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世叔误会小侄了,”王朗赶紧解释道:“小侄岂敢与世叔谈钱,小侄的意思是能否将师师表妹许配给我,您放心,小侄一定会诚心诚意地对待师师表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真是卑鄙!”李师师顿时俏脸含霜,直直骂道。
“嘘!我的姑奶奶,小声点!”
蔡攸赶紧示意李师师,李师师也知道刚刚失态了,于是歉然一笑。
看到王朗露出狐狸尾巴,李寅似乎也不觉的奇怪,说道:“难道贤侄不知道小女已经许配给蔡太师的公子了?”
听到这里,王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厉色,说道:“小侄当然知道,可是世叔想过没有,蔡攸何德何能,怎么能让一朵鲜花插到一堆牛粪上呢?”
“是啊,怎么能让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呢?”蔡攸也学着王朗的语气,低低偷笑道。
“讨厌!”李师师脸上顿时布满红晕,风情万种地白了蔡攸一眼。
“贤侄说蔡攸无德无能?”李寅疑惑道:“可我怎么听说,他先是夺得‘上元状元’,后又开办期刊,最近又在搞‘大宋金劵’,哪一样不是大手笔,就连当今圣上都对他青睐有加,贤侄怎么会说他无德无能呢!”
“呃,这个!”王朗顿时哑口无言,眼珠一转,生生狡辩道:“至少就当下来说,只有小侄能给世叔洗脱冤屈,那蔡攸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其实李寅对王朗本来就不是很感冒,以前对李师师与王朗的交往也是颇有微词,今天之所以和王朗扯这么久,只是想从王朗口中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而已,如果换在他日,以李寅的性格,早就下逐客令了!
李寅微微一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李某人是不会强求的!”
王朗眼睛一眯,沉声道:“难道世叔真的不怕死?”
“怕,我当然怕!”李寅说道:“可是我做人有一个原则,就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算那蔡攸真是个无德无能之人,我仍然会将师师许配给他!”
看到话不投机,王朗也知道多说无益,说道:“好了,今天我也言尽于,世叔还是好好斟酌一下吧,小侄就告辞了!”
李寅淡淡回道:“请恕李某不能相送!”
王朗深深看了李寅一眼,低低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了。
待到王朗走出牢房时,蔡攸和李师师也从那矮墙后走了出来。
“哼,真是个卑鄙小人!”李师师朝着王朗走去的方向狠狠一啐。
李寅哈哈一笑:“为这种人大动肝火,可是很不值的哦!”
蔡攸也附和道:“李伯父说得对!嘿嘿!”
李寅面色一肃,说道:“蔡攸,这件案子你可有什么头绪么?”
蔡攸摇摇头,苦笑道:“基本上是一团黑!”
李寅眉头微皱,思索了一会,开口道:“你不妨从赵金虎入手,说不定会差出些蛛丝马迹!”
“哦,对了”蔡攸一拍脑袋,说道:“李伯父,那‘独耳将军’是何人?”
李寅微微一笑:“‘独耳将军’就是赵金虎,赵金虎就是‘独耳将军’!”
蔡攸顿时眼前一亮,问道:“李伯父,你可否告诉我则赵金虎的一些情况,说不定会对案情有所帮助。”
李寅点点头,就把赵金虎的主要情况和大致的案情简明扼要的告诉了蔡攸。这赵金虎乃是赵挺唯一的侄子,平日里很得赵挺的宠爱,而赵金虎也凭仗着这层关系横行乡里,无恶不作,正是如此,才招致侠女飞燕的刺杀,最终被飞燕割去左耳,这才得个‘独耳将军’的绰号。
蔡攸听完后,不禁哼道:“难怪呢,原来都是蛇鼠一窝!”
李师师问道:“蔡公子,莫非这赵金虎便是此案元凶?”
蔡攸说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线索,而且就目前而言,赵金虎的嫌疑最大。不过,这还得我们一步一步证实才行!”
李寅低叹一声:“蔡攸,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一切就靠你了,老夫就把自己的性命全权交与你了!”说罢,李寅眼神一黯,说道:“如果,如果我难逃此劫,师师的将来就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爹爹!你切莫说这些昏话!”李师师悲戚一声,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蔡攸似乎能感觉得到自己肩上那沉甸甸的责任,定定说道:“李伯父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一定会在三日之内,揪出那个幕后真凶!”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两人走出大牢后,李师师禁不住问道。
蔡攸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打算先去停尸房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证据。”
“停尸房?”李师师吐了吐舌头,面色为难的看着蔡攸。
“师师,人死后唯一留下来的证据就是尸体!”蔡攸知道李师师害怕,于是微微一笑:“你不妨就先往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去便来!”
“不,你去得,为何我就去不得呢!”李师师倔强地说道。
蔡攸一愣,呵呵笑道:“好,好。咱们一起去便是!”
“蔡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嘿嘿!”
蔡攸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这楚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第五十三章 案情(上)
楚奇还是刚刚那一身半新不旧地衣服,只不过脸上和头发上的污垢不见了,倒也多了几分不和谐的儒雅之气。
蔡攸奇道:“楚兄,你是怎么进来这开封府的大门的?”
楚奇歪着脑袋说道:“我说是蔡公子身边的随从,那些守卫自然就放我进来了。”
蔡攸双眼微眯,语气不善道:“刚刚来开封府的路上,莫非就是你在跟踪我?”
“呃,这个吗,”楚奇眼珠一转,呵呵笑道:“我是想报答蔡公子的一饭之恩,所以就跟了过来。”
“哼,我看你是还想继续白吃白喝吧,还真把我当成冤大头了!”蔡攸也不点破,淡淡说道:“报恩就不必了,那顿饭是我自愿请你的,现在你我再无瓜葛,请楚兄自便吧!”
说罢,蔡攸面无表情地作了个请的手势,楚奇却丝毫不在意,依旧说道:“古人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这些道理也是清楚的,所以这一饭之恩,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报答的!”
蔡攸低哼一声,佯怒道。“楚兄,如果你要在这样纠缠,我可就要喊侍卫来,把你轰出去了!”
李师师看着两人这般奇怪,忍俊不禁道:“你们二人可真是把我搞糊涂了,一个抢着要报恩,一个却死活不肯接受!”
楚奇说道:“蔡公子,即使你今日把我轰出去,我明日、后日、大后日,还是会向你报恩的”说着,还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好,你就报恩吧!”
蔡攸真是哭笑不得。请了一顿饭。还给自己请出个麻烦来。现在蔡攸还有正事要做。也不敢再耽搁。撂下一句话后。就径直朝着前面走去。而楚奇更是干脆。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
在几个侍卫地指引下。蔡攸很快就来到了停尸房。由于鸳鸯是勤王地侍妾。虽然地位不算很高。但是总不能和平常地尸体放在一起。所以又特意临时搭建了一个小而干净地凉棚。
蔡攸慢慢走到鸳鸯地尸体前。轻轻地把鸳鸯头上地白布掀开。顿时露出一张苍白而又急剧扭曲地脸。可见鸳鸯死地时候是多么地痛苦。
蔡攸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所以心中难免有些发怵。而李师师则用小手捂着嘴巴。两只眼睛中充满了惊恐。最为镇定地倒是楚奇。他似乎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了般。和个没事人似地。不过他地两只眼却定定看着鸳鸯地尸首。眼中竟闪烁着奇异地光芒。
“听李寅说。鸳鸯是被人掐死地。而且死后还被凶手侮辱过。”蔡攸低叹一声。暗道:“如果在现代就好了。只需做个DNA检测。凶手就会无所遁形地!”
蔡攸地手轻轻触及鸳鸯地脖子。就感觉到鸳鸯地咽喉处已塌陷下去。看来鸳鸯地确是被人掐死地。
李师师怯生生的说道:“公子,鸳鸯真是被掐死的么?”
蔡攸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
“那可未必!”蔡攸刚一说完,楚奇就立马补上一句。
蔡攸奇道:“何以见得!”
楚奇慢慢悠悠走过来,说道:“尸体脸色、唇色都呈现青紫色,而且手指、脚趾也有一定程度的返青。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她的眼角内必有血痕!”说罢,楚奇轻轻撑开鸳鸯的眼皮,在眼角周围的确有干涸的血痕。
楚奇又接着说道:“这些症状的确是被被掐死后才有的,可是你发现没有,这具尸体的鼻孔似乎比常人的大好多,而且这尸体的脖子上似乎被涂了什么东西。”
蔡攸仔细一看,确如楚奇所说,鸳鸯的鼻孔比常人的大了近乎一倍,蔡攸又用力触摸鸳鸯的脖子,竟感觉手上有粗糙的感觉。
蔡攸惊异地看着粘在手上的白色粉末,低低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如果不仔细看,更本不会察觉得到!”
楚奇说道:“这是干粉,可是涂在尸身上来隐藏伤痕,如果不是行家,根本不可能看穿。”
蔡攸眉头紧锁,疑惑道:“真是怪事,为什么要在鸳鸯脖子上涂上干粉呢,他究竟要隐藏些什么,还有这些都是谁干的呢?”
楚奇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可不能回答你这些问题,我只知道这位姑娘绝对不是被人掐死的!”
李师师问道:“楚先生,依你之见,鸳鸯是怎么死的。”
楚奇暗忖一会,回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蔡攸脸色微变,沉声说道:“你究竟是何人?”
楚奇微微一笑:“我是一个与人无害的人!”
从楚奇刚刚的一番剖析之中,就可以知道他并不是个普通人,但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还有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蔡攸也拿捏不准,于是冷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报恩吗?”
楚奇一愣,有些尴尬道:“蔡公子,你放心,我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绝不违背道义,更不违背良心,同时这还是一件利人利己的好事。”
“好事?我怎么觉得像是被威胁的,”蔡攸轻轻拍了下衣服,淡淡道:“我这个人呢,最痛恨的一件事情就是被人威胁!更何况鸳鸯是怎么死的,你就敢料定我一定会在意么?”
楚奇微微一笑:“我除了知道鸳鸯是怎么死的,而且我还能查出一个指证凶手的证据!”
蔡攸哈哈一笑,说道:“好,成交!”
楚奇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蔡攸看了楚奇一眼,似笑非笑道:“楚兄,你就这么相信我,难道不怕我反悔么?”
“蔡公子的为人,我楚某人早已看得清清楚楚,我相信你不会是言而无信的人!”楚奇定定回道。
蔡攸看着楚奇摆着一副‘我吃定你了’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东京城,烟雨楼。
此时正值申时,烟雨楼中早已是热闹非凡,迎客的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时的向来往的过客抛着媚眼,而烟雨楼中也是一副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的景象。
蔡攸看着这番景象,不禁摇摇头,这与上次来的时候可真是有着千差万别。
老鸨苏三老远就瞧见蔡攸,一边扭着水蛇腰,一边笑吟吟道:“呦,蔡爷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蔡攸笑道:“苏老板,你的生意可是越来越好啦!”
苏三瞟了蔡攸一眼,风情万种道:“这还不是托您的福,要不是您治好了我那宝贝女儿的病,哪里有这等好时光呐,您可是我的大恩人呐!”
蔡攸脸色一正,说道:“我今日前来是有正事要办,不知马姑娘在不在?”
苏三说道:“我那女儿此刻正在房中,要不我先给蔡爷通传一声,也好让她准备准备!”
蔡攸淡淡说道:“不必了,苏老板去忙吧,我自己找她就行。”
苏三也只好点头答应,到个万福:“那奴家就不讨饶蔡爷了,蔡爷请自便。”
蔡攸嗯了一声,就径直走上二楼,由于已经来过多次,所以蔡攸很快就来到马湘兰的房门前。
蔡攸先是轻轻敲了几下门,可是却不见回应,当下暗道:“难道马湘兰不在?”,于是手上不禁又加了把劲,却不想这次把门给推开了。
蔡攸把房门关上,朝着里面走去,忽然在内厢里面传出阵阵稀稀拉拉的水声,蔡攸耐不住好奇心,不禁把脚步放轻,慢慢探了过去。
此刻,在一个椭圆形地雕花澡盆中,正沐浴着一位绝色佳人,只见她长而柔美的秀发高高盘起,藕臂微抬,带起点点水珠。鲜红的花瓣,胜雪的肌肤,浑圆的臂膀,相互辉映,相得益彰。丝丝冒起的热气,将这副完美无暇地玉体笼罩起来,更添一份神秘,更令人遐想万千。
蔡攸只觉地喉咙发干,不禁努力地吞了口吐沫,忽然,他目光一飘,落在了马湘兰的右臂上,顿时一愕,上面竟赫然是一只蝴蝶,一只美丽而妖艳的蝴蝶!
第一第五十四章 案情(下)
“翠儿,你这丫头又跑到哪去了,我不是叫你去多拿些花瓣来么!”马湘兰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开口轻道。
蔡攸发现马湘兰已经察觉,急忙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往外挪,可是脑子里都是些美人出浴的香艳情景,又忍不住地往回猫了一眼。
这次那硕大的澡盆中却空无一人,蔡攸当下一惊,忽然一阵香风迎面扑来,接着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马湘兰杏眼圆睁,怒道:“你看够了么?”
蔡攸讪讪道:“呃,够了,哦,不是,没够,呃,也不对……”
听到蔡攸言辞闪烁,马湘兰手上的‘秋水剑’又加上了几分力。
“马姑娘,这次绝对是偶然,我敢对天发誓!嘿嘿!”
蔡攸嬉皮笑脸道:“女孩家家,不要动不动就舞刀弄剑的,万一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嘿嘿!”说着,蔡攸伸出食指抵住剑身,慢慢向前挪了几分,秋水剑摄出的寒意这才消减了几分。
马湘兰也只是一时羞愤而已,骨子里倒也没有真的动怒,于是轻轻一挥,秋水剑瞬间收了回来。
马湘兰白了蔡攸一眼,说道:“蔡公子,不知你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话说出去半天,却不见蔡攸回答,马湘兰奇怪着看了看蔡攸,却见蔡攸两只眼睛贼贼地盯着自己的胸前,原来自己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纱裙,胸前的春光隐约可见。
“你。你怎么这样!”马湘兰又羞又气。赶紧又披上了一件衣服。哼道:“真是个登徒子!”
蔡攸也知道刚刚失态了。于是恶狠狠说道:“你们这两只死眼睛。我不让你们看。你们非得看。这下好了吧。马姑娘生气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至少得关两天。不。三天禁闭!”
看着蔡攸那无赖般地作态。马湘兰真是哭笑不得。却又生不起气来。反而竟有一种温馨地感觉。开口说道:“蔡攸。你今天前来。莫不是只是为了耍耍嘴皮子?”
蔡攸干干笑道:“当然不是。在下今日前来。是特意请马姑娘帮忙地!”
“帮忙?”马湘兰说道:“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蔡攸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想请马姑娘装扮一个人。”
马湘兰问道:“你要我装扮谁?”
蔡攸定定说道:“飞燕女侠!”
马湘兰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色,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呢?”
蔡攸微微一笑,坦白道:“在我认识的女人中,只有马姑娘会武功,而且我看你的身材和那飞燕女有些相似,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