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变相地指责徐璐心胸狭隘。
徐璐似笑非笑地道:“大姨母,有些话,就是玩笑都不成的。”
“哎,行了,吃饭。”武夫人瞥了徐璐一眼,“你这炮仗脾气呀,也该改改了。”又扭头对徐夫人笑道:“小璐就这脾气,你也别与她一番见识。”
武夫人都这么说了,徐夫人还能说什么,尽管有些不喜妹子对徐璐的偏袒,但徐家还有求于武夫人,也就压下心头不满。
吃了饭后,武夫人就让徐璐去休息,毕竟怀孕的人,很容易疲倦,也容易嗜睡的。
徐璐摇着头说:“没事儿,今早上早就睡饱了,这时候可没什么瞌睡。我就在这儿多陪陪大姨母和梦竹表姐吧。毕竟梦竹表姐难得来一趟的。”
徐梦竹短促一笑,刚才让徐璐一番抢白,生生扒得她的脸热辣辣的,这时候也不敢再放肆了。
徐夫人这才夸了徐璐一句:“你倒是个孝顺的。”
武夫人与徐夫人可没什么共同语言,但见徐夫人却没有走人的意思,只好让人拿了叶子牌来打牌。
徐璐笑着说:“我就不打了,没得教坏了孩子。我做做针线,让婉容姑姑陪你们一块打吧。”
武夫人只好叫了婉容坐了下来。
徐璐则让人拿了针线篓子做针线,徐梦竹打牌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着坐在罗汉床上的徐璐,问:“表嫂做得什么呀?”
“里衣,给你表哥做的里衣。”
“表嫂真贤惠呢。”
徐璐笑笑:“也算不上贤惠,连不过是尽妻子的责任罢了。”
徐梦竹一边摸牌一边问徐璐:“表嫂平日里在家都做些什么呢?”
“上午管管家,看看账本,下午做些针线,或是陪夫人打打牌。差不多就这样吧。”
“表嫂还管家呀?”徐梦竹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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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粘贴重复了,已改过来。后头加了情节,亲们可以瞧瞧去。
☆、第96章 有小姐落水
武夫人说:“你表嫂早就开始管家了。以前在福建时,也就是你表嫂在管的。回京后,华馨苑全都由你表嫂管着。今年过年,你表嫂也还帮了我不少忙,正月里那一个月也全是你表嫂在管,我倒是成了甩手掌柜了。”
“表嫂居然这么厉害?”徐梦竹大受打击,有些不信,还有些置疑。
徐夫人也看出了女儿对徐璐似乎有不小的妒意,有恨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训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蠢笨如牛?你这个表嫂可厉害着呢,以前在福建的时候,我就亲眼见过小璐管家。诺大的府邸,管得井井有条呢。”
徐夫人的牌技不错,但却遇上心不在焉的徐梦竹,有心无力,很快就把带来的金豆子输了个精光。后来又发现徐璐在自己妹子面前,却是从容写意,半分拘谨都没有,反而还像个主人似的,指挥妹子屋子里的下人干这干那,而这些下人却并无半分拖沓不满,不由笑着道:“小璐你驭人还挺有方的。好些媳妇对婆母身边的人都是格外礼遇的,几乎当成半个长辈敬着的,唯独你,那可是随心所欲得使唤呢。”
徐璐看她一眼,笑眯眯地道:“那是因为夫人调教有方。”确实如徐夫人所说,好些人家服侍在长辈屋里的下人,确实体面得很,在小辈们面前,几乎算得上半个长辈了。好些长辈们为了尊重长辈为,对待这些下人也是比较恭敬的。
但徐璐却没有这方面的压力,一来武夫人对下人严厉,绝不允许有奴大欺主的事儿。二来这些下人在府里尽管有藤藤网网,但想摆老资格的奴才都让徐璐暗地里收拾了几回,这样一来,也就老实了起来。
武夫人也说:“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管他在长辈跟前有多体面,但在年轻主子面前,仍然是奴才。若有人敢仗着是长辈身边的人就敢对年轻主子呼来喝去,看我不收拾他们。”她以前在家中就特别看不懂母亲身边的人,可没少受这些人的拿捏,嫁到凌家,也是如此。所以她自己当家后,这些倚老卖老的奴才下场可都不怎么好就是了。
徐夫人说:“话虽如此,可小璐你也不该这般使唤你婆母屋里的奴才。多少还是要给她们些体面才是。”
看来,这徐夫人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有求于她的时候,亲热得不得了,不求她了就本性毕露了。徐璐很是无语,淡淡地道:“大姨母说得极是,我知道了。”她对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丫头说:“坐得有些腰酸,给我拿个枕头来。”
“是,少夫人。”那丫头很快就去拿了枕头,并亲自给她放到腰后,还问:“少夫人,这样舒服么?”
“还是不成,再拿一个来。”
那丫头仍然照做,直把徐夫人气得够呛。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呀。
徐夫人自觉被徐璐打了脸,只好转向武夫人,“妹子你瞧瞧,你这个媳妇呀,可真够淘气的,长辈的话也不爱听呢。”
徐璐半真半假地说:“大姨母好没道理。今儿我可是特地来陪大姨母和表姐的,您不感谢我的作陪,反而还指责我,我不依啦。”
徐夫人说:“你如今可是金贵人儿,我哪里敢指责你。”这个侄媳妇,她一向是瞧不起的,没娘家可依靠,也没个显赫的身份,在凌家却过得舒心顺意,妹子不曾给她立规矩,侄儿疼她,在婆母屋子里也敢指使下人做这做那的,她哪来的底气?
可自己的女儿呢,一个个的不成器,在自己面前横得很,在婆婆面前就活像个小猫似的,两相对比,徐夫人越发不平衡了,加上输了钱,更是不爽,打完这场牌后,就把牌一抹,说不打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武夫人从善如流地也把牌推了,说:“知道你家里事儿多,我也不留你了。不过厨房做了几样点心,带些回去尝尝鲜也好。”
武夫人把徐夫人送到门口,回头就瞧到徐璐大打哈欠的动作,不由道:“叫你去午睡你偏不去,装什么贤惠?”她多少也猜得出媳妇留下来的用意。
徐璐嘟了唇,也不瞒她:“我可不敢走开,不然大姨母又要在您面前大说我坏话了。”当着她的面都要阴阳怪气来上两句,背着她岂不更要把她说得一文不名?
“你倒是什么话也敢说。”武夫人瞪她,却瞧她孩子气地嘟着唇,顿觉可爱,不由笑道:“你大姨母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么?不会被她策反的。”
徐璐顿时喜笑颜开:“夫人您早说嘛,害我白白忍了一下午。唉呀,不行了,忍不住了,我真要去午睡了。”
武夫人叫住她:“就在我这儿睡吧,明日侯爷峰儿沐休,今晚会在晚香堂用膳。你就不用来回再跑一趟了。”
徐璐点头,她知道武夫人不拘小节的爽利性子,也不推辞,心安理得地在晚香堂的西次间里睡了个多时辰。
晚上,凌宽父子果然来到晚香堂用饭。徐璐原还想贤惠一番的,亲自布箸摆碗,却让凌宽制止了,“如今你也是有身孕的了,也别太劳累了。家中丫鬟多得是,让他们做罢。”又对武夫人说:“这些都是下人做的事,你也让媳妇来做。当这些下人都是摆设么?”
凌宽对徐璐是无比满意的,不说她在外头的良好名声,单说她那圆滑的交际手腕,及化敌为友的本事,凌宽就无比满意。加上徐璐又还接受了儿子,并还主动给他生孙子,凌宽对徐璐是满意到不行。所以非常见不得妻子给她立规矩。
徐璐笑着说:“媳妇好不容易想贤惠一番,您也要来阻止我。”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武夫人说:“小璐坐下来吧,免得你公爹又说我苛刻你了。”
徐璐捂唇笑道:“不过是摆碗布筷,若这也算苛刻,那其他媳妇岂不活不下去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饭桌上,凌家倒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凌宽对武夫人婆媳说了些军中发生的大事,及五军都督府里的人际关系。凌峰也说了下在朝堂上的事,杨士清的党羽被凌峰几乎一网打尽,元气大伤,这阵子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在吏部,凌峰安国侯世子的身份,加上方阁老的半个子弟,让他在吏部混得如鱼似水,也举荐了不少有作为的官员,却也损害了另一位右侍郎的利益。不过那人也顾忌凌峰,明面上倒也不敢说什么。
凌宽点头,又告诫了凌峰几句,要他小心行事。
武夫人又提起了顾李两家的联姻。
凌宽道:“李澄昕已是白身,就算与顾家联姻也不足为惧了。不过你还是可以送些礼物去李家顾家,略表示些心意罢。”
武夫人道:“人家又没向我下贴子,我去做什么?”武夫人也是乱不爽一把的。京城众多世家贵骨,她与这各家夫人都有交情。偏偏,就这威国公夫人不与她来往,甚至多瞧一眼都不屑,武夫人也是骄傲惯的人,才不会拿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
凌宽也知道妻子与顾夫人之间无过节却相互看不顺眼,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对凌峰说:“那明日咱们父子去一趟顾家吧。别家都去了,就咱们家不去,也不怎么好。”凌宽与威国公顾远恒都在五军都督府里任督军,并不怎么合拍,大有笑里藏刀的意味。但越是关系不怎么好的,面上越要一团和气。
……
第二日,文武官员全体沐休之日。但大部份官员都未在家休息,而是纷纷去了威国公府顾家。今天是威国公爷顾远恒嫡三子娶亲的大喜之日。几乎京城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凌家与顾家关系不怎么好,武夫人婆媳自然就没有去,只凌宽父子一道去了。
中午过后不久,凌宽父子就回来了,徐璐已都准备午睡了,看到凌峰便笑问:“这么早就回来了?”
凌峰坐在罗汉床上,笑道:“凌家与顾家本来就只是面子情,自然要早些回来。”
“对了,与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呢。”她翻了个身,侧对着他。
凌峰拉了薄被盖到她身上,“今儿个我去了顾家后花园闲逛,看到有人落水了。”
“那就赶紧说呗,别再卖关子了。”徐璐知道他的臭德性,早早就给他打了招呼。
凌峰无耐一笑,“我在顾家后花园,遇到了杨士清的孙女。”
“杨采儿?”徐璐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一张骄傲的脸来。
“对。还有一个面生的女子,不过那女子一瞧到我,也不知怎么的,居然脚一扭,滚落到旁边的水池里。”
“啊……”好熟悉的故事,徐璐坐起了身来,瞪着他:“你就下水救她了?”
“救了。”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要对她负责的。”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点了,落水女子若让外男救起来,名声就毁了,除了嫁给被救者外,几乎没有别的出路了。
凌峰搂着她的肩,把她按回床上,笑道:“别激动,当心吓着了我儿子。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你不要着急。”
徐璐勉细压下心头怒火,“后来呢?”
“那杨采儿就赶紧求救,我只好扯了腰带,丢进池子里,把那女子拉了上来。正要走人,却被人发现了,杨采儿还不肯让我走,说‘你虽然救了她,但她的名节因你而毁,你就要对人家小姐负责。’我一听这话,也觉得救人还真是不应该,于是就把又把那位小姐重新丢进池子里了。”
徐璐睁大眼,瞪着凌峰,“你说什么?你又把人家重新丢进池子里?”
凌峰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不然还能怎样呢?这样一来,那位小姐的名声不就回来了?”
徐璐哭笑不得,“你这叫掩耳盗铃你知不知道?”可以想像当时的情形,在场一干人肯定全都石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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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一章,9点多钟吧。不要走开哦。
☆、第96章 被算计了
凌峰正色道:“怎会呢?我把那女子丢进池子里后,还特地对杨小姐说‘这位小姐的名声可不能因我而毁,你说是不是?’杨小姐瞪着我说不出话来。”说完后,凌峰也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非常得意。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些无事生非的女人,不过是救下落水女子,就得负责,这是哪门子的礼教。
徐璐也跟着笑了起来,笑他阴损无耻,那样对待一个女孩儿。不过,这种阴损的法子确实好,刚好就可以止住外头强加凌峰身上的要他负责之类的要求了。
“那女子是何身份?”
“刚开始并不知道,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户部左侍郎钱夫人冯氏的侄女。”
户部左侍朗钱文清,其夫人钱冯氏,是威国公夫人远房表亲。徐璐还与之有过数面之缘,印像非常不好。这人不但小家子气,上回还离间她与齐大奶奶,已让她列为拒绝往来户了。如今又与这妇人搅到一起,徐璐凭直觉认定,这事儿估计还没有完。
“钱冯氏的侄女……”姓徐璐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问出:“是不是姓党?”
凌峰讶异:“你怎么知道的?”
“果真是她?”徐璐眉毛都快竖了起来,恶狠狠地骂道:“好呀,居然算计到姑奶奶头上了。”
如果那位落水小姐真的姓党,那徐璐就能肯定,这位党小姐就是钱夫人姨娘兄弟的女儿,虽说论血缘上,确实是钱夫人侄女,可在礼法上,却是毫无关系的。
去年在方家她就见过这位党小姐,生得确实貌美如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刚开始未被戳穿身份,在方家还让好些官夫人问了下,可后来被戳穿身份后,钱冯氏也就没脸再把这位侄女带出去四处见人了。那时候徐璐还在想,钱冯氏应该还会另想办法,把这党小姐塞到继子钱大爷屋里头,好离间继子夫妇的感情。想不到,等她快要这位党小姐忘掉后,居然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还算计到凌峰头上了。
“这冯氏倒是胆大,居然把那样的侄女带到国公府,顾夫人那样的身份,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恼她?”
凌峰也讶异起来:“这位党小姐,当真只是那样的身份?”他只打听出来,这位党小姐是钱夫人的侄女,却没有想到,钱夫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把姨娘家的亲戚往国公府带,还算计到自己头上。
凌峰冷笑一声,“我现在可是百分百确定,这位党小姐是故意算计我了。”不然好端端的,如何会一见到他就掉进水里去。
徐璐却是非常生气地瞪了他:“亏你还是聪明一世呢,原来也是糊涂一时。这种显而易见的阴谋也会上当,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了。赶紧想想办法吧,以钱冯氏的德性,那是巴不得把那党小姐送给爷做妾的。”说完,她又眯起了起,上下打量起凌峰来:“该不会是爷见人家小姐生得漂亮,故意送上门让人家算计吧?”
凌峰一脸冤枉:“我简直是比窦娥还要冤呀我。那党小姐生得再美,与我何干?我连顾家姑娘都没瞧进眼了,又何至于瞧上她?你男人我虽然好色,但也是有品味的好不好?”
徐璐知道凌峰并不是好色之人,家中两位貌如花的姨娘的都正眼不带瞧的,想来也不至于会瞧中党小姐。但是,凡事无绝对,皇后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但与皇帝却是十年恩爱如一日呢,这无关女人的美貌,或许是第一眼看顺眼了,或是其他缘故,谁都说不清的。
“好吧,估且信你一回,只是那党小姐万一非要让你负责,这可如何是好?”
凌峰冷笑一声:“她若是敢来,你尽管接着便是。”
“怎么又是我?”徐璐很是不爽。上回阴了顾老太太一把,她完美的名声已有些裂痕了,若再拒绝党小姐进门,外头岂不传得更难听?更何况,钱冯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