,抬头望着,这一路上可是累惨了。
“日后等你做了娘,你便知道这其中滋味了。”凤轻语轻声说道。
裴静依猛地做直了身子,看着凤轻语,像是看到奇怪的东西。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花儿?”凤轻语见裴静依一直盯着她忍不住说道,还是她说的话太过惊人,她仔细想想方才说的话,没觉得不正常啊。
裴静依又盯了她好大一会儿,然后又摇摇头。
“啧啧,轻语我发现你真的不一样了,太不一样了,果然是有了宝宝的人。”
她现在觉得凤轻语浑身上下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怎么说,仿佛比以前更加温柔,更加……
凤轻语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她不一样吗,她怎么没有发现。
“我哪儿不一样了?”
“嗯,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就是感觉到的,若是真让她说又说不上来。
凤轻语觉得怀孕之后,心境变了许多是真的。
“你现在有事吗?”凤轻语站起身问裴静依。
裴静依摇摇头,她能有什么事。
“陪我出宫一趟。”
两人就坐在马车上一同出了宫,叶秋跟在凤轻语的身边。
“小姐,我们不用跟皇上说一声吗?”她有些担心,若是皇上知道小姐怀着身孕还出宫,保不准就会发脾气,到时小姐是没事,遭殃的就是她们了。
“不用,他现在估计正在忙。”
凤轻语坐在马车上,挑开帘子看着帝都繁华的街道,各个大小商贩穿梭在人群中,叫卖声不止,当真一排祥和。
战争最大的胜利不是打下更多的疆土而是让百姓免于水深火热。
这一点轩辕璃夜做的比谁都好。
“轻语,你出宫要做什么?”裴静依忍不住出声问道,她见马车也没有固定的方向。
“没什么,就是四处看看,我们下马车走走。”
凤轻语刚站起身,叶秋就拉着她的胳膊,面露难色,还有浓浓地担心,“小姐,我们还是待在马车上吧,下面人多拥挤,若是不长眼的撞到了小姐可如何是好,小姐如今不比以前,可半点马虎不得。”
一旁的裴静依也跟着说道,“是啊,轻语,我看我们就在马车上吧,你看看外面的人群就知道有多挤。”
“你们当我是泥捏的?放心,我们下去走走就上来。”
说完,不顾两人的阻拦,凤轻语已经率先下了马车。
叶秋知道小姐的决定她改变不了,只能紧跟着她下了马车,撑起伞为凤轻语遮着毒辣的太阳。
裴静依也跟着下了,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凤轻语的两旁,将她保护的好好的。
凤轻语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才走近就听到了一阵议论声。
她向前望了一眼,原来是张贴皇榜的地方,轩辕璃夜的行动够快,这么快就拟好了皇榜。
看来她出来一趟是出来对了。
“皇榜上写的什么,有没有识字给念一下?”人群中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是皇上颁布的新制度,说是可以在我们平民老百姓当中选拔官吏,不过得通过层层的考试,这考试啊分为三种……”
“这是真的?这么说我们老百姓也能凭自己的实力当官了?”
“这是皇上亲自颁发的皇榜,下面还印着玉玺,岂能有假……”
“真是太好了,看看要靠那些试,回头我就让孙子准备报名去。”
……
听到如此多的赞成之声,凤轻语会心一笑,她就知道此举最是得民心。
凤轻语转身往回走。
“小姐,我们这是准备回去了吗?”叶秋惊喜的叫道,天知道她一路胆战心惊的,生怕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小姐。
凤轻语看着叶秋一副老妈子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以前她不是最喜出宫的吗。
“急着回去做什么,前面有处茶楼,我们去坐坐,难得出宫一趟。”
茶楼是个谈话的好地方,能听到的消息一定更多。
叶秋哭丧着脸,他们出来好大一会儿了,没准这会儿皇上已经到了念语宫,若是发现小姐不在一定会生气,后果一定很严重。
“叶秋,你的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小姐,你贯会取笑我。”叶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能默默跟在凤轻语的身后。
她们刚打算走进一间茶楼,就被门口的一女子拦住了去路。
“小姐,奴家的父亲已经死了两天了,至今无钱安葬,还请小姐行行好,赏些钱财让奴家安葬了父亲。”
女子穿着粗布衣裳,上面打满了灰色的补丁,脸上也有不少污渍,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凤轻语冷眼看着她,这女子是看着她穿着价值不菲才故意拦在她的面前,要不然这来往这么多人她谁都不拦偏偏拦着她。
叶秋上前一步挡在凤轻语的面前,不让那女子碰到她。
“小姐……”
凤轻语的眸光落在她身后的死人身上,死人被一张凉席裹着,这种炎热的天气,两天没有下葬,已经渐渐腐烂,有了些味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好可怜啊,这位小姐怎么不帮帮她。”
“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现在又没钱葬父,真是可怜。”
周围的议论纷纷,无非是在说凤轻语没有同情心,出身富贵却不施以援手。
凤轻语不说话,不过周身的冷气足以说明的她的心情。
“你们说的倒是怪好听的,你们怎么不给点银子!”裴静依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吼道。
她说的不误道理,那些看热闹的人光是动嘴说,倒也没见着有人给银子,他们就是这样,只要涉及到钱比谁都精明,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凤轻语依旧不说话,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
那女子在周围的人渐多的时候便一直低着头。
还一个无钱安葬,她的脸虽满是污渍,脖子却是白皙的,不见得她没钱吧。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奴家,奴家叫小蝶,今年十五。”女子依旧低着头。
“你说那死者是你爹?”凤轻语问道。
“正是。”那女子在凤轻语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心里不由得打鼓。
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就我所知,那死去的男子不过二十有五,你说你今年十五,那你爹岂不是十岁就生下了你?”
凤轻语丝毫不急,语气平缓。
那女子一听,瞬间就不淡定了,“你瞎说……”
“我瞎说?你看看你身后的死者,从他的脚趾甲便能判断出年龄,你敢不敢掀开凉席?”凤轻语的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骗钱敢骗到她的头上来了,那也要将戏做足了再说。
女子明显更加慌乱,正想着如何逃跑,可是四周围得都是人,她根本无处可逃。
就在此时,凤轻语袖中飞出一根银针,将凉席挑起,露出里面的人。
确实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死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女子是个骗子。
那个名叫小蝶的女子眼眸微闪,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识破了她的伪装。
她骗遍了大江南北还从来没有人看出破绽,没想到第一天来帝都竟然就被人识破了,这叫她尚小蝶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也怪她,附近找不到刚下葬的老年尸体,只能挖了一个年轻人的坟,谁会想到要把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