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璃夜低声说了一句,“没到成婚的前一夜告诉娘子已经不错了。”
“你说什么?”别以为她没听见,他原本还打算成亲的前一天才告诉她?
“为夫是怕娘子又逃婚了。”轩辕璃夜故意提高声音。
凤轻语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这男人还记着当初她逃婚的事情,而且还这般记仇,太可恨来了,太小气了!
站在一旁的叶秋一下子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一想到当初小姐逃婚的事情她就忍不住笑。
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叶秋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是奴婢失礼了。”
凤轻语嘴角明显一抽,“叶秋,你当心自己嫁不出去!”竟然嘲笑她。
“好了,起来吧。”凤轻语出口,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
凤轻语转而看向轩辕璃夜,“你要不要这么记仇,谁让你当初未经本小姐同意就要娶我的。”那怪她吗,她没干出谋杀亲夫的事情已经不错了。
“按理说还是为夫的错?”轩辕璃夜轻笑。
“可不就是你的错吗?”反正不怪她。
“好好好,上次都是为夫的错,是为夫提前没有求得娘子的同意,那这次呢?为夫可是经过你的同意了的。”
凤轻语轻挑细眉,“我有同意吗?”转而看着一旁的叶秋,“叶秋,你有听到你家小姐我同意吗?”
叶秋无辜的苦着脸,跟她没关系啊,不过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她是小姐的丫鬟,自然要跟小姐一致。
不过皇上的眼神实在很吓人啊,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为什么海棠可以跟速风你侬我侬,就她还得站在这儿左右为难。
“你也听到了,我可没答应。”凤轻语得意地冲着轩辕璃夜妖娆一下。
“叶秋,出去!”轩辕璃夜冰寒的声音传出,叶秋立刻飞也似的跑出了念语宫,她就等着皇上的这句话。
轩辕璃夜站起身,一把打横抱起凤轻语往里面走去。
“你要干什么,我还要吃饭。”
“先惩罚,一会儿再吃。”
反正惩罚完后凤轻语是没有心情再吃饭了,太残暴了,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直到凤轻语乖乖答应,轩辕璃夜才放过她。
自从速风从常鸣山回来,海棠就寸步不离的照顾他。
虽然速风只是手臂受了伤,但是毕竟是伤在手上手上,行动多有不便。
每次海棠替他换药的时候,看到他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一块都忍不住好一阵心疼,眼泪啪哒啪哒的往下掉。
虽然速风很享受她照顾他的时光,可看到她哭他也不好受。
“只是一点小伤,真的没事,都快结痂了。”速风看着哭得起劲,无奈道。
海棠抽泣了两声,“还说……。没事,这都掉了一块肉了,得多疼啊。”想想都疼的厉害,他竟然还在笑。
“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就已经很不错了。”当时情况紧急,要不是皇后娘娘及时削掉这块有毒的肉,他的整条胳膊都得废了。
听他这么说,海棠虽然没有见到当时的场景,想也能想到一定是凶险万分。
海棠动作轻柔的帮他上好药,用嘴吹了吹才包扎好。
“海棠。”
“嗯?”
“等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婚后我们也成婚吧。”他想一辈子照顾她,不想让她再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我……”海棠有片刻的犹豫。
速风皱眉,“你是不想嫁给我吗?”
“不是,不是,我……”海棠着急解释,她方才犹豫只是一时太过惊讶。
速风伸手捂住她的唇,“那就好,皇后娘娘以前就说过会为我们主婚的,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海棠点点头,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她也不想再退缩。
“太好了,你终于答应了。”速风一把抱住海棠,他生怕她拒绝。
无云谷。
轩辕清冽从西垣的客栈一路追到无云谷,也没追上裴静依的脚步。
无云谷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虽然裴刑峰教过轩辕清冽武功,但他毕竟不是无云谷的弟子,想要自由进入无云谷是不可能的。
无云谷中的弟子一共有上千人,平时都在谷中练剑,很少外出走动。
轩辕清冽在谷外转悠了两天,直到谷主裴刑峰出来才将他给放进去。
让轩辕清冽发愁的是就算他进了无云谷也见不到裴静依。
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不管轩辕清冽在她的屋子外说什么她都不出来。
就连一天三顿饭也是丫鬟送进她的屋子里的。
轩辕清冽没办法,只能每一天遥望着裴静依的门。
“你跟老夫过来。”裴刑峰站在轩辕清冽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刑峰四十多岁,风采依旧,穿着灰色的袍子,走起路来更是步步生风。
能做轩辕璃夜师父的人,武功自然是高深莫测,他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不过这几年,他一直在谷中从未外出,教习弟子剑法。
谁知道裴静依竟然偷偷溜出谷,近日才回来。
裴刑峰还疑惑呢,他的女儿一向大大咧咧,潇洒随意,哪像这次回来,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去过她的房间一次,见她的女儿不仅消瘦了还面带愁容,他也问了,但是裴静依什么都不肯说。
直觉告诉他一定跟这个臭小子脱不了关系。
轩辕清冽跟在裴刑峰的身后,来到一处僻静的树林旁。
“老夫倒要好好问问你,静儿现在整个闷闷不乐,总是发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裴刑峰明显是生气,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时宝贝的不得了,哪儿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谁要是欺负了他的宝贝女儿,他非剥了那人的皮不可。
轩辕清冽在裴刑峰面前自然不敢有半点隐瞒,将在西垣皇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裴静依。
裴刑峰越听呼吸声越大,强忍着怒气,当听到他的宝贝女儿差点被人欺负时,再也忍不住抽出剑就往轩辕清冽身上砍。
都是这个臭小子的惹的桃花债。
本来就是他的错,轩辕清冽也不否认,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裴刑峰惩罚他。
裴刑峰虽然是在气头上但也不是没有理智,扔下剑,出掌打向轩辕清冽。
还好他的宝贝女儿没事,要不然他一定会杀了这个臭小子。
轩辕清冽被裴刑峰一掌打飞落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裴刑峰见他不还手,倒是有些佩服,可是他的怒气还没消,欺负他的女儿,光是这一掌哪里够。
一些在练剑的弟子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来看。
“小姐,不好了,谷主要把五皇子给打死了!”裴静依的丫鬟路过的时候,忙跑回她的房间给她说。
裴静依躺在床上,没好气的说,“他被打死了,活该,关我何事?”
“可是五皇子已经被谷主打得吐血了,谷主还没有停手。”丫鬟继续补充道。
裴静依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忍不住担心。
爹疼爱她的程度她知道,肯定是他知道什么才会对轩辕清冽出手。
爹下手也没个轻重,万一……
裴静依立刻起身跑出去,看到有一群人围观就知道一定是哪儿了。
“爹,你在做什么?”裴静依拨开人群,跑到裴刑峰的面前。
此时轩辕清冽躺在地上,袍子上都沾了灰尘,地上吐了一滩血,嘴角还挂着血迹,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
他看着痴痴地看着裴静依的背影,他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乖女儿,你别拦着,爹今天就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看我不杀了他。”裴刑峰将裴静依拉到一旁,作势就要在出手。
“爹,你不能杀他!”裴静依拦在裴刑峰的面前不让他动手。
躺在地上的轩辕清冽没来由的想笑,静依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她不舍得他死。
现在想来,这顿打倒是挨得值了,至少能让她出来见他一面。
裴刑峰看了一眼地上的轩辕清冽,眸光一闪,“为何?”
为什么?裴静依也不知道,反正她方才就是冲口而出,现在要问她原因她该怎么回答。
“因为……因为,他是东璃的五皇子,打死了会有麻烦的。”想都没想,裴静依胡扯出一个理由。
况且她说得好像也没错。
可是轩辕清冽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了,瞬间凉透了。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阻止的,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好了。
“哼,东璃的五皇子?东璃的皇帝还是我的徒弟呢,我怕什么?”裴刑峰突然吼道。
当他是傻子,看不出来他的宝贝女儿心里有这小子?
他就是不想让这臭小子太过得意。
“爹……反正你不能杀他,你要是杀了他,我就,就离家出走!”裴静依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了。
裴刑峰本来也没有想打死轩辕清冽,既然他的宝贝女儿都出来说话了,他能怎么敢不停,所以就放了这臭小子一马。
☆、第一百一十章 准备大婚
夜晚。
裴静依拿着治伤药站在轩辕清冽的门外。
白天的时候她也看到了,爹下手很重,轩辕清冽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犹豫了一下,裴静依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轩辕清冽有气无力的声音,刚说完还发出,“嘶,嘶”的声响,想必是触到伤口了。
“是我。”
一听到是裴静依的声音,本来趴在床上的轩辕清冽强撑着身子下床,走到门边打开门。
看到她站在门外,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披风,忙拉着她进屋。
裴静依走进屋子看了一眼四周,一下子就看到扔在地上的一件带血的衣袍。
看来轩辕清冽真的伤得不轻。
“这是治伤药,涂了应该很快就能好。”无云谷是习武之地,用的治伤药自然都是较为有效的。
轩辕清冽看了一眼裴静依手中的药,有些为难。
“可是我的伤口,自己够不着。”有好几处伤口都在后背。
裴静依想也能想到他的伤应该是身上各处都有,“那我去叫师弟来给你涂药。”
她正准备转身,轩辕清冽拉住她的衣袖将她手中的药瓶拿过来。“天色已晚,也不好麻烦别人,我还是等明天再上药吧。”
“那怎么行,万一伤更重了可怎么办?”裴静依眉头紧紧皱着,等到明天估计更难受。
轩辕清冽将药放在桌子上,“要不然,你帮我?”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轩辕清冽转身的时候,嘴角轻扬,坐在床边将外衫脱了,露出赤裸的上身。
裴静依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子的身体,当然会不好意思,可是不看着他又没法儿涂药。
“还愣着干什么,很冷的。”轩辕清冽将后背对着她。
她看到他的白皙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简直就是瘀血。
不用想都知道爹把他打出内伤了,皮肉是没受损,但是身体里面才是真正的难受。
她用竹棒挑起雪白的药膏抹在受伤的地方。
“嘶。”轩辕清冽倒抽一口凉气,这药,药效也太霸道了,他伤口处火辣辣的疼,方才还没那么明显。
“对不起,我轻一点,这药虽然有效,但是吸收的时候会很疼。”裴静依将动作放到最轻,小心的帮他涂抹。
“伤好了以后你就离开无云谷吧。”裴静依突然说道。
轩辕清冽笑道,“你要跟我一起离开吗?”
“不,是你一个人离开,你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无云谷。”她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待着这里。
轩辕清冽顾不得后背的疼痛,猛然转过身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回帝都,你这是在打算跟永不相见吗?”她竟然说得出口,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裴静依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从没有打算与他永不相见。
轩辕清冽知道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激动了,转而温柔地说道,“皇兄和皇嫂就要大婚了,你不是皇嫂的朋友吗,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她出嫁吗?”
他突然想到这件事。
“轻语要成亲?”
显然裴静依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轩辕清冽给带跑了。
轩辕清冽点头,“是啊,前日皇兄给我传信了,说是几日之后就与皇嫂成婚。皇嫂这辈子可就这么一次,你难道不想看到吗?”
他继续诱惑裴静依,他知道她是很珍惜皇嫂这个朋友的。
果然,裴静依开始犹豫,因为她是真的很像亲眼看见轻语出嫁。
“我去不去与你何干,反正你伤好了以后就走吧。”裴静依将手中的药瓶放到他手中。
“剩下的你自己能够着,你自己涂,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轩辕清冽说话就直接从他的屋子里出去了。
轩辕清冽呆呆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说话温温和和地他还真不习惯,也不再跟他拌嘴了。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见到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裴静依。
轩辕清冽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扔在一旁,不是说他伤好了就离开无云谷吗,若是伤没好岂不是能继续住在这里了。
一夜无话。
轩辕清冽起来了,草草用了早膳又到裴静依的门外找她,可是被丫鬟告知她已经出去了。
他在无云谷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裴静依的影子。
不由地猜想,她不会是为了躲他一个人会帝都了吧,那他岂不是……
不会的,若是她想继续躲着他昨天夜晚就不会前来给他送药。
才准备再找一圈的,就发现那一抹倩影,站在湖边。
然而还没等轩辕清冽挪动脚步,他就发现裴静依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男子,身穿白衣,风度翩翩的样子。
裴静依穿着一袭水绿地纱裙,与那男子站在一起真是该死的碍眼。
关键是裴静依竟然对着那个男子巧笑倩兮,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裴静依笑得这么开心了。
而且就算是以前,裴静依也没有对着他这么笑过。
轩辕清冽一下子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她昨天夜晚还来给他送药,今天就对着别的男人笑,他当然不能忍受。
轩辕清冽上前一步,想要听他们在说什么,刚准备靠近,那男子就发现了轩辕清冽的身影。
转过身来看着轩辕清冽,“五皇子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你的伤可是好些了?”
有心机,简直太有心机了这个时候提他的伤,不是明摆着讽刺他被裴刑峰打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在这里,总不能说他是来偷窥他们的吧,他堂堂东璃的五皇子怎么能做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
“咳咳,本皇子是看周围景色十分宜人,故来此散步。”轩辕清冽双手背负身后,缓缓说道。
从他来了,裴静依只是神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裴静依的眼神暗了一下,“罗师兄,那我们就说好了。”
罗郓点头,“好,那我先去练剑了。”
说完,罗郓看了一眼轩辕清冽,转身离开了。
轩辕清冽一下子郁闷极了,什么说好了,他们能有什么说的。“你与他约定什么了?”
裴静依转而看向平静的湖面,“好像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他的肺都要气疼了,什么叫与他没关系。
他最近听她对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关他什么事,与他没有关系。
“我昨天与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回帝都吗?”他尽量放缓声音,温柔的问道。
裴静依知道他说的是轻语成婚的事情。
其实他昨天说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答案了,轻语可是她唯一的朋友,她的婚礼她自然是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