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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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 第5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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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走了一个大弯,已几乎是船头向海,倾侧着缓缓向西靠泊过去。这样荒蛮冷清的石滩旁,却有一列数个码头,每一个都有很多泊位。往来的只有朝鲜船舶,多半也只是中午入港停泊一夜,船东与商人们登岸,自一道盘曲小路登上石崖顶上的海神庙祭祀祝祷,夜求一梦,次日清早便起锚出航。这样水深径阔的少有天然良港,却没有商集市镇,连海盗也不愿扎营于此。仿佛这里是座无人之岛。

其实江华岛多丘陆,土地肥沃,盛产稻米,亦为朝鲜主要的人参种植区。渔业资源也很丰富,人口有上万人,但之所以冷清萧条,不仅是因为历史上这里曾是亡国君臣的避难之地,还因为两次对朝鲜刺激剧烈的“洋扰”。都发生在这里。

9066年10月14日(农历丙寅年九月六日),爆发了“丙寅洋扰”,法国人因为大院君屠杀朝鲜境内的天主教徒,宣称要杀掉9000名朝鲜人以为报复。法国军队先在甲串津登陆江华岛,朝鲜军队被击败,通津府使李公濂逃走。16日,法军攻占江华府,在当地大肆烧杀抢掠。江华留守李寅夔不战而逃,居住在江华府城中的前判书李是远仰药自尽。法国要求朝鲜对遇害法国传教士进行赔偿、惩办带头镇压天主教的官员以及派出全权代表与法国谈判并缔结通商条约。但大院君命令训练大将李景夏加强汉江下游到西海岸的防御工事,并用木筏堵住汉江江面。防止法国军舰溯江而上。10月26日,哨官韩圣根在文殊山城击退法军,获得了首次胜利;11月7日,160名法军行进至鼎足山城,遭到了千总梁宪洙的埋伏而大败,死伤32人。

经过两次战斗,法国人的锐气被挫伤了,9066年11月10日,也就是入侵朝鲜1个月后,法军从朝鲜撤退了。但法国人临走前将江华岛抢掠一空。江华府是朝鲜王朝的陪都之一,法军在当地放火烧毁了长宁殿和无数官衙民房,并将府库中的金银财宝尽数抢走(总计约50万法郎),又从外奎章阁掠夺了包括《朝鲜王朝实录》、《朝鲜王室仪轨》在内的大量珍贵书籍(即外奎章阁图书)。“丙寅洋扰”虽然以法国失败、朝鲜获胜告终,但却给朝鲜造成了重大损失。而大院君更加坚定了实行锁国政策的决心,进一步紧闭国门,使朝鲜更加落后于时代的步伐。到了辛未年,又发生了“辛未洋扰”。

9071年5月21日(农历辛未年四月初三日),因“谢尔曼”号武装商船被朝鲜人焚毁。美军到达朝鲜西海岸南阳府,并于26日在富平府之勿淄岛抛锚。而因为大院君的闭关锁国,朝鲜对于美国相当陌生,当时一个叫金炳学的大臣对国王说:“所谓美利坚,只有部落而已。中间有华盛顿云者,开拓城池,建得基址,与海外洋夷互相通涉,而英吉利似是最近,此在《海国图志》矣。”朝鲜国王李熙也认为:“此与海浪贼无异矣。”朝鲜派了3名使者接见美军,但美军指挥官拒绝与朝鲜政府的下级官吏接触。不仅如此,他们还派军舰闯入朝鲜的海防重地江华海峡,在当地守卫的朝鲜士兵为了阻止美国军舰前进,便向美国军舰开炮。美军则对江华岛沿海的朝鲜军队发动全面进攻。

6月10日(农历四月二十三日),双方正式交火。美军在军舰的猛烈炮火掩护下,从草芝镇登陆,与朝鲜守军交战。开战时“异船大炮,飞如雨柱,陆贼鸟铳,乱如雹下”。朝鲜的巡抚中军鱼在渊率京军全力抵抗,并与美军展开白刃战,最后还是被美军击溃,鱼在渊战死。美军打死了250名朝鲜士兵,占领了草芝、德津、广城等5座要塞。但夜间美军为了避免更大损失,放弃了这5座要塞而退回到海上。在美军登陆作战的1天时间中,共有3名士兵死亡,10名受伤,3艘军舰被击伤。

美军退回勿淄岛以后,仍致信朝鲜政府,强制要求其通商。为了迫使朝鲜屈服,他们长期把持江华海峡,企图阻断朝鲜首都汉城的“漕运”粮源。大院君仍断然拒绝美国的通商要求,并相应地截断美军的水源。与此同时,大院君下令将他在丙寅洋扰期间书写的“洋夷侵犯,非战则和,主和卖国,戒我万年子孙”的字样刻在石碑上,称为“斥和碑”,竖立在汉城的大街小巷,表明他坚决抵抗美国入侵的决心。并以高宗名义下旨说:“此夷(美国)之所欲和者,未知何事。而以若数千年礼义之邦,岂可与犬羊相和乎?虽几年相持。必痛绝乃已。若有以和字为言者,当施卖国之律矣!”鼓动朝鲜军民抗敌。经过20多天的对峙,美国政府传来训令,称不适合在朝鲜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于是侵朝美军在已取得军事胜利的情况下,决定撤兵。7月3日,美国军队撤离朝鲜,“辛未洋扰”再次以外国撤兵、朝鲜获胜告终。但是美国并没有放弃对朝鲜的通商要求。9080年,在宗主国乾国的帮助下。朝鲜和美国签订了《朝美修好通商条约》,美国最终成为欧美列强中第一个打开朝鲜国门的国家。

“辛未洋扰”使朝鲜的排外情绪达到顶峰,朝鲜的锁国政策也空前强化。朝鲜人经过两次“洋扰”事件后,不再畏惧西方国家,而是更加自尊自大,紧闭国门;大院君被两次胜利冲昏了头脑,完全闭目塞听,下令将“斥和碑”竖立在全国各地,还写下“西舶烟尘天下晦,东方日月万年明”这样的豪言壮语。其实击退法、美舰队入侵固然捍卫了朝鲜的主权和尊严。但事实是法、美舰队并不十分强势,且其志在通商,非在吞并朝鲜国土,因此才能在短期内击退。大院君政权由此产生轻敌思想,继续坚持落后的锁国政策,使朝鲜民族失去自主开放的历史机遇。而且大院君击退外敌和加强国防建设的巨大的军费开支令朝鲜人民无力负担,表面上巩固了政权,实则大大激化了朝鲜国内的阶级矛盾。

挫败“丙寅洋扰”和“辛未洋扰”对朝鲜来说只是暂时的胜利而已,其结果反而对朝鲜的长远发展产生了极为不利的影响。朝鲜后来在闵妃集团的主持下开国,也没能扭转局面。最终还爆发了壬午兵变。

金秀英独自立于船首,惯常的简净白衣已换了铺金洒赤的薄绡袍子,后裾如珍禽翎尾般曳地三尺,飘然欲飞。海上风大。她外头笼着明蓝绣本色牡丹的锦绣披帛,浑身上下,除了颈间的鸾鸟黄金坠饰与鬓边巴掌大一朵黄金牡丹花,一件旧物也不见了。

“秀英。”

她闻声转回头来,向着身后唤她的人一笑。浅淡的三分笑意,经唇上明艳的胭脂渲染夸张。倒也像有了七八分。近身的时候,他们总要唤她的名字,以防惊吓了她,久之成了习惯。那两个自小陪着她玩耍淘气的女孩儿,都已经是亭亭玉立的美人了,但老习惯始终未改。

李美萱走上前来,与她并肩迎着海上腥咸的清风。她看不见,却也知道好朋友杜俊丽一定是落后两步,侍立在侧。

“好久不见你出来,这么一打扮,几乎不认识了。”李美萱笑道。

金秀英亦笑,“不过是换了衣裳罢了。起程之前总是忙,选衣料、裁衣裳、学宫里那一套一套的规矩,脱不开身往你们那儿去。”

静默了片刻,金秀英问道:“你不怕么?”

“什么?”李美萱说话总是一副快活懒散的声调,只像个寻常的小宫女。

她清澈的双目望着遥远的海天之交,“兵变以后发生的事,还记得么?”

李美萱嗤地笑出声来,“怎么不记得,你那会儿哭得都要晕过去了呢,但没想到,这么快便苦尽甜来了吧?”

金秀英微笑起来,“是啊……真是没想到……”

李美萱嬉笑着说:“要不是托了你秀英的福,我还不能离开家,到天朝上邦去呢。”

金秀英想起袁蔚霆来,又禁不住幽幽叹息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一去……是祸是福……”

在大乾朝廷对袁蔚霆明令嘉奖封赏之后,朝鲜王廷自然也不肯落后,朝鲜国王李熙不但多次宴请袁蔚霆表示谢意,赠送了大量礼物,在得知袁蔚霆妻儿去世,再未婚娶之后,还赐给了他四位有着朝鲜王族身份的美女。

这四个美女,为首的便是已经有了“翁主”封号的金秀英,和一位宫廷女官也是金秀英的儿时好友杜俊丽,以及另外两位出身名门的东宫伴读女子李美萱和吴慧珠。

她们在得知要嫁给袁蔚霆这样的拯救了朝鲜的大英雄之后,一个个全都喜不自胜,根本没想到,袁蔚霆在接受了她们之后,并没有将她们留在身边,而是将她们安排船只送往福州林家,而且没有一句话的解释。

听到金秀英的叹息,李美萱亦逐渐收敛了笑意,“世事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场豪赌,不论付出何等代价,也必要做成我们想做的事情,否则……我们就全盘皆输了。”沉寂了一会,像是发觉自己失言似的,她猛然兜开话题道:“我记得你从小就想来这儿的。”

金秀英又摇头,鬓边的黄金牡丹花瓣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那是小时候的事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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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江华岛的海盗

“是啊,我小时候,也想来这里看看。”

随着轻柔的话语,吴慧珠的身影出现了。

金秀英看着吴慧珠,点了点头,唇角含笑道:“那时候,慧珠每天夜里陪着我睡,给我讲海贼船上那些荒唐又好听的故事。她说,这江华岛的深处有片湖泊,岸边满是火一样的曼陀罗花树,比银子还明亮的湖水深处埋藏着沉没的龙女宫殿。它的墙壁是整面的水晶石,台阶是整块的玛瑙。黄金、珊瑚、玉髓和龙涎香,龙女爷把水族无穷的财富,还有几千年里所有沉船上的宝藏都堆积在那儿,就算有十个最高大的巨灵神,一个踩在一个的头上,还是会被珍宝淹没。”

李美萱嘴边泛起一丝微笑,她内心从来不屑于朝鲜人的这些古老的神话信仰。但金秀英的声音象是有种催眠的魔力,吸引着她,引诱着她听完这个流传千年的故事。

“神仙们坐在结冰的宫殿里,回忆起远古的年月里那些还能在大地上纵马驰骋的日子,就流下泪来。龙女的泪水是宛如晨星的珍珠,每一颗跌落地面,都在宫殿里激响叹息的回声。回声泛起小小的涟漪,从湖底传递到海底,一路上涟漪变成波纹,波纹变成浪涛,浪涛像山一样站起来,又像山一样倒下,于是天空中起了风暴,这就是白潮。海上所有的海贼都知道那个宝藏有多诱人,就像他们知道白潮有多可怕。无数人怀着野心与梦想,出发去寻找那座宫殿,可是他们一个也没有成功。海底的森林和湖水是会吃人的,许多人仅仅是去湖边摘采曼陀罗花,就送了命。”

这时候侍从来禀,马匹备妥,即刻便可起程往山上神庙祭拜。金秀英微笑道:“正说那里的故事呢,这就可以去看看了。”

通往神庙的岩壁小路只容一人,侍女随从均是纵队徒步而行,单只有两匹驯化了的娇小善攀的小马,供金秀英和杜俊丽乘坐。起初还听得见海涛咆哮,到半山腰时耳边就只剩下巨禽振翅般的风声,迅疾的风像巴掌似地推在人身上,传令下来的时候,一路都是喊叫着的。她们一次也没走过这条小道,金秀英低头鸟瞰断崖底下,不由得目眩心惊,原本半人高的海浪只像是一圈细碎的白边儿,犬牙交错的石滩全看不见了,脚下海鸟唳鸣飞翔。李美萱替她稳稳牵着辔头,吴慧珠牵着杜俊丽的马,一行人小心谨慎,但求行路稳妥,抵达崖顶花费了一个多时辰,已是午后三刻时分。

极目四望,南面是金屑粼粼的海面,湾内的码头只剩一道模糊的白线。北面神庙背后,细瘦的松树皆顺着海风的方向倒伏而生,先是疏朗,到了避风的低处才直立密实起来,一垛垛阴浓油绿,堆积得严不透风,树隙中稍为宽松的便是路了。

数百年前的那场山崩把山体劈裂为两半,连带着神庙也只留下半座。那不像是朝鲜人精巧繁杂的建筑,有人说建造它的是一个早已消亡的远古民族,也有人说,建造它的就是龙女自己。建筑出奇地简单高大,洁白的巨石堆砌而成,绝无嵌饰。合抱的巨石柱基上雕琢龙鳞纹,有的站立冲天,有的倾屺在地,小半已被红色的砂土掩埋起来,像远古巨兽的骨骸了,剩下半座神庙寂寥地站在那里,迎着烈烈的风露出空洞而肃穆的腔子。

十二名主祭唱起了颂歌,表示甘愿畏服于神明威势的意思。调子悠长奇异,言语陌生,据说是那些从风暴中捡得一条性命的水手们流传下来的。不管是多么晴朗宁静的正午天气,只要远处传来这样的缥缈歌声,转眼黑夜就会降临人间,天空中风云奔突,桅杆上亮起幽幽的冥火。那是召来风暴的龙女的歌声。

李美萱伸手牵了金秀英,走进残破的神庙穹顶荫蔽下,杜俊丽与吴慧珠在身后两侧,侍臣随后鱼贯而入。地面上曾铺砌着的巨石和巨砖大半破碎遗失了,露出下面斑驳的基石来;阳光零散地投射在这里那里,留下光斑。神庙大殿尽头,从那些灰淡的基石里忽然立起白得耀眼的两人多高的巨石海浪来。

它们雕琢得那样精致而逼真,翻卷着、沸腾着、怒吼着,像猛兽追逐可怜的猎物一样追逐着每一艘敢于驶入深海的船舶。

在那静止的、荆棘花冠般的巨大漩涡中心,海洋的主人就坐在那里。人们崇拜的龙女神像,皆是这一尊的缩小仿制品昂首而歌的绝艳女郎模样,腰上为人,腰下为蛟,耳廓尖薄,一头湛青鬈发丝缕纷拂,如同在看不见的水波中飘摇。但是没有一件仿制品能与她媲美。她高大、壮丽、神色如生,仿佛在亘古静寂中追忆着万里风涛的回响。

十人高的龙女坐像面前摆放着累累的花串与果物,有些已然枯干,有些还新鲜。在这些供物之间夹杂着小小的陶瓮,疾风吹过便扬起烟尘,是海贼奉献给龙女海神的人牲的骨灰。在龙女海神的神庙内,海的子民不起争斗,于是海贼与商旅竟然也就各自祭拜祈祷,相安无事了,只是那些彼此矛盾的愿望,龙女会如何裁决,谁也不知道。

随从们流水般送上果物、鲜花与新酒,颂歌宛转飘扬,像一线青烟升上天宇,无穷无尽。

百十人齐整跪伏于神像跟前,低声祝祷举国安泰,海疆宁靖,世代和平,不举兵燹。李美萱在人群最前,抬眼睨视面前的龙女神像,相隔十年,初次来时她怯懦稚小,任人摆布,去时却已不是当年的小小孩童了。她无声咧嘴,露出一个悖逆而讥嘲的笑。有什么关系呢?所有人都追随在身后,谁也看不见她的神情,而她身边的这个女子只是虔诚的跪着,闭上眼睛祈祷,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面前的石像是这些愚民的神祗,可不是她的。

颂歌的调子顿挫,乍然一收,歌声又烟气般消散无踪了。主祭随即整理了衣袍,到金秀英与李美萱面前跪下,禀报祭礼完毕。

李美萱颔首站起,伸手去搀扶金秀英。俯身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听见金秀英正在低语。

“海神啊,求你容赦他,扶助他,让厄运远离他……”

吴慧珠也正要弯身搀扶杜俊丽。李美萱看见,背着光的昏暗中,她美丽的眼里坠下一滴无声的泪。

杜俊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像一抹幽微的魅影。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离开了海神庙,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她们才重新回到船上,此时天色将晚,在这一带,蒸汽动力的军舰都难以夜航,更何况她们所乘座的是一艘平底帆船,是以她们只能选择停泊在这里,等到天亮之后再出发。

李美萱一直奇怪于袁蔚霆的特殊安排,她原本以为袁蔚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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