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祥没在乎,提棍上马就冲出来了。迎面正遇上杨国文,急道:“大哥,你怎么还没走,安神医呢?”
看杨国文浑身是血,也不知他伤哪了,张家祥道:“安神医在他的营房,你带着弟兄去保护安神医,我来断后。”
“那怎么行,敌人势众,而且那员大将厉害得邪乎,你伤势未愈……”
“你啰嗦什么?”杨国文还要往下说,张家祥把眼一瞪杨国文不敢再言语了。张家祥心中服气的人没几个,那个张殿臣根本不在数。
这时,张殿臣就杀到了。
张家祥摧马抡棍便砸,对付这样的力气型猛将,张殿臣当然有办法,他不会用手中的短钺去挡,而是拨马闪躲,伺机往里进招,两个人马来马往就杀在一处。
二人这一交手,张家祥大吃一惊,杨国文没说假话,张殿臣是很邪乎,这对兵器忽长忽短,神出鬼没。
几个照面之后,张殿臣左手一扬,一点寒光扑面张家祥的胸口而来。张家祥赶紧扬手中的大棍往外挡拨。这次没挡到钺上,而是挡到了链子上,空中的钺因受力不均而改变了方向,正旋到腰间,咔嚓一声,钺尖翅划破甲衣,家祥的腰窝中就出现一划两三寸长、一寸来深的大口子,鲜血迸溅。
张家祥后背上的伤还未好,腰间又添新伤,疼得他汗珠子直流。但他咬牙忍着,舞动大棍继续和张殿臣拼命。
不过,张家祥已经看清了张殿臣这对兵器的特点了,也知道怎么对付了,要想挡他的钺,必须避开他的链子,否则就会为其所伤。想到此,张家祥棍动大棍大战张殿臣。十多个合之后,张家祥就顶不住了,原因是张家祥有伤在身,心有而力不足。
这时,杨国文杀上来了,二将双战张殿臣。他们俩都吃过张殿臣的亏,都很小心他的兵器。又十几合后,二人战不下张殿臣,张殿臣越战越勇,这二将都是伤号,越战越觉得力不从心。而且,张殿臣的人马越杀越多,而张、杨二将身边的义军将士越来越少。
张家祥有几分狂傲,但不并糊涂,现在他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他一看再这样打下去,他和杨国文的小命全都得交给张殿臣,还得保护神医安道全呢,他当然知道安道全对杨勇的重要性,而且此人除了精通医术外,没有武艺,手无缚鸡之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因此,他虚晃一棍对杨国文道:“兄弟,撤!”
杨国文会意,收住枪招,二将拨马便跑。
张殿臣一看,想跑,想得美,从来没有人能在本将军马下逃生过,“着家伙吧!”往前一摧马,双手同时一抖,两点寒光,呼啸着直奔二将的后背而来……
第713章血战豫章城(5)
张殿臣一看二人要跑,往前一摧马,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双手猛然一抖像扔飞镖一样,对着二人的后背把手中的双钺就掷了出去了,两点寒光呼啸着向二将的后背飞来。。。
张家祥和杨国文躲闪不及,这两支钺的尖翅像铁蒺藜一样钉到两人的后背上,尽管二将有甲衣护身,前后心都有护心镜,但尽管如此也避不住。后背上的护心镜被击碎,张家祥的后背上的箭伤重新被划开,杨国文的后背上多出了几道血口子,鲜血迸流。
伴随着两声惨叫二将扔了手中的大棍和大枪摔于马下,张家祥当场昏迷不醒,杨国文疼得就地翻滚。
张殿臣勒住战马,冷笑着双手一用力,把子午鸳鸯钺从二人身上扯下来,然后双手抖动,像变戏法似的,将链子缠到手腕上,两手瞬间又握住了双钺的手柄。
张殿臣刚要命人把二将的脑袋斩下来,身后一阵大乱,接着有喊叫:“不得了,杨勇带着人马杀过来!义勇王来了,快跑……”
张殿臣一惊,忙回头观看,火光中见一支义军汹涌而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简直是铺天盖地,喊杀声如潮,萧梁军根本抵挡不住。为首的四员大将非常显眼,冲在正中间的是一匹雪白的战马,马上一员大将银盔素甲,只是没了战袍,身后背着张大弓,腰间悬箭,掌中的八宝驮龙枪上下翻飞,枪风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张殿臣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正是杨勇吗?可是他前日骑的是红马,现在怎么成了白马,这匹好熟悉,那不是吕将军的坐骑雪里豹吗?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一幕有很多地方令他想不明白,但马上的大将是义勇王千真万确,也只有杨勇的大枪有如此威力,前几天他在城头上亲眼目睹过杨勇大枪的风采。。。
紧挨着杨勇是一员女将,头顶亮银盔,身披亮银甲,也是没战袍,也是身后背弓腰中悬箭。这员女将手中的弯月双刀,借着火光晃人的二目,起落处如砍瓜切菜。杨勇旁边还有两员大将,一个使戟,一个使刀,二将浑身是血,但也很勇猛。
四匹马所过之处,地上一片残尸,后面的义军个个如小老虎,借着主将的威风,把他们眼前的萧梁军一个接一个地放躺下,剩余的萧梁军大骇,四散逃奔。
张殿臣正在惊愣时,杨勇马快,眨眼间就冲到他近前,怒喝一声,“杀我弟兄者死!”抖枪便刺。
因为杨勇在刚才的混战中,已经看到张家祥和杨国文双战张殿臣也不是对手,最后惨叫着双双落马,杨勇认为二将阵亡了,眼珠子都红了,要为他们报仇。
尽管张殿臣没跟杨勇交过手,但是他知道杨勇威名,更知道杨勇现在有三个特长,一是力大无穷,二是枪法绝伦,三是箭术精奇。这是几天前他和他的王爷雷世猛、楚帝陛下林士弘在豫章城头亲眼看见过的,那是杨勇大战吕方,那么厉害的小温侯在杨勇马前变得一无是处,杨勇跟他交手如同长者戏玩童一般。
现在要跟杨勇亲自对阵了,张殿臣怎能不怯?但怯也没办法,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必须拼命!
可是他想不明白的是,杨勇刚刚被大火困于城中,四门紧闭,四周密布了那么多弓箭手不停往城中射箭,包括火箭,无论从哪方面说杨勇进城的那两万人马绝无生还可能,现在豫章方向还是一片火海,可是眼前的杨勇和玉镜公主等这么多人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张殿臣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此时他也没时间想这个,因为杨勇的大枪已经刺过来了,张殿臣只好摆手中的双钺大战杨勇。
等二人交上手了,杨勇也吃了一惊,难怪张家祥和杨国文两人都打不赢他一个呢,这货真够厉害的,原来老子以为是张家祥有伤不得施展,所以二人战不赢他一个,看来老子低看他了。
手中使的这是什么玩意?忽,杨勇一边打一留意他的兵器,借着火光这才看清楚了,张殿臣的家伙并不短,而且是很长!
原来,他用的是一种特殊兵器,叫子午鸳鸯钺,每只手握一个,形状不大,跟吃饭的大碗差不多,不过不是圆形,而是大致逞对称的椭圆形,外圈有尖有刃,尖端如燕翅,刃部是半圆弧状,手柄在中间。
更特殊的是,张殿臣的双钺与众不同,每只钺上面都有一细链子,链子就缠在手腕上,因此,双钺看着短,用起来让它长它长,让它短它短,伸缩自如,令人防不胜防,跟暗器差不多,兼有长兵器和短兵器的优点,如果一个人冲锋陷阵,或者被困重围,把链子全放开舞动起来,方圆数丈之内均有杀伤力。
不过,一般人用不了这种武器,它全靠高强的武功驾驭,需要使用者有较大的腕力和灵活性,舞不好了,伤害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
张殿臣在这上面下了十几年苦功,但是今天他遇上的杨勇这样的高手,也很小心,知道杨勇力大,不敢用钺有硬挡杨勇的大枪,知道自己也不挡住,只有以闪躲为主,伺机往里进招。
几个回合后,张殿臣看准时机一抖手,把手中的钺就飞出去了,一道寒光呼啸着向杨勇面部飞来。
杨勇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扬手中的大枪往外拨挡。这一下杨勇可就吃亏了,他不熟悉张殿臣的打法和双钺的特点。这只钺向杨勇面部飞来的同时,本身还带着旋转,另外,因为钺上带着链子,它还能转向。刚才的杨国文和张家祥都是吃了这上面的亏,杨勇没看到,此时也重蹈了二将的覆辙。
说时迟那时快,杨勇的大枪正挡到这只钺的链子上,往外一划。杨勇认为这一下能把这个小东西划飞了,可是链子是软家伙,这只脱手的钺劲儿头十足,被链子往外一拉,就改变了方向,呼啸着在杨勇眼前飞过,然而并没有罢休,余势尚存的钺从后面又向着他的脖子旋回来了,这下杨勇可躲不了,惊叫了一声,红光迸现。
第714章血战豫章城(6)
杨勇做梦没想到,这只钺飞过去又旋转着飞回来了,躲闪不及时,钺翅正旋到他的脖子上,就听得咔嚓一声,把杨勇吓得真魂出窍,心说,坏了,这次老子脑袋不搬家也被这东西把脖子切开了,这算彻底完蛋!
杨勇把眼睛一闭,感觉到脖子先是凉丝丝的,接着火辣辣的,瞬间杨勇认为,可能死的前兆就是这种感觉吧。。。可是老子怎么没裁于马下呢?被人割颈以前想着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没想到真正摊到自己时,并不是怎么疼也,老子完全能受得了,可是老子就这样死了吗?
很快杨勇发现不劲儿了,除了脖子处火辣辣的疼外,浑身上下连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手中的大枪紧紧的还在,身子在马上稳稳当当地坐着,脑子非常清醒,浑身的每个部位都能感知……老子一切都正常啊,这哪是死了呀?
杨勇忍不住把眼睛又睁开了,果然发现自己端坐在马上安然无恙,手中的大将仍然握得紧紧的,对面的张殿臣正在缠收他的那只钺。
杨勇不由自主地用手摸了一下那只钺刚才划过的地方,发现亮银盔紧贴脖子有一道小豁口,紧挨着那里的脖颈处,用手一摸更疼了,再一看手上还有血迹,但并不多。
杨勇就明白了,自己之所以安然无恙,多亏了这顶亮银盔挡了下,那东西先划到头盔上,缓冲一下才划到脖子上,划出一道有血渗出的血印子。如果今天自己没戴头盔,脖子真就被那玩意切开了,太他妈悬了!
杨勇想想感到后怕,继而火就更大了,摧马摇枪二次冲向张殿臣。张殿臣也不示弱,二马盘旋各展所能又杀在一处。
这次杨勇加了十二分的小心,而且摸出其中的诀窍,想挡开他的脱手钺,须看准钺的本身,只能用大枪挡他的钺,而不能挡他钺后的链子,否则极易为其划伤。
杨勇注意到这些细节后,把*大枪施展开来,如雨打梨花。这下张殿臣可吃不消了,十几合之后,被杨勇弄得眼花缭乱。
张殿臣一看,不行,论武艺自己根本不是杨勇的对手,再打下去凶多吉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但是自己拨马一跑,杨勇必然要追,而且他还有弓箭,想逃脱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哎对了,本将军何不用败中取胜的招数赢他?
打定注意后,张殿臣虚晃一招拨马便跑。不过他这种跑是假跑,看似惊慌失措,实际跑得并不快,受过训练的战马四蹄折腾得挺欢,就是不出步。
杨勇果然没有追他,不是不想要他的命,而是杨勇现在有弓箭了,一看张殿臣要跑,杨勇赶紧把大枪挂上,左手从背后摘弓,右手从腰下抽箭,认扣添弦,开弓如满月,可是还没等杨勇放箭呢,一道寒光呼啸着向再次向杨勇面门袭来。
原来,张殿臣不简单,人往前跑,眼睛往后盯,一看杨勇没追自己而是要放箭,目测了一下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他立马意识到不能让杨勇这箭射出来,否则自已没命了,杨勇号称神箭无敌,张殿臣早就加了小心,因此,他眼明手快,先发制人,左手勒马缰的同时,把右臂猛然往向后一甩,手中钺呼啸着向杨勇飞来,缠绕在手腕中的链子一圈一圈地迅速减少。
杨勇一惊,赶紧用手中的大弓往外拨挡,由于他吃过一次亏,有了经验,知道只能挡钺,而不能挡钺后的链子。杨勇看得很准,挡得也很准,只他挡的部位不对,左手拿着弓背一转的工夫,弓弦正好挡到这只钺上。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弓,否则这下弓弦就被钺的锋芒利刃划断了,这是张家祥祖传的宝弓,铁臂铅胎,连弦都是金属的,因此,当啷一声金殿的钢音响过,这只钺果然被挡开了。
然而,弓弦跟链子差不多,相对来说也是软的,钺被挡开了不假,由链子的牵引作用,只是改变了方向,仍然没离开杨勇的脑袋,从杨勇的眼前飞过,呼啸着转到杨勇的左侧,直击太阳穴处。
尽管有头盔护着,杨勇也不敢让他旋上,因为它本身旋转,杀伤面积很大。情急之下,杨勇赶紧低头,结果这只钺就旋空了,后面的链子正好缠到杨勇的弓上,几圈之后不动了。
张殿臣的马早就不往前跑了,因为他的钺链子长度有限,他一看没击中只好收钺,但用力拽了两次没拽动,因为此时那只钺跟杨勇的弓缠绕在一起,这等于从杨勇手里夺弓,杨勇能松手吗?
杨勇不但没松手,此时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左手抓紧弓背用力往回一带,“孙子,给老子下来吧!”
这下力量太大了,张殿臣果然听话,在马上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从马上裁落下来。
杨勇一看他落马了大喜,赶紧拽着链子往自己身边拽,打算把张殿臣像牵牲口一样扯到自己马前再收拾他。一把,两把,杨勇抓着链子往自己这边扯了两下,张殿臣身不由已,像拖死狗一样,跟头骨碌地就被扯过来四五尺远。
可是这张殿臣也不白给了,一看不好,这要被杨勇牵到马前,那还好吗?可是因链子套在手腕上想解开都难,不过去也不由他呀!他急中生智,此时另一手中还有钺,他舞动左钺往右手的钺链上咔嚓,连拉带砍,几下后,坚韧无比的钺链子被钺刃斩断。
张殿臣这才得以脱身,抹头就跑,此时,他离杨勇的距离只有一丈来远,可杨勇想追杀他,手中没枪只有弓箭,想射他,那只钺在弓上缠绕着,等杨勇把钺解下来甩开,张殿臣早就飞身上马,带着残兵败将狼狈而逃了。
此时,玉镜公主和张瑞祥、康锦宇等人已经把受伤的张家祥和杨国文救起来了,命人守护好这二将,杨勇带着人马在后追杀张殿臣的残部。
杀了一阵,突然想起了安道全,杨勇无心恋战,带着人马赶紧往安神医的大帐而来。
此时,安道全的帐篷烧得正猛。“安先生?安神医!”……杨勇叫喊着,带着人冒火冲进去,发现帐篷内一片狼藉,安道全早就没踪影。
杨勇和众将嗓子都喊破了,没有答应,赶紧命人在附近找寻,发现了多具尸体,有的已经被烤焦,经辩论没有安道全的。
这时有小校来报:“王爷,安神医被敌将抓了俘虏带走了!”
“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安先生救回来!”杨勇像疯了一样,飞身上马带人就追。
第715章血战豫章城(7)
四五万人马的大营面积应该不会小,从南营到北营没有十里地长也差不多,安道全的营帐在大营的后部即北部,杨勇带着手下将士一边追一边搜,结果整个大营都找遍了,也没见到安道全的影子。
杨勇心中更着急了,看到大营内到处是火光,遍地是死尸,杨勇让身上几处受伤的大将张瑞祥和康锦宇带着步卒留下,灭火,抢救财务和伤员,然后他和玉镜公主带着三千多骑兵出了大营继续追了出去。
杨勇心急,加上他和玉镜公主的马也快,不一会儿就把那三千人马远远地甩在身后。
一口气追出二十多里地,也没见到安道全的影子,张殿臣的人马也没了踪影。
看看远处还在燃烧的豫章城,杨勇不知道往哪追了。因为不知道张殿臣押着安道全逃往哪个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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