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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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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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人热烈的吻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让她无力思考。
  无法呼吸。近乎窒息。
  好不容易被放开; 得了片刻的喘。息; 就听他在她耳边哑声低唤:“丫头?”
  君兰尚还有些混沌,下意识地软软地唤了声“九叔叔”。可话音还没落下,他便趁她不备; 瞬间侵入,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
  吻得太深。
  她全身发软; 察觉上衣被撩起; 也只能弱弱地去推。
  有什么在抵着她。让她全部力气顿失; 几乎无法站立。
  布料撕裂声起; 裙子滑落在地。君兰终是支撑不住躺倒在了床上。
  闵清则覆身而至。不顾一切地扯去所有拦阻。却在指尖勾住她下裳腰带的刹那突然止住。
  他伏在她的身上粗粗喘。息着。
  好半晌,君兰恢复了些清明,动动身子; 想要从他身下钻出来。
  “别动。”闵清则声音沙哑地低道:“别动。我怕我忍不住。”
  虽未经人事,但君兰隐隐地有所察觉。全身顿时僵住分毫不敢挪移。
  许久后,闵清则翻身躺在她的身侧,阖目微喘着把她搂在怀中; 紧紧抱住。
  *
  丁灏来到闵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各府中都点了灯。昏沉沉的光照在四周,让人不由自主地循着灯光而去。
  丁灏来时并未通报姓名,只说是要见蒋辉蒋先生。
  蒋辉看到丁灏后,也并未多说什么,仅揖了一礼恭敬道了声“您来了”,便请了人入内。
  是以闵家门房只晓得又有人来见九爷了,但来者是何样貌是何身份,他们都未看清,也不明了。
  丁灏被请至在棘竹院的厅中稍坐。
  待到仆从退下后,他开始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丁灏没料到堂堂闵九爷的宅院居然清寒至此。说起来,这儿的一桌一椅无论材质或是做工都属最佳。但是,这儿空荡荡的没甚装饰,甚至于没甚摆设。一入其中,就给人清冷孤寂之感。
  认真算来的话……
  旁边桌案上有个团花狮纹青花瓷梅瓶,里面插了支枝丫虬结的腊梅,瞧着倒是颇有意趣。虽只落在桌案的一角,却给这屋子里添了不少暖色。
  丁灏正细看这支梅,就听沉稳脚步声由远而近。紧接着,清冷的声音淡淡香气。
  “丁大人喜欢这腊梅?”
  丁灏闻声侧身过去,揖了一礼,答道:“满室清冷,唯有此花暖人心脾。看来九爷也是爱花之人。”
  闵清则微笑着回头望了眼思明院的方向。
  下午时候那小丫头羞得狠了,他好生哄了半晌,又陪她吃了饭方才好起来。
  她想去他的书房里练字。
  闵清则生怕他的屋子太凉,临走前又让人多拿了几个火盆过去,这才耽搁了会儿功夫,来得迟了些。
  想到小丫头给他插好这瓶花时那欣喜的模样,闵清则心里喜悦,语气平淡地道:“不过是随手乱插的罢了。”
  “说是乱插,其实是花了不少心思。没曾想九爷竟是爱花之人,当真好雅兴。”丁灏一板一眼地答着,又揖礼问道:“不知闵大人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闵清则乃从一品都察院左都御史。而大理寺卿丁灏不过正三品。更何况闵九爷是御前大臣,身份更是不同一般。
  不过,丁灏素来不畏权贵。在闵九爷面前这般恭敬,更多的是因为对九爷能力的赞叹与敬服。
  闵清则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在桌案前面对面落了座。
  “陶宗民,丁大人可曾听说过此人?”闵清则问道。
  丁灏道:“自然是听说过的。陶家乃是当年京中豪富之一,几十年前已经搬离了京城。只还有一家书坊是他家所管。前些年的时候,那家书坊也已经易主。我问过几句,方才知晓是因了陶家家主过世。想必就是那陶宗民。”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书房的名字好似是“抷书而记”。
  闵清则推了一杯茶到丁灏跟前,“那你可知晓陶宗民这些年去了何处?”
  丁灏不解他为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此人之事,答道:“并不知。”
  “去了青州。”闵清则道:“这几十年间,一直在青州。”
  丁灏不由得眉心一跳,喃喃道:“居然是青州么。这可是有些巧了。”
  “为何这样说?”
  丁灏正欲答话,忽地顿住,微微笑道:“倘若闵大人告诉我为何关注这陶宗民的事情,我许是可以与大人一谈。”
  闵清则莞尔,抬指轻叩桌案,“你也不必这样提防。我既是让你过来,便是已经晓得了你和当年在青州任通判的丁斌的亲属关系。”
  “闵大人好手段。”丁灏眼中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你居然让人查我?”
  闵清则轻笑道:“丁大人有甚值得我去查的?”
  丁灏自知刚才错怪了他,思量了下此事定然是与陶家有关系,于是叹道:“其实丁通判不过是我远房一位堂叔,我与他并不甚熟悉。更何况堂叔故去多年后我才晓得了他在青州任职一事。虽说堂叔与陶家同在青州,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却并不知晓。怕是没甚可帮得上忙的。”
  “并非如此。”
  闵清则说着,抬手抚着自己跟前茶盏的杯沿,“我想调用丁通判这些年写过的所有卷宗。”
  丁灏端茶的手顿了顿。
  闵清则道:“还请丁大人帮忙通融下,帮忙从青州把它们挪调过来。”
  丁灏淡笑道:“这事儿我做起来怕是有点困难。若说调用外官卷宗,闵大人做起来怕是比我要容易些。”
  “虽容易,却牵连较多。我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晓。”闵清则慢慢低声道:“丁大人就不同了。您堂叔所些卷宗,随便寻个借口都能找了来。更何况大理寺如今正查青州贪墨案,拿到这些就更为容易了。”
  丁灏沉默许久,“还请闵大人给我个理由。”
  “为了查陶家。陶宗民当年做过一些让我厌恶的事情。我需得彻查。”
  清冷的屋子里,闵清则淡淡的声音缓缓响起:“若此事能成,张筠的事情我会给他摆平。”
  张筠是丁灏手下右少卿。前些日子因冲撞了赵太保而被关押于刑部。
  听闻这话,丁灏最终一叹,颔首应允。
  *
  大理寺卿走后,闵清则在外院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卷宗。待到事情告一段落,也来不及细想,就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思明院二进院的书房内。
  屋里生了火盆。暖融融的空气里,少女脱去了外面披着的斗篷,挽了衣袖正执笔认真书写。
  看着立在桌前的娇俏女孩儿,不知怎地,闵清则就想到了棘竹院厅里的那一支腊梅。
  屋子本是单调沉闷的,有了那一支梅后,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正如他。
  他的生活原本清冷孤寂。漫漫长夜,只他一个人孤单度过。
  可自从有了她,他的生活开始多姿多彩起来,充满了暖意与温情。
  *
  大理寺卿丁灏做事效率素来极高。这一次也不例外。
  年三十这天上午,他就让人带了话来,说是东西很快就能到京城。问闵大人有没有空。若闵大人得闲,他收到东西后会立刻让心腹送来。
  闵清则晓得事情到了下午方才能够开始正式处理,上午的时间就全部空了出来,陪着君兰一起折腾过年的事情。
  说实话,闵清则是无所谓过不过年的。对他来说,过年是一家人凑在一起欢乐团聚的时候。可他在闵家没甚好庆祝的,所以就没正儿八经把这天当做大日子来对待。
  可他家小丫头显然不这么想。
  一大早,小丫头就来了思明院里,开始张罗晚上吃什么。还拽了一大堆的红纸过来,说是要贴对联贴福字。
  这红纸黑字的东西……
  在棘竹院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今她不光是要在思明院里弄,而且还要把战火扩大燃烧到棘竹院那边去。
  有两个侍卫雀跃地偷偷去问蒋辉:“蒋先生,今儿咱们是要过年了么?”
  蒋辉穿着自家夫人给做的崭新衣裳,高深莫测地道:“那得看姑娘能不能把爷的字儿要来。”
  “爷的字?”侍卫面面相觑,“姑娘这难道是……”
  “嗯。”蒋辉的面上是无法遮掩的愉悦笑意,“姑娘说爷的字最好看,满天下的人也比不上。所以咱们这两个院子里的字都要爷来写。”
  思明院书房内。
  君兰拉着闵清则的衣袖,晃啊晃啊,声音软软地说道:“九叔叔最好了。你来写吧?”
  闵清则不为所动,“这么多的红纸,要写到何时才好?”
  分明话语里透着的意思是不答应的。
  君兰勾着他的指尖好声好气地劝,“虽然时间是久了点,不过我瞧不上旁人的字,也就觉得九叔叔的字最好看。你来写吧,好不好?”
  闵清则其实心里已经肯了。
  小丫头让他做的事情,他哪里会拒绝?
  不过是见她这样眼巴巴的模样太过好看,想要多瞧一会儿,所以忍不住逗一逗她。
  如今被她接连求了好几次,他再怎么样也没法装下去了,绷不住微笑着点了点头。
  君兰欢喜至极,拿过那厚厚一叠的红纸,献宝一样地捧到他跟前的桌案上,放好。
  看闵清则不动,她拉了他的手一步步靠近桌案。又给他磨了墨,再把笔拿到他的跟前。
  闵清则刚要落笔,看到最上面的是张四四方方的大红纸,忍俊不禁,“这笔小了些。”说着换了笔架上最粗。大的那一根,“福字需得用这个。”
  君兰笑道:“九叔叔英明。”
  她这夸赞的用意太明显了,分明是怕他写几个字就不肯继续,所以可着劲儿地夸他。
  偏偏闵清则还就吃她这一套。
  在小丫头不住的称赞声中,他落笔飞速。没多久,龙飞凤舞的一叠字尽数写好。
  君兰读了读他写的对联,惊讶地发现上面都是寓意家庭和顺美好的句子。
  她正思量着要不要让九叔叔再写个官途顺遂的对子,也好贴在他棘竹院的院门上。就听九叔叔在旁轻声道:“我希望我们俩往后能一直好好的。”
  初时她没明白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是怎么回事。
  再一细想,他这话分明是在和她解释,他写下这些句子就是希望往后她们两个人能好好的在一起。
  所以,贴在两个院子里的所有对联,都是寓意家庭和顺的。
  君兰脸上一热瞬间通红。慌张张地说了句:“我去把它们晾上。”就捧着几张大字出了屋。
  闵清则分明看到了她羞赧的模样。
  在大红色的纸张映衬下,女孩儿颊上的羞色尤其动人。
  闵清则忍不住暗想,倘若她披上了大红色的嫁衣,那又该是怎样地光彩照人,明艳无双。
  *
  蒋辉带着俩侍卫来到思明院里,就见红艳艳的大纸已经在当先的院子里摊开来晾着了。
  蒋夫人里里外外地忙活着,看到蒋辉出现,忙朝他招手,“过来过来。我们人手不够,帮个忙。”
  自打闵二老太爷故去,闵清则就从未和闵家其他人一起用膳过。他这里单独有小厨房,棘竹院一个,思明院一个。
  棘竹院里的厨师皆是御膳房出身。平日里大多数时候是棘竹院里做好了,再端给闵清则和君兰用膳。
  平日无事的时候,蒋夫人和盛嬷嬷常在思明院里给君兰单独煮些东西吃。
  这次因着要过除夕,所以姑娘发了话,晚上两个院子的人凑在一起,大家要一起好好庆祝下。
  这不,两个小厨房就都忙活开了。
  蒋夫人拽了蒋辉去思明院的厨房帮忙择菜。孟海则被“请”去了棘竹院那边帮忙劈柴火。
  至于侍卫们,帮忙挂灯笼的挂灯笼,帮忙准备菜肴的帮忙准备菜肴。大家都忙的不亦乐乎。有几人今儿当值负责守院门,看到大家忙活的样子,只觉得心痒痒的,偏又要守好院子,只能把羡慕的眼神到处乱抛。
  用午膳前,对联上的大字已经尽数干透。君兰把东西交给了侍卫让他们去四处贴好。
  至于她自己的小院子,因为不让旁人进来,就只能让蒋夫人和盛嬷嬷来给贴好。
  待到这些忙完,晌午的午膳已经备齐。
  君兰想要和九叔叔一起用膳,四处没找到他。问过侍卫后,方才晓得刚才有客人到来,九叔叔去了棘竹院见客人。
  要过年了,不光是亲戚间,就连同僚间也会时常往来。最近常有朝中大员来见九叔叔,不光是现在都察院的,还有以前翰林院和大理寺的。甚至于还有不少其他各处的官员。
  君兰就没多想。
  可是,眼看着午膳摆上来都快凉了,再不吃的话就要耽搁过去,君兰终是按捺不住,往前面的棘竹院而去。
  通过那条小道直接到了棘竹院的书房。君兰立在门前,轻轻扣门。
  闵清则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她。几步跨到门口给她开了门。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他拉着她指尖发凉的手,“那么冷的天,在屋里待着就好。若是有事,遣了人来寻我。”
  “我倒是想干巴巴等着。可九叔叔不来,我就得饿着。现在是饿坏了,不得不来寻。”君兰靠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其实闵清则早已和她说过这事儿,倘若他忙着,她尽可以先用膳,不必等他。
  但她每每还是要过来寻他。
  若论原因,不外乎“关心”二字。
  就算他身体再好,这样用膳时间不规律,长期以往对身体也会造成很大损害。
  即便君兰从未明说过这些话,闵清则也心里有数,小丫头是担心他的身体故而如此。
  想君兰到了这个时辰还专程等着,闵清则的心里满是暖意,又是怜惜又是暖心,忍不住将女孩儿紧紧搂入怀中。
  “今天不用回去吗?”闵清则揽着她细细的腰身,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她们会不会怨我不放人?”
  君兰知道他说的是芙蓉院和恒春院那边,就笑道:“许是会怨。所以,还请九爷高抬贵手,帮我一帮,顶着她们的闲言碎语些。”
  虽然女孩儿是在笑着,但闵清则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出了压下的苦涩。
  “怎么回事?”他轻声问道。
  君兰不愿对他说谎,但是有些事情,提起来的话两个人的心里都犯堵。于是她简短说道:“前些天我病了一遭。老夫人烦我不争气,所以看我没甚好脸色。”
  她不明讲,但闵清则已经猜出,指的是被侯府退亲一事。
  因着和侯府的亲事没能成,所以闵老夫人对她的态度骤然转变。
  由于幼时在恒春院住过几年,她心中对闵老夫人的感情很不一般。可是这些亲情这段日子以来已经在慢慢地耗尽。
  闵清则知道小丫头重感情,这样的转变很伤她的心。他爱怜地捏了捏她的耳垂,又揽着她抱了会儿。待君兰的心情平复些后,方才开门唤了人,吩咐把午膳摆到这里。
  说罢午膳之事,闵清则想到年夜饭,不由问道:“年夜饭是临时起意临时做准备,也不知材料够不够?”
  由于刚才的相拥,君兰鬓边的发有些散乱。他抬指给她捋好别到耳后,说道:“若是不够的话,如今街上应当没人在卖菜了,我去宫里或者安王府要一些来。”
  他不把过年当回事,又想着小丫头应当得在芙蓉院过年,所以即便临近年关,也未曾让人多准备东西。
  可如今她下定决心跟他一起,他也得问妥当了才行。
  “早就准备好了。”君兰道:“其实好些天前就开始准备材料了,只是想给九叔叔个惊喜,所以与大家伙儿商量好了没和九叔叔说而已。足够过年用的。”
  闵清则没料到小丫头这么早就开始思量着准备在这儿过除夕。想她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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