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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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梦-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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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表示自己不笨,宫南枝每天都会学的分外认真,之前也是因为无心与功夫,所以学了那么多年毫无章法。
  现在估计是受到了莫雨莫春风一系列的刺激,学起来格外认真,较劲。竟然进步神速,一月之后也能一跳至柳树上。
  对付几个混混啰啰完全没有问题。
  是以,又开始了弃课逃课。
  莫雨仰天长啸,哥,我尽力了。
  最后,师傅莫雨再也不来教课了。
  柳庭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院中,一袭白衣,一袭绿装,“殿下,院中难得清闲,想是那宫南枝不会再来了,这丫头真够烦人的,若不是她,我们也不需接连两个月躲在院中不出声。”
  说话的是段飞。
  白衣站在柳树下,眉清目秀,俊朗非凡,眉头微微皱起,夜月笙握紧手,许久,摊开来,一张很小的信笺,被汗水已经打湿,字迹斑驳,看不出原来写了些什么。
  “段飞,马上开岁了。这已经是我们来北朝的第十个年头了。”夜月笙音色冰凉,听不清是喜是忧。
  “音小姐昨日给殿下的信,是不是提到了朝堂上的事情。”段飞忍不住握紧利剑。
  “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巴不得我死在这里,这次莫春风刚到南国,夜中庭就跟他私下碰面了。”夜月笙眸光忽转,一抹狠意爬上脸庞。
  “那就别让他活着回北朝了,音小姐那边想必安排妥当了。”段飞虽然不知道信里写着什么,但是白音定然不会放任危险靠近夜月笙。
  夜月笙嘴角难得温柔一笑,似是想到了最心爱的人,满面春融。
  信上,“月笙,待到春花烂漫,便是你我相见时分。”
  白音,我在这里,一直等你。
  将手覆上心口,长睫垂下,风吹过,柳树摆枝,偶有的绿意飘过阵阵清香。
  “月笙哥哥,你怎么也在这。”宫南枝上完朱师傅的丹青,出于惯性,随意溜达着就到了柳庭院。
  夜月笙抬眸看她,云淡风轻的神色,不远不近,嘴角微微翘起。
  段飞抢先挡到夜月笙面前,抽剑示意,“丫头,离我们殿下远一点,一个女孩一点都不知道矜持。”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矜持,段飞,你怎么比杨倾城还矫情。”宫南枝径自推开他,一手拉着夜月笙的衣角,一手理所当然的挎着他的胳膊。
  段飞抖了下嘴角,恨恨的说,“真不害臊!”
  “哈哈,段飞,你说的真对,你说什么都对,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等你遇到心爱的姑娘,你再说这些话。”宫南枝朝他挤眉弄眼半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夜月笙轻轻拉开她的手,“南枝,你怎么在这?”
  宫南枝想了想,得意的笑道,“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不对,我们还没点呢,怎么就在这里遇到了,刚下了朱师傅的课,不知怎么的就溜达到这里了。”
  夜月笙跟她一起坐到石凳上,打开折扇,轻触她额头,“你啊,朱师傅的课一般人还不能上呢,我们学堂里面就你对此颇有灵性,可别辜负了师傅的一番殷勤教导。”
  “知道了,你能给我吹一段箫吗,你好像很久没吹过了,你也知道,乐理课的李师傅并不喜欢我,从小到现在我上的乐理课加起来不到十节。”宫南枝自顾自的抽出夜月笙腰间的长箫,一只手摸在莹绿的箫面,一手托住粉白小脸端望着他。
  “太晚了,我家殿下一会儿还得去李师傅那边,开岁之时,有一些歌舞表演,殿下到时候会很忙,你就少来打扰他了。”段飞突然横亘在他俩之间,一把推开了宫南枝。
  宫南枝到也不跟他生气,刚才那一推差点跌倒在地,慌乱中抓住一根葡萄枯藤才稳住。
  “那你快去吧,开岁时候记得看我啊,月笙哥哥。”宫南枝朝他挥挥手,自己也一边后退一边跳着离开了。
  段飞喃喃抱怨,“这丫头脸皮厚极了,真不知道莫春风看上她哪里。”
  听到这话,夜月笙眉头皱了起来,“连你都看出来莫春风喜欢她,可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莫春风喜欢她。”长吁一口气,夜里风变得格外凉,沁人心骨。

  ☆、无人知是旧人来

  南国
  凉亭月下,孤风冷影。
  石桌旁两人抱臂坐着,大眼瞪小眼,一人是南国二皇子夜中庭的贴身侍卫,另一人便是莫春风的陪读陪练屈然。
  房中,一盏灯幽幽地亮着,昏黄的光映在明纸窗上,投出两个硕大的黑影。
  “回报是什么?你要我留住夜月笙,那你能给我什么有利条件来交换。”莫春风手中把玩着一颗透明的珠子,丝丝盈盈的绿意透过光隐隐呈现,价值连城。
  夜中庭呵呵一笑,起身推开窗户,凉风吹进来,灯影摇曳。
  “我不信莫琊将军能生出你这个儿子,你俩哪点像,他耿直正义,你,总让人捉摸不透。”夜中庭忽然凑过脸来,“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不知让二皇子想到了谁,莫某洗耳恭听。”莫春风也探过身子,用夹子绞去了烛心黑色的余烬。
  “哈哈,罢了,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是那个人的孩子。”夜中庭想了想还是摇了头,心想自己这是中邪了似的。
  那人到死都没有嫁人,怎么会有孩子。
  “若你帮我留住他,将来南国若是北朝来犯,必当想方设法送你一城,只是送你,如果来的是莫琊,莫秋北,哪怕是你们风皇,我定然一城不让,唯独你。”夜中庭捏紧拳头,给他最大承诺。
  “听上去很诱人,有凭证吗?”莫春风笑语盈盈。
  打开桌下暗盒,夜中庭拿出一张纸笺,接到手里,莫春风凛眉细看,“寡人今送一城与春风兄,北朝元三年”
  北朝元三年,也就是明年。
  寡人,好大口气,还没称帝,莫春风讽刺一笑,很快消失于嘴角。
  “好,那就提前恭贺新君了,莫某明日也将启程,来日方长,细水长流,我们这约定,说不定我也用不到这一城。”莫春风拂袖欲走。
  “慢,明日莫兄还请带一个人去北朝。”
  “何人?”
  “白峥”夜中庭回眸看他,“他是我的人,还请莫兄一路照料好他,安全交到夜月笙手里才好。”
  “未来陛下的旨意,莫某自当全力以赴。”莫春风吱呀一声开了门,屈然见状赶上前去,俩人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
  “二殿下,音姑娘去北朝,是不是有所不妥?”侍卫段天涯犹豫再三说了出来。
  “哈,甚是妥当,去北朝的是白峥,不是白音。怎会不妥?”一抹冷意隐隐欲发,“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二殿下和音姑娘从小青梅竹马,必不会辜负殿下一片真心。”段天涯信誓旦旦。
  “音儿。。。。。。”喃喃的声音随清风逐渐破碎,飘远。
  但愿如此。
  临近年夕,宫里府里分外热闹,小丫鬟来来回回换着窗纸,挂着灯笼,打扫院落。
  冬青打开肉肉的笼子,仔细清理它的粪便,吃食。
  “小姐,这肉肉才几个月时间,已经比原先大了一圈,这笼子看上去也小了,明早我们去早市买个新的吧。”
  宫南枝剪了几个彩人,将其贴在一张山水图上。
  又将它拿起来映着外面的太阳看了再三,调皮的撇撇嘴,眼角弯起,宛若冬日里的一个小暖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画中高山,流水,丛林中隐隐有种仙气,这几个红彤彤的彩人被贴到了丛林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又有种似乎本该如此的感觉。
  画的右下方,盖着宫南枝的印章。
  宫家小姐
  “冬青,明早跟子夏一起,我们去南门早市转一圈,我这屋里总该添一些新鲜玩意了,顺便给肉肉买个新家。”
  “小姐,我看别人家的印章起名字都飘飘欲仙,或是大气凛然,或是悠然一梦的,你这印章怎么就这么俗气呢,宫家小姐”子夏往窗户上挂了几朵红色彩绸花,稍稍将身子挪下来,把手里的剪纸小画贴到一旁刚换了明纸的窗户上,登时颜色鲜亮了不少。
  宫南枝抄起桌上的暖炉,护在肚子上,手指微微有些泛红,青葱般点缀着梅花似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顺耳就用了。”
  “小姐,明天带上你的书画几幅,听说早市最近有古玩字画买卖,看看小姐的字画值几钱,可好?”子夏快步从外面闯进来,双手反复搓着,摸摸脸,掐掐耳朵,,带进来阵阵白雾,飕飕寒意。
  宫南枝眼睛一亮,小嘴一翘,哈哈笑起来。
  “子夏主意甚妙,你帮我选两幅,一幅字,一幅画,只两幅就好,别带印章的。”
  “子夏,你撺掇着小姐卖画做什么,老爷一直教导小姐锋芒不可外漏,小姐本就天真烂漫,心机不深,一心更是扑在夜殿下身上,不知哪天便是无限伤情,你没瞧见夜殿下脸上稍一挂着笑意,小姐便能回来高兴数日,我怕,我怕有一天小姐终会被情所伤,为情所困,倒不如真真随了莫三公子。”冬青私下悄悄拉了子夏,语气有些着急,又有些恼怒。
  子夏熄了灯躺下,“冬青,我倒是瞧着夜殿下对咱们小姐也是有情的,此中缘分,不是你我便能决断的,早些睡吧。”
  风凄凄,透过窗户一阵阵的萧索之意。

  ☆、落魄少年郎

  清早天还未全亮,蒙蒙雾雾中,一个清丽的身影掀开屋中厚重的门帘。
  “太冷了,冬青,看我穿这身好不好。”来人正是宫南枝。
  冬青和子夏惊得差点摔到床下,掩了被子,半坐起来,“小姐,你为何一身男装,又为何起的这样早?”
  宫南枝跳着走到床头,一屁股坐下。
  伸手撩起冬青一缕头发,肩靠着肩,眯起桃花眼,“小娘子,快跟小生郎情妾意去吧,哈哈哈哈哈。”
  头发只是高高竖起,镶白玉湖蓝发带,身穿月白中衣,外罩湖蓝长衫,一手折扇,豆蔻少年,风度翩翩。
  冬青和子夏快速起身换完衣服,子夏去了里间,出来时手里拿了件蓝色袍子。
  “小姐,早上外面露气重,还是再套上这外袍吧。”
  宫南枝低下头,稍微俯身,子夏轻轻将里面的发带拿出来,披到外面袍子上,又给她整理了微乱的发丝。
  俩人俱是小厮装扮。
  出了门,三人直奔南门早市。
  虽是清早,早市却已经开了许久,熙熙攘攘的。
  宫南枝变换了脚步,装模作样打开折扇,略微庄重的走了进去。
  “小姐,这可是大冬天的,街上哪有人手持折扇的。”冬青嘀嘀咕咕了一路,宫南枝只当没有听到。
  三人先是转到卖花鸟虫鱼的地方,专心给肉肉挑起新家,选好后子夏付了钱,便急急去追她家小姐。
  这早市种类纷杂,只有想不到的,却没有不卖的。
  你这玉佩刻的什么东西,非龙非凤,这花的模样也未曾见过。
  就是,这么高的价钱,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种花看上去稀奇古怪,这倒是什么玉佩。
  寻着声音,宫南枝往前探头看热闹,一群人围了一个落魄公子。
  原本应该是白衣白袍的,此刻不知是遭遇了什么,破败不堪,头发也是杂乱的在脸前飘着。
  那人神情倒是镇静,一脸淡然,紧抿的双唇,因为寒冷有些发紫。
  脸上脏了不少,看不出原本样貌,看举止似是个落魄公子哥。
  “此花名曰阚栀子,每年夏日开花,花骨朵酝酿七天后,于半夜时分悄然绽放,洁白无瑕,幽香迷人。教中。。。家中以此花为主花,尊贵无比,做成玉佩的,堪堪不过两枚而已,我现下遇了难,若非迫不得已,定不会以这个价钱卖掉它。。。。。。”落魄少年虽看不清本来面貌,一双眼睛确是澄清无比,干净透彻。
  “子夏,手中还有多少钱?”宫南枝退出来,扯过子夏手中的钱袋哗啦倒出来,估计还不够。
  “子夏你在此待着,看好这个人,冬青,你我去前方卖画去。”
  说罢拉着冬青急急往前奔去。
  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数一白胡子老头面前收画最多,宫南枝将手中画摊开摆到他桌上。
  “老爷子,帮我看看这画值几钱?”
  老头子眯起眼睛,一手按住画的边缘,一手细细沿着画中颜色慢慢走下,许久,皱眉看向这小公子。
  “你是朱颜顺的什么人?”
  宫南枝心下一惊,却不漏声色,“怎的,这画是一朋友所赠,老爷子可是识宝之人,我这好友确实提过朱颜顺朱师傅乃其授业师傅。”
  小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伸出五根手指头,“给你这个数可好?”
  宫南枝一时摸不着头脑,往小了猜未免掉价,往大了猜到底多大是个大呢。
  于是乎,一鸣惊人,“难道老爷子认为我这画值五万两?”
  老头子两眼一睁,胡子一翘一翘,眼角的皱纹堆了一叠又一叠。
  “你这小子,老夫能给你五百两已经是看在朱颜顺的面子上了,等你哪天拿来朱颜顺的画,我也不会给他五百两。这画就这价格,你卖就放着,钱两给你,不卖就赶紧快走。”
  宫南枝眉开眼笑,赶紧将画退给老头子,拿了钱两打了个鞠就要走。
  背后老头子喊道,“莫再轻易卖画了,本是无价宝。。。。。。”
  后面的话宫南枝也没听清楚,一溜烟已经到了落魄公子面前,将钱袋塞到他怀里。
  宫南枝站起来拍拍手,“你这玉佩看起来很好看,好好留着,既然是尊贵无比的玉佩,就别轻易给了别人。”
  少年抬头看他,那样干净澄明的眼神,飘然若仙。
  “这银子也不是我的,全然就是借花献佛罢了,你也不必理亏,哪日保不准我落难了,也能遇上个好心人就好。”宫南枝言笑盈盈,身上外袍已经落到冬青手臂上挂着。
  一身湖蓝色外衫衬的如皎皎明月般耀眼。
  “它叫执子佩,我既说过今日要卖它,能卖给公子,也是有缘之人,钱两我收了,五百两也不多,可惜我现下实在落魄,所谓无功不受禄,公子替我好生保管好这块玉佩,如若有缘,下次见面之时在下就要拿回了。”少年起身,虽然刚才坐在台阶上,却丝毫没有一丝腌臜之感,转身欲离去。
  “你等一下,真是较真的人。”宫南枝将玉佩塞到腰间,从子夏手中取出那一幅没有售卖的南枝小体,掷给少年。
  他接到手中,一脸迷惑。
  “这可是当朝大臣李翰林墨宝,我虽不知你为何落难,钱还是越多越好,等下次没钱了,你将这字画找个识货的人卖掉,可别少于五百两啊。”宫南枝微微一笑,折扇打开,掩住半面桃花。
  少年双手抱起,微微涵身,当是谢过。
  转身,悄然走远。
  宫南枝抽出腰间的玉佩,放在掌中细细端看,,恍然间似乎闻到一股清香,脑清目明。
  果然是极品,纳入掌心,宫南枝带着冬青子夏又逛了不少时辰,选购了花灯,还有水船,玉穗子等小玩意。

  ☆、夜宴伊始

  回府时已经日挂正上了。
  “南枝,今夜随父入宫,除夕之夜,宫里今年分外热闹,陛下说要大办,你且跟你学堂师兄妹一起去凑个热闹吧。”宫展换上崭新便服。
  “你娘给你新置办了一身衣服,去换上随我出门吧。”
  傍晚时分,宫南枝着一身白色内衬,外罩正红白毛领小夹袄,下面正红褶裙,看起来分外娇艳可爱。
  宫南枝听说晚上珍珠泉畔有夜市,为了庆祝开岁之夜。
  她拿了个鬼面面具,跟冬青打了声招呼先出去了。
  沿着泉畔正好最后可以走到皇宫正北门,到时候直接跟父亲汇合,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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