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状元,并准许把其姓名刻在宣德金匾之上,现在比试开始。钦此!”
赵佶哈哈笑道:“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下面的就要看你们的了,如果谁能夺得今次的状元,朕必有重赏!”说完,还特意向蔡攸、赵恒和王朗看过来,意欲已是十分明朗。
只见楼前挂出一盏粉红色的灯笼,上面写着两行大字:雪径无人迹,雀飞入云霄。打一八字连语。署名为马湘兰。灯笼下面挂着一丝红绸,想必红绸之下就是此谜的谜底了。
“湘兰姐,快看!是你的灯谜哎!”
在距离宣德楼不远的人群之中,两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俊俏公子正在窃窃私语。一位长得身材修长,面若三月桃花,另一位身形稍矮,面皮略显稚气,
“你这死妮子,不是让你称呼我马公子吗?”
“嘻嘻,记住了,我的马公子!”
马湘兰一叉腰,低声笑骂道:“死翠儿,皮又痒痒是吧!回去要你好看!”
翠儿可怜兮兮道:“小姐饶命啊!翠儿再也不敢了。”马湘兰伸手便打,两人顿时嬉笑起来,现在哪里还有一点翩翩公子的样子。
当赵佶看到马湘兰三字后,很是疑惑,能写出如此灯谜的人,必是当代的文采大家,可是
在赵佶的记忆中,却不曾记得由此一人。于是问道:“这马湘兰乃是何许人也?”
赵挺等人听见后,皆是面色古怪,纷纷低下头去。就算是一直很活跃的王朗,也出奇的没有回应。而蔡京和高俅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蔡攸也觉得奇怪,怎么一提到马湘兰,众人皆是这般模样?于是悄声向赵恒问道:“殿下可知此人?”
赵恒奇怪地看了蔡攸一眼,道:“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马湘兰是烟雨楼当红花魁,咱们以前可是经常去捧她的场子。”
蔡攸一拍脑袋,故作醒悟:“哎呀!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嘿嘿!”,心中便有了计较:原来这些大臣们也是烟雨楼的常客啊,难怪他们不敢说呢!真是一群伪君子,敢做不敢当!
大约过了一刻左右,楼上的太监喊道:“有人可否猜到谜底?如果没人猜出的话,咱家就要换下一个灯谜了!”
下面虽然声音杂乱,却无一人回应,太监摇摇头,正欲把粉色灯笼撤走。就在此时,一声“且慢!”犹如平地惊雷,冠绝于耳。太监猛地打了个激灵,只见一位书生模样的翩翩公子站了出来,长身玉立,气宇轩昂,不是蔡攸还能是谁?
蔡攸朝那太监拱拱手,说道:“次谜乃是由一句唐诗演化而来,原句是一行白鹭上青天。此时的‘雪径无人迹’是指‘一行白路’,而‘雀飞入云霄’是指‘鸟上青天’。公公,敢问小可的答案是否正确?”
太监微微一笑,说道:“不错,答案丝毫不差!”说罢,把红绸一掀,露出的答案果真与蔡攸说得一模一样,台下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接着,太监又拿出一盏火红色的灯笼,第二则灯谜随即展出:头一层是针店;第二层是皮店;第三层是纸店;末一层是肉店,打一物。署名为苏轼。
众人只刚刚读完一遍,还未及细想,就见蔡攸哈哈笑道:“苏轼不愧为当代大家,出的谜就是非同一般!不过今日小可灵感大发,已将此谜猜出!”
太监细细打量着蔡攸,道:“此为何物啊?”
蔡攸道:“谜底为板栗!板栗的外层包裹着一层硬刺,剥开后可见褐色硬皮,去皮后是一层纸状薄膜,再者就是果肉了。”
太监连连点头:“妙!实在是妙!公子果然大才!”
台下众人都是惊诧万分,历年来还没有人能答得如此之快。赵佶眼中连放异彩,点头称道。而蔡京则一改先前的冷漠,也在摸着胡子,不停的摇头晃脑,对蔡攸的表现很是满意。全场中最郁闷的要数王朗了,先前的雄心壮志早飞到九霄云外了。看着蔡攸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气的是浑身发抖。
太监对着蔡攸说道:“这位公子,你已经连破二谜,如若能再猜出皇上出的第三谜,你可就摘得今年的‘上元状元’了!”
蔡攸乃是来自于现代,见识早已超出宋代,自然不会执着于状元之称,今晚之所以如此显露,是因为他想体验一下在宋朝猜谜的乐趣。于是淡淡说道:“请公公出示第三谜!”
太监高声喊道:“恭请皇上御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一盏黄绸灯笼伸将出来,黄绸上清晰可见几行大字:何车无轮?何猪无嘴?何驴无毛?何屋无门?何书无字?何花无叶?猜一句连语。。
王朗自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马上闷头苦想。他原本也有些才华,只是还没有从刚刚的刺激中恢复回来,现在脑中已是一片混乱,能猜出来才怪呢!
此刻,台下那原先的嘈杂声消失了,变得是鸦雀无声,人人都是紧锁眉头,在苦苦思索着答案。蔡攸也是一脸凝重,这六句话风牛马不相及,怎么能连成一句话呢?
“湘兰姐,你是否能猜出谜底?
看着翠儿那渴望的表情,马湘兰摇头苦笑:“此谜的确很难,我也猜不出!”
翠儿吐吐舌头道:“就连姐姐如此才情都猜不出,那还有谁能猜出来呢?”
马湘兰很是无奈:这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那算是什么才情啊?!
“公公,小可貌似已经有了答案!谜底是风雨途中同心”
顷刻间,全场人员的目光都集中在蔡攸身上,有赞叹的,有嫉妒的,有仰慕的,更有甚者,已经有几位年轻的女子向蔡攸抛来了媚眼。
马湘兰惊诧一声:“怎么会是他!”
翠儿疑惑道:“姐姐认识这位公子?”
马湘兰自嘲道:“这个人,我化成灰都认识他!”
翠儿一脸羡慕:“这位公子不仅才高八斗,而且生的玉树临风,可真是羡煞旁人!”
马湘兰则对蔡攸嗤之以鼻:“老天真是不开眼,竟让如此薄情寡性之人拥有此等才学!”
翠儿更是不解:“姐姐,为什么如此贬低他啊?”
“贬低他?他本来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你红莲姐姐就是被他卖进烟雨楼的!而且三日之后还得……”
翠儿吃惊道:“啊?”
马湘兰一把拽住翠儿,说道:“咱们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此人,刚刚我就想一剑结果了他,好为世间除去一个祸害!”
翠儿知道马湘兰脾气,也不敢反驳,只得随着马湘兰挤出人群。
此时,蔡攸正在细细解释着谜底:“此乃一则谐音谜,(风)车无轮,(雨)珠(猪)无嘴,(秃)驴无毛,(中)午(屋)无门,(桐)树(书)无字,(心)花无叶。这六字连起来即是‘风雨秃中桐心’,谐音语为‘风雨途中同心’,也是此谜的谜底!”
太监连连喝彩:“好!好!的确让咱家长了见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咱家立刻就把公子大名刻于金匾之上,以供后人景仰!”
蔡攸连忙谦虚道:“小可名叫蔡攸!”
太监惊道:“可是蔡太师家的公子?”
蔡攸微微颔首。
那太监急忙唱个诺,道:“咱家眼拙,不识真佛,望蔡公子见谅!”
蔡攸回礼道:“公公客气了。”
太监走到蔡攸身旁,呵呵笑道:“咱家贱名杨戬,咱们日后可得好好亲近亲近啊!”
“他就是北宋大名鼎鼎的奸臣杨戬!”
蔡攸心中大骇,只得连连称是。
从台上下来,蔡攸就被赵恒拦住,一脸崇拜道:“蔡少,你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了?如果是的话,可不能忘记兄弟我啊!”
蔡攸卖个关子:“仙丹倒是没有,不过仙书却是有一部。”
赵恒顿时两眼直冒金光,嚷嚷道:“在哪?在哪?快取来瞧瞧!”
蔡攸指指自己的脑袋,笑道:“呶!在这里!”
赵恒差点没栽倒在地,气道:“这时候你还消遣我!”
蔡攸突然有个奇想:宋徽宗已经基本定型了,可眼前的赵恒还是如一张白纸,如果我稍加雕塑,也许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既是心中已定,于是说道:“仙书虽取不出来,但是我可以传授给你呀,只要你以后跟着我学,保你日后会如古圣人般名震天下!”
赵恒赶紧点头:“好,好!你可不能反悔,咱们君子一言,什么马都难追!”
蔡攸哈哈大笑:“好!什么马都难追!”
当回到赵佶所站之处时,正迎上王朗那恶毒中饱含嫉妒的眼神,蔡攸只得将他过滤掉,眼不见为净。
赵佶笑道:“蔡卿果真是饱学之士,蔡府中真是藏龙卧虎啊!”
蔡攸恭声道:“皇上过奖了,这还不是您老人家教导有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佶哈哈大笑:“好,好!朕先前允过,谁能夺得‘上元状元’,自有重赏!不知爱卿想要什么奖赏啊!”
“我想要你的江山,你会给吗?”蔡攸也知道这只是一句便宜话,至于赏赐什么还得看赵佶。于是答道:“草民猜谜只是给皇上找个乐子,怎敢乞望奖赏啊!”
赵佶赞赏的看着蔡攸,说道:“年纪轻轻,却虚怀若谷,日后堪为栋梁之才!朕看你还是一介布衣,赐你个六品右司文书如何?”
王铣等人听后,皆是吃惊万分,皇上也忒得大方,一出手就是个六品官,只是赵佶乃是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岂有收回之理?众人也只能有望洋兴叹的份了。
蔡京连忙拱手谢恩:“多谢皇上对犬子垂爱!”
蔡攸真是苦笑不得:皇上赐官给自己,老爹却跑到自己前面先行谢恩,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其实蔡京早有心给自己的儿子寻个差事,只是吏部掌控在王铣手中,如果强行插手,恐给他人留下话柄,眼前既有如此良机,试问他怎能不欣喜?
灯节游玩就此作罢,众人都各自打道回府。蔡攸今日以一桶生姜不仅得到了皇上的赏赐,还甚得皇上的欢心,而今又得了个六品官职,可谓赚的是盆丰钵满。只是回府途中,蔡京一直紧紧盯着他看,却无只言片语,这让蔡攸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蔡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下了马车之后,蔡京突然一个扭身,轻轻拍住蔡攸的肩膀,蔡攸的心猛然紧缩起来,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老头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一惊一乍的!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只见蔡京良久才言道:“你的确和以前不同了,我真的很高兴,我以后可以不必再为你操心了!”说完后,深深地看了蔡攸一眼,叹道:“你总算长大了,可是为父也老了!”
蔡攸这才放松心情:“原来是说这个啊,我还以为你有X射线眼呢!”不过,在蔡攸心底深处,竟然生出一股久违的感动,不管蔡京是不是奸逆,至少他对自己儿子的关怀是真真切切的。
第一第三章 一桶姜山(修错字)
一夜东风,吹散柳梢残雪,御楼烟暖,正鳌山对结。萧鼓向晚,凤撵初归阙。千门灯火,九街风月。秀阁人人,乍嬉游,困又歇。笑匀妆面,把珠帘半揭,妖波向人,手燃玉梅低说。相逢常是,上元时节。
正月十五,正值一年一度的上元灯节。举国上下一片欢腾,各家各户都张灯结彩,喜庆佳节。
“少爷,少爷!您快醒醒啊!时间不早了,您今日还得上朝呢!”
蔡攸迷迷糊糊得睁开眼睛,看见王伯正焦急地看着自己。于是支起上身,觉得脑袋又是一阵眩晕,不禁苦笑连连。昨日他与高衙内等人在景阳楼喝酒,那里的招牌玉液名叫景阳露,甘醇香甜,回味无穷。他耐不住嘴馋,多喝了几杯,没想到这酒的后劲却如此大,睡到现在方才醒来。
王伯说道:“少爷,现在已是巳时,老爷早已经上朝了,您也赶紧去吧!”
蔡攸拍了下脑袋,疑惑道:“上朝?上朝干什么啊?”
王伯道:“今日是上元节,要给皇上进贡的。少爷昨日不是去置办礼物了吗?!”
蔡攸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尾,立马就清醒了。心中暗暗叫糟:“完了,这下可完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他一把拽过王伯,低声问道:“如果今日不能进贡,他日能否补上?”
王伯立马傻了眼,楞道:“万万不可!今日乃是岁贡,如若不交,是对圣上的大不敬,犯得可是欺君之罪,要抄家灭族的!”说道这里,王伯脸色剧变,颤声道:“少爷,您不会没有准备吧?!”
看着蔡攸那尴尬的表情,王伯差点昏厥回去,老泪纵横道:“少爷,您怎么这么糊涂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咱老爷虽位高权重,但是欺君大罪是谁也担待不起的呀!”
蔡攸现在也是头大如斗,看见王伯竟然像个女人似的哭哭啼啼,更是心乱如麻,于是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忽然。他停住脚步。怪笑一声。说道:“王伯。你快带我上厨房!”
王伯惊道:“厨房?”
蔡攸点点头。现在只能搏一搏了。权当死马当作活马医。要是还不行地话。也就只当来宋朝旅游了一番。自己也吃不了什么亏。
此时。在偌大地金銮殿上挤满了各样地官员。穿着崭新地官服。提着各式地礼物盒。正在翘首盼望宋徽宗地驾到。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地嘶喊声过后。宋徽宗赵佶在一群太监地簇拥下进入金銮殿。然后径直坐在龙椅上。只见赵佶身着龙袍。头戴金冠。面如古月生辉。脸似淡金镀容。眉似利剑入鬓。目若明珠朗星。好一副帝王容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山呼海拥过后,众大臣齐齐分为两列自站开来,左边以蔡京为首,右边以王铣为首,这也是现在朝中的两大阵营。
司礼太监童贯上前高声宣道:“现在吉时已到,众臣工向皇上敬献岁礼!”
王铣首先出列,恭声道:“臣王铣向吾皇敬献‘炎日东珠’一颗,祝愿吾皇龙体康健,松柏长青。”
只见王朗也跟将出来,打开手中的锦盒,一颗碗口般大的东珠展现出来,浑身晶莹剔透,圆润温和,仿佛蕴涵着无穷的天地灵气,里面不时还有水纹波动,映射出阵阵祥和的光芒。最奇特的是那东珠上竟然雕刻着五爪金龙,在祥光的照射下显得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王铣说道:“此物产于东海之滨,乃是千年难得的吉祥宝物,微臣是花费重金才从一个商人手中购得,试问普天之下,也只有皇上您才配拥有此物。”
赵佶微眯双眼,很是受用,说道:“收了!赏白银千两,汗血宝马三匹!”王铣千恩万谢后,才退入队列当中。
在宋朝的官场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上岁贡的时候,是按照官职大小依次进行的,王铣过后,应该轮到蔡京敬献岁礼了。可是令众人奇怪的是,每次都抢在前面的蔡太师,如今却哑了火,半天也不见他出列。
蔡京此刻心中乱作一团:“真是个忤逆的畜生,连这等要命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真是家门不幸啊!我蔡京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逆子来呢?”
赵佶现在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童贯见状,急忙扯着嗓子喊道:“蔡太师敬献岁礼!”
蔡京也只得出列,慌忙跪下,磕头说道:“吾皇恕罪!老臣近日都在专心于前线战事,把岁礼的事情交给犬子去办,却没想到到现在也不见犬子人影,请圣上念在老臣忙于政务,宽限些时间吧!”
王铣再次出列:“启禀圣上,蔡京自持位高权重,侍宠而娇,胆敢目无皇上,实乃大不敬,理应受到责罚!”
蔡京经营官场多年,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只见他哭诉道:“老臣自知犯了欺君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