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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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第4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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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刀……”他又一次喊道。

“四百九十八!”他的徒弟已经摇摇欲倒。

胡雨霖的两只眼睛落在了地上,尽管沾满了泥土。但还是有两道青白的、阴冷的死光射出,似乎在盯着什么。刽子手不知道它想要盯着的人是谁。但不管盯着谁,这样的两只眼睛射出的光芒,会经常地让被盯的人恶梦连连吧?刽子手有些木然地想着。

执刑至此,刽子手感到乏透了。

第四百九十九刀旋去了胡雨霖的鼻子。此时,胡雨霖的嘴里只能吐出血沫子,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一直梗着的脖子,也软绵绵地垂在了胸前。

最后,刽子手一刀戳中了胡雨霖的心脏。一股黑色的暗血如同熬糊了的蜂蜜沿着刀口淌出来。这股血气味浓烈,使刽子手又一次体验到了恶心的滋味。他用刀尖剜出了一点胡雨霖的心头肉,然后高举着刀,转身对监刑官刚毅说:“第五百刀!请大人验刑!”

刚毅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刽子手将小刀子放下,接过徒弟递来的一把大刀,将胡雨霖的内脏一一摘除,扔到案子上的一个筐里,然后将胡雨霖片光肉的身体大卸八块。也都扔进了筐里。

“完事了?”怕自己再看到什么恶心的场面引发自己呕吐,朱雪雁一直没有再看,听到刑场传来的不一样的喧嚣声,她这才问了一句。

“完事了。”林逸青说着。上前扶住了身子微微有些摇晃的徐睿,朱雪雁见状,也过来扶住了徐睿的胳膊。

看着仇人化成了一堆血肉碎骨,徐睿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林逸青和朱雪雁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剐都剐完了,那个罗翠环也没出现。你这一次可是说的不准!”朱雪雁注意到埋伏在各个隐秘处的人都没有现身或发出什么信号,转头对林逸青说道。

“瀚鹏,我也觉得,那个罗翠环,只怕已料到了咱们会在法场布下天罗地网,抓捕于她,是以根本就不来给胡贼送行。”徐睿也说道。

“也是,虽然说当年胡贼帮她的父亲雪了冤,对她有大恩,娶她进门后又格外恩宠,但她为了自身安危,也许不会轻身涉险。”林逸青点了点头,“这一块我考虑得有些一厢情愿了。”

听了林逸青的话,朱雪雁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哼了一声。

“走吧!罗翠环这一块儿,咱们另想办法!”徐睿说道。

出了北京城,便是一望无际的原野,眼下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赤日炎炎之下,想喘口气,都感到困难。

此时,在宽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几骑马的护卫下,正缓缓的走着,车轮和马蹄时不时的扬起阵阵烟尘。

“想不到常年打雁,今儿个却被野雀儿啄了眼!”

坐在马车里的左季皋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下犹自愤愤不已。

自己来京述职时,尚是督标卫队举着“回避”、“肃静”大牌鸣锣开道,而今却只是一辆陋车,四名亲随跟从了。

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一下子从天上摔下来,而且摔得这么狠。

在朝廷将他圈禁于贤良寺之后,他便预感到了不妙,一直在想方设法打探消息,准备对策,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朝廷会这么快便办了胡雨霖和自己。

由于胡雨霖和自己贪墨西征军饷证据确凿(大量的书证和外国银行的票据),加上胡雨霖身负杀害徐燕儿的血案人命,仁曦太后闻知后大怒,下令将胡雨霖凌迟处死。家产抄没入官,而念在自己以前立下的功劳份上,暂时没有宣布处分。但他没想到,当年为掩盖乌城之战军溃败绩而残杀刘戴所部淮军的旧案又在这时给翻了出来,身为副帅的金顺主动检举揭发了自己。原来是自己的好友加死党的潘凤笙也指使他的门生弹劾自己,最终朝廷免去了自己陕甘总督的职务,“开缺回籍”,但仍保留了爵位,只是由一等恪靖伯降为了二等恪靖伯。

“林逸青!恶毒小人,你自等着,本相迟早要你的好看!”

“潘凤笙!你这忘恩负义之徒!本相饶不了你和你的那些门生就是了!”

此时的左季皋,尽管已经去了官服,穿着一身便装,看上去活象个地主老财。但絮叨咒骂起来,仍是一副官威赫赫的派头,嘴里对自己的称呼,却也还是“本相”!

“蛇蝎小儿,仗着是林文忠之后,用奇技淫巧巴结上太后,就敢对本相下此毒手!本相绝不轻饶与你!”

“东洋竖子,你在日本那点微功还敢在本相的面前显摆!本相剿发平绺,西征回疆的大功,岂是你这小竖子能比的?别看朝廷现在要本相开缺回籍。本相开疆拓土的功劳,天底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你一时构陷本相成功,过不了几天。朝廷就会召本相回任!到那时,再待本相一桩一桩于你计较!”

左季皋说到此处,想起了飞马去给自己的爱孙左冠希送信的亲随,心里又生出了一线希望。

想必左冠希收到自己的亲笔信,是会明白事态的严峻,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做的。

只要左冠希销毁了证据。转走巨额家资,朝廷查抄时找不到证物,他便还有翻盘的机会!

也许,等不到那时候,朝廷想起自己西征的大功,就会下旨召回自己了。

左季皋正在那里浮想联翩,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左季皋正感奇怪,外面的亲随左亭说道:“老爷!朝廷的旨意到了!”

“哈哈哈哈!本相就说嘛!太后和皇上是不会忘了本相的功劳的!”左季皋开心地大笑起来,从车里一跃而出。

左季皋刚刚稳住自己肥胖的身子,便发现传旨太监和那几名身穿黄马褂的侍卫都在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左季皋接旨!”传旨太监高声喝道,左季皋本能的立时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因时事多艰,凡遇劾奏,朕为体谅朝廷重臣起见,即或偶有错失,亦不加以谴责,多为顾全。此乃朕恪恭敬求治之心,体恤大臣之意,天下臣工,早应共谅。不意有原陕甘总督左季皋,勾结奸商胡雨霖,以助西征军费之名,借洋人之高息款额,行贪墨之实,其累计侵吞库款竟至千万。朕念及左季皋年老昏愦,受奸商蒙蔽,遂不加严谴。不意左季皋竟密书致胡商,要其即行潜逃,书内竟有‘从速设法,销毁书证,移款他处,速速走避,迟则噬脐’等语。可谓肆无忌惮,狂悖之极。若不严行惩办,恐开奸佞内外勾结之隙。左季皋著即革职回籍,永不起复,以示儆戒。钦此!”

如同耳边惊雷响震,左季皋呆呆的跪在那里,抬起头看着太监手中的圣旨,一双眼睛满是失魂落魄之色。

“左季皋接旨!”看到他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传旨太监冷冷地喝了一声。

左季皋突然发现这个传旨太监的声音好熟悉,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这位传旨的太监,就是上次在福州给了自己老大难堪的那个年轻太监张德敏!

“左季皋接旨!”张德敏瞪着左季皋,又喝了一声。

“臣、左季皋……接旨……谢恩……”左季皋木然的说着,伸手接过圣旨刚刚站起身来,只觉得喉头一甜,紧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也向一边倒去。

“老爷”亲随左亭见状慌忙想去扶,怎奈左季皋体胖如猪,颓然倒下,左亭一人怎能支撑得住,被左季皋带着一起瘫倒在地。

如此情形张德敏却一点也不为所动,宣旨后瘫倒的罪臣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招呼侍卫们将左季皋扛起重新往马车里一塞,“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将左季皋押回原籍交地方官严加看管,我这就回去向皇太后交旨,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听明白没?”

“嗻”侍卫们应着,直接催赶着马车继续上路了。

张德敏看着马车渐渐消失,握紧的拳头方才慢慢松开。

“老贼!今日算便宜了你!你且候着!咱们来日方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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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江南隐踪

差不多与此同时,一条向东的官道上,一辆四轮马车缓缓行进,周围则是大队的骑士护卫。

“听说先生辞掉了皇太后封赠的爵位?君赐不可违,窃为先生惜之。”林逸青看着坐在对面的老人,说道。

“大仇已报,心愿了却,至于爵禄什么的,就不在意了,再说我已是一大把年纪,有点银子,够吃够花就行了,目下正是多事之秋,何必要浪费国家的钱银?”徐睿不在意的笑了笑,答道。

“爷爷勿忧,我来给爷爷养老送终。”徐睿身边的朱雪雁说道。

“是啊!爷爷有雁儿,就享福了……”徐睿看了看朱雪雁,又看了看林逸青,眼角又有些湿润,“还有瀚鹏……”

“瀚鹏……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徐睿看着林逸青,象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先生请问。”林逸青点头道。

“瀚鹏,你是如何知道,当今圣母皇太后,便是老朽当年教过的学生呢?”徐睿问道。

“是啊,我也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皇太后未入宫前,曾是爷爷的学生呢?”朱雪雁听到徐睿问起,也很好奇,跟着问道。

“呵呵,其实我本来是一点也不知道皇太后和先生之间会有这样的关系的。”林逸青笑着说道,“那一回进园子和妻小团聚,皇太后赐宴,赏我在园中过年,其后我又数次觐见,皇太后对柏儿甚是喜欢,园中珍物,不但时有赏赐,就是皇太后御用之物,柏儿随手取来玩耍,皇太后亦不加禁止,唯有一次,皇太后见柏儿动了一个小金盒,拿出了里面的一个小狮子玛瑙镇纸。虽说皇太后宠爱柏儿,但这一次皇太后却立刻将那镇纸重新收起,放入金盒之内,不许柏儿再动。我见那镇纸并非是什么珍罕物件,何以皇太后如此珍重?心中便存了疑惑,之后我向宫中刘大总管问起,刘大总管便告诉我,那盒中所藏。乃是皇太后一直找寻未得的恩人的念物,我细问端详,方知皇太后未选秀入宫前,家道中落,父亲早死,不能下葬,全赖师爷徐先生以全部私蓄相助,方得入殓,而后恩人漂落他处,至今未有消息。我当时便记住了此事。回福州后,蒙兄嫂说起先生的事,我替先生查案时,顺便问了一下先生的出身来历,这才发现原来先生曾为皇太后之父所聘,我想起了宫中所见和刘大总管所述,心说不会如此的巧吧?因兹事体大,我又再行详查,诸多线索相合对照,这才最终确定。先生便是当年皇太后的恩人。”

“原来如此……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徐睿叹道。

“爷爷为何没有想过,当年的学生,便是当今太后呢?”朱雪雁在一旁又问道。

“呵呵,爷爷上哪里预先知道这些。”徐睿笑了起来,“这么多年,爷爷根本就没往那处去想,再说了,现在虽有了报纸,上面也没有皇太后的相片儿。提及皇太后的名讳,也多只写姓氏,不写名字,爷爷当然不会知道,当年的垂髫少女,会给选进宫里,过了这许多年,竟成了皇太后……”

“胡雨霖那贼子,要是早知道皇太后和爷爷的这层关系,只怕没等着凌迟,便先给吓死了。”朱雪雁笑道。

“胡贼胆大包天,不会轻易给吓死的。”林逸青道,“听说骨瓷的主意,是罗翠环出的,具体经办的人也是她,这二人可谓一路货色,所以要抓这罗翠环,也得费一番功夫呢。”

听到“骨瓷”二字,徐睿的面色微微一变,目光情不自禁的望向了身边的一个箱子。

那箱子里装的,便是瓷人像和仁曦太后命人从胡雨霖家中和左季皋住处中搜出来交给徐睿的两套骨瓷茶具……

“是啊,不抓住她,爷爷的大仇报得就不算圆满。”朱雪雁注意到了老人的表情变化,点头坚定的说道,“不过,首先得找出她的藏身之处才行。”

“我估计她现在应该在江南一带,不会在京城。”林逸青的目光望向了车窗外,“她手里定然掌握了胡贼的部分钱财,现在她为了保命,要么隐居不出,要么就是在找靠山吧……”

“江南……就是这个样子啊?”站在檐下,看着外面连绵的细雨,一脸风尘困顿的灰衣大汉有些感慨地喃喃了一句。话音未完,一阵风夹着细雨从檐外扑过来,虽只是如牛毛般的细蒙蒙,扑在脸上,却让大汉抽了抽鼻子,陡然爆出了一个喷嚏。

“他娘的,这毛毛雨可真粘乎还不如关外白毛风来得干脆些。”灰衣汉子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盯着下个不停的雨,压着嗓子狠狠骂了一句。

他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安的跺着脚,眼睛再度盯着青石板街道的尽头应该没错,早上来的时候自己问过镇上的人,这里就是赵安的老家。

“阿嚏!”风一紧,吹到檐下来,灰衣汉子忍不住又是一个喷嚏,更为不耐的双脚交替着跺地,袖着手,看着石板巷的尽头,眼睛里急切的神情越来越盛。

锦娘……卢锦娘。大汉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困顿不堪的脸上也渐渐流露出一丝异样,鹰隼一样锐利的眼里也透出一点热力,急切盯着石板街的尽头。

该是怎样的女子?真的如同赵安那家伙说得那样天上无对地下无双?

“哎哎……老伍,你……你不知道……我女人可是个美人儿……”风雪里,赵安的头上落满了雪花,乍一看上去活像个大雪球,然而从他那冻得发紫的嘴唇里,断续喘着气吐出的句子却是极其诱惑,“咳咳……我打赌,宫里头几个贵妃娘娘加起来……咳咳,都没有锦娘美……她、她那个水灵……掐一下……嘿嘿。”

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赵安……每当听他喋喋不休的说起家里仙女般的女人,其他人的眼里流露出艳慕的光。

“她的眼是桃花眼,眉毛和柳叶一样……身段玲珑的……嘿嘿,那小腰儿,一只手就能围的过来。说话声音糯糯的,好听。听的人都要化了。”

从赵安的描述里,一颗颗眼睛闪亮起来,想象着那个烟雨空朦的江南,那个桃花含笑柳叶拂水的地方。缓缓走来的是如何美丽水灵的女人,围在一起的那一双双眼睛里,都闪着渴慕而燃烧的光,在夜里反复辗转难以入眠。

赵安那个小子,人长得还可以。但没有什么本事,小眼睛里总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怎么就能娶到这么一个老婆呢?来的这一路上,灰衣汉子就一直在不停地想这个问题,一直想到了梓桐镇。

终于来到了江南,站在屋檐下,灰衣大汉依然有些做梦般不确定的恍惚感。

他抽了一下鼻子,左顾右盼,见没人过来,再次试着推了推门。木板门很是残破了,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音。门框上新年贴的对联沾了雨水,软软塌了下来,流下淡淡的红色水迹,染上推门人的手。

灰衣汉子不知为何震了一下,手下意识的缩进怀里去,掂了掂揣着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旧折扇,似乎有些年头了,被人在手里把玩得久了,紫竹的扇骨上已经透出温润如玉的光泽。

“该回来了吧……”看着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灰衣大汉喃喃说了一声。

雨还在无休无止的飘着。飞絮游丝一般,粘粘的惹得人难受。大汉不停地跺着脚,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满身的雨丝震落下去,眼神越发烦躁起来因为烦躁。还透出一丝丝的凶狠,让这个落拓的汉子看起来眼神有如鹰隼闪亮。

空空的青石板巷上,忽然传来清晰的足音。灰衣大汉蓦然回头,看着街尽头走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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