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达成一致后,便等着动静。
深夜十分,云影禀告,“殿下,收到消息,梅舒延回京了,不过是一路被人追杀,他如今身边只剩零星几人护卫,似是受了重伤。”
云迟面色一寒,当即吩咐,“立即派人去接应他。”
云影应是。
“来了!”安书离道。
“不错!”云迟点头。
二人话落,不过片刻,京城内外四周响起无数响声。
云迟推开书房的们,仰头看向半空,无数信号弹炸开,似乎整个京城内外在这一时间都乱了起来。
云迟第一时间道,“书离,你守东宫,看好武威侯,护好敬国公,本宫去皇宫守父皇和皇祖母,虽已安排好了,本宫仍是不放心。”
安书离颔首,虽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着今日夜,但敌暗我明,云迟身上又有伤,他扔有些不放心,“殿下小心!”
云迟披上披风,又道,“梅舒延被救回来,一定先带来东宫,让天不绝给他治伤。不说他是本宫表兄,就是他的才能,既然活着回了京,到了京城地界,就万不能再让他有失。”
“殿下放心!”安书离点头。
云迟出了东宫,带着十二云卫去了皇宫。
他离开时,东宫尚无动静,他前脚刚走,便有大批黑衣人闯进了东宫。安书离带着东宫护卫与他自己的护卫,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皇宫、各大府邸,同一时间同样有黑衣人潜入,而凤娘早就带着人守株待兔。
云迟走到半路,也遇到了大批的黑衣杀手。
十二云卫自小跟随云迟,明刀暗箭本就见过不少,如此狠辣诡异的杀招,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时间,喊杀声、血腥味,弥漫整个京城。
这是自当今皇上登基之前有过一次大面积夺嫡之争后,第二次,京城大面积地乱了起来。
云迟坐在马车里,并未露面,对十二云卫下命令,“留个活口,留不到,都杀了也行。”
云影应是。
但他没想到,杀了一波,还来一波,云迟的马车没走到宫门,便遇到了三波杀手。
云影终于明白,殿下本来已将皇宫布置妥当,如今去皇宫,怕就是为了以身吸引杀手前来,将杀手都引到他身上才是最主要目的。
十二云卫渐渐有人受伤,在杀了第三波杀手后,又来了大批黑衣人。
这大批黑衣人的杀气,与早先三波杀手相同却又不同,但这气息,云迟却是最熟悉不过。
他面色微变,一把挑开了车帘,看着围住马车的数百杀手,他眉峰如利剑,“本宫不知,何时太祖暗卫也被人收买了?”
十二云卫这时也觉得胆寒起来,怪不得太子妃失踪,太祖暗卫也不见了,原来,这些人都早就被收买了。什么人能收买了太祖暗卫?
云影在几百人里,没有看到云暗的影子,暗想着难道有人代替了云暗?太祖暗卫才谋反了?
其中一人见了云迟,大笑起来,“太子殿下,在你没出生时,太祖暗卫就不失太祖暗卫了。”
云迟眯了眯眼睛,“你是何人?云暗呢?”
“他?”那人又大笑,“死了!”话落,对云迟道,“念在太子殿下今日死在这里,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在下云幻,也叫苏幻。”
“哦,原来是武威侯府的人,潜入了太祖暗卫,如今,将太祖暗卫策反,据为己有了。”
“太子殿下聪明,可惜,这么聪明的太子殿下,今日这通往皇宫的路,便是你的葬身之地黄泉路。”云幻眼中迸发出杀气,挥手一声令下,“杀了他,主子重重有赏!”
数百人蜂拥而上。
就在同时,云迟扬手,袖中一物直飞天际,在高空中炸开,是璀璨的凤凰花的模样,十分绚丽。
云幻一怔,但还是带着人拔剑上前,怒喝,“速战速决!”
黑衣人应是,齐刷刷无数寒气森森的宝剑对着以云迟为中心的十二云卫砍下。须臾之间,如地狱魔鬼,仿佛要将云迟连带十二云卫都吞下腹中。
云迟引来的人,这四波杀手,前三波以车轮战,这一波才是真正的杀人之鬼。太祖暗卫反叛,这是南楚皇室的悲哀。
云迟的剑,就是在扬袖放出信号后出的,鲜少有人看见过云迟出剑,但凡危及性命,让云迟出剑的人,都已死了。
就比如,南疆蛊王宫第八层地下看守蛊王的那个暗人之王,云迟的剑将他一片片削了。
所以,在他出剑后,清喝一声,“都退开!”
云影一挥手,十二云卫退开了云迟面前,没看云迟怎么动作,只见眼前宝剑的寒光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度,黑衣人瞬间倒下二三十人,皆是一剑毙命。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云迟一招,杀了二三十一等一暗卫,震惊了云幻。
云幻虽然一直在太祖暗卫中知道云迟的厉害,世人传太子云迟,文武登峰造极,但云幻觉得,也许因为云迟的身份,很多人才对他大夸其夸。
今日,他亲眼见到了云迟出手,才知道自己错了。
世间剑术好的人,有很多,但这般将剑术使得登峰造极如臻幻境的,还真是少之又少,目前为止,他只见过眼前的太子云迟。
他没看过统领出剑,倒不知统领是否比得过云迟。
云幻本来想以多胜少,如今眼见云迟一招杀了二三十人,怕是谁也靠近不了他,再往前冲上去杀他,怕是都会如那二三十人一样在他剑下送命。
他当即喝了一声,“都退后,放毒箭!”
他喊声刚落,脖颈上一凉,冰凉的剑刃瞬间刺痛后脖颈的皮肤,他浑身血液徒然凝固,脚底下冒出森寒的凉气,直达心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月末的风,比数九寒冬还要严寒。
云幻没看到云迟怎么出现在他身边的,他是被围在数百暗卫中间,可是,云迟几乎瞬间就到了他身边,让他连躲避反应都不及,就被他架了剑。
这不止是剑术,武功何其可怕?
云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眸光同时扫了一圈被惊住的数百暗卫,语气清冷凉薄,“想活?还是想死?”
他开口,数百暗卫本来要遵命放毒箭,此时,都停了手。
云幻不同于一般的暗卫死士,他是自小混入暗卫死士中,有思想,有谋算,借着机会,算计了云暗,策反了太祖暗卫。
他要的,可不是一个暗卫头目,而是前程。武威侯府的前程,苏家的前程,后梁皇室复国后的前程,只有苏子折能给他的前程。
他若是现在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咬牙,“想活如何活?想死如何死?”
云迟笑了一下,明明是光照日月的容色,在这一刻,黑暗里,火把照耀下,山河倾动,他淡漠地说,“活,我可以放了你,死,现在就杀了你。”
他一开口,云幻又倒抽了一口冷气,但心口滋滋冒着的冷气下,是激动的想要活着的希望喝热血。他手指头都颤起来,勉强冷静地说,“你怎么才能放了我?”
“简单!告诉本宫,本宫的太子妃在哪里?”云迟凉声问。
云幻立即说,“不知道。”
云迟眯起眼睛,“这个答案,你是想死?”
云幻不敢摇头,“太子妃在统领手里,我也不知统领叫她带去了哪里。”
“统领是谁?苏子折?”
云幻震惊,“你知道苏子折?”
云迟冷笑,“是不是他?”
云幻僵着身子道,“是他。”
“你不知道本宫的太子妃在哪里,看来本宫留你活命也没用。”云迟的剑向前逼近了一寸,剑刃顿时割破了云幻的后脖颈,刺破了皮肤,鲜血直流。
云幻惊恐和疼痛以及面临的鬼门关临门一脚让他一下子慌了,他大声说,“虽然我不知道统领将太子妃带去了哪里,但你若是想知道别的,比如苏子斩的消息,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放我一命。”
他清楚,在云迟的心里,太子妃花颜,是他的软肋,但苏子斩,也是半个。
果然,云迟剑一顿,“你的消息要有价值,最起码,抵得过你这一条命的价值。”
云幻咬牙,“除夕前一日,苏子斩前往武威侯夫人墓前拜祭,统领得到消息,提前在武威侯夫人坟头的枯草上放了摄魂香,迷晕了苏子斩,将他扔进了松峰山的牵梦阵里,为着是让他苏醒记忆。”
“牵梦阵如何能让他苏醒记忆?”云迟沉声问。
云幻憋着气说,“是后梁传承的古阵法,以人心血为阵,再辅助以蛊毒灵幻之术布阵。苏醒记忆则生,不苏醒则死。”
“那他是苏醒了?还是死了?”
“破阵苏醒了!”
“哦?”云迟看着他,“如今他在哪里?”
“下落不明!”云幻咬牙道,“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苏子斩没被牵梦阵困住身死,反而破了牵梦阵,带着人不知所踪了。”
“南疆王和叶香茗被抓走,就是为了布置牵梦阵?”云迟瞳孔缩了缩。
“不错!南疆蛊毒已被你灭绝十之八九,在这世上,存者不足万一,唯南疆王和叶香茗的血,才能代替蛊毒布置成牵梦阵。不过,也许幸好是他们的血,否则,也不见得能撕魂扯魄让苏子斩苏醒。”
云迟抿唇。
“我都告诉你了,你该放了我吧!苏子斩的消息,值得换我一命。”云幻说完,怕云迟不放了他,“堂堂太子,难道说话不算话?”
“本宫说话自然算话!说放你一命,自然放你一命。”云迟说着,手中的剑却没松开,依旧放在他后脖颈上。
“那你如今什么意思?”云幻忍着怒意问。
云迟不语,目光看向黑漆漆的前方。
云幻的心提了起来,他不会忘记早先云迟脱手而出的信号弹,他不知道云迟在等什么,但知道云迟一定不是如他小看的一般,他低估了云迟,也许统领也低估了云迟,他手里一定有最厉害的底牌,怕是比十二云卫要厉害的存在。
果然,他想法刚落,四周黑压压地出现了数百人,他们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对比他带着的太祖暗卫,才更像是从地底下走出来的人。
云幻看着这批人,面色又惊又骇,从气息上,他就知道,他带的这些人不是对手,他立即问,“他们是什么人?”
他自小待在太祖暗卫里,却竟然也不知道云迟还有这样的底牌。
“你可以走了!本宫说过不杀你一人,但他们的命得留下。身为太祖暗卫,背叛南楚皇室,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本宫今日,就要了他们的命。”云迟说着,撤回了架着云幻的剑。
云幻浑身血液都能动了,脑中转的是,他就这么走了?这些他好不容易策反的人都让云迟杀了?他能不能再反抗一下?
“怎么?反悔了?不想走了?”云迟扬眉,“也想留下来你的命?”
云幻猛地一咬牙,如今形势不如人,已容不得他反悔,他狠狠心,先自己活命要紧,这些人,既然都杀不了云迟,不要也罢。于是,他当即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云迟既然放了他,自然无人拦阻他。
数百已背叛的太祖暗卫齐齐骇然,握紧了手中的剑。
云迟背转过身,冷冽寒凉地吩咐,“凤凰卫听令,这些人,都杀了,一个不留!以他们的血,祭太祖暗卫消亡。”
“是!”
云迟一声令下,凤凰卫顷刻出剑,霎时,乌云蔽日,血腥弥漫,死神降临。
云迟上了马车,落下帘幕,不再对外看一眼。
半个时辰后,这一处,横陈了数百尸体。
凤凰卫收了剑,恭敬而立,其中一人开口,“主子,已全部绞杀。”
“好,退了吧!”云迟嗓音淡淡,“给本宫查苏子斩的下落。”
“是!”
凤凰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夜中。
云迟靠着车壁,散漫地想着,她不让他找她,没让他不准找苏子斩吧?也许,找到了苏子斩,也就找到了她。
无论如何,不管她会不会真扔下他不要,就此消失,他也绝不准许。
云影压低声音问,“殿下,可还去皇宫?”
“去,看看父皇和皇祖母可无恙。”云迟吩咐。
云影应是。
这一次,通往皇宫的路再无阻拦,马车很快来到了皇宫,宫门守卫见到太子车驾,立即开了宫门。有一人禀告,“殿下,皇宫进了大批贼人,如今还未平乱。”
“父皇和皇祖母可安然?”云迟询问。
“皇上和殿下安好,帝政殿重重守卫,没被人闯进去。”
“那就好!”
马车驶进皇宫,果然依旧有刀剑乱杀的声音,云迟吩咐,“云影,你带着人去,速战速决。”
“是!”
云影立即带着人去了。
云迟的马车还没走到帝政殿,皇宫内的打杀声便停了,安静下来。
来到帝政殿,云迟还没下车,云影低声禀告,“皇宫来的这批人亦十分厉害,是花家暗卫。不过,属下去时,已解决完了,没用属下出手,花灼公子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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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大家提的最多的是我似乎有偶尔话语重复的毛病,这个以前写的时候真没意识到,因为自己不觉得,才有点儿可怕,我这些天已开始列为必须注意事项里,写文时,时刻注意改正。另外,除了本文人设不能变更外,其余的我写作的手法方式用词不当啊等毛病,都可以提,合理的我认为能改的,一定会矫正更改。另外,多谢大家喜欢本文,写这本书,受故事情节人物影响,每天情绪都不太稳,尽量自我调节,感谢大家包容,祝宝贝们看书愉快,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
花灼进京了?云迟闻言一怔。
按理说,飞鹰传书刚送去临安没两日,花灼哪怕是骑最快的马,也来不到京城,除非他在没收到他书信时,便已经动身来京城了。
他下了马车,扫了一圈,沉声问,“他人呢?”
“累了,在摘月台的墙根下歇着呢。”云影向摘月台方向看了一眼,“花灼公子似进京后,就先来皇宫了,被他收拾的这批花家暗卫数百人,都十分厉害,若非他亲自进宫,赶在了这批人动手时,恐怕如今皇上和太后也不见得能相安无事,帝政殿的守卫虽重,但也不及这批人。”
云迟“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重兵守卫的帝政殿,岿然没动静,的确一只苍蝇都没放进去,“我去见他。”
云影侧身,让开了路。
云迟理了理衣袍袖角,缓步走向摘月台。
皇宫里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或者说,整个京城如今都弥漫着血腥味。
云迟来到摘月台,果然见花灼靠着摘月台的廊柱,一脸累惨了的疲惫,黑色锦袍皱皱巴巴,满身满脸灰尘邋遢,他似乎也无所谓,就那么靠在那里。
他的身边站着安十六和安十七。
见云迟来了,安十六和安十七连忙见礼,“太子殿下!”
云迟点点头,目光落在花灼身上,诚恳地一拜,“多谢大舅兄帮本宫解了皇宫之危。”
花灼抬起眼皮瞅了云迟一眼,见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浊,皱了皱眉,“你堂堂太子,对我拜什么?我如今没力气起来与你回拜,本是我花家暗卫出了问题,用不到你谢。你这是受了内伤?”
云迟直起身,“你本可不用理会辛苦,毕竟这批人,既已反叛,又被你扫地出门,已经算不得是花家的暗线了。可你还是来了京城亲自处理,本宫自然也当谢大舅兄辛苦来京。”
“行,谢就谢吧!一会儿回你的东宫,给我两坛好酒。”花灼无力地说。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