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天纵1931》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年少天纵1931- 第1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二人对视,露露巧笑盼然,在雪间踱步问:“你是如何向胡子卿通风报信的?”

魏云寒从袖子里取出一粒糖炒栗子在她眼前轻晃。

露露慨叹道:“还是我道行不够,动了凡心,不然不会功亏一篑。”

二人相视无语。

“是汉威发现了你的破绽,你不该去试图勾引杨司令,不然,怕小汉威不会疑心到你。有些事过犹不及,聪明过了,就是种傻。”魏云寒的笑容中露出胜利地骄傲。

“你相信,女人的心能同时分给几个人吗?”露露仰起头,虽败犹荣般眉间露出不甘心的傲气,又随风掠过丝凄然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爱杨汉辰,他是个男人中的男人,他身上有着男人特有的气息,你信吗?可我也真心爱过小盟,爱他的骄傲任性,如野草一般倔强的生命。”

魏云寒疑惑不解地目光审视露露,露露却咯咯地笑了说:“你不信,我自己也不信。因为我曾经那么投入的爱过你大哥,爱过云舒大表哥。我那么傻,那么投入地爱上他,拿他当自己唯一的亲人时,他背叛了我。他抛弃我,将我送

家那个魔窟,让我接受了任性而带来的惩罚。被送禽兽。”

露露的眼里蒙着凄迷地泪光,在雪地中如冷傲的红梅一般令人心动。

“你能想像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吗?十四岁地少女,自尊被活活践踏,当了一堆禽兽的面,活得不如一条母狗。他们说,因为我身子里有着卑贱的血液,他们要为我脱胎换骨。我不想当特工,但是代价惨重,我只有一条路可走。我被逼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时,你们这些义正词严指责我的人又在哪里?”

露露惨笑着说:“中国的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被生父送给了日本人当女儿,我就是日本人。我宣誓效忠我的民族,我是日本籍,所以……所以我要报复。报复所有对不起我地人,那个邪恶的家,那些寡情薄意的男人,那片冰凉地土地,那些幸灾乐祸地眼睛!为什么我是满人?为什么我生在这片遭人欺凌地土地上?”

“杀了我吧!如果你还是露露姐,就不要再把我交给日本人。否则,我可以从山崖跳下去。

”魏云寒坚毅地说。

“对不起。小寒,是姐姐对不住你。都是你太任性,太一意孤行,偏去东北唱爱国戏。我没办法救你,其实。森田少佐那里,我替你求过情。可我的组织能给我最大地情面就是饶你一命,但我无法阻拦他们给你的小小惩罚。小寒,你现在知道了吧?放了好好的戏不唱,去跟了起哄和日本人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魏云寒皱紧眉头怒视着露露,露露却伸手用手背轻拂着云寒的面颊说:“小寒生得真俊,和你大哥年少时一样的俊美,比他美。小寒。等我,等我完成了最后地任务,将功折罪,我就申请辞职。带了你去归隐。别人嫌弃你。可姐姐不嫌弃你。小寒,你从来没说过。但你的眼睛告诉姐姐,你是爱我的。你为了我和小盟拼命,为了我违逆你的父亲,为了我受了那么多的苦,都该有个了结的。小寒,姐姐带你走,带你出国,你再等等,姐姐就剩了你一个了。”

………………………………………………………………………………………………………………………………………………………

组织上并没有责怪露露的失误,甚至制止了露露地切腹谢罪。

长官田村给了露露足够的宽容,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帝国的军人,好刀要用到刃上。下一个行动计划,就是刺杀胡子卿!”

露露接受了这个任务,做为军人,她义不容辞。

但她知道这一切已经很危险,因为她的行迹已经暴露,胡子卿和杨汉辰知道了她的特务身份,或许正在四处擒拿她。

但好胜地个性令露露不忍服输,她要孤注一掷地去一拼。

魏云寒回到了德新社,但是他染上了毒瘾,露露给他打了吗啡。

这样,失去了吗啡,他就会痛不欲生。

露露每天会偷偷地乔装成长髯飘飘的老者在包厢里看云寒表弟唱戏,然后给他些毒品救急。

云寒重返舞台,只能唱些老生戏,身体没复原,人还是不够硬朗。但舞台是云寒的生命,他不肯离开。

就这样,露露如愿以偿的等来了少帅胡子卿。

胡子卿一身皮衣,戴着墨镜,潇洒悠闲地坐在包厢里,也是怕人认出他的身份。

露露知道,魏云寒重返舞台,胡子卿一定会出现,他肯定要来。

露露的心情紧张而又兴奋,台上魏云寒正是扮演衡唱着《击鼓骂曹》,高亢的唱腔字正腔圆赢得满堂喝彩。

露露在包厢的角落仔细观察胡子卿,他的身后有重重地卫队,身边坐着一位娇美的小美人。

她一直好奇,她的魅力能令无数英雄尽折腰,不知如何不能倾倒胡子卿这花花公子,这是她的耻辱。但如今这一切都不重要,这位英俊地权倾一世地男人就要做鬼了。

一步步地躲进角落,掏枪瞄准包厢中的胡子卿,露露地心异常镇定。杀掉胡子卿,她就立了大功,然后她就可以隐姓埋名地隐退江湖,告别这一切。

就在她的枪瞄准将扣动扳机的片刻,忽然舞台上一声大吼,飞起的鼓槌砸碎了观众席走廊处的一盏吊灯,全场哗然而动,一时乱做一团。

慌乱中,露露就见荷枪实弹的士兵向她跑来,她急中生智打灭几盏灯,按了设计好的线路仓皇逃窜。

逃跑的路上,露露暗自侥幸,什么胡子卿,什么东北军,竟然让她这个刺客来去自如,竟然让她轻易逃走。

露露去洗室洗手,然后望着自己迷倒一切男人的容颜:脸蛋红扑扑如抹了胭脂,但露露白净的面庞不涂胭脂也略带魅人的潮红。她的嘴也是红若朱丹,但她从不吐口红,这就是天生丽质,这就是资本。玩弄那些贪得无厌的男人也是她的爱好。

露露换了一身淡粉色旗袍,尽管她不喜欢女装,这身行头却是极其吸引男人的视线。她套上丝袜,踩上高跟鞋,整理一头卷发,侧侧身有意看看自己高开衩的旗袍里若隐若现的白嫩大腿,紧实而有质感。

出了洗室,露露得意地摇摆前行,不时招惹来关注的眼光。

几日来的翻云覆雨,都令她觉得得意。

今天,她要去赴约,是她的上级黑村长官接见她,露露得意地想,她该如何去迷惑那个男人呢?她必须让长官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卷土重来。

来到饭店门口,侍者已经远远向她弯腰致敬,露露仰起头,骄傲的像个公主,她本身就是公主。

刚迈到第二级台阶,就听一声大喊:“露露,你这个臭婊子!”

一个女人发疯搬扑来,不等露露摸皮包里的手枪,一瓶液体泼在她脸上。

第三卷94章因果报应II

露本能地一闭眼,其实她多次被那些太太小姐们出于酒泼茶泼水,她的脸经历过各种液体的洗礼,只是今天的这种液体她没尝试过。

朦胧中她只听到远远的声音如在水里一般哈哈笑着拍巴掌叫:“还我儿子,黄国维,国维,在哪里?妈妈给你报仇,狐狸精,快显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啊哈哈,哈哈哈哈~”

露露只觉得脸色如火灼刀切一般,疼得她就地打滚,拼命擦揉,这疯婆娘,原来泼的是硝水

露露忽然意识到她不能擦,她要去冲洗,哪里有水?她大喊:“救命,救命!”

但忽然喊不出声,只是“啊啊”的声音,沙哑如鸭子一般,手想动,却觉得不听使唤。她疼得昏死过去。

…………………………………………………………………………………………………………………………………………………………………

西山覆盖着皑皑白雪,胡子卿、汉辰、汉威、许凌傲、魏云寒立在梁碧盟的坟墓前。

冰凉的墓碑,积血被扫去。

坟头旁的轻松翠柏披麻戴孝般低沉了头在默哀。

“小盟,对不起!胡大哥辜负了七先生的嘱托,没能照顾好你。”胡子卿黯然神伤,一阵风从山谷中陡然而至,从脚下飞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倏然给坟墓蒙上一曾薄薄的白雪。

仿佛如一张薄被,缓缓掩上了那沉睡地下的冰冷容颜。

汉威双腿一软,坐在了雪地中,呜呜哭了起来。

他记得在冯公馆的舞会上,小盟哥轻挽露露的手,在那灯光下潇洒地轻摇曼舞一曲《假面游行》;他记得在夕阳下的露台旁,守着鲜花如锦,小盟哥悠然拉着那曲震人心魄的《魔鬼的颤音》,如今。一切都随风而逝,为白雪掩埋,天地霎那间如此的洁净,洁净得纤尘不染。

“碧盟他本可以不去赴死,他是在逼我,逼我振作起来,逼我下最后地决心,逼我把深入中原腹地和潘有田打内战的兵调回东北。我不信他是为了那个卑鄙的女间谍殉情,小盟他是无奈。用生命在死谏我出兵打日本!可惜,他去了;也幸运,他去了,若他不去,眼睁睁看了他的飞鹰大队一弹未发的土崩瓦解,他会疯狂。小盟的性子,我最是知道的。”

一片肃静,只有风声呼啸,积雪漫山。

“记得当年。七先生带了我们东北讲武堂的学员在雪地里展望祖国大好河山,七先生让我们展开了一幅中国地图,给我们讲蒙古即将回到祖国怀抱。那次,不久后,传来了小于叔收复外蒙古的捷报。如今,风景不殊,正自有山河之异!”

胡子卿孑然向山下走去。凌傲要去追,被汉辰一把抓住:“由他去吧,他心里不好受!”

汉辰望着冰凉地墓碑,轻声说:“小盟,安歇吧!会让你看到河山归复版图那一天。

”

汉威在大哥身后问了一句:“大哥。如果有一天,汉威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躺在地下的是汉威,大哥也会如此伤心吗?”

汉辰沉下脸,原本忧伤的脸色被汉威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气恼,挥手要打,汉威缩脖躲开。

胡子卿把弄着一把短剑,剑身在日色雪光中淬寒。

“小盟殉难前,将此剑托人转呈给我。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你们知道,这剑是当年他回国时,我送给他的,让他将来上阵杀敌。保卫国土。如今。他把剑还给了我,把这回话也回赠了我。他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和鲜血。尸谏我出兵。这些天,我在想伍子胥挂在国门上的人头,闭上眼,那人头就是小盟的。”

“子卿,你想多了!”汉辰劝道。

回到酒店,汉威得意地对大哥说:“大哥,你怎么不让抓了露露,威儿说她是坏蛋,大哥偏不信,难道现在大哥还惜香怜玉?她哪里好?人尽可夫地贱货,被黄国维的妈妈泼了一脸硝酸水!”

汉威说到这里,发现大哥侧头看着他笑,抿了嘴,笑容清浅又是胜券在握。

汉威忽然恍然大悟,惊叫道:“大哥,是你的主意?你早看出来了?”

“我的主意?我有什么主意?都是你杨家小爷聪明,深入虎穴,智擒间谍。好了回去收收心,准备返校。看你这半年,课上得稀稀拉拉。”

“反正是实习,我在实战演习,比军校里学得都多。”汉辰涎着脸,凑到大哥跟前说:“哥~怎么赏乖儿呀?乖儿如今破了这个案子,也算大功一件!

汉辰哈哈大笑,揉着小弟毛茸茸的头说:“赏你,当然赏你。去把你嫂子寻回来,日后大哥再打你,也有人帮你说话拉劝不是?”

汉威会心的笑了,嘀咕道:“这哪里是赏乖儿,分明是赏大哥呢。”

想了想又问:“大哥,露露跑去哪里了?她的脸烧坏了,以后就不会害人去了吧?”

汉辰脸色露出惬意地笑说:“你听说过吗?一些凶猛的野兽,会把伤残的同胞拿来撕裂分食,因为它们是野兽。”

………………………………………………………………………………………………………………………………………………………

再醒来时,露露看到一间漆黑的牢房般的地方,四周阴冷潮湿,木板上有些稻草和席子,几只小老鼠钻过,吓得她尖叫,却叫不出声。

她伸手想撑着地起身,发现胳膊很短,天哪!她竟然没了小臂。手呢?手去哪里了?那细长地兰花指,玉凝曾多次拉了她的手羡慕说:“妹妹的手真是生得精致。”

黄署长也垂涎三尺揉着她的手说:“销魂,销魂。”

如今,手去哪里了?

露露觉得脸上灼痛,四周看没有镜子,却看到床边有个痰盂,她凑过去,里面是焦黄的尿液,但她也只得凑去看,发现自己一头蒙了纱布,只露出两个眼睛,那眼睛很恐怖,没了眼眶遮挡,凸出来似乎要随时掉出。

露露忙去搜索记忆,自己不是做梦吧?怎么会,她怎么会成了这个模样?她是艳压群芳的交际花,她是著名的舞女露露,她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她怎么能像现在一样。

再去试,舌头似乎也不见了,只短短一截在嗓子间蠕动,这回怕是想咬舌寻死都不能。

铁栅栏门的声响,露露见到穿白大褂地人进来,指了她用日语说:“这个木头醒了,她的活体试验做的如何了?”

另一位白衣人“嗨嗨”地说:“梅毒原体打算下周植入,但是上面吩咐说,这个木头可以物尽其用,听说她曾经是名舞女,皮肤好得很。”

露露低头,才发现自己竟然赤身裸体,但低头能看到的身子都是光洁如玉,没有丝毫被硝水损坏地迹象。

她想大喊,“我为帝国立了功劳,我是代号‘东北’地特工,我为满洲国的建立有着卓越功勋!”

但她喊不出来,手也无法拿笔去写,只是跳了脚想说话,却无可奈何,只剩下那对儿她曾经拿去诱惑无数包括龙城司令杨汉辰在内地权贵男人的乳房在乱颤。

一名白衣男人淫笑了对另外一个人说:“不看别的部位,身上还真很诱人。”

另一个答道:“关了灯就可以。”

露露被一个麻袋套起,扛去了一个地方,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到了以后发现里面一片鬼哭狼嚎,淫声浪语。

她被扔在一个床榻上,眼见了一个男人脱好了裤子进来,一见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不多时,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骂骂咧咧指挥着人将露露的头蒙起来,胳膊捆在身后,一个单子盖了脸,然后骂了句:“这种女人也叫女人,还当慰安妇?给公狗怕都不要她。”

一个男人在旁边说:“遮盖一下,下面还是将就用的。”

露露痛不欲生,嘴也被堵住,那呜呜声都出不来,她只有哭,又没有眼泪。

想当初,那么多权贵想染指她,都吃能垂涎三尺望洋兴叹,能碰她一下都是屈指可数的几个,又有谁能和她上床?

如今,她竟然落魄到这般境地。

露露哭天喊地也没声,只有任由来来往往浑身奇臭的士兵一刻不停的摆弄蹂躏,直到她精疲力竭昏死过去。

就这样,她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觉得自己就是头牲口,或是被挂起来待屠宰的猪肉。

几天后,她被带回了那阴冷的牢房,她总算解脱了,起码不用去伺候那些恶臭的男人。

但她到了晚上发现,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的下身奇痒无比,她又无法去抓挠,只有蜷了身子打滚。

白衣大夫进来鄙夷不屑道:“你是木头,就是给帝国做人体试验的标本。你注射的是梅毒病毒,细菌会在你身体里繁衍,直到溃烂,致死!”

露露想喊:“我是有功于帝国的,你们杀了我吧!”但是却喊不出。

第三卷尾声掷剑

龙河奔流不息,远处迢迢青山,一带碧水横流,白云霞光洒满江面。

一路沿青石滩走过,岸堤旁新加固的河堤如盾牌般坚守河岸,扶堤碧柳抽芽,柳条飘金一般。

汉威下周就要从讲武堂毕业了,就可以真正回到龙城开始军旅生涯。

汉辰手里握着那柄心爱的军魄寒剑,带了汉威一路缘河而上,立在一块山崖边,俯瞰脚下奔流不息的黄龙河,牵着弟弟的手说:“汉威,你下周就要毕业了,就要成为一名军人。这会是你的又一个开始,但你记住,荣誉只属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