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亲大人,孩儿不敢有一天疏忽。”二人施礼,异口同声。
“那就好,这件事为父自有主张,你们先下去吧。”
“是,父亲大人,孩儿告退。”兄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退出去了。
李渊嘴上这样说着,其实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这时,年仅六岁的李世民从外面跑进来了,像个小大人一样先躬身给父母施礼,然后用童稚的声音道:“父亲大人心事重重,闷闷不乐,可是为李姓官员无辜被诛而烦恼?”
李渊看到二儿子,心情登时就变得开朗起来,原来诸子之中,他最喜欢的便是李世民,李世民天资聪颖,知书达礼,而且长得也好看,生得面白如玉,跟个银娃娃似的。看到他,李渊仿佛找到了当年的自己。
“世民啊,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打听,快,跟哥哥读书去吧。”李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爱怜地说。
“父亲大人,我们也姓李呀,鱼肉和刀俎,我们当为刀俎,不为鱼肉。父亲大人文武双全,不会甘当鱼肉吧?”李世民忽闪着大眼睛道。
李世民刚说完,夫人窦氏把儿子搂在怀中,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悲从中来,眼泪围着眼圈直转。
这么点的小孩儿,能看透大人的心事,着实不简单。李渊听了赶紧俯下身子,把脸凑到小世民的耳边道:“放心,为父当然不会那么蠢了,世民乖,快读书去吧。”
“父亲大人,哥哥姐姐都在习文练武,只有孩儿读书,从今天起,孩儿也要习武。”李世民歪着小脑袋。
“好好好,从今天开始,世民也习文练武。”李渊满脸是笑。
“谢父亲大人,哦,世民今后也可以习武喽……”说着,他挣脱开母亲的怀抱,蹦蹦跶跶地跑出去了。
李渊看着儿子远去的小身影,心里满是感触。古人讲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李渊身居公爵,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却连自己的性命和家小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修身齐家?其他的就更无从谈起。想到这里,李渊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最坏的打算。
“老爷,建成跟宁儿的话虽然唐突,也应该考虑一下。妾身拙见,杨勇虽然不羁,但要讲为人处事,可比杨广强多了。事急矣,你得赶紧拿个注意。”夫人一脸凄苦地说。
李渊赶紧安慰道:“夫人莫惊,杨勇与杨广乃一母所生,我们投奔他也是授人刀柄。我们李家世代显赫,封妻荫子。可是到了我李渊这一代,连一家老小都无法保全,看来这是天意啊。既然如此,我李渊为什么总要授人刀柄呢?世民说得对,当为刀俎,不为鱼肉!论文武修为,我李渊自认为不次于杨勇,他能做的事,我李渊照样能做。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份上,夫人只管放心好了,我不决会让李兴之事发生在我们身上。”
第94章先礼后兵(求收藏求推荐)
(感谢用户苍穹孤狼的打赏)又到了上早朝的时候,文武百官朝拜完毕,李渊跪倒磕头,以自己身体欠安为由请求辞官回原籍养病。
杨广听了心中高兴,正愁没借口呢,便假装恋恋不舍道:“爱卿离朝,少一栋梁,朕于心何忍呢?奈卿身体欠安,朕也不便挽留。这样吧,河南荥阳有个空缺,卿可暂任太守,等养好身子,再入京供职。”
“遵旨。”李渊一听赶紧谢恩,心说,太守不太守我不在乎,让我当个平头百姓也行,只要离开京城,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即可,伴君如伴虎哇!离开京城便是鸟入深林,鱼潜大海,我也不回来了。
散朝之后,李渊一刻也没敢耽搁,和大儿子李建成、女儿李秀宁全副武装,在杨广和宇文化及等耳目的监视之下,护着举家老小二百多口出大兴奔河南赴任去了。
得知李渊没投奔杨勇而是奉旨赶往河南,杨广心里悬的这块石头才算落下来。
被诛连的李姓高官中,还有一个人令杨广心存芥蒂,那就是蒲山公李密,现任讨逆军的军师,和杨感远征南阳,不在京师。
杨广知晓此人多谋善于用兵,战功显赫。但越是这样的人,他越觉得日后可能应验梦中的事,夺他的江山。遂和宇文化及商议之后,先偷偷地把他的一家老小给软禁起来,待他搬师回京,再秋后算账。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月,京中的李姓高官排除完以后,杨广长出了一口气,忽然想了杨勇的事,刚想叫人问问,有人来报,说杨义臣和来护儿大败而回,十五万兵雄兵几乎全军覆没。杨勇已经占据甘肃全境,目前手下雄兵超过十万,还有数万吐谷马贼相助,十几万大兵抵达平阳,直逼陕西。
杨广听了愕然,瞬间像被抽去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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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勇得知皇上发来十五万大兵征讨他,领兵的主将竟然是杨义臣和来护儿,没有惊惧,反而很兴奋,特别是听说大将来护儿来了,杨勇有一种报仇雪耻的冲动。
但是十万吐谷兵越过甘水,抵达靖州,这个消息令杨勇吃惊非小。
杨勇不由得想起了吕珂太子和玉镜公主,这二人救过自己的命,当然,自己也给他们兄妹解过危。他们发兵肯定是攻打大隋来了,记得前者他们兄妹说找杨广商议一万蕃民内迁的事,被杨广拒绝了,还被沿途追杀,这次肯定是报复来了。但是,报复攻打别的地方也行啊,靖州现在是老子的地盘,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怎么行?遂令升帐议事。
聚将鼓一响,中军官拿过花名册点卯已毕,杨勇往正中间的位置上一坐,满营众将列立两厢。现在杨勇手下有八万兵马,光千夫长以上的战将就接近百名,营帐两边排了长长的两列。
杨勇往左右两边看看了这庞大的阵容,心里不由升起几分感慨,一个月前,自己跟光杆司令差不多,身边只有一个公冶长,后来小杜义脱颖而出,一兵一卒也没有。后来在皋兰山当山大王时,手下有了二百兵卒,现在居然有了八万之众,眼前这点家底来之不易呀!
前方战事吃紧,杨勇来不及多得瑟,把得到的情报向众将通报完毕后,然后发扬民主征求大家的意见。
薛举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杨勇,杨勇话音一落,众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薛家父子。
薛举当仁不让出列施礼道:“主公不必惊慌,想当初,我们不过千,将不过几员,牛山五路大军围歼我们,最终还不是涣败?我们倒反金城郡,三计定通州,一日取三郡,把数万隋兵隋将杀得丢盔弃甲望风而遁。现在我们八万之众,可谓是兵强马壮,对方两路人马,合在一块才区区二十五万之众,彼何为都耶?末将不才,愿分而击之!”
杨勇听完,眉头微皱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看向其他将官。
公冶长出列施礼:“主公,方才薛将军言之有理。只是这次昏君也下了大本钱,十五万兵马不足为惧,但两员主将不可小觑。主公应该知道杨义臣这个人吧,曾任陕州刺史,此人有勇有谋,十足的帅才,平定汉王,他战功显赫。他的先锋官铁枪大将来护儿就更不用说了,勇武异常,罕逢对手,主公还跟他过过招儿。这二人组合来攻伐我们,实在是来者不善呀,我们不能轻敌。另外,西路还有十万吐谷兵,夷族人彪悍,善骑射,这正是我们的短板,因此我们不可掉以轻心,有道是骄兵必败。”
杨勇听完不住地点头,没等杨勇表态,薛仁越把嘴一撇出列施礼道:“主公,何必长他人的锐气,灭自己的威风!什么杨义臣,来护儿,什么吐谷马贼,他们算个鸟粪!末将不才,愿意打头阵,我爹说得对,我们分而击之,一顿大戟,把他们全都都变成‘平顶候’!这两路人马我们爷仨包了……”
薛仁越摇头晃脑,趾高气扬,嘴中吐沫星飞溅,还要往下说,薛举轻轻弹嗽了两声,狠狠瞪了儿子几眼,薛仁越吓得把头低下不敢言语,赶紧归列站好。
杨勇看在眼里,心说这薛仁越哪都好,就是脾气暴虐,骄狂无比,跟那爷俩完全不同,属于猛张飞式的人物,顶多是一介武夫,勇武有余,谋略不足,这种将官,终究不会有好下场的。
杨勇听完淡然一笑:“薛将军胆略过人,豪气冲天,勇武可嘉。既然是双面受敌,我们就分路击之。薛前辈带着仁果、仁越二位兄弟引军五万,兵发定南,抗击杨义臣部;在下因与吐谷浑的太子和公主有过一面之识,率军三万兵发靖州跟吐谷兵交涉交涉,尽量化干戈为玉帛,如果讲不通道理,只有兵戎相见了。各位兄弟,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薛举二次出列施礼道:“主公,吐谷马贼彪悍,来去一阵风,战斗力很强,而且一向反复无常,一旦兵戎相见,主公三万人马是不是太少了,末将三万大军足矣,主公应该统军五万西进拒贼为善。”
“薛前辈就不要争了,杨义臣和来护儿确非等闲之辈,手下还有十五万虎狼之师。薛前辈虽然用兵如神,但仍须谨慎……”
二人谦让了一番,最后,薛举把二儿子留给了杨勇带在身边,杨勇推辞不过,谢过薛举,带着公冶长、薛仁越、杜义、罗方、蔡桓等大将,点兵三万浩浩荡荡杀奔靖州而来。
薛举则带着大儿子薛仁果、吴守仁、闫兴本、姜达、李让等大将,起大兵五万杀奔定南去了。
杨勇的军队走到半道,消息传来,靖州已经失守。杨勇闻听吃了一惊,看来吐谷浑是要来真的。他们真要攻城掠地,我们真就得兵戎相见,就是我和那兄妹再有交情也不行,为了黎民百姓,得先公后私。
杨勇把军用地图就拿出来了,一看过了靖州就是偃州地界,两城相距不足二百里,过了偃州就是通州。偃州绝对不能出事,否则,我们这一趟就白跑了。
救兵如救火,想到这里,杨勇急忙传令加快行军速度。同时,挑出两千骑兵,自己亲自带领飞马赶奔偃州支援,剩下的大部队由公冶长带着,随后跟进。
公冶长本来要讨令率骑兵前往的,杨勇不同意,仅让杜义跟着自己,引两千骑兵像旋风一样往偃州而来。
偃州是通州西部的一个郡,镇守偃州的是隋朝的降将张继尧,城中有五千兵马。杨勇赶到时,已是傍晚,日薄西山。红红的太阳偷偷躲进了云层,西天像染过一样壮丽。
杨勇人困马乏,无心欣赏美景,命人叫城。张继尧一看主公亲自来了,心里有了主心骨了,大开北门把杨勇等两千骑兵接入城中。
此时吐谷的骑兵前锋营有三千余众,正在南城外骂战。张继尧知道吐谷马贼彪悍善战,固若金汤的靖州有一万兵马都守不住,自己区区五千之众,如何抵挡?因此他闭关不战,坚守待援。
问清情况后,稍事休息,薛仁越请求出战,杨勇不放心,命张继尧守好城池,自己带着杜义、薛仁越等大将引军两千出南门与吐谷兵摆开阵势。张继尧刚带着兵将登上城门观战。
两军对垒,杨勇一看这吐谷骑兵与自己的义军和隋兵都不一样,不但是衣着打扮的区别,他们的武器也不同,无论是兵还是将,全都是双武器,背弓插箭,手是或斩马刀或长矛或弯月刀,威风凛凛,杀气升腾。
杨勇用眼睛正扫视对面,他想看看有无吕氏兄妹,这时对面骂战的那员蕃将用手中长矛一指,怪叫着吼道:“南蛮,哪个过来受死?哇呀呀呀……”
薛仁越和杜义都争着讨令,杨勇把手一摆道:“二位兄弟莫急,还是先礼后兵吧,容本帅和他答话。”说着,摧马冲到阵前,也没摘枪,一抱拳道:“对面的蕃将,在下杨勇,你们主将是谁?请他过来答话。”
“我才不管你是谁,还想要我们主将?赢了我手中矛,我们主将自然过来,看矛!”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腰赛草篓,一瞪包子似的眼睛,抖矛便刺。
杨勇一拨马闪了过去没还招:“你叫什么名字,吕珂和玉镜兄妹可在军中?”
蕃将大怒:“住口!牙酸口臭的东西,敢提我们少汗和公主的名讳,我乌里托金送你上西天!”说着又是一矛当胸刺来。
第95章战吐谷美人入梦
杨勇又一圈马,乌里托金这一矛又没刺中。
没等杨勇再说话,身后马蹄声起,一马飞出,一员铜甲大将像闪电一样,让过杨勇,抖手中的单刃戟迎了上去。
来将正是薛仁越,嘴里骂道:“可恶的马贼,休伤我主,着戟!”二人也没再废话,戟矛并举就杀在一处。
杨勇往对面阵中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的那兄妹二人,看来眼前这一战势不可免,只好一拨马回队了。
杨勇回到自己的战阵,马头还没调过来,战场上已经分出胜负了,原来七八个回合后,薛仁越大喝一声,一戟将乌里金的脑袋给削飞了,血箭四溅,脑袋飞向空中,无头尸裁落马下,战马落荒而逃。
两边的兵士一阵骚动,原来这乌里托金是哥俩,他还有个兄弟叫乌里托银,这二人在吐谷浑是有名的猛将,威名远扬,没打过败仗。这次出兵大隋,他二人是先锋官隆克多的左膀右臂,前者取靖州,靖州几员将官都在他们兄弟二人的长矛下丧生的。
这么厉害的一员大将,没想到在薛仁越马前没过十合便身首异处了,蕃兵蕃将怎能不震动?
大哥乌里托金一死,弟弟乌里托银受不了,疼得差点从马上裁下来,哭骂着要冲上来给哥哥报仇,主将隆克多拦住他,一晃手中的长把开山钺棒亲自来战薛仁越。
这时,薛仁越正在马上摇戟叫嚣,隆克多的战马就飞到他的近前。二人报通名姓,马来马往杀在一处。战马嘶鸣,四蹄趟开,搅起一团烟尘。
杨勇一看,这隆克多比刚才那个死鬼乌里托金要厉害得多,马快钺沉,这东西造型奇特,一边就是个大斧子,而对边则是个大月牙,都是锋芒利刃,而且重量至少得有一百斤,舞动起来呼呼挂风,杀伤力很强。
但薛仁越更不含糊,手中的大戟神出鬼没,看样子隆克多仍然不是薛仁越的对手。这时,两边的战鼓轰响如雷。
二十个回合后,隆克多不敌薛仁越拨马就跑,薛仁越摧马摇戟随后就追。
杨勇想提醒薛仁越注意对方的暗器,但他知道,这种场合你就是喊破嗓子对方也听不到。
果然,隆克多在奔跑中,悄悄把开刀钺挂好,取出弓箭,冷不丁回头放了三箭。薛仁越根本没当回事,抖手中大戟,啪啪挡飞两支,第三支箭,薛仁越在马上一侧身躲了过去。
一马三箭快似流星竟然全部落空,隆克多就有点惊慌,他慌忙挂好弓箭,摘兵刃准备再战,可手中的开山钺还没举起来,薛仁越马快就追到其屁股后,晃手中大戟向他后心刺来。
隆克多再想躲哪来得及,情急之下只好撒手扔钺滚鞍落马。不过他的骑术真好,双腿一甩人就从飞驰的战马上滚落到地上,薛仁越一戟刺空,没主人的战马就飞出去了。
隆克多从地上爬起后,撤腿就往自己的阵营跑去。
薛仁越没追赶,冷笑一声,把大戟挂好,抽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三十米开外的隆克多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薛仁越挂好弓箭,摧马摇戟过去要斩下隆克多的头颅,这时从蕃将队伍中啪啪啪又射来三箭,薛仁越连躲带闪,但最后一支他没躲开,扑的一箭正中左臂。
薛仁越大叫一声,手中的大戟当啷落地,薛仁越捂着胳膊,伏在马上拨马败回。趁着这工夫,血贯瞳仁的乌里托银喊了一声“冲”,蕃兵蕃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就冲杀过来,有几骑把受伤的隆克多抢回去,不少蕃兵蕃将向受伤的薛仁越纵马追杀过来,有的还直放箭。
杨勇勃然大怒,“冲!”纵马摇枪像离弦之箭冲向敌人,救下薛仁越后,舞动大枪杀入敌群。只杀得吐谷兵将刀枪乱飞,死尸翻滚。
杜义晃大刀紧随杨勇身边左右杀了上去,二人身后的二千兵马,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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