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天纵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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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天纵1931-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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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卿,是不是憋了这一个月憋坏了。”汉辰压低声音责怪。又扫了一眼碧盟了凌傲。示意胡子卿言多了。

胡子卿满不在乎的说:“就是说给这两个小的听了。让他们也听听。别以为自己有多委屈,谁不是这么过来地。那年,我老叔就拉下脸对我说,‘小顺子,这个台子只能你上,因为你是胡云彪地儿子,你上是应该地。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老叔都要踢了你上台。你只管放开手大胆上去唱,有老叔在台边给你把着场子。不过你小子要是在台上不好好唱,老叔背了人可拧你耳朵,大耳掴子抡你。’”胡子卿苦笑了摇头说:“满台的灯光都照向我,我心里害怕,又没有退路,就是被这么踢上了场。这一唱就是几年。没了自己的生活,天天忙于应酬。有时候忙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为谁活着?还要听着四面八方的谩骂指责。”

话音刚落,就听何莉莉“哎呀!”的尖叫一声。原来扮演武松的小艳生的刀在打斗中被卷落在台上,全场一片哗然。这可是重大地失误。

猛然间,就听魏云寒扮演的西门庆一个翻身跳站到桌上,指了慌了手脚的小艳生念白道:“哈哈,哈哈~武松,你因何将刀扔在地上,是打拼不过你西门爷爷的六合刀法,要来试试拳脚吗?”

说罢一个跟头翻下桌子,做出磨拳挽袖的动作,给艳生递了个眼色,艳生也踩了重新响起的小锣声,同魏云寒拳脚过了几个回合,然后接过魏云寒用脚尖挑起扔给他的刀,又开始打斗。观众多是以为小艳生改了戏,看打拼得精彩,也没在乎。只是汉辰摇头赞叹说:“也难为小魏这当师兄的,这救场救得机灵,恰到好处。”

胡子卿微撇了嘴说:“但愿小艳生是个有良心地,能体味到小魏这份苦心。

散场后,小艳生回到后台,离开台时有意瞟了一眼楼上那个包厢,他一直恐惧害怕见到地那个旅长家的太监老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艳生心里噗通乱跳,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倒霉,那个变态的死鬼太监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

后台已经是鲜花地海洋,热情的戏迷,恭维的话语围绕,艳生六神无主的扫视了一圈,发现不见那老爷子,才心安理得的坐下。

魏云寒推开包围簇拥他的戏迷,只拉了艳生说:“跟我去隔壁房间。”

艳生一把挣脱云寒的手,他知道,隔壁是一间放杂物的小屋,近来因为他成了名,后台围观的观众越来越多,师兄教训他时多是去那间杂物间。

“师兄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讲,艳生还要急着回去,叔叔婶婶在等艳生回去吃饭。”

师父似乎也看出些异样,喊了他们两个到了那间杂物间。

“怎么回事?别以为耍点小伎俩混过观众的眼就了事了?什么时候唱戏出个这么大的纰漏,刀都掉了!”魏振飞恼怒的骂道。

“还不是师兄,他那刀打来,震得艳生虎口都要裂了,撑不住劲刀就落了。还好没飞出去伤了人。”艳生忙辩白说,他可不想在这里被师父没脸的揍一顿,隔壁那么多戏迷,传出去他的脸可往哪里放?

二师兄诧异而愕然的目光瞪着他,似乎在指责他的谎言,又不便揭穿,只是正声说:“艳生,你如今成了角儿,那也是观众抬举的。观众是衣食父母,这活儿马虎不得,你这功要加紧的练了。”

魏振飞

懂是谁说的对,门口的副官已经开始敲门说,胡司令老板去宵夜。

魏云寒出去卸妆,魏振飞沉了脸对艳生说:“艳生,你出息了师父也从心里高兴。当年是师父把你收了来,看你是个好苗子。艳生,你要争气呀!”

艳生眼泪倏然落下,哽咽说:“师父,艳生不该瞒骗师父。刚才,刚才上场前,是露露姐来找二师兄了。”

“露露?你说得是真的?”魏振飞震惊地捏住了艳生的肩头追问。

艳生点点头说:“露露姐特地来看我,说是贺艳生入选八大武生,还送了艳生一只手表。露露姐让艳生背了师父喊二师兄出去。”

魏振飞默然无语的出了门。

潘军长派来接艳生的车早在外面等候。艳生上了车。心里才开始跳了起来。

潘军长为什么帮他。他当然明白。

自从那次潘军长请他吃夜宵,那只不老实的手从上摸到下开始,艳生就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不让这老色鬼沾到便宜,但还要闻到腥。说白了,这养小倌戏子古来有之,既然身在梨园也是身不由己,有几个伶人能逃这些军阀权贵的魔掌呢。

就说师兄魏云寒。生的一副俊美地容貌,多少人打他地主意。若不是胡司令给他戳着这片天,人人都敬畏胡司令不敢擅动,怕二师兄不见得现在在伺候谁呢?就是这样,谁知道二师兄和胡司令、杨司令等人是否干净,人家堂堂地大司令,若没个所图,怎么会和一个戏子称兄道弟的交朋友?

艳生回到家。自从那天搬来潘公馆被潘军长这老流氓折磨了一夜。他至今想来都恐怖。

如今潘军长帮他达成了夙愿,他当然要以身相许去谢这潘军长了。

潘家上上下下的仆人看他的眼光都是异样。

艳生换了件嫩黄色的短衫,对了镜子梳理好头发。缓步的去隔壁潘军长的房间。

房间里没人,黑着灯。

艳生心想,那一定是在书房了。

果然,书房地灯是亮的,艳生堆起笑敲门,虚掩着得的门没人应。

艳生觉得奇怪,推开门,桌上竟然放着一个漂亮的大蛋糕和一瓶放在冰筒里的外国红酒,这个三层高的蛋糕和美酒一定是给他庆祝用的。

艳生的虚荣心无比地满足。

缓缓地走近,见这蛋糕上还写了一行日文字,他看不懂,只看懂了“大东亚”几个汉字。

原来这蛋糕是日本货。艳生等了等,还是没有动静,忽然见了书房边的书架侧开一个三十度的角,原来这书架是扇暗门。

好奇心令艳生往里面看看,没有人,只是一个写字台上放了些办公用品,还有一个双人沙发,简单地样子。

艳生挪步进到密室,左右看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说笑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大声说话的是潘军长。

艳生想,不如藏在这里吓吓这个老东西。

艳生拉上那道门,但是暗门很重,他一松手,门就要往外跑,所以他只有用手死死的拉住,想等了潘军长进屋吓他一跳,密室里一片漆黑。

“村田司令官请,时司令请。”艳生只听到一阵寒暄声,脚步声中,艳生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看到的是两位日本军官,一位仁丹胡的西装日本人,还有一位将校呢军装的将领,微胖的脸,他认得,见过报纸,这不是山西的司令长官时风举吗?沙发对了他坐的还有一位青年军官,就是上次同潘军长拉他吃夜宵的胡子卿司令的堂兄,胡孝诚旅长。

“潘某特备薄酒和蛋糕,为了庆祝我们的精诚合作,为了我们的大东亚共荣的满洲帝国成立、昌盛,乾杯!”

艳生心惊肉跳,这是什么意思?原来是他自作多情,这些蛋糕和美酒不是给他准备的,而是潘军长另有客人。

“我们大日本关东军,一定不会亏待了潘军长和时司令,日后一定不会亏待二位。我们大日本关东军一诺千金,答应诸位的条件绝对不会反悔。我们互利互惠,互相提携。”

艳生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听说过胡司令的爹是被日本人炸死的,也听说了日本人一直在东北虎视眈眈的要入侵。如今潘军长和时司令和日本人合作什么?

“我们一言为定,后天凌晨,我率领部队从河南起兵反奉,进攻东北军。”潘军长承诺说。

“好!我们关东军支援的军火随后送到,决不食言。不求速胜,只要把胡子卿的东北军兵力拉到关内,就算潘军长大功告成!”日本军官村田举起了酒杯。

时风举摸摸光头笑了说:“我老时说话算数,只是我老时只能在幕后帮潘军长当个后勤补给,要兵要粮,我老时没话说。那胡小顺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一言未定!”一旁的胡孝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村田忙说:“胡先生,若是此举逼得令弟胡孝彦下台,我们关东军力保你当这东北保安司令。令弟太迂腐,太执迷不悟。”

艳生吓得两腿发软,他听到了什么?他不敢相信?难道潘军长要发动兵变反胡司令,要造反逼胡司令下台?

第三卷6章做贼心虚I

更新时间:2008…9…1714:34:26本章字数:3012

生就躲在暗室里,一手紧拉房门,一手咬在嘴里不敢

他从门缝间看见觥筹交错,看见那些人谈笑风生的吃着白花花的蛋糕,看着那一张张在昏黄的灯光下狞笑的脸。

“这件事还要请诸位务必保密,若被胡孝彦发现,功亏一篑,后果不堪设想。”潘军长不放心的嘱咐说。

众人异口同声的允诺。

艳生心惊肉跳,如果真是三天后潘军长在河南起兵对抗胡子卿司令的东北军,那岂不是又是一场战事,硝烟满地,民不聊生,怕这北平城也不是久留之地了。可惜了他在北平刚刚网住些观众走红,看来又要挪地方了。可如果没了潘军长,哪里能再找棵大树靠着?若没了“大树”,他唱得再好也难红起来。

这回竞争着“八大武生”,没出戏都是师父师兄为他精心设计盘算过的,扬长避短发挥到了极致,但在遴选时,险些被上海几位大老板力捧的角儿给顶下来。若不是潘军长近来一直场场不落的捧他,怕他就是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夺魁了。艳生正在为自己的下一步盘算,书房里的客人已经匆忙的告辞离去。

书房里恢复寂静,艳生犹豫片刻挪身出来,反手带上了那个书架暗门。可是那书架就跟有弹簧一样,怎么也按不回去。

“还在折腾这个门呢?”身后潘军长的声音,吓得艳生一个瑟缩。又忙陪了笑脸故作镇静说:“这书架好奇怪,我想给合上,偏偏就是合不上它。”

潘军长伸开两条大象一样粗壮的腿仰靠在沙发上,随手点了一支雪茄,上下打量着艳生,一脸含混地笑。

“都听到了?”

“没,什么都没听到。”艳生紧张的说,目光忽东忽西。像头受惊的小鹿一样。水润的眸子在眼眶里来回闪动。。

潘军长摸了光脑袋哈哈大笑几声。若无其事的说:“听到也没关系,既然听到了,这嘴就要堵住。若是自己堵不住~~”

潘军长啪的拍出一只手枪在茶几上,吓得艳生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瑟缩,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诚惶诚恐。

艳生失魂落魄的样子反逗得潘军长开怀大笑,探了身指着艳生哈哈大笑说:“熊样。瞅你这副熊样儿。”

“干爹,艳生什么都没听到,真地。”艳生战栗着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枪,生怕潘军长这个武夫杀人灭口。这毕竟是个机密大事,或许这一举,半个中国就要变天了。

“没听到就好,听了不该听地东西。就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一样。会闹肚子闹心。”

艳生慌乱的点头。

“你今天如愿以偿了?当了名角儿了?”潘军长堆出阴邪的笑,眯眯着眼向小艳生招手说:“来,过来坐。”

艳生凑到潘军长身边。潘军长一把按了他坐在自己腿上,捏了艳生尖尖的下巴抬起艳生的脸看了看,又捏开了艳生的嘴巴,露出一口齐整地碎米牙。

“来,吸一口。”潘军长将手里的雪茄塞进颜色的嘴里,艳生不停的躲避,终于无可奈何的被逼吸了一口,引来一阵呛咳。

潘军长笑骂几句,一手捏揉着艳生新换的嫩黄色衫子问:“这是前天新作的那件?”

“干爹好记性,干爹不是说,艳生穿嫩黄色的衣服好看吗?”艳生渐渐舒缓了紧张地情绪。

“嗯,是不错。”潘军长掀起艳生地衣襟,露出艳生平实的小腹捏了捏说:“小身子骨这些天也有肉了。”

不等艳生答话,潘军长另一手中的雪茄就戳按在了艳生地腹上,恶狠狠的说:“我让你偷听!”

艳生尖声嘶叫,空荡荡的屋里没人搭理他,只是潘军长禽兽般的折磨他。

寂静的夜里,潘公馆里传来阵阵野兽般的嘶鸣声,足闹了一个多小时,才沉静下来。

小艳生蜷缩在桌子上,衣衫不整的身子上满是蛋糕和红酒。

哭着哀求潘军长说:“干爹,艳生什么都没听见,艳生什么都不知道,艳生错了,以后再不乱跑了。干爹饶了艳生吧。”

潘军长赤着肥胖的上身,只管叼着烟鼓弄着手中的相机命令:“别动,就这个姿势,笑一

得下贱些。手,手叉腰,别动!好!”

喀嚓一声响,潘军长一阵狞笑:“小凌老板,你若是不听话,就不要奇怪你这些漂亮的照片如何上的《申江国流》画刊。我能捧你上天,也能踩你入地,让你生不如死!”

艳生彻夜未眠,他没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忍了疼痛佝偻着腰,他起身又冲了个澡,躲在洗室里哭泣。

潘军长在屋外催促:“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会,扭扭捏捏的装给谁看?我最讨厌那些明明就下贱还拈酸迂腐的,快痛快些出来。”

艳生也不敢得罪潘军长,更害怕他拍在桌案上的枪。他甚至在盘算,是不是该逃回德新社,告诉二师兄,然后找胡司令出来为他做主。可转念一想,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丑事被人知道了拿去笑话不说,少了这赖以倚靠的大山,怕他这“角儿”都站不住。毕竟德新社的大牌武生是二师兄魏云寒,他只能生活在二师兄的阴影下。所以他必须忍受潘军长,潘军长答应为他掏钱组一支戏班,另立门户。忍一时的委屈,就可以依然在外面出人头地,何乐不为呢?

艳生陪了笑脸上了潘军长的床,满脸肥肉的潘军长一身横肉,油光的面颊上似乎一擦就能抹下二两猪油。

那口长年抽烟参差不齐的大黄斑牙一咧,一股臭气。艳生才侧过头,就被潘军长一把拧过头敲了一记暴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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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潘军长为了给去世的老娘过阴寿,请了德新社来家里唱堂会,请来的客人都是京城里有头脸的人物。

流水席摆了四十九桌,在院子里临时搭起的戏台。

艳生当然知道,潘家长这是疑兵之计,貌似在忙自家的私事,其实是在为他第二天行动做遮掩。

魏云寒按了习惯,提前带了师弟们到潘公馆看地形做准备,艳生借口要提前扮戏,躲开潘军长的纠缠来到临时搭的戏台和化妆间。

没进棚子先听到二师兄一如既往的嘱咐师弟们那麻利的声音,艳生想到了自己昨天在师父面前给二师兄告的黑状,心里有些做贼心虚,在门口踟蹰了不敢进去。

“小师兄,怎么愣在这里?”小菊师妹见到艳生亲热的招呼。

艳生低声问她:“昨天晚上散戏,回家后二师兄和师父有没有发怒打你们?”

“没有呀。”小菊诧异的摇头,笑了说:“师父这两天心情好,总在咧嘴笑。二师兄还是那样……喔,昨天你和二师兄那出《狮子楼》出了纰漏,师父倒是训诫了一番话,就是要戒骄戒躁之类的。晚上临睡觉,师父把二师兄叫去了房子里。后来师娘也去了,把二师兄拉劝了出来,好险。”

艳生这才舒口气,坦然的进了戏棚。

潘军长昨晚对他说,这出戏要好好唱,要唱得粉饰太平,然后明天,潘军长会派人送他去河南郑州。

头一出戏是艳生反串的《拾玉镯》,虽然他不喜欢旦戏,但是似乎观众都极喜欢他反串的花旦戏,说他演的孙玉姣娇媚中还带着俏。潘军长还试图劝他改行拜师去学旦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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