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傲娇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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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傲娇学生会- 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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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贱人!给本宫再打!这次是嘴!给本宫抽到她再说不出一个字!”

  后宫的女人果然很变态。

  朱八福被用完刑,被重新丢回牢房时,整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能勉强睁开,她觉得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像一颗肿胀的猪头。

  “从今天起,本宫每天都会过来收拾你,一直收拾到你上路那天为止!”

  潘贵妃留下一句狠话带着太监宫女扬长而去,她趴在地板上像条死鱼一般全然无法动弹,直到第二日潘贵妃如约而至,她才知道已过了一日,一双蹙金云霞绣线鞋踩在她眼睫前,掀起的灰尘飞进了她眼睛里。紧接着,她的头发又被人揪起,脑袋被迫从地板上扬起,一件熟悉的狐裘灰氅闯进她的视线,下一瞬就是潘贵妃愉悦的声调。

  “贱人。好好看看本宫身上穿得是什么。”

  “……”什么?不就是去承寿寺那天,陛下披在她身上的灰氅吗?这也值得特意跑到她面前来炫耀?

  “这件狐裘灰氅,本宫说想要,皇上不就立刻送给本宫了。哼,所以,别以为你在皇上心里有多特别。看明白了吗?”

  “……”嗯,看明白了。女人如衣裳嘛。一件衣裳而已,陛下想恩赐就恩赐,想转手赐别人就给别人,不需要有何多余交代。可贵妃娘娘大概不明白陛下的深意吧,把这件她穿过的灰氅赐给她,岂不就表示她也只是个如衣裳的女人,跟趴在地板上的她没什么分别。

  “本宫今日与皇上有约,可没时间与你纠缠了,让小太监们随意赏你个几巴掌就是。”

  “……”哦,这大概又是一条新计吧,眼看着她受刑也却毫无芥蒂,反而宠幸潘大人之女,是想让相党先放下戒心,从后宫用计的确是最简单的,还变相让她少吃些皮肉之苦,谢了,陛下。

  潘贵妃像只快乐的小鸟飞走了,她被潘贵妃留下的几个小太监抽了几十个嘴巴。接下来几日,潘贵妃的心情越来越好,抽她的数量越来越少,渐渐不再用刑,只是照旧要跑来她面前哼唧陛下又为她夹了哪道菜,陛下又赐了她什么恩赏,陛下又暗示她皇后之位非她莫属,连柳蓉蓉和绮妃一样被陛下禁足在昭阳殿的事都要与她分享一下。

  她简直怀疑这潘贵妃是觉得揍她揍得太过顺手,于是要与她做闺蜜,硬要与她分享自己整个儿女情长心跳脸红智斗情敌的全过程。可柳蓉蓉被禁足还是要比她跟陛下秀恩爱精彩,她无动于衷棋盘脸稍稍有了些表情。陛下放任了她,关了柳蓉蓉,看来这盘棋,他又要认输,败给丞相大人了。

  也好。

  再没有更多人被牵扯进来前,提前认输,这样要弃掉的棋子会最少,至少东序府的其他几位统府大人还是安全的。而她本来就是几位统府大人里最人微言轻的,又是实至名归地该死,就蓄积势力而言,在这里放弃她的确是最优解。

  就这样吧。只要陛下把他贵妃娘娘的脾气控制住,不要三天两头来找她麻烦,再给她个痛快,她已经很感激陛下了。她的祈求好似被陛下听见了,潘贵妃不知从何时开始不再出现了,大概连潘贵妃都感觉到她已经宛如砧板上的死鱼一条,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吧。

  脸和脖口的伤口有的结痂有的还在溃烂,又痒又痛,她却伤得没力气抬手挠一下。

  没了潘贵妃,她计算不出已经过去多少日,浑浑噩噩地连最后一丝自尊和斗志都在流逝,迷糊中感觉头脑越来越热,身体却越来越冷,应该是伤口发炎涌起的高热。她揪紧身上被抽得破破烂烂的朝服渐渐缩成一团,冷得嘴唇直发抖,这下糟糕了,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有些小聪明,想等到法场那日,当众拿出龙阳给的红玉印章,陛下毕竟承诺过东序统府的印章皆可换一命,这样陛下说不定能说服丞相大人能就坡下驴保她一命,可如果她就这样病死在牢房里,那就算她有八百个印章也没用。

  这莫非就是丞相大人把她关在这里,不立刻推她出去定罪砍了,而是让后宫女人来料理她的目的?

  还真是高招呢……这么坑她,还这么坑他们老朱家,她是失心疯了,才会对他儿子动心吧。

  她的脑子烧坏掉了吧,这种快要死透的时候还会想起那个家伙。

  “小八?”

  叫她干嘛?别这样叫她!确认她死了没有吗?快了,就快了!她这个骗了他,也被他骗了的倒霉蛋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扯平了吧,满意了吧,这一次不是他远走高飞,而是她驾鹤西归了!所以,他不用再躲着她,她再也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再也再也不面对她了。所以,他可以回来了!回到京城就放鞭炮吧!放最响的大地红,跟他爹一起庆祝她这个蛊惑圣心,还惦记过,染指过他的祸害终于死透透了!

  “……能动吗?”

  动个鬼啊!她像是能动的样子吗?等她变成鬼魂就能动了,看她是要飘然远去,还是想不开变成冤魂厉鬼缠着个谁,不过放心啦!就算变成厉鬼她也不会缠着他的!

  “……是吗?那你想缠着谁?”

  声音的来源在她耳边越来越近,几乎贴在她的耳廓边,她能感觉到一阵暖流随着声音吹拂进她的耳朵里,渐渐由暖变灼热,而她视线里模糊的身影也渐渐有了真实感。那身影在她面前弯腰蹲下身子,先用指尖刷过她又肿又裂的嘴唇,褪下外衫包住了她的身子,将她双手轻轻抬起,稍一用力,让她整个僵硬的身体伏在他的背脊上,将她背了起来。

  他背着她一步步地朝牢门外走,“我回来迟了,但你也不能驾鹤西归。”

  “……你——谁啊!”她哑了嗓子,带着浓浓的不满,烧热的喉咙里飘出三个想惹火人的字,只是三个字,肿裂的嘴唇又开始淌出一堆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高虐小八……就这一次了!我保证!



  第114章 卷三第二十六章



  “……”他静默了一会,脚步却不停大步朝往外走,“随你高兴。你想要谁来救你,就当我是谁。”

  她用尽了最后剩下的一丝力气,圈住了他的脖子,揪紧了他衣领,小声嘤嘤地在他背上哭出了声。她不想哭,眼泪流进伤口会痛得要命,可为什么偏偏每次在他面前都忍不住,那么多事情她都没有哭过,为什么每次只要碰上他,她就会化成一滩水,一滩没用的,只知道用感情泄愤的水。

  “我想要……我丑成这模样还会喜欢我的人救我。”

  “嗯。”

  “我想要……不嫌弃我是女人的人救我。”

  “嗯。”

  “我不想要李大人救我。”

  “嗯。”

  “我想要少公子救我。”

  “他在救你呢。李大人不在。”

  朱八福第一次醒来,感觉自己从头到脚被纱布包成了一个猪头,迷迷糊糊间看见床边坐着的是打盹的朱晓久,她心安了,再沉沉睡去。

  朱八福第二次醒来,感觉自己身上纱布拆了不少,除了脑袋脖子和胸口依旧还裹得严严实实,她动了动唇,张口要水喝,有人抬起她的肩,喂她喝下半碗水,她满足地喟叹一息,又进入了深眠。

  朱八福第三次醒来,是被结痂的伤口痒醒的,她抬手想挠脸,手却被轻轻拍了下去,“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你是要让你爹哭死还是要让你娘我气死啊?”

  眼睛猛然睁开,娘亲正手执一枝小棉棍,往她脸上细细涂抹着药膏,见她转醒,既不抱她也不激动,反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些,“学什么不好,跟你爹学当白莲花去忠什么君,那个皇帝有什么地方这么迷人的,让你们父女俩神魂颠倒前赴后继地为他舍生取义啊!”

  “娘,疼,你……轻点。”她的嗓子沙哑气息虚短,连她自己听来都觉得有几分悲惨。

  “现在知道疼了,跟你爹一个死德行,被用刑的时候不知道疼,给你们上药就嗷嗷乱叫!为娘早就跟你说了,京城待不得,皇帝沾不得,你倒好,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你爹那些没用的‘君主养士,仗节死义’烂话你倒是身体力行的很好。”凶话说归说,可娘亲眼睛里分明闪出几分湿意,手上擦药的动作越来越轻柔,还一边小心翼翼地吹着她的伤口,“你爹书读多了,脑子有问题也就算了,你一个女孩子搞成这样,他还拉着我不让我去找那个皇帝算账!”

  “娘……我爹呢?他没事吧?”

  “他?哼,除了脑子还是有问题,好得很呢。又被那个皇帝几句甜言蜜语哄得进宫去了。为娘真的不懂耶,那个皇帝只不过把咱们家以前的宅子还给咱们了,来看过你几次,陪你爹下过几盘棋,送了几本你爹稀罕又找不到的破书,你爹就一副心甘情愿,肝脑涂地的样子,哎!我女儿被他小老婆害成这样,你爹还要我不跟他计较,他是狐狸精转世吧他!”

  “……”难怪她觉得这房间好熟悉,原来真是她曾经的闺房。爹爹没事,还进宫去面圣了?陛下把查封的朱府还给他们重新居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听潘贵妃的在天牢里的那番说辞,她还以为陛下又打算跟丞相大人妥协,弃车保帅了。

  正要开口问出疑虑,朱晓久一脸烦闷地端着汤药碗从门外走进来,“娘,那谁又来了,你去应付还是我去?”

  “又来?昨天不是刚来过?你爹不是说李丞相出事,现在朝政百废待兴很忙碌嘛?他这样天天跑来,哪有半点很忙的样子!”娘亲皱紧了眉,随手用月白色的朦纱替她敷住脸,不耐烦地站起身就要朝外走。

  “哼。他自然不忙,有人乐意替他背锅,折腾别人呗。”

  朱八福稍转了头,看向站在一边翻白眼的朱晓久,“谁来了?”

  她一动作,朱晓久才发现她清醒了,当下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了她的体温后,突然眉头紧锁,“你怎么早不醒晚不醒,偏偏他一来你就醒了?”

  “……”小九的话让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心头有些微热,不自觉地窜动起来,“娘,你去应付他,就说家姐在换药,不便见客。”

  “呵。早些日子我就应付过了,你爹把我一通数落,说你娘我不懂事。”

  “……”朱晓久想了想,转头看向自家姐姐,“你把眼睛闭上,装睡对付过去。”

  朱八福想了想,竟然乖乖听了话,把眼睛闭上了。想起那日趴在他背上时说的那番不过大脑就吐出来的话,她是真的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

  眼睛闭上后,她只能听着。房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进入屋子的声音,衣料摩挲的声音,然后是坐在她床沿边的声音。

  娘亲和小九什么情况,怎么放任他这般靠近自己,好歹是在自家府邸闺房,当着娘亲和弟弟的面,坐到姑娘家的床沿边也太过了吧……

  喂,怎么还抓着她的手了,她脸上的月纱不能撩开,她的伤肯定还很恐怖,虽然在牢里更丑更可怕的样子都已经被看过了,但是……

  啪

  她装不下去了,抬手挡住他更紧一步的手。

  “嗯?这么快就不装了?朕还以为可以演到撩开面纱,低头强吻下去的最后那刻呢。”

  陛下的声音让她呆住了,双眼猛地睁开,想确定什么似地直刺刺看着面前的人。

  紫金色的贵气便服,衣襟上的银饰环链坠在她鼻尖,他一手握着她的手,另一手撑在她枕边,低头双眸正一瞬不眨地盯着她拉开一条缝的眼睛。

  “朕还以为你故意装睡是不想见朕或者在生朕的气。但你现在这副讨人厌的表情好像在说——怎么会是你?”

  “陛,陛下……”难怪没人敢阻止他走进她房间,靠近她,还坐到她的床边撩她。她努力扬起头,作势想要行礼,却被他轻易地按回了床榻。

  “躺着吧你,别再惹火朕了。”又是认错人,又是对着他行礼,还看不出来他眼里的情绪吗?他看了一眼床榻边冒着热气的汤药,隔着面纱打量了她的伤口,“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可见这药材名贵得还是有几分道理。”

  “是陛下赐的药?”

  “朕让太医院遍访四处寻来的药材,不然你以为你这张花猫脸还有救吗?放心吧。不会让你留下一道伤疤的。”他抬手就要撩纱查看她的伤口,她没有阻止,只木讷讷地开口谢赐药之恩,任由他撩起细看,横七竖八的伤口有些结了痂,有的在脱落褪皮,有的长出新的粉色肉芽,整张脸不说满目疮痍,也绝不是赏心悦目。

  “知道是朕就不抬手阻止了?是想用这张脸吓走朕?”

  “陛下与家姐乃君臣关系,家姐自然不会用少女心这种没用的东西亵渎陛下,对吧。家姐。”朱晓久站在旁边适时出声打断,“娘亲怕家姐病中有失礼之处,况且家姐虽为陛下人臣,但毕竟是女儿家,孤男寡女不同室,因此特让小九在此陪着陛下。”

  “……”监视他才对吧。

  赵凰璞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被这样对待了,随手抓过药碗想喂她喝药,手才刚碰碗边,朱晓久就将碗夺了过来,“陛下,喂药这种琐事怎敢劳烦陛下日理万机的玉手。”

  “……”是在嘲讽他很闲,把事儿都丢给别人了吧?呵呵。前两天还问过他,天天来他们老朱家,是不是后悔把宅子还给他们了。

  “我醒了,自己能喝,小九把药给我吧。”她撑起身子,端过药碗,喝下汤药,眼瞥了陛下一眼,故作随意地谈起,“陛下,丞相府怎样了?”

  赵凰璞没有立刻回答,拿出丝帕,在朱晓久的大白眼□□贴地擦过她的嘴唇,这才歪头问道,“你是想问丞相府怎样了?还是想问某个人怎样了?”

  “……”

  她明显地一窒,让他自嘲地笑了声,停了一瞬,再续道,“小景帮朕把丞相府处理了。”

  “……”

  “应该说,整个相党,小景都帮朕处理了。很厉害是不是?”

  “他……怎么办到的?”

  “江南吴家,塞外卫族。”

  只需八个字,她已足够明白。龙阳下江南买药,李宸景出走京城,送质子出京。在她待在牢里和昏迷养伤的时候,京城的禁军里肯定发生了兵权交接之争。这样想来,李宸景出京的时候,陛下和他就已经算计好了,她还以为自己是颗不错的棋子,岂料她这颗棋子从来不在李宸景布局的棋盘上,她突然涩涩地扯了扯唇角,“看来我没帮上什么忙,还扯了后腿,连陛下唯一交代好的简单事情也没办妥当,让陛下和李大人在布局的时候还要分心保我这条小命,现下还要浪费这些名贵药材,谢陛下,也替我多谢李大人救命之恩。”

  “……朕没责怪你,是朕高估了自己,以为你碰到事情会跟朕商量。”他不是不知道相父会出招,她爹的事情小景早就算计在内,但他真的没料想到她一点也不信任他,擅自做决定当众自证女子,用的还是那种让他咬牙切齿的方式。

  “陛下也不是任何事都会和……我商量不是吗?比如和李大人之间的计划,对吧?君臣一场,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你是在生朕的气,还是在恼小景?”

  “……”

  “朕是不太想你们俩见面,但你有话想对他说,就去找他说明白,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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