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只道他的固执,也就不再多说。看着街的匆匆行人,心中的烦恼也渐渐退去。张凡如今会坐在这里并非是在等什么人,或者闲的无聊,他是来避祸的。
本来这个时候呆在家里,陪陪娇妻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可是昭雪那丫头对自己越来越纠缠,再加映月不管不问,而自己的妻子甚至还有一丝怂恿的意思,频频给二人制造独处的机会。昭雪则更是来劲,对他的言辞也十分大胆,甚至还有手脚并用的意思,让张凡大呼吃不消。这才叫了王猛,也不顾着外面还在下着雨,连伞都不打就逃了出来。
如今已经是三月末了,想到下个月自己就要启程去往江南之地,张凡心中却是没有什么波澜。前世的他在海那个地方呆了不短的时间,那时的海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可是如今只不过是个小渔村罢了。
想到了海,张凡不由得又想起了松江府,又是一阵头痛,因为徐阶的家就在那里。张居正虽然没有了恩师徐阶的阻拦,改革计划已经被他提了私人的日程,可是徐阶做为他的老师任然让他很是敬重。张居正身兼次辅之职,平日里朝中事物很是繁忙,却是没有空闲。如今张凡要去江南,正好要路过那里,张居正于是托他去看望徐阶。
想到这件事,张凡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烦。他倒不是因为和徐阶的敌对关系而心烦,而是因为徐阶如今深陷困境。这件事说来,却是因为一个人,海瑞,这位明朝乃至中国历史有名的清官。海瑞经过嘉靖一朝的困境,在隆庆云年之时终于出狱。当年的海瑞也是靠着徐阶力救才保住了一条性命,对徐阶很是感激。可是海瑞此人有些死心眼,在他眼里,贪官就是贪官,丝毫谈不得人情二字。高拱如今大权在握,去了徐阶这一块心病,可是他不打算放过徐阶。他命令如今已经是应天巡抚的海瑞清查地方,勒令地方豪强让出侵占的土地,而徐阶一家正是主要打击的对象。张居正虽身居次辅之职,奈何一心关心改革之事,不好和高拱翻脸,却是想要帮恩师一把,这才委托张凡。
张凡这可就为难了,倒不是因为徐阶,虽然他很讨厌张凡,可是毕竟已经是致仕之人,荣誉再高如今也碍不到张凡的事。可是张凡若是就这么明着去帮助徐阶,岂不是公开反对高拱吗?虽然他如今圣眷正隆,掌着锦衣卫,可他也不想再给自己树起一个身居首辅之职的大敌。却又不能驳了老师张居正的名字,对徐阶不管不顾,让他很是头疼。
却又是想到了海瑞,这人的人品实在是没话说,可是有些愣气和傻气,难道他看不出高拱在利用自己?张凡想了想,觉得不是,江南之地的地方豪强大户占地颇多,这对于海瑞来说绝对是重点打击的对象。然而他对付徐阶也是身不由己,不然攀附在高拱手下的御史几道弹劾他渎职的折子一,即使隆庆在欣赏他,也得完蛋了事。
难啊!张凡坐在这里几个时辰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等到了哪里再说!”张凡心中想到。
他去江南的准备工作几乎都已经做定,此次他以隆庆钦差的身份去江南,排场倒是不小。朝中的官员估计也能猜到他去哪里干什么了,而江南那些有分量的人也都纷纷联系自己京城里的关系打听张凡的情况,这些自然逃不过张凡手下庞大的锦衣卫的监控。不过张凡看到这些消息有些哭笑不得,这里面不光有大厅他年龄、长相的,还有问他喜不喜欢钱的,更有询问他是否成亲,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的!看来他这次的旅行颇有些刀光银山中伴着香粉的味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喝着杯中那已经的像白开水一般的茶,张凡觉得自己该回去了。丢下写碎银,刚准备起身回复的他突然看到自己手下一个锦衣卫的小校来寻自己,看他一副火急火燎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疑惑,莫非又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大人!”那人来到张凡身前行了一礼,气喘吁吁地说道,“大……大人……的”
“慢些,喝杯水再说。”张凡看他话语间断断续续,也不知是事情太急还是跑的太急,说不清楚,吩咐道。
那人道了声谢,也不用杯子,抓起一盏茶壶就这么对着嘴灌下去,顺了顺气,这才说道:“大人,老夫人还请大人快些回家,夫人不知是怎么了,身子不适。”
“茹雪!”张凡惊叫一声,也不顾他,疾步冲下茶楼,想着自己家跑去。王猛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快步回到自己家中,从来没有做过如此激烈运动的张凡已经气喘吁吁,口中不断喘着气,倒是身后的王猛脸部红心不跳。张凡不顾家中下人的行礼,直直往内堂跑去。
来到自己房门前,只见到门口有很多丫鬟等在那里,看到了张凡齐声开口向他行礼。张凡哪里顾得她们,直接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中有着很多人,母亲赵氏、昭雪、映月都在,茹雪躺在床,面气色倒是不错,甚至还泛着一丝红晕。以为年迈的郎中这在为她探脉。
茹雪看到丈夫回来了,很是高兴,脸的红晕也更深了,开口说道:“相公。”声音虽然是像以往的一样柔弱非常,却并没有什么异样。
“茹雪,你怎么样了?”张凡赶紧跑到窗前看着妻子,一脸紧张的神情,问道,“我听到消息,吓了一跳,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见爱妻安好,张凡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也不敢打扰郎中的查看,却是发现屋中的其他人都用有些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茹雪更是有些羞涩。张凡确实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凡儿,你随娘来,别扰着郎中为茹雪瞧病。”赵氏开口说道,有向房中的其他二女吩咐道,“昭雪,李姑娘,麻烦二位多看着些。”
昭雪和映月赶忙称是。
张凡满脸疑惑地跟着赵氏想客厅走去,赵氏一路一言不发,他也不好询问。母子二人来到客厅坐下,赵氏让丫鬟端来茶水。张凡喝了几口,见母亲一直一言不发,而在母亲身边的香梅也是用好笑的神情看着自己。
张凡实在是忍不住了,正要询问,那位郎中却是走了出来。他来到赵氏身前作了一礼,说道:“恭喜夫人,令媳脉象平稳,身体安好,母子二人平安无事。我这里有份安胎的方子,每日为她服一剂就可以了。”
“多谢老先生。”赵氏听了更是高兴,脸都笑开了花,说道,“香梅,那十两银子给先生。”
那郎中很是感谢了一番,这才离去。
张凡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愣着,直到那郎中离开了良久,这才反应过来,高兴地说道:“娘,这……这是,茹雪她……”
赵氏看到儿子那份高兴劲,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得到了母亲的答复,张凡高兴的满屋子乱窜,不是还跳几步,看起来比他中了状元那会还要高兴。一旁的丫鬟也都笑着看着他。
“好了好了。”赵氏待他疯了一会,这才出言阻止,“一个大男人,还是朝廷的伯爵,怎么这么没有矜持!”虽是责怪,眼中却透露着欢喜。
张凡听了母亲的话,这才停下自己的动作,可是内心之中的喜悦之情却还在剧烈翻滚着,开口说道:“娘,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我要去看看茹雪。”
张凡正打算向后走去,却是看到茹雪被昭雪和映月搀扶着走了出来,不由得大惊。张凡赶紧前搀住娇妻手臂,关心中带着责怪说道:“雪儿,如今你已是有了身孕在身,应该多休息,怎么可以胡乱走动。”
茹雪知道丈夫是关心自己,却还是说道:“这才两个月而已,哪里需要如此紧张。”
“那可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会原谅自己。”张凡焦急地说道,“快些回房躺着,外面还下着雨,小心得了风寒!”说着就扶着她向房间走去,那神态仿佛是护着什么易碎珍宝一般,生怕有了一丁点疏漏。
昭雪和映月并没有跟去,而是留了下来陪着赵氏。三人看着张凡如此宝贝地扶着茹雪离开,赵氏眼中露出了欣慰,而昭雪和映月眼中却泛起了羡慕之情。
第七十八章 二女心思
今天第二章送,看看等会要是没事,可能会有第三章。
张凡一脸紧张地扶着娇妻回到房中,扶着她躺回床,这才松下紧张的神情。茹雪虽然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可是丈夫那股紧张自己的样子让她觉得好舒服,感动之余却是还想体会那种感觉,却是有担心张凡,这才作罢。
“茹雪,你有了身孕,以后要小心些。”张凡为她盖被褥,坐在床边说道。一边说着话,他的手还在帮妻子捋顺那被微分吹乱的发丝。
茹雪感受着丈夫的温柔,柔顺的她却突然产生了一丝想要调皮一番的心思。她抓住丈夫的手,感受着面的问温暖开口问道:“相公,妾身如今怀了张家的骨肉,自当会万事小心。可若是发生了什么万一,妾身……”
“你在胡说什么!怎么会出那种事情,茹雪你放心,我一定保护你们母子的”张凡有些愠怒地说道。茹雪可以感到他握住自己的手加了几分力量,甚至有些让自己娇柔的手感到了些许痛楚,可是她的心中却更加的甜蜜起来。
感受了一番丈夫的温情,茹雪却是继续问道:“相公,你不要生气,妾身只是想知道,若是出了意外,你是心疼妾身还是心疼妾身腹中的骨血。”
张凡听了她的话,一丝犹豫都没有,说道:“茹雪你不要再说了,什么都比不你。孩子可以再生,可是茹雪只有一个。你在我心中永远排在第二位,没有人能够取代。”
“第二位?”茹雪倒不是嫉妒,只是有些好奇,却是装作有些生气地问道,“那在相公心中谁是第一?”
“茹雪你别误会。”张凡见爱妻面带愠色,以为他生气了,赶忙说道,“是我娘了。”
“咯咯。”茹雪咯咯笑了起来,“妾身早就猜到了,只是想让相公亲口说出来。”
看到爱妻的这幅模样,张凡知道自己被骗了,却并不生气,嘴唇立刻覆了她的樱唇,开始了对她的惩罚。却是担心爱妻腹中的骨肉,整个身体微微撑起。
良久,张凡才结束了对娇妻的惩罚,看着茹雪通红的脸庞,知道她心中的情欲被自己激起,自己身体的欲望也随之燃烧了起来。却是想到爱妻身孕在身,强自压下体内欲念,重新坐了起来。
茹雪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轻轻拉着丈夫的手臂,让他躺在自己身边。张凡接过娇妻递来的被子,就这么躺在她身边。轻抚着茹雪的身体,张凡的手来到她小腹处,感到茹雪的腰身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细,不由得轻轻摩擦着。
茹雪看出了他的心思,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相公却是心急了,这才两个月不到,哪里能有变化。”
二人就这么互相依偎这沉默了一会,两人很是享受这份互相依偎的感觉。半晌,茹雪又开口说道:“妾身特意问了郎中,若是相公想要……妾身现在确实没有关系。”
张凡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却没有动作,说道:“你相公我可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为了我的好雪儿,我还忍得住。”
茹雪心中感动了一会,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妾身可不信。等妾身腹中骨肉诞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相公也不能立刻就碰妾身。”
“雪儿放心,相公忍得住,你就别担心了。”张凡说道。
茹雪听了他的话,面却是闪过一丝黯淡,说道:“我是怕相公又去那种地方。”
她这么一说,张凡想到月余之前和高仪在翠香阁喝的那场酒,有些尴尬地说道:“雪儿放心,相公向你保证,再也不去那里。再说我那次只是和高大人谈话,没有做什么的。”
“谈话谈到那里去了。”茹雪有些不快地说道,不过她也只是发发被张凡宠出来的小脾气,不会深究,改了个表情,继续说道,“相公什么时候让昭雪和映月妹妹进门?”
张凡大窘,不知道该说什么,茹雪却继续说道:“自那日昭雪和我说起后,你就一直躲着她,她都来和我说过好几次了。相公也不想想,一个姑娘家为了你居然来和自己的亲姐姐说她喜欢自己的姐夫,昭雪已经为相公做的这地步了,相公还不接受她吗?”
“雪儿,我……”张凡有些窘迫地说道,“我也是一时半会没法接受,你且让相公缓缓。”
“缓缓,昭雪虽是我的孪生妹妹,可是也不小了,如今我着过做姐姐的都有了相公的骨肉,她会怎么想。”茹雪不满地说道,“那映月妹妹又怎么说?相公可是在她房中和她过了一夜。”
“那天我不是喝醉了吗!”张凡狡辩道,“何况我和她什么也没做。”
“那也不行,人家姑娘清白的身子被你占了便宜,若不嫁给你,你叫她往后如何出门见人!”茹雪有些生气地说道。
“雪儿放心,相公不时那种人。”张凡说道,“我答应过映月,定会娶她的。”
茹雪听了这才作罢。夫妻二人就这么在床谈着话,渐渐的,茹雪或许有些累了,渐渐睡了过去。张凡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再为娇妻盖好被子,动作十分轻柔,唯恐吵醒了她。张凡站在床边有打量了一番爱妻熟睡的面容,这才离去。
还未走到客厅,张凡就听到昭雪和映月两个在争执什么,他没有进去,而是躲在一边偷听两人说些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去?我也要陪着姐夫去江南。”这是昭雪的声音,充满了不平和愤怒。
“不知羞,小姨子爱姐夫,还有脸说出来。”这是茹雪的声音,挑衅中带着羞辱。
“这……这有什么,我……我早就喜欢他了,只是让着姐姐而已。”说到这里,昭雪的声音小了许多,却是突然又大声说道,“可是……可是我再也忍受不了这份孤独了,不管他答不答应,我都想亲口告诉他,我想让他知道。可是他一直躲着我。”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映月的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而是充满了怜悯,“世的男子不知凡几,样貌好、有钱又有地位、又会疼女人的男人也不少,你为什么就看他了呢?”
“可是谁叫人家就喜欢他了呢!”昭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梗咽,继续问道,“你呢,你既然知道世有那么多好男子,为何还是非他不嫁?”
“唉!”映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和你不同,他爱我也许只是因为我的美貌,也许只是因为我的可怜。可是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他一个男人,不管以后他会怎么对我,只要不把我出卖给别的男人,我什么事情都会答应他。”
“映月妹妹,你到底……”昭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她很想知道原因。
“你不会明白的。”映月的声音中充满了更多的无奈,“你比我大几岁,却是从小生活在幸福之中。”
“我怎么幸福了。”昭雪的声音中透露着不服,“我和姐姐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娘,爹爹痛心之下却是对我们不闻不问。”
“你还是不明白。”映月说道,“我也有一个姐姐,虽然不是孪生姐妹,可是姐姐带我很好。而我们两却是要为了自己的生存发愁,甚至姐姐……”
昭雪不再出声,也学她想到了什么,半晌,她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你不用这样。”映月的声音如今带着一丝洒脱,“我不悲伤自己的童年,反而很感激天让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我如今所能做的就是报答她。”
客厅中沉默了一会,张凡却没有进去,他一直站在门外。映月的那些话他听过,他也多少能理解映月的心情。可是昭雪的话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