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稍稍停滞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蔡攸又看到了墙上的那一幅画,于是走过去细细端详起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老虎能最后抓到兔子,还是苍鹰!”
蔡攸眼神闪烁,不觉意味深长的说道。
“蔡公子,你这不声不响跑到小女子的房间里,不知有何公干?”玉湖站在门外,笑吟吟的看着蔡攸。
蔡攸嘿嘿笑道:“在下只是偶然经过,忽见一只硕大的老鼠钻进姑娘的房中,唯恐姑娘害怕,所以才进来瞧瞧。”
玉湖娇笑道:“公子真会说笑,小女子可是会功夫的哦!别说是进来一只老鼠,就算是进来一只狼,小女子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说罢,俏生生白了蔡攸一眼。
蔡攸打个哈哈,说道:“那是,玉湖姑娘武艺超群,巾帼不让须眉,何惧一只小小的老鼠呢?”
玉湖说道:“公子,你今日前来莫非只是为了与小女子扯皮来了?”
蔡攸干干笑道:“在下最近忙于瘟疫一事,对姑娘多有怠慢,请姑娘多多原谅。”
玉湖眼波流转,说道:“很多人都对阳谷县的瘟疫束手无策,想不到公子竟能排除万难,以奇法而制胜!小女子可是佩服的很呐!”
“哪里,哪里!姑娘谬赞了!”
蔡攸摇摇头,说道:“对了,玉湖姑娘!明日柳大人就要启程去东平府赈灾,相信过不了多久,东平府的瘟疫也会消除,你即为东平人氏,何不一同随行呢?”
玉湖那大大的眼睛里尽是笑意,打趣道:“蔡公子真是小气的紧呐,我只不过白吃白住了半月而已,你就要赶人了!大不了小女子付你银子便是!”
“呃,这丫头还真是难对付!”
蔡攸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蔡攸也似乎在玉湖身上觉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的马湘兰不也是这样么。
蔡攸微微笑道:“玉湖姑娘言重了,在下绝无赶人之意!姑娘愿意走便走,喜欢留下便留下,全凭姑娘定夺。”
“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子感激不尽!只不过我初来阳谷,还想多逗留一些日子,所以暂时还不想回去。”
蔡攸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先告退了!”
玉湖笑道:“公子请便!”
蔡攸嗯了一声,淡淡看了玉湖一眼,就走出房来。
刚一出来,蔡攸就看见楚奇急急忙忙的朝着前面小跑着,当下心中奇怪,便喊道:“楚先生!”
楚奇停下脚步,扭头看是蔡攸,立马小跑了过来。
蔡攸知道楚奇一项稳重,当下问道:“楚先生,你为何。。。。”
楚奇从怀中掏出一对金灿灿的手枪,一脸兴奋的说道:“蔡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龙凤手枪!”
蔡攸顿时心花怒放,一把将手枪拿了过来,而后不停翻来覆去的把玩。这对手枪表面全部贴了黄金,而且一只雕了龙纹,另一支刻上凤雏,做工精致的程度大大出乎蔡攸的意料。
片刻后,蔡攸情不自禁的赞道:“好!果真是好手艺!”说罢,蔡攸一把拉住楚奇,就欲起脚。
楚奇却很是迷茫:“蔡大人,咱们现在去哪?柳大人明日启程的东西还没准备妥当呢!”
蔡攸哈哈笑道:“还能去哪?当然去小试一下牛刀了!”
第一第七十三章 试枪
蔡攸与楚奇到厨房找来几个酒坛,然后往酒坛中灌满水,这才搬到县衙的后院进行龙凤枪的测验。
蔡攸把两个酒坛并成一排,而后站在十米之外,可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在已经排好的酒坛边再放上一个酒坛。
蔡攸对这样的设计还颇为满意,从怀中掏出金龙枪,而后双手紧握住枪身,左眼微眯,约莫瞄了两三秒后,蔡攸缓缓扣下了扳机。
只听‘彭’得一声,金龙枪口喷出一股炙热的火舌,就在同一时刻,十多米之外并成一排的三个酒坛应声而裂,清水奔腾而出,洒了一地。
“还好射击的本事没有生疏!”
蔡攸轻轻吹了吹正冒着青烟的枪口,而后把头一扬,摆了个十分装逼的Pose。
楚奇却是惊骇莫名,嘴张得足足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而且两只眼睛瞪得像两个灯笼似的。一会儿看看那一地酒坛的碎片,一会儿再瞧瞧蔡攸手中的金龙枪。
蔡攸对楚奇的反应并不觉的奇怪,毕竟这枪不是北宋时代的产物,于是笑意浓浓的看着楚奇,询问道:“楚先生,刚刚那一枪如何啊?”
楚奇吃力的吞下一口吐沫,说道:“大开眼见,真是大开眼见!万万想不到这小东西竟然生得如此威力!这只是打在酒坛上,如若打在人身上,那是必定不能活命的。而且刚刚大人站在三丈开外,却能够准确的击中,这份功夫也甚是了得。”
“呵呵,这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就算是十丈开外,我也可以准确命中!”
蔡攸的确没有大言不惭,在现世的时候,他经常参加气手枪的训练,而且曾经在二十米的距离外打出过满分,成绩斐然!
楚奇说道:“蔡大人。如果这枪可以大规模装备到我大宋地军队中。想那大辽岂敢染指我国地疆土!”
“哎。这只不过是最原始地火枪而已。每次打完之后。还得填火药。装弹药。着实麻烦地很!如果我要是有几百只现代地轻重机枪、冲锋枪。还有狙击步枪地话。别说是个小小地辽国。就算是全世界。我也能把它踩在脚下!”
蔡攸无奈地摇摇头。清除脑中地杂想。说道:“楚先生。那两百只霹雳枪地情况怎么样了?”
楚奇回道:“还在制造之中。约莫还得再过半个月才可以完工。”
蔡攸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说道:“楚先生。你尽快到军营去一趟。通知时迁。就说我命他从军中挑选出两百名身体条件好。而且身手敏捷地官兵。我日后要对他们进行特训!”
楚奇看到蔡攸面色严肃。当下问道:“大人。你莫非想组建一支霹雳枪队?”
蔡攸自然不会对楚奇隐瞒,说道:“不错,我正有此意!只要咱们手中有这么一支以一敌百的霹雳枪队,这无疑给咱们清剿山东的匪患加大了筹码,日后无论是谈判,还是沙场相见,咱们都有底气!唯一可惜的是霹雳枪的数量还比较小,只能作为秘密武器使用!”
“蔡大人放心,等柳大人明日启程之后,小可马上去办!”
蔡攸点点头,说道:“楚先生,我有一件事情犹豫了很久,所以想问问你的看法。”
“蔡大人,您请讲,小可定会洗耳恭听!”
蔡攸定定的说道:“楚先生,我想亲自去见一下马贼的首领丁鹏!”
楚奇先是一惊,而后眉头轻皱,在院中不停的踱来踱去,而蔡攸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楚奇,等待着他的见解。
楚奇停了下来,打定主意说道:“小可认为大人可以亲自去,不过初次见面,不宜谈招安的事情。”
蔡攸说道:“这个自然,我自有分寸!不过,谁能帮我引见一下呢?”
“这个好办,现在县衙中就有一人可当此任!”
“谁?”蔡攸顿时喜道。
“武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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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人,不知唤小人前来有何吩咐?”武松唱个诺,恭声说道。
蔡攸微微一笑:“武都头,不必拘礼,快快请坐。”
武松谢了一声,也不矫情,径直坐在了蔡攸对面。
蔡攸给武松倒了一杯水,说道:“武都头,听说你与那马贼首领丁鹏是旧相识,可有此事?”
武松刚要端水,手当下一滞,不过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后,而后目光灼灼的说道:“小人不敢对大人有所隐瞒,小人的确与那丁鹏是同乡。而且还有一些交情。”
蔡攸坦然道:“武都头,不必多心!我之所以问这些事情,是因为我打算亲自去会一会丁鹏,而现在只是缺一个可以引见的人而已。”
武松说道:“难道大人有意招安这班马贼?”
蔡攸笑道:“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这件事情当然好,可是现在只是我一厢情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小人不敢保证其他人是何想法,但是小人敢保证那丁鹏绝对不想当一辈子马贼!”
听到武松信誓旦旦的说着,蔡攸心中暗喜,不禁问道:“武都头从何得知的?”
武松娓娓说道:“丁鹏乃是名将之后,只可惜家道中落,祖上对他的期望很大,都希望他可以重振家风,光宗耀祖,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历尽万难,却吃了一桩冤枉官司,不得以才在青龙山上落了草,做了马贼。”
蔡攸喝了一口水,轻轻说道:“原来还有这等事。”
武松又接着道:“丁鹏为人重情重义,仗义疏财,干愿为兄弟两肋插刀,而且身怀绝技,凭着一身本事坐上了青龙山上头把交椅,而且在江湖中威望颇高,绿林中都尊称他一声‘丁二哥’。”
蔡攸又问道:“武都头,青龙山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且尽管说来。”
武松点点头,说道:“过多的事情小人也不得而知,不过大人如果想招安,应该从丁鹏和二当家朱定身上着手。三当家丁浩。。。。。。”
就在此刻,只听见房顶上哗啦一声,似乎是房瓦被翻动的声音,蔡攸当下脸色一变,低叫一声:“不好!房上有人!”
武松当即拔出朴刀,就冲了出去,而蔡攸也紧握金龙枪,跟了出去。可是二人查看了许久,却根本没见到半个人影。武松也上到房顶查看,的确发现房瓦被翻动过,可以确定的是刚刚的确有人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到底是谁呢?”
蔡攸把金龙枪收入袖中,不禁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一第七十四章 埋伏
青龙山位于阳谷县东南部,山石呈青褐色,整山横卧在两县交界之处,连绵几十里,山上少树而多草,远处望去就好像一条慵懒的青龙一般,故名曰青龙山,此处偏险狭隘,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确是一处栖身安命的好去处。
初暑以至,天气显得略微有些闷热,由于道路崎岖难行,策马不便,所以只能徒步而行,蔡攸的身体本来就不硬实,刚走了二里路,就已经是气喘吁吁,大汗如雨了。
“哎呦,我的妈呀!这几日没有锻炼,身子又虚了!”
蔡攸稍稍松开衣领,透了口气,不停地用左手扇着风。
武松看到蔡攸的狼狈相,当下说道:“大人,我看咱们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也好!”
蔡攸走到阴凉处,一屁股坐在块青石上,武松解下腰间的水袋递给蔡攸,蔡攸接过来就狠狠灌了几口,而后一抹嘴,感叹道:“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在我看来,这里的路比蜀道还难呐!”
武松笑道:“大人只是没有习惯而已,如果多走几次,那就不会觉得难了。”
蔡攸耸耸肩,说道:“武都头,还有多久能到青龙山?”
武松说道:“我们现在已经过了二道岗,再翻过三道岗就是青龙山了,约莫还得走半个多时辰。”
“好,咱们再休息一会儿!”
蔡攸大口吁了一口气。靠在阴凉地山壁上。闭目养起神来。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条去青龙山地路上。正走着三个人。为首地一人身高气七尺有余。相貌坚毅。身穿普通地粗布坎肩。胸口开敞。背着一把斩马刀。头戴着一顶破草帽。步行矫健。一看便知不是一般地平民百姓。此人正是青龙山寨二当家朱定。
身后地两人均是少年模样。一身青衣行头。背着包袱。提着朴刀。紧紧跟在那朱定地身后。神色颇为恭敬。
朱定抬头看了看日头。说道:“小三。小五!再走几步。便是三道岗。估计晌午时候可以回到山寨。”
小三嘿嘿一笑:“二当家地!您回到山寨可得请俺们兄弟吃酒啊!”
小五轻拍了下小三地脑袋。没好气道:“你这厮就知道整日喝酒。说不定哪天就淹死在酒缸里了!”
“呸!呸!五哥,你就不能说些吉利话吗?咱小三连个媳妇都没呢,怎么会舍得见阎王呢!”小三白了小五一眼,不屑的哼道。
朱定停下脚步,笑道:“别耍贫嘴了!快些走吧!你们二人随我回乡也有些日子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我忘了你们的劳苦,回到山寨后,定会拿出我珍藏已久的玉露春来犒赏你们!”
一听到朱定舍得拿出玉露春,小三的顿时眼冒金光,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连连称谢:“多谢二当家的!这回咱们兄弟可有口服了!嘿嘿!”
小五却是对小三嗤之以鼻,阴阳怪气道:“瞧你那点出息!跟了二当家这么久,怎么还是没一点长进!”
小三嘿嘿一笑,反唇相讥道:“五哥,你不要嫉妒么!人就应该活得洒脱一些,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好了,好了!一路上你们两人不知道斗了多少嘴,老子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识相的话,乖乖闭上嘴,不然小心老子大嘴巴子伺候!”朱定看着这对活宝,高声笑骂道。
小三,小五相视一眼,都吐了吐舌头,而后不再说话。
可好刚刚走了些许,小三怎耐得住少年心性,又打开了话匣子:“二当家的!您为什么不把大娘接到山寨去,以尽孝道呢?”
小五一把捂住小三的嘴巴,教训道:“你这兔崽子,怎么喜欢这般胡说!”
朱定丝毫也不以为意,摇头一叹:“我也想啊,可是我可以吗?这次回到家中,我只是对娘说在外面做些生意糊口,万不敢说出我已经落草当了马贼。如果我当了官,自然会将娘接到我这里颐养天年,可是以我现在的身份,脑袋时时刻刻都别在裤腰带上,这叫我如何说得出口呢?”
小五说道:“二当家的,何必长官家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当官有什么好的,咱们山寨的兄弟难道生下来就是马贼?这还不是被那些当官的给逼得!”
朱定又是一叹:“小五啊,话虽如此,可是咱们这毕竟不是正道,在咱们百年之后,愧对列祖列宗呐!”
“哈哈!既然知道愧对列祖列宗,那在下就成全各位,送你们去祖宗那里请罪去吧!”
一阵阴测测的笑声突然响起,虽然天气很热,但是还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朱定左右瞅瞅,却不见有人,当下喝道:“何妨鼠辈,胆敢来论爷爷的是非!”
小五靠近朱定,把朴刀横在胸前,大声叫骂道:“有种的就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汉!”
话音刚落,只见前方的乱石中,站起五个官差模样的人,为首的手执烧火棍,其余的均是手握钢刀,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态势。
“不好,二当家的,是官差!”小五低喝一声。
朱定双眼微眯,轻轻把背后的斩马刀取下来,直直说道:“几位官爷,挡着在下的去路,不知意欲何为?”
为首的官头呵呵冷笑道:“不必问,我也不必说!你们几个都是青龙山上的马贼,自然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如果你们乖乖放下武器投降,跟我们回县衙,我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就如同此石,定要尔等粉身碎骨!”说罢,只见这官差手中的烧火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一颗大青石砸去,烧火棍刚刚触及青石,青石便应声碎裂,成了一堆碎石。
看到此番景象,朱定的瞳孔急剧收缩着,沉声说道:“哼!我们青龙山寨的人,只能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想让我们不战而屈,简直是痴人说梦!”
“对!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小三也往朱定这边挪了几步,声音略显颤抖,毕竟他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