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的娇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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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的娇软白月光-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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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非是我要瞒着你,而是本身就不能说。”
  楚辞口吻很淡,云淡风轻的就像是在好今个天气真好一样。
  姜琴娘捏着手帕的手渐渐收紧,她其实应当理解的。
  “琴娘,”楚辞眸光深邃,潜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你可是后悔同我一块了?”
  姜琴娘红唇一抿,接着她摇了摇头。
  既是心之所悦,她自然不会朝令夕改,喜欢就是喜欢,这没甚可反悔的。
  不过,她顿了顿,轻声道:“白青松回来了。”
  她的第二任夫君,本以为战死沙场的亡夫,回来了。
  提及此,楚辞眉心攒紧:“你确定?那人的拳脚路数和青松从前并不相似,就是那张脸疤痕从生,也不……”
  “是他,”姜琴娘肯定的道,她看着他,眼瞳澄明,清清亮亮,“那个平安符,我不会认错的。”
  楚辞思量起来,将当年的事细细回想了一遍:“当年,我并未在沙场上找着青松的尸首,所以我只立了个衣冠冢。”
  两人对视,皆从彼此眼里看出来微末沉重。
  姜琴娘忽的就茫然起来:“先生,青松回来了,你我……”
  剩下的话没说完,楚辞已然明了,他倾身过去,厚实温暖的手覆上她手背:“琴娘,我不会放你走,除非……我死。”
  姜琴娘心肝乱颤:“你不要说这种话!”
  她听不得生啊死的,过往经历,让她最是在意生离死别。
  楚辞低笑了声,捏了捏她白透粉嫩的指尖:“好,我不说了,你也莫要退缩反悔,只要你不悔,天大的事我都能抗下来。”
  姜琴娘低下头,指尖划过他掌心,咬唇道:“我晓得了。”
  得了应诺,楚辞心头松泛几分,他手一拉,稍稍用力,将人拽过来一把抱大腿上坐着。
  姜琴娘双手抵着他胸口,惊慌的往外头看了看,生怕让苏重华看到不该看的。
  “你注意一些,苏重还在外头。”她嗔怪道。
  楚辞亲了亲她鬓角,嘴角含笑:“无碍,他总要知道的,往后我身上的爵位还要给他的。”
  听闻这话,姜琴娘眸光水润地夹了他一眼:“这对你不公平……”
  毕竟苏重华并不是楚家血脉。
  微凉的鼻尖蹭过耳垂小软肉,姜琴娘就听他热气喷洒的说:“那不然,你给我生个儿子,嗯?”
  姜琴娘轻推了他一下,桃腮雪面,娇媚又艳色,她生硬的转移话题:“上回在驿馆那晚上,你是不是故意戏弄于我?”
  最为恼人的,她还当着他的面说心上人就是他,这会想想都臊的慌。
  楚辞挑眉:“哪里,我是想着你要看不上穷夫子,担心日后吃苦,我就用金鹰的身份跟你求亲,总归还能求陛下给你个诰命,捞个官夫人当当。”
  说到此,他眼梢泛出戏谑的笑意来:“谁想听到你的心意,当真让人好生欢喜一场。”
  姜琴娘面颊绯红地捂住他嘴:“不准再说!”
  她没脸的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简直太羞人了。
  楚辞星目微弯,仿佛洒落万千星光,俊雅又醉人。
  姜琴娘还没收回手,就感觉到手心湿热,还带一点潮湿的气息,酥酥痒痒的。
  她反应过来,小小的惊呼了声,连忙收回手。
  楚辞慢吞吞地收回探出的舌尖,用一种灼热而色气的眼神望着她:“改日我请道高僧玄渺给你批命,他批的很准,要不是克夫命,你就同我成亲可好?”
  原本早有这样的打算,可白青松的忽然出现,让楚辞心里有点介怀,他恨不能明个就去找玄渺,后天就成亲的好。
  姜琴娘迟疑地点了点头,总算是松了口。
  楚辞高兴起来,心头悸动的厉害,情难自禁,一低头,就含吻上了她的丹朱红唇。
  两人说妥当,当天晚上加上苏重华,竟像是一家三口同坐一桌用晚膳。
  尚未用罢,赤朱匆匆进来道:“大夫人,外头有位姓白的男子来访,说是大夫人故人。”
  姜琴娘给苏重华撕鸡腿肉的手一抖,咚的一声,鸡腿落到碗里,还将小碗也打翻了。


第69章 妻不可欺
  光影静谧的花厅里头,薄纱轻扬,带出几分的冷意。
  姜琴娘站在门口,她看着背手站厅中的那人,肩背宽厚,精腰长腿,身量比楚辞略微挨上半个脑袋。
  她回忆了一下白青松昔年的模样,不过很可惜,时日太久,她已经不太记得他的相貌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白日里那一头乱发整整齐齐地梳拢上去,用一根玄色发带捆着,那张脸裸O露在阑珊灯火里,能清晰可见斑驳的疤痕,横竖交错,像是狰狞的蜈蚣一样骇人。
  姜琴娘皱起了眉头,眉眼是陌生的,脸也是陌生的,这会她忽的就不确定了。
  那人也在打量姜琴娘,见她眉目春媚,肤白唇红,那一张脸娇娇的跟个天真的少女一样,偏生那身段妩媚如妖,真真勾人。
  但他知道,她这人性子却最是正经不过,脸皮还薄的很。
  他咧了咧嘴,轻笑一声:“果真,你都不记得我了。”
  那声音喑哑低沉,就好像是被烟熏火燎过一样,又像是破烂的风箱,每个字音都在漏风。
  姜琴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嗓音也是不对的。
  纵使她不记得白青松相貌了,可声音却是没忘的。
  她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
  闻言,男人自顾自撩袍坐下,一指轻挑,从衣领里将那绣着“白”字的平安符扯了下来:“你倒还记得这个。”
  姜琴娘眯眼,确定这枚平安符就是她当年亲自在佛前求的,那字也是她亲手绣上去,白青松临走之时,她小心翼翼地挂他脖子上保平安!
  “青松的平安符为何在你这?”她踏进来,厉声问道。
  男人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反而问:“你和楚辞成亲了?刚那个是你们的孩子?”
  姜琴娘在他对面坐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往圈椅扶手里头靠,看了姜琴娘一会才道:“这是你给我戴上的平安符,我就是白青松,我没死。”
  乍听此言,姜琴娘眼瞳骤然紧缩,她一下捏紧了袖摆:“你……你还活着……”
  白青松点了点头,目光这瞬间柔和起来,衬得脸上的疤痕也没那么可怕了。
  “说来话长,我虽然没死,但这几年也不能回来,更没法给你书信。”他道。
  姜琴娘表情复杂,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还能再见活着的白青松。
  她愣愣的道:“我没和楚辞成亲,重华是我第三任夫君的儿子,是我继子。”
  白青松泛疑,白日里两人的模样不像是没私情的。
  姜琴娘垂下睫羽:“你战亡的消息传回来,我就收到了你的休书,后来姜家人以五十两的价格把我卖给了县里的苏家,苏大公子娶我冲喜,亡故后我就一直撑着苏家照顾继子。”
  说道这里,她顿了顿又说:“楚辞每年会书信送银子回来,白家人我也多有照拂,所以过的还不错,今年楚辞到苏府来给重华做西席,我才晓得他的身份。”
  再有其他的,姜琴娘却是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白青松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他倒是……有心。”
  接着他又道:“他可是在外头?我同他有话要说,你自去吧。”
  姜琴娘起身,她犹豫了会问:“你会回罗云村白家么?”
  白青松面色怔然,好一会才说:“约莫是回不去的,他们过得好就成,当我死了也好。”
  这话中的唏嘘,姜琴娘听出来了,可她不太懂,见白青松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想也知道这其中隐衷颇多,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好问,也只得作罢。
  须臾,楚辞进来,他目光微凝,表情莫测:“你还活着,挺好。”
  闻言,白青松嘲弄一笑:“生不如死而已,有什么好的?”
  楚辞摩挲指腹,拎起茶壶倒了盏茶水推过去:“你现下效忠谁?秦臻?”
  白青松不屑冷笑:“他?他一个太监,不男不女的东西,可还指使不动我。”
  楚辞皱起眉头,转着茶盏:“今个的刺杀总是他的主意吧?”
  白青松抬眼看他,点了点头:“他是让我杀不了你,至少也得杀了琴娘,剜你心窝子。”
  楚辞手一紧,点漆星目之中瞬间泛起浮冰碎雪的冷意。
  白青松喝完一盏茶,自己又倒了一盏:“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琴娘成亲?”
  忽的提及此事,楚辞愣了下:“她一直不同意嫁给我,说自个命硬克夫,加上你一连克死三个,所以不嫁。”
  白青松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呆愣了会才低声道:“我没死,所以算不上克夫,你要想娶她就赶紧,不然我哪日反悔,这人我就不让给你了。”
  饶是脸皮再厚,对这样直白的话,楚辞也觉得尴尬。
  他屈指一弹,将茶盏里头的茶沫子弹出来:“你……以前就知道了?”
  白青松扬眉,眉骨那处一道横着的刀疤长直鬓角,生生将一双浓眉
  给断成两截,很是怪异。
  “知道什么?”他扬下颌,“知道你头一回去我家养伤,见着琴娘的时候就起了心思?”
  楚辞看他一眼,没否认。
  白青松单腿屈起,没个正行:“朋友妻不可欺,老子沙场上给你挡刀,生死的交情,你他娘的背地里却觊觎我媳妇!”
  他声音低,像是很生气,可口吻却清淡,没有半丝的怒意。
  楚辞猛喝一口茶水:“我心里怎么想的你管不着,总归你活着的时候我没半点逾越,我从没对不起你过,琴娘也没对不起你。”
  白青松斜他一眼:“老子现在也还活着。”
  楚辞嗤笑一声:“琴娘早不是你白家人了。”
  纵使是生死兄弟,事到如今,他也不想让了。
  “哼,兄弟如手足,楚九卿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手足的?”白青松说的玩味。
  楚辞义正言辞:“女人如衣服,我能没手足,可不能没衣服穿,端方君子就是死也要周正体面。”
  这话将白青松惹笑了,他捶了两下案几,东倒西歪地趴着:“楚九卿,你少我面前装,还君子伪君子差不多,一肚子黑水。”
  一番言谈下来,楚辞心里的戒备稍稍减了几分,至少从这些话里,他能确定,白青松还是当年那个义气豪爽的白青松。
  他看了眼外头,见姜琴娘站在院子里,时不时看过来,一脸担心。
  他遂起身,将门牖掩上,适才低声问:“青松,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白青松笑声一止,眼神倏变,浑身上下充满戾气。
  他咧嘴,露出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金鹰大人,有人要造反了呢。”


第70章 今晚陪我
  姜琴娘不知道白青松和楚辞谈了什么,两人还关上了门牖,显然是不想有第三人晓得。
  她站在庭院里头,掐着片忍冬翠叶,慢吞吞地揉碎了,染的一手的绿植香味。
  不多时,门牖重新打开,她回头见楚辞一人出来,他身后的花厅里,竟是再没有白青松的身影。
  她怔然片刻,愣愣地看向楚辞。
  楚辞到她跟前,微微一笑道:“琴娘,从前的白青松是死了的,你今日见着的人……忘了吧。”
  姜琴娘睫羽微动,浩渺烟波在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迅速积累起叠嶂雾气。
  “他……”她才说了一个字,就不晓得要说什么了。
  “他走了,”楚辞牵起她的手,“说是不想看你为难,说你该有新的生活。”
  姜琴娘半晌才淡淡应了一声,她其实记不得昔年的自己是否喜欢过白青松。
  那门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边的人让她嫁她也就嫁了,嫁了后来还没来得及洞房,更别提多有相处,人就已经没在家了。
  虽说两人都是出身罗云村,可中间隔着河,她鲜少出门更不和外男多言语,只听别人说,白家兄弟两人,长兄白青松身高体壮,有着一把子力气,还会些拳脚。
  白家盖因有白青松,时常都能吃上旁人家吃不上个的野味,那些全是白青松进山猎的。
  更多的,她就不了解了。
  不过,她很是喜欢白家二老,就是小叔子也十分憨厚正直。
  “琴娘,你是更喜欢我还是他?”楚辞看着她,忽的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问。
  姜琴娘瞄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他人都那样了,你还问这些做甚?”
  本是随意一问,不想姜琴娘没正面回答,楚辞反而越发想知道答案了。
  他捏着她手,举到面前看了看,当着她的面,搁嘴里轻轻含着用牙齿磨了磨。
  姜琴娘微窘,她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生怕让苏重华撞见了。
  “你正经些,重华还住这院子里呢。”在沉沉暮色下,桃肤雪面上泛出薄薄粉色,四分媚,六分娇,真真勾人。
  像是有一尾白色翎羽,不断在心尖上扫过,半边身体都酥酥麻麻的,楚辞眸光深了几分。
  他伸舌尖轻轻舔舐过她指腹,目光锁着她,带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色气:“你老实回答了我,我就正经。”
  姜琴娘夹了他一眼,咬着牙憋出个字:“你。”
  听了想听的话,楚辞舒心了,他挑眉低笑起来:“我就知道。”
  姜琴娘抽回手,指尖湿漉漉的,却像是有火燎一样,滚烫的很。
  眼见时辰晚了,楚辞倒是想跟姜琴娘在黏糊一样,不过想着白青松说的事,他遂摸了摸她青丝:“你带着重华先休息,我有点事需要进宫一趟。”
  姜琴娘点了点头,她也不问,只道:“需要穿朝服吗?我去拿。”
  楚辞点头,眼梢含笑:“那就劳烦琴娘帮我更衣。”
  原本不太好的心绪叫他这样一搅合,哪里还有郁结,简直哭笑不得。
  戌时中,楚辞穿着一身金鹰朝服,踏着夜色从郡王府荒芜的后门出去,悄然进了皇宫。
  姜琴娘晚上哄着苏重华睡觉,等小孩儿睡熟了,她才起身披了外赏,一时没睡意,就席地坐在阼阶上等着。
  这一晚上,姜琴娘没有等到人,天际发白,她才回屋躺下。
  一连两天,楚辞都没有回来,中途只让人送了口信回来,只说有要事在忙,另外还送了一纸房契。
  那房契上头,写的不是旁人的名字,正是她姜琴娘的名讳,且那地址,正在权贵颇多的东市。
  姜琴娘去看了,依着房契上的地址,那里不是别的,正是一间两层楼的铺子!
  铺子临街,恰在个十字路口的当街口子上,和云家在京城的锦绣坊门对门,往来四通八达,位置很好。
  房契既是楚辞给的,姜琴娘也不问来由,她收了铺子,当即张罗开了。
  前后不过七日功夫,新鲜的绣坊就在东市开张了,因着铺子和楚辞留下的那箱金银,姜琴娘索性将绣坊取名楚绣坊。
  她可以帮楚辞操持,也可以帮衬楚辞赚够万金,但这些东西,她都不会中饱私囊,挪自个的荷包里头去。
  所以,她将绣坊添上楚字,也是意喻这是楚家的,和苏家和她姜琴娘没有关系。
  楚绣坊的开业,原本没在东市溅起任何水花,谁想那日一早,姜琴娘才让人将黑底金字的匾额挂上去,宫里头就来人了。
  彼时,来往路人凭着好奇驻足多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走,一队皇宫禁军众星拱月地护着紫衣太监缓缓而来。
  那太监是皇帝身边的心腹,笑盈盈地双手一展,就摸出明黄圣旨来。
  姜琴娘一惊,连忙率众跪下叩首。
  太监尖利的嗓音很是响亮,周遭的人听的真真的。
  皇帝将姜琴娘褒奖了一番,另
  称赞她女红精妙,堪称国手,还送上一更大气磅礴的匾额。
  龙飞凤舞的字迹,描着金,宛如金戈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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