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与我开太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卿卿与我开太平- 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谢映棠端坐在车中,微微仰首,凤冠压得脖颈微酸,却压不住满心欢喜甜蜜之情。
  她嫁给成静了。
  从今以后,她不是谢家小娘子,不是端华翁主,她就是成静的妻子。
  天下人都目睹着这一幕。
  那条路并不远,但对谢映棠来说,却隔了好半日。
  直到车停下,她才慢慢敛裙起身,又喜娘牵引着,慢慢走下车来。
  成府里面,围着许多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那些人,有她的亲族,朝中的文武百官,还有成静的友人。
  而成静一身喜袍,垂袖立在那处,正对她温柔地微笑。
  谢映棠隔着团扇,任凭红霞飞满脸庞。
  后来,便是入青庐,新人行交拜之礼,共饮合衾酒。
  谢映棠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感受到面前的目光灼人,耳边是喧天的热闹,她一路都未曾停歇。
  直至送入洞房,她应付完祈福的喜婆们,方才端坐在床上,静等新郎。
  原本的那一份喜悦被劳累冲淡,谢映棠又饿又累,便微微有些撑不住了。
  依照正常流程,成静应还有将近一个多时辰才能进来。
  红杏怕小娘子闷得慌,便悄悄走在窗户那处去,偷瞄外面光景,又笑道:“小娘子莫要担心,大人……不对,是郎主,定会心疼你,快快完事回来的。”
  谢映棠双靥发烫,偏过了头去,心跳愈快。
  屋内红烛高燃,屋外红灯笼高高悬起,夜幕高悬,繁星密布。
  喧闹嬉笑声之外,夜风穿袖而过,将酒意也吹得醒了几分。
  成静一身红色喜袍,笑意半收,回身去看那廊下幽幽灯火。
  夜色已深。
  他的小娘子,还在洞房里面等着他。
  他微微一笑,掷开了酒杯,对面前的好友们抱拳笑道:“在下还有夫人需要照顾,你们先喝着。”
  “诶,这算什么啊?我参加过那么多次成婚,也就你格外心疼你家夫人。”华萍说着,被身边另一个年轻男子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成静的夫人是三郎的妹妹,还当真委屈不得,忙又笑道:“你快去罢,勿要唐突了佳人。”
  成静含笑瞥他一眼,“华兄若是喝酒未喝尽兴,在下日后也再可奉陪,只是今日却不能大醉了。”他说着,眸子弯了弯,看得一桌子的年轻男子们暗暗咋舌,便挥了挥衣袖,翩然而去。
  夜色如霜,将红袍染上一层凉意。
  成静提前命子韶准备了热的吃食,此刻便将东西藏在衣袖里,慢慢推开婚房的门。
  屏风前立着几个婢女,见他来了,忙屈膝行了一礼,垂首恭敬地退下。
  成静跨过门槛,反手合上门。
  一室暖红,照得他眸子温柔。
  他绕过屏风,一眼便看见以团扇掩面,端坐在床上的谢映棠。
  她颈子修长白皙,莹白雪亮如上好的白瓷,漆黑的长发向上盘起,凤冠奢华刺目,衬得容颜惑人如妖精一般。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她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可仅仅只是坐着,在他眼底都显得勾人万分。
  他低笑一声,抬手抽走她的团扇。
  她轻轻一吓,睫毛往上一扇,眸子便带着股氤氲水意,这般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在她面上游弋,眸色渐暗,心底似慢慢烧起了火。
  他的眼神便如此带有侵略性地锁住了她,直看得她浑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成静才略一弯唇角,快步走近她,手探入她的衣袖,牵住她的手。
  她向来体寒,一双手都是冰凉冰凉的,被他火热的大掌一裹,便霎时觉得温暖。
  她抬眸看着他,目光交错,她心念一动,低声唤道:“静静……”
  “还唤静静?”成静微笑着,声音低沉而蛊惑人心,眼底波光摇荡。
  她便改口,“夫君……”
  当真是又乖又贴合他的心意。
  他抬掌,怜惜地轻抚她的右颊,指腹轻轻蹭上她的下唇,轻轻一揉,她身子便在他掌下轻轻一颤。
  他低下头来,张口衔住她的唇。


第55章 洞房
  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谢映棠心跳越来越快。
  仿佛要溺毙在他的温柔之中,她闭上眼,呼吸清浅,扬臂环住他的脖颈,忘情地深吻。
  他的唇齿带有侵略性地扫过她的每一块地方,含着她的幽香,目光灼热烫人。
  他的手臂慢慢环过她的腰肢,迫使她越发靠近他,另一只手掌微微按住她的后脑,拖住沉重的凤冠,以免她的脖颈酸疼。
  她在他这样的呵护和攻击之下,身子渐渐软了下来,眸底雾气越来越重。
  上回一吻,是在西宫的角落里,那时的不甘与酸涩还历历在目。
  而今一吻,却已是洞房花烛夜。
  她何其有幸,能被他这样珍爱着,呵护着。
  他的舌尖撩拨着她,她细细喘气,下意识想要推他,手臂却脱了力,浑身都软在他的怀里。
  他离开她的唇,抬手解开她头上凤冠,展臂搁于一边桌案上,再将她盘好的长发散了下来,以指腹轻轻擦去她唇上的深红口脂,从袖底拿出包好的热腾腾的包子,笑道:“饿了没?”
  她早就饿得两眼发晕了!
  谢映棠眼睛一亮,却不接那包子,而是兴奋地惊呼一声,又探过头去,在成静脸颊上亲了一口,眉开眼笑,“静……夫君,夫君最好了!”
  他好笑得很,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卿卿都嫁为人妇了,还跟个孩子一般。快些趁热吃了罢。”
  她眸子滴溜溜一转,拿过那包子,倒也不拘束,就这样低头吃了起来。
  她细嚼慢咽,像一只猫儿。想到此,成静看她的眼神越发深了。
  曾经就荒谬地幻想过,她若真是一只猫儿便的小妖精,又当是如何法力深厚,才将他勾得这般神魂颠倒。
  她的坚持令他钦佩,若非她从不放弃,对他的拒绝从不气馁,或许,他便娶不到她了。
  错过她,才是他此生的一大憾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他低声默念,弯眸笑道:“人生一大乐事,当属洞房花烛夜。就这般看着你,我便觉得再也无憾。”
  她吃包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我也是。”
  那般模糊的三个字,听在成静耳朵里,好像她哼哼唧唧了一阵,他失笑,抬手敲她脑袋,“你嫁来之前,你阿兄未曾教过你,吃饭时莫要这么说话么?”
  她抿唇害羞一笑,快速咽下口中食物,才瞅着成静,可怜巴巴道:“我是觉得,夫君肯定是比阿兄纵容我的,你不喜欢吗?你若觉得不太好,那我往后便不这样了。”
  她虽是这样说,大眼睛却这样看着他,好像吃准了他不会说不喜欢。
  成静无奈,一把坐到她身边去,将她带到自己腿上坐着,才笑道:“你这副模样,日后只能给我看,知道么?在我跟前,你爱如何便如何,但在别人跟前,你得时刻记着你的身份,莫要露出这般模样。”
  她嘻嘻一笑,一把抱住他,“好。我喜欢静静,当然只能在你面前如此放纵了。”
  她软软的脸颊在他下巴右侧蹭了蹭,便又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她真的是饿坏了。
  一日下来不可进食,加上她今日比平日要累多了,索性他提前料到这种结果,命子韶在厨房里单独准备了包子压压肚子,今夜的洞房又得如何圆满?
  想到洞房,成静目光下挪,视线在她光滑的锁骨处游移片刻,黑眸又亮又黯。
  谢映棠下口吃完后,便跳下床拿过帕子擦了擦嘴,感觉到成静在看她,她微微一愣,转头看过去,有些茫然。
  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接下来要干什么。
  接下来,自然是合衾酒。
  成静拿过案上一对鸳鸯酒杯,将其中一只递给她,笑道:“卿卿与我共饮,从此白头到老,一生不负。”
  她接过那酒,酒杯里波光熠熠,是红烛投出的暖光,一如她此刻之心,又暖又宁静。
  她微微一笑,双手执杯,与成静同时一饮而尽。
  烛光摇曳,将这一对璧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热酒下腹,谢映棠身子回暖,小腹有些灼热,便抬眼看他。
  成静将一对酒杯搁下,看见她有些试探的目光,便笑问道:“卿卿在瞧什么?”
  “我瞧你……”她道:“……你困了吗?”
  “不困。”
  她“哦”了一声,没由来得有些紧张,又问道:“那……你现在要跟我聊天吗?”
  此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胡话。
  大好的洞房花烛夜,哪对夫妻会用来坐着聊天?
  以后天天对着,还怕话说不够?
  成静一时失笑,嗓音沉沉,听得她更加不自在。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拧着大红衣摆,正待偏过头去,却被他手掌一合下颌,强制转了过来。
  他笑着,抬手去解她襟前衣扣,眼睛带笑,“卿卿可知那床榻上的白帕子是作何用处?”
  她一怔,依他话将目光扫去,双颊霎时爆红。
  那、那不就是来验女子落红的么?
  其实,她们这些身份尊贵的士族女郎,是万万不可能存在身子不清白的事的,成静无父无母,她上头无公婆可孝顺,那着重看这帕子的人,怕是谢族了。
  成静探到她耳边,轻飘飘道:“卿卿今夜若是不肯,你夫君明日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耳根子一痒,身子缩了缩,忍不住要抬手推开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解开上面最后的系带,将她的外衫慢慢散来了开,“往日做惯了正人君子,今日为夫要做一次登徒子,就看卿卿配合与否,而为夫又是否需要强硬着来。”
  她被他使力一带,便觉身子不稳,侧伏在床榻软褥之上。
  他扬袖起身,转身带笑看着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慢悠悠地去解腰间系带。
  玉带落地,大红外袍落下,中衣落下……
  他身上衣裳渐少,露出宽肩窄腰,身子瘦却不显孱弱,让人扫一眼便羞得不能自已。
  可他的姿态却坦然而从容,那目光让她不看去对视,只能慢慢往床角去缩。
  他看她要躲的模样,薄唇淡划,“这是不愿?”
  “不是……”她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软声道:“今日,我有点紧张,能不能先别……”
  她昨夜在棠苑里的时候,谢秋盈便与她八卦了许多,还告诉她,女孩子第一夜时,会很疼很疼……
  她也不是怕疼,就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她当然喜欢成静了,但是要与他做那等不太雅观的事情……又好像实在有些没有准备好。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叫准备好了。
  成静才不会给她一拖再拖,她自己是不知晓,可从他的角度看来,眼前这丫头一张小脸一红得更熟透了的桃子似的,她衣衫半解,此刻正面前捂着,那一头鬓发早就被他打散了,正软趴趴地垂在肩头。
  雪肌白如羊脂玉一般,整个人而就这样铺陈在软褥之上,像画师刚刚画成的上好美人图。
  她眸含水光,红唇娇艳欲滴,这般凌乱又妖艳的模样,哪里不是在勾引他?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当初差点剥了她肚兜却没有真正下手,不代表他当真是柳下惠了。
  忍着?怕是在做梦吧。
  成静蓦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拖了过来。
  她衣裳半落于肩头,他又在她的低呼中解开她中衣的带子,那中衣登时铺散在床褥上,露出肩头上的一抹雪色。
  谢映棠蜷起身子,去抓他手腕。
  成静却先一步抓住她的小手,十指交叉,他将她的手带到一边,单手撑在她脑侧,低头含住她的下唇。
  这回舌尖却不作乱,而是在她的唇瓣上碾磨细品,仿佛尝着这世间美味。
  她软软低哼一声,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胸前衣襟,发丝蹭得越发乱了。
  他低笑一声,手指慢慢挑开她身上的最后几层衣裳。
  喜袍、中衣、小衣……一件件落在床下。
  她眼眸朦胧地望着他。
  成静温柔地笑道:“别怕……”他声音低醇,在她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她越发无力,便看着他倾身压下,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烛光盈盈,春潮暗起,洞房外的侍女羞红了脸颊。
  翌日清晨,窗外鸟鸣啾啾,树梢头喜鹊在叫,阳光透过窗棂,打得玉质屏风寒光流转。
  谢映棠睫毛微抖,随即睁开了眼。
  她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蜷在男子怀中,细腰被他牢牢把控着,她身子温暖而酸痛,提醒着她发生过什么。
  思绪回笼。
  昨夜,他将她求饶悉数咽下,她浑身抖似被车碾过一般,酸疼难耐,又被袭上的不知名的感觉包围着。
  完事之后……他给她擦干净身子,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她。
  而她不知是疼的还是累的,偏就被他那般一哄,就越发不肯出声。
  他便一直哄着,直到那后半夜。
  她累极,便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谢映棠又快速闭上眼,复又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他光洁的下颌,和压下的浓密睫毛。
  安静睡着的成静,一如三年前身披狐裘的少年郎,温柔而无害。
  那时不曾想到,为她解围的他,真就成了她的夫君。
  他那次或许也是无意之举,相比也不曾想到,无意间救下的少女,会往后的在这么多年里,念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 完。 
  下卷走升级流,剧情加速,女主成长。


第56章 相识…
  屋中暖意融融,谢映棠从被褥里探出手来,想要悄悄坐起。
  才起到一半,身上被褥下滑,她才发觉自己没穿什么衣服,登时脸红地缩了回去。
  她这一起一坐,冷风吹入了被褥里,成静微微蹙眉,睁开了眼。
  一睁眼,便瞧见面前裹着被子拱起来的一大坨。
  他愣了一愣,随即扬眉笑道:“大清早的,卿卿在干什么?”
  她一把探出脑袋,瞅着他,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她在他的目光下,小脸越来越红……
  成静莫名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丫头素来羞得很,许是昨夜将她弄得厉害了,她一夜过去一回神,怕是觉得自己不能见人了。
  嗯,还有,她没穿衣裳。
  他没给女子穿过衣裳,她昨日睡得那般沉,他为了不打扰她,也省得再那般折腾。
  果然,谢映棠气急败坏道:“我没穿衣裳!”
  他“嗯”了一声,气定神闲道:“起来穿便是。”
  她怎么起来?
  谢映棠小脸又红了,“静静!”
  “乖,叫夫君。”
  她有些恼,又瞅着他一言不发。
  成静无奈一笑,抬手一拉,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她赤|裸而温暖的身子这般贴着他,她登时有些不敢动了。
  成静在她耳畔笑道:“卿卿还在羞?看来昨夜那等事情,还得多做几回才是。”
  她赶紧摇头,“不要!静静,你最好啦……”
  嗓音又软了下来。
  自己都是他的人了,她当真完完全全地是落在了他手上,吃干抹净任凭他来。
  成婚后的成静,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的克制?
  虽然……她也不讨厌这样的他。
  可是,她感觉她时时刻刻都得一惊一乍的。
  成静见逗她也逗够了,便掀被率先起身,罩上外衣,扬声唤道:“来人。”
  红杏连忙进来,看见了缩在被子里的谢映棠,又瞧见床榻下散落的衣裳,登时脸色一红,期期艾艾道:“郎主请吩咐。”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