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作时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造作时光- 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谢瑶深吸几口气,不断提醒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的女人最丑。
  但不管怎么提醒自己,她都很想一脚把花琉璃从楼梯上踹下去。
  田锐栋捂着噗通噗通直跳的胸口,激动地小声念叨:“福寿郡主真是比仙女还要善良,谢瑶都那么污蔑她了,她还关心她的安全,真是令人感动。”
  听清他在说什么的嘉敏:“……”
  男人蠢起来,就没傻子什么事了。
  太子带着花琉璃一走,顺安公主忽然扶着头开始喊疼,然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吓得小辈们七手八脚把她扶上马车,匆匆赶回公主府。
  嘉敏看着母亲抖个不停的眼皮,不是她不孝,实在是母亲装晕的手段实在太差了。最多也就唬弄下田珊、文茵这些单纯的小姑娘,如果花琉璃还在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伸手拿开蹭在顺安公主脸颊上的披帛,她怕再蹭下去,披帛就把母亲脸颊上的胭脂擦干净了。
  太子的马车里,花琉璃偷偷拿眼角余光看太子,太子仿佛不知道花琉璃在偷看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剥松子。
  “殿下……”花琉璃也跟着坐到柔软的地毯上,犹豫地开口,“殿下知道臣女刚才做了什么?”
  “那不重要。”太子似笑非笑地把装松子的瓷盘推到花琉璃面前,“有些时候,孤可以帮亲不帮理。”
  花琉璃心头一震,片刻后伸手戳着盘子里剥好的松子:“既然如此,殿下应该帮乐阳长公主才对。”
  “琉璃这么说,就让孤太伤心了。”太子温柔地看着她,“在孤的心中,琉璃才是那个更加亲近的人。”
  花琉璃手下一个用力,把两粒松子戳出了瓷盘。
  “孤以为,我们一起放过河灯,爬过山,赏过花,泛过舟,早就引以为知己。”太子叹息一声,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原来这一切只是孤自作多情吗?”
  “殿下,臣女并不是这个意思。”看到太子露出忧郁的神情,花琉璃顿时生了怜惜之情,“只是臣女之举给殿下带来了麻烦,心里有些愧疚……”
  “这算什么麻烦。”太子顿时笑了,他看着花琉璃,“只要你愿意把孤当做亲近之人,就是孤最高兴的事。”
  花琉璃张了张嘴,她想跟太子说,身为一国储君,他这么明显地偏向亲近的人,这是不对的。
  可是面对太子温柔的眼神,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其实孤也不喜欢乐阳长公主,真要说起来,还要多谢你替孤出气。”太子见花琉璃欲言又止的样子,轻笑出声,“十几年前,孤还不是太子,母妃也还在。孤的这个好姑母,指着母妃的鼻子说,等你那个病恹恹的儿子死了,像你这种女人还能得宠几日?”
  “那时候孤就站在柱子后面,母妃被乐阳长公主欺辱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孤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太子脸上的笑容微黯, “只是乐阳长公主以为孤那时候年龄小,已经忘了当年的事。”
  想到三头身高的太子站在柱子后面受尽委屈,花琉璃就心痛不已,她伸手拽住太子的袖子:“殿下,你不要难过,以后她不敢再欺负你了。”
  “嗯。”太子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展颜笑开,“所以琉璃能替孤出气,孤很开心。”
  “这事是我们的秘密。”太子隔着袖袍,把手覆在花琉璃的手背上,“以后你若是有不喜欢的人,尽管告诉孤,你挖坑孤帮你填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花琉璃干笑两声,她觉得自己好像把正直的太子给带坏了。
  完了,若是被爹爹跟娘亲知道,会不会打断她的腿?
  见花琉璃不说话,太子神情黯淡下来:“琉璃,还是不信任孤?”
  “臣女自然是相信殿下的。”花琉璃见不得太子露出半点委屈的表情,“臣女只是舍不得殿下做这些事。”
  “孤整日待在御书房学习处理政务,不得半分空闲。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盯着。有时候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就会有人上书父皇,对孤大加指责。”太子落寞地看着花琉璃,“唯有与琉璃在一起的时候,孤才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若是连琉璃也像他人那般待孤……”
  “殿下,殿下!”花琉璃按住太子的手臂,“以后咱们有火一起放,有坏蛋一起坑,你不喜欢谁,我们就偷偷对付谁,好不好?!”
  你再说下去,我都要忍不住把你搂进怀里,哄哄亲亲了。
  她是个正直的美少女,不能干这种事啊。
  “谢谢琉璃。”太子对花琉璃露出一个好看到极点的笑,“琉璃若是有讨厌的人,我们也一起偷偷对付他。”
  看着太子好看的笑容,花琉璃晕陶陶地点头。
  面对这等美色,除了点头,她难道还有其他选择?
  没有!


第58章 禁卫军统领
  花琉璃蹑手蹑脚溜进院门; 手还没碰到房间门。
  “站住。”
  她浑身一僵,缓缓扭过头看着站在树下的卫明月; 垂头丧气地走到她面前:“娘亲。”
  “很好; 还记得在宵禁前回来。”卫明月走到石雕八仙桌边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下说吧。”
  “女儿就是想着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想买点胭脂水粉换着用。”她从袖笼里拿出一盒胭脂; “这是女儿孝敬您的。”
  “大早上出门买胭脂,买到宵禁才回来; 为娘还以为你是去做胭脂,不是去买胭脂的。”卫明月拿过胭脂揣进自己袖笼里; “我听说顺安公主与乐阳长公主发生些矛盾?”
  花琉璃缩着头不敢说话。
  “行了; 你的那些事为娘也不想过于追究; 我相信你做事有分寸。”卫明月道,“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说。”
  花琉璃赶紧坐直身体; 只要不让她抄书,一切都好说。
  “陛下想让你父亲掌管京城禁卫军; 并且还给了京城相邻六郡卫兵调动指挥权。”卫明月神情严肃,“你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
  “陛下……是不是要颁发什么新的政令了?”花琉璃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京城禁卫军有多重要;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明白。
  自大晋开国以来,京城禁卫军统领,都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担任。
  她父亲虽然已经解甲归田,但是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比; 现在若是掌握着京城禁卫军,但凡有了反意,陛下就是腹背受敌。
  “父亲受命了么?”他们家现在已经是鲜花着锦,自大战结束后,家中二老从军营中退了出来,就是不想让花家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心头刺。
  虽说陛下信任花家,但做臣子的,也要识趣。不要因为得意忘形,把这份信任硬生生消磨成猜忌,最后落得君臣离心的下场。
  卫明月摇头:“为臣者,理应为君分忧。但是这么重要的位置,我们家不能轻易应下,至少不能轻松答应下来。”
  君臣相处之道,是每个花家人从小就开始学的东西。
  一味的恭顺是下下策,投其所好也并非上策,唯有拿捏得当,进退有度,投入真情,但又不能忘乎所以,才能最大的保全家族。
  “你从小跟在我身边学为将为臣之道,但为娘希望你一生都用不到。”卫明月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唯有世间太平,再无战争,才是我们武将世家真正解甲归田之时。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若女儿是个普通的世家姑娘,就不会在小小年纪独守军中,甚至为了百姓的安全以自身为饵,差点命悬一线。
  外人只觉得花家待女如明珠,却不知他们把十岁大的女儿,抛在军营中的狠心与无奈。
  花琉璃握住娘亲的手,撒娇地笑:“娘亲,女儿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委屈过。”
  她记得父亲撩起裤腿到鱼塘给她抓鱼,记得英姿飒爽的娘亲骑在马背上,离开城门很远了还频频后望,只为多看一眼站在城门上的她。
  后来战胜归城,她拿着弓箭走到娘亲面前,刚说一句“娘亲,我刚才带人拦住了几个准备混进城的探子”,娘亲就当着副将的面,把她紧紧搂进怀中失声痛哭。
  还有三个哥哥,在物资最紧缺的时候,想尽办法给她弄好吃的。
  她想做什么,闹什么,他们都陪着她闹,便是她说要养面首,哥哥们还给她攒银子。
  她在父母抵御外敌时出生,又在边关军民的爱护下长大,从未觉得自己受了什么委屈。
  “正是因为你从不觉得委屈,为娘才觉得你委屈。”卫明月温柔地看着女儿,“你喜欢谁,就大胆地去喜欢,不必有所顾虑。”卫明月很担心女儿为了家族,把自己对太子的情爱埋在心底,留下一生的遗憾。
  “啊?”花琉璃有些疑惑,娘亲怎么突然提到喜欢的事了?
  “娘亲。”花琉璃怀疑地看着卫明月,“女儿才十五岁,你不会是想把女儿嫁出去吧?”
  “胡说八道什么。”卫明月只当花琉璃在装疯卖傻,“左右你记着,不要委屈了自己,爹爹与娘亲在战场上拼命,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不是为了让儿女委屈一辈子。”
  每句话她都懂,但是表达的含义,为什么如此高深呢?
  花琉璃觉得,她跟娘亲之间,肯定有什么说不清楚的误会。但是看娘亲这个样子,似乎认定了她在撒谎。
  算了,娘亲这么美,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花应庭就去御书房外面蹲着了。等着面圣的还有其他几位官员,互相寒暄了几句,便恭敬地站在原地等陛下召见。
  “诸位大人。”赵三财笑着走出来,“陛下与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诸位大人若无要事,就请下午再来。”
  几位官员想了想,都识趣地离开。
  “将军。”赵三财唤住准备跟其他官员一起离开的花应庭,“陛下请您进去。”
  “陛下与太子有要事相商,末将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合适?”
  “别人不可以,将军自然是可以的。”赵三财行了一礼,“陛下说了,自己人不需虚礼。”
  花应庭听着这话感到有些不对劲儿,被陛下信任是好事,但“自己人”这种说话,岂能轻易用?
  假装没有看到花将军的疑惑,赵三财笑着把他引进御书房,便安静地退到了一边。
  花应庭走进御书房时,陛下与太子似乎在说什么,见到他进来,两人齐齐露出笑容。
  “爱卿,坐下说话。”不等花应庭把礼行完,昌隆帝便招呼着花应庭坐下。
  “陛下,末将今日来,是为了京城禁卫军一事。”花应庭开门见山道,“陛下愿意把此等大任交到末将手上,是末将的荣幸,但这事涉及陛下与京城百姓的安危,末将私以为,陛下需要三思而后行。”
  “爱卿这话是何意?”听到花应庭拒绝任命京城禁卫军统领,昌隆帝也不生气,他笑着道,“爱卿连金珀敌军都能打退,难道还管不好这三万禁卫军?”
  “陛下,您知道末将的意思。”花应庭笑着挠头,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即使现在已经年近五十,笑起来的样子也比同龄人好看,“今日您与太子殿下在,末将就说句胆大妄为的话。末将是能做好这个统领,但您不该把这个交给末将。事关您的安危,请您三思而后行。”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随后昌隆帝大笑起来;“这种事本该别人来说,结果别人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你在担心这些。”
  有这样的臣子,他为何不放心?
  “陛下,末将在说很严肃的事。”花应庭无奈,“还请您好歹严肃些。”
  “当年你骗朕爬树掏鸟窝的时候,可没让朕严肃一点。”昌隆帝笑着轻咳两声,“现在终于懂事了。”
  “年少无知的时候,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应庭脸上露出几分怀念,忍不住笑道,“不过陛下您在爬树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分。”
  两人说得轻松,但有个与爬树相关的事件,两人都没有提。
  当年妖妃派人刺杀太子,花应庭把昌隆帝藏在树上,独自一人斩尽几十名顶级刺客,最后昌隆帝只受了点皮外伤,还是从树上爬下来时刮伤的。
  花应庭却浑身浴血,养了不少时日的伤。
  刺杀事件发生后不久,先帝就病了,病得连上朝的精力都没有。昌隆帝那时候身为太子,自然要协理朝政,妖妃发了疯,想杀了他让自己的孩子登基。
  花应庭与卫明月便日夜守在他身边,没让人伤害他半分。
  世人都觉得,身为帝王者,最不喜欢的便是那些见过自己狼狈样子的人。
  昌隆帝并不同意这句话,在他最狼狈最凄惨之时,都愿意为他拼命的人,才是最值得深交的挚友。
  这么多年来,花应庭与卫明月从不在他面前提及过往恩情,但是他们在边关写来的每一封信,送来的每一个物件,都能让昌隆帝感受到那份年少时的温情。
  三十年前,他让花应庭不要管他,赶紧走。
  花应庭把他拉到树上,一字一顿地说,说好生死之交,哪有半路就逃的道理。
  这一守,就是三十年。
  “应庭,朕相信你。”昌隆帝拍了拍花应庭的肩膀,“你替朕守着这座京城,帮朕守着这几个孩子。”
  花应庭沉默下来,他站起身朝昌隆帝行了一礼:“陛下真心相付,末将愿以命相报。”
  “朕要你把命好好留着,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喝茶下棋,哪管他社稷江山。”昌隆帝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畅想他的养老生活。
  “陛下,这可不太行。”花应庭嘿嘿一笑,“末将已经答应内子,等我们老了就陪她游山玩水,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跟我们一起。”
  昌隆帝:“……”
  可是他怕卫明月当着他的面,拍烂一张桌子。
  太子默默站在一边,见花应庭杯子里的茶凉了,还殷勤地上前为他换了一杯茶。
  “这种事怎么能让太子殿下来做。”花应庭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昌隆帝笑道:“这孩子小时候你教过他,算起来就是你的晚辈,晚辈给长辈奉一杯茶有什么不能做的。”他偏头看了眼太子,儿子,为父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将军,父皇说得是。”太子微笑道,“孤是您半个学生。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论起来孤也算您半个儿子呢。”
  什么半个儿子?
  他敢拿当今太子为半个儿子吗?
  这又不是他女婿,民间只拿女婿当半个儿子的。
  “太子殿下说笑了,末将不敢。”太子越礼貌谦逊,花应庭心情就越复杂,这么好的小伙子,若是被自家闺女给祸害了,他良心过得去吗?
  自然是过不去的。
  他端起太子亲手送来的茶喝了一口,冷热适中,茶味幽香可口,好茶。
  太子微笑着看花应庭喝下半盏茶,笑容里满是愉悦。
  “陛下,末将有个建议。”花应庭放下茶盏,见太子正微笑着看自己,赶紧回了一个笑容,才有些心虚地移开自己视线,看向昌隆帝:“只由末将担任统领,末将怕忙不过来,不如陛下再挑两个副统领?”
  “爱卿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末将离京多年,对京城不太了解,陛下您这是为难末将了。”花应庭顿了顿,“不过,末将以为,康王可以担任副统领之一。”
  康王胆小谨慎 ,在京城里没有多少存在感。但他有个优点,那就是陛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太子收拾了几个圈地的贪官,康王就吓得把自家圈的地,散得干干净净,唯恐被责怪。
  “康王?”昌隆帝沉吟半晌,“朕想想。”


第59章 文曲星庙
  对于昌隆帝而言; 他并不在乎副统领是谁,但他也明白花应庭是一片好意。
  让康王来做副统领; 是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