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花颜策- 第18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乙徽胍幌吣亍!�
  云迟眸光动了动,趁机握住她的手,也失笑说,“罢了,被你这样一说,我可不敢贪心了,这岂不是和整个花家人做对?”
  花颜诚然地笑着看了她一眼,“难得你有自知之明。”话落,往出抽手,“仔细针扎到你,还不快松手。”
  云迟松了手,同时说,“你已经绣了许久了,别绣了,仔细伤了眼睛,我们早些歇着吧。若是你不困,咱们也可……”
  “打住!”花颜瞪着他,用不是人的眼神。
  云迟无奈地好笑地伸手扶额,“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也可躺下来说说话。”
  花颜气笑,放下了绣了三分之一的香囊。
  二人躺在床上,花颜确实依旧没多少困意,便脑袋枕着云迟胳膊,与他说话,“你想说什么?”
  她以为,今日被他打断的话,是否如今想提起了。
  云迟却笑着说,“说说我们的孩子吧?”
  花颜睁大眼睛看着他,仔细地端详了他片刻,见他一脸向往期待,无语好半响,才摸摸他额头说,“你想的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云迟握住她的手,手骨纤细,皓腕如雪,身段娇软,躺在她怀里,更显娇弱,似没几两肉,他把玩揉搓着她的手指说,“我们可以先想想他的名字。”
  花颜深深地觉得云迟今日魔障了,原来不做什么的时候,他要聊的是这个,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为他诞下子嗣的那一日,她心里又难受起来,但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便语气轻松地笑着说,“想名字的话,是不是先想男女?”
  云迟“唔”了一声,“也对。”话落,笑着说,“那就先生个女儿,再生个儿子好了。”
  花颜挑着眉梢瞧着他,侧脸如画,瑰丽得如江南烟雨下过之后上空的那一抹霞光,她摇头,故意与他争执说,“我就想要个儿子,不要女儿。”
  云迟脸上笑意一收,“为何?”
  花颜哼唧一声,“生女儿也是为别人养,生儿子是娶媳妇儿进门,不划算。”
  云迟失笑,“多虑了,皇家公主有自己的府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皇家人。”
  花颜咳嗽一声,倒忘了这茬,她的确是有些多虑了。不过她看着云迟,“你喜欢女儿?为何?”
  云迟抱紧她,低头轻吻她脸颊,“我虽见过你小时候的画像,但却没陪着你长大,若是生个如你一般的女儿,我便从小就看着她长大,如看你一般,想必是极好的事儿。”
  花颜心下触动,好半晌,才低低地说,“我小时候调皮捣蛋不省心,哥哥恨不得把我扔去别人家换个人家的妹妹回来养。”话落,她又笑起来,“偏偏你还有这个想法,快快打住,免得到时候养着愁死。”
  云迟失笑,“不怕,再难养的小丫头,落在我手里,也要乖乖听话。”
  花颜嘲笑地看着他,“太子殿下啊,我真该把这话记下来,你可别到时小丫头要星星你就摘星星,要月亮你就摘月票,谁听谁的话,还不一定呢。”
  云迟笑出声,搂紧她,柔声说,“好,那你就记下来好了,到底是你说得对,还是我说得对,届时生出来养着,就见分晓了。”
  花颜又气又笑,这好好地说话,转眼倒被他当成了赌约了,不过谁要给他生女儿了?要生的话,也是儿子,像他一样的,想必,那才是极好了一个小人儿。


第一百零八章 (二更)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就生儿子还是女儿,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各有坚持。
  夜深了,云迟见花颜终于有了困意,便轻柔地拍拍她,“睡吧。”
  花颜已经困了,但是不罢休地说,“儿子。”
  云迟失笑,见她已然困得睁不开眼睛,还在固执地坚持着,他先败下阵来,笑着点头,柔声说,“好,听你的,你说儿子,便是儿子。”
  花颜终于心满意足地睡了。
  云迟见她很快就入睡了,因今日他让她变成了女人,如今她褪去了少女的那么一丝丝青涩,眉眼间如水墨画被打了那么一层日光,绽开了浅浅的绚丽的风情,娇媚得入骨,他看着她,恨不得时刻化身为狼。
  他真是爱极了她,所以更难以想象,四百年前,怀玉帝怎舍得先她而死?
  他不由得又想着,四百年前,末代帝后无子女。
  他闭上眼睛,克制着,深深地知道不能再想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五更,云迟悄悄起身,前去上朝。他刚一动作,花颜便醒了,抓住他的手,迷糊地问,“去上朝?”
  云迟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好听的暗哑,“你继续睡,好好歇一日。”
  花颜乖乖地放手,困浓浓地说,“好。”
  云迟径自穿戴梳洗。
  花颜闭眼睡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问,“你响午回来用膳吗?”
  云迟想了想,说,“今日是有两桩要事儿,关于北地的,若是我被朝事儿拖住,响午不能回来的话,派人知会你,你就径自用,我晚上早些回来,可好?”
  花颜又点头,“好。”
  云迟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他如今总算明白了那句“春宵苦短”的话,似乎刚刚躺下没多久,时辰便到了早上了,以前时,他从不觉得夜里漫长,如今方体会真是短暂。
  他收拾妥当,又来到床前,低头吻了吻花颜眉心,看不够似地看了她片刻,才磨磨蹭蹭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后,他没立即走,而是对采青吩咐,“仔细照看太子妃,她未睡醒,不得打扰她。”
  采青应是,“殿下放心,奴婢晓得,一定仔细侍候。”
  云迟又对方嬷嬷说,“待太子妃醒来,将天不绝叫来,再给她把把脉。药膳也不得马虎,让厨房近来都仔细些。”
  方嬷嬷垂首,笑着应道,“殿下放心,奴婢省得。”
  云迟也觉得没什么可交代的,但不嘱咐一句他就像是心里空落落的,终于出了凤凰西苑。
  小忠子明显地感受到太子殿下不想去上朝的心思,十分惊异地觉得殿下被太子妃改变得可真是太多了。以前他从不敢想太子殿下这样的人,怎么有朝一日会不想去上朝呢。
  花颜在云迟醒来后没睡实,直到他磨磨蹭蹭许久才出了房门,又嘱咐了两句根本不必要嘱咐的多余的话,心中好笑又温暖。
  谁能想象到云迟那样冷清凉薄淡漠的一个人,会有如今这般的模样?
  她心里爱极了的同时,却又升起说不出的难受,她能陪他几个春秋呢?她想着,便再也睡不着了,翻了几个身,最终还是起了。
  采青听到动静,有些惊讶,小声问,“太子妃,您……起了?”
  花颜“嗯”了一声,“起了。”
  采青推门进来,见花颜已经穿戴好衣裙,她小声说,“太子殿下刚走,还嘱咐奴婢不得吵醒您。”
  花颜笑了笑,“睡不着了,便起了。”话落,对她说,“你去找天不绝,他若是起了,就让他们过来一趟。”
  采青应是,立即去了。
  花颜径自梳洗穿戴,昨日云迟给她抹了药膏,脖颈上的印记虽然退了些,但痕迹还是有些明显,索性如今天已不太热了,她便在脖颈上系了条轻纱挽了个颈花。
  天不绝、安十六、安十七、花容等人都有早起的习惯,采青去喊时,四人倒也刚起,便收拾一番,立即来了西苑。
  花颜收拾妥当,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顶着晨雾看着天边日色未升起前的那一大片火烧云。
  所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样一看,近日里又要有雨了。
  如今大雨刚停,除了川河谷一带,其余的地方都或多或少地也有灾情,北地今年雨水不小,昨日有两封折子,便是北地受灾的情况,其中一封折子是一位朝廷的监察御史在北地的临止县被河水冲走下落不明一事,今日云迟早朝,想必议的便是北地几处的赈灾事宜以及那位监察御史被大水冲走一事。
  西南境地刚解决,川河谷一带水患治理问题刚提上日程,这北地的麻烦也随之而来了。来得可真快。
  距离她进京也有几日了,早先前去临安凑热闹的那些人应该也已经早回到北地了。若她所料不差,这北地的导火索,怕是就从那位被水冲走的监察御史身上了开始了。
  天不绝和安十六、安十七、花容四人来时,便看到的是花颜倚着门框,看着东方的天空,脸上神色变化不明的模样。
  天不绝先是哼了哼鼻子,使出他们来的动静,见花颜扭头看来,他硬邦邦地开口,“臭丫头,你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子骨是个什么状况?怎么能由着自己胡闹得很。”
  花颜笑了笑,无所谓地说,“男女红罗帐暖这样的事儿若是都能伤筋动骨,那普天下,还有几个敢谈嫁娶帷幔欢愉?一大早上的,大惊小怪什么?我竟不知你这个神医何时觉得我如纸糊如面捏,风一吹就倒了?”
  天不绝吹了吹胡子,气得反驳,“你如今难道不是风一吹就倒的身子骨?”
  花颜诚然地笑道,“不是,我好着呢。”
  天不绝又冷哼了一声,“有本事别再呕血昏迷,才是真的叫好着。”
  花颜斜眼看着他,“一大早上的,你吃了炮仗了吗?”
  天不绝这回没了话,眉毛竖了竖说,“我是想警告你,别纵欲过度,不等找到治病的法子,先丢了命。”
  花颜无语,念在他好心,也不再与他硬顶,“好好好,我省得了。”
  天不绝见她嘴上承认,便也放过她,住了嘴。
  安十六和安十七对看一眼,安十七向着花颜对天不绝说,“太子殿下是个有分寸的人,你多虑了。”
  天不绝倒也承认云迟知晓分寸,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伸出手,对花颜说,“拿手来,我给你把脉。”
  花颜将手递给天不绝。
  天不绝给花颜两只手都把了脉,撤回手说,“还行,没坏到药石无医的地步,只要你不再呕血,这身子好养得很。按照我的药方子按时吃药,用不了十天半个月,便能活蹦乱跳了。”
  花颜不说话,请四人进屋,吩咐采青去厨房准备四人的早膳在西苑用,采青立即去了,屋中无人后,花颜示意花容守着门,花容机灵,顿时知道她有话要说,连忙去守了门。
  花颜看着天不绝,压低声音说,“你可有使人不知不觉间能失去一部分记忆的药?”
  天不绝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颜将她的打算低声说了,“云迟要陪着我生死相随,我死活不能应允的。他有大志,将来南楚会在他的治理下,一年比一年好,一日比一日强,千秋史册,记载无论是太子云迟,还是皇帝云迟,我都不想让他的身上有任何的污点。他不同于太子怀玉,不同于皇帝怀玉,四百年前,怀玉是力不从心,江山是他的负累,我甘愿与他生死相随,上穷碧落下黄泉,但是如今云迟不行,他好得很,江山不是他的负累,是他的千载功业,我不能误了他,所以,我想问问你,若有这样的药,在有朝一日,我若是真不行时,便给他服下,让他忘了我。”
  天不绝听完,难得一张苍苍的脸变了变。
  安十六和安十七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发白。
  花颜这样子与其说是未雨绸缪,不如说是交代后事。
  安十七脱口说,“少主,您不能这样想,您的……不见得真的无解,公子一直在找办法,近来住在了云雾山上不下来,兴许很快就会有收获,您不能自暴自弃。”
  花颜摇头,低声说,“我没有自暴自弃,只是,我想先安排好,方才踏实,否则这般,我每日都不能与云迟踏实地在一起。”话落,她看着天不绝,“可有?”
  天不绝看着花颜,许久,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但是我可以研制出来。”


第一百零九章 (一更)
  研制出让人不知不觉间失去一部分记忆的药,对天不绝这个医术出神入化的人来说,不是一件极难的事儿。
  花颜闻言松了一口气,对他低声说,“那你便琢磨着研制吧,在真的找不到办法我天命大限之前,能够给我就行。”
  天不绝咬牙点头,“你若是能活五年,我一定可以将药给你了。”
  花颜“嗯”了一声,笑了笑,语气轻飘飘,“五年虽也是奢望,但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天不绝紧绷着脸说,“这药对我来说,虽不十分难,但也不简单,毕竟你只想让他忘了你,与跟你相干的事儿,其余的都不忘,尤其是搁在太子殿下身上,这必须精准,所以,时间也不能太短,否则,我也做不到。”
  花颜点头,“好,我咬牙总能撑五年,哪怕……我觉得撑不到。”
  天不绝不说话了。
  安十六眼睛发红,“少主这又是何必呢?何必把什么事情看得这么清楚明白?”
  谁不知道稀里糊涂的才会快活?可是花颜一直以来,心里偏偏明白得很。
  花颜浅笑,得知天不绝能制出药来,她被压得沉重的心思骤然轻松了,她懒洋洋弯着嘴角一笑,“人只有活得明白,才不会后悔,每一条路,都是一个选择,不能稀里糊涂的走,哪怕前途无路可走,也要明白地踏进悬崖,沟壑千重,也不能闭眼。”
  安十六也没了话。
  安十七看着花颜,诚然地说,“无论什么时候,少主都是我们的少主,少主的决定,我们临安花家上下,哪怕是公子,都会随您心意支持您的。”
  花容在一旁表态,“十七哥哥说得对,我们都会听十七姐姐的。”
  花颜伸手摸了摸花容脑袋,笑容深了些,语气轻柔,“十七乖,花容也乖。”
  安十七猛地咳嗽起来,脸一时憋的通红。
  花容腼腆地笑笑,有几分不好意思。
  天不绝大翻白眼,“臭丫头惯会收买人心,你做好了准备,安顿了云迟,那你哥哥呢?就没考量他?”
  花颜收了笑,轻声说,“哥哥有秋月在呢,况且,哥哥不必担负江山天下社稷朝纲,不必耽搁芸芸众生黎民百姓,哥哥便记着我吧,有我这样的一个妹妹,他一直觉得是他的幸运,哪怕我有朝一日不在了,他也会幸运下去的。”
  天不绝难得叹息一声,“罢了,说这些凭地让人难受,况且五年,说短也不短,没准就有法子了。”
  花颜点点头,“有法子最好,我也不想死,但你答应我好好制药,我才能宽心地活在当下。”
  天不绝哼了一声,“放心好了。”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用过早膳,天不绝安十六等人出了西苑。
  花颜在四人离开后,便拿起昨日绣了三分之一的香囊来绣,采青陪在她身边,见太子妃今日似乎心情很好,落针虽还是不紧不慢,但时而与她有说有笑,十分轻松,这种轻松舒坦,是她从骨子里透出的。
  方嬷嬷进来送了两回厨房做的点心,也察觉了花颜和往日不大相同,这种不同,体现在眉眼间极为舒展的神色上,漫不经心地懒散和轻松随意,似太子妃第一次来东宫时,她与秋月一起,就是这个模样。
  她觉得这样的太子妃,说不出的让人赏心悦目,喜欢与她亲近,让侍候的人见了她,也一阵轻松舒畅。
  响午时分,小忠子亲自回了东宫一趟,告诉花颜,太子殿下被朝事儿拖住,不回来用午膳了,让她自己用。
  花颜笑着问小忠子,“太子殿下可是因为北地之事?”
  小忠子点点头,被花颜问起后,小脸上一片愁云,“回太子妃,正是呢。要说这北地往年都省心,可是今年,偏偏赶在殿下朝事儿多时生出许多事端,近来有两桩事儿十分棘手,殿下正在择选人去北地督办。”
  花颜颔首,“让殿下主意身子,将药给他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