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健康状况良好。她完全是一个167公分(五英尺五英寸)高,身材完美的女人。她做过隆胸,嘴唇凝胶注射。她还切掉了阑尾。两个礼拜内,等毒理检测仪回来后,我们能了解得更多。”西尔维娅指着无名氏切开的腹部,“托德,她的肚脐上打了小洞,可能是穿肚脐环的,但尸体上却没有环。或许这能帮你确定她的身份。”
“谢谢,我会去查。”
“这是我找到的能证明她身份唯一有用的记号。”她拿起一个放大镜,把床单拉得更低,抬起尸体的一条腿,将放大镜移到离女人腿根很近的大腿内侧,“尸体大面积变色,辨认起来有点困难,但还是可以看出,这里纹了一只猫。”
米歇尔看到猫纹身与女人生殖器非常接近,她站直了身子:“我真的不愿去思考其中的联系。”
“好的。”威廉斯脸色变红了。
“我知道,这不像是正经女人的作为,不是吗?”西尔维娅说。
凯尔走进房间时,她抬头看了看。
“大夫,外面有另一个条子想跟局长谈谈。”
“条子?”她抬高嗓门说,“请说警官。”
“好吧,那位警官想见局长。”
“能叫他到这里来吗?”
年轻人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我最开始是这样做的,大夫。但被警官拒绝了,没说为什么。不过想想看,当我提出这个建议时,他的脸都有点发绿了。”
“我出去见他。”威廉斯说完匆匆走了出去,凯尔紧跟其后。
五分钟后,威廉斯带着一个神情紧张的制服巡警回来了,他介绍说这位警官叫丹克莱斯(Dan
Clancy)。威廉斯看上去受到了打击:“或许可以从我们找到的这张照片上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他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们都盯着他,“看上去她曾在情欲俱乐部工作过一小段时间。”
“情欲俱乐部?”金叫了出来。
威廉斯点点头:“是一名脱衣舞娘。她的艺名叫汤尼布雷兹(Tonny Blaze)。我知道有些不可思议。她真名叫朗达泰勒(Rhonda
Tyler)。”他看着手上的纸,“泰勒在那工作了一段时间,合同到期后就离开了。”
“会有认识这张照片的人过来试试确认她的身份么?”西尔维娅问,“虽然按照尸体现在的情况,我不确信这样是否可行,但是如果…”
威廉斯插话进来:“西尔维娅,那没有必要。”
“为什么不?”她问道。
“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特征记号。”威廉斯显得有些尴尬。
米歇尔马上明白了:“猫文身,靠近她的…?”
威廉斯张大嘴点点头。
“是谁提供的这个资讯?”金问。
“情欲俱乐部的经理,露露奥克斯利。”
“露露奥克斯利!朱尼尔迪弗的妻子露露奥克斯利?”
“西恩,你认识这个露露奥克斯利?”威廉斯问。
“我也认识她,”西尔维娅说,“嗯,我们曾经有同一位妇科医生。”
威廉斯说:“还不止这些。我们从莱特斯堡获知,他们收到了一封信。”
“什么样的信?”米歇尔紧张地问。
“一封加密信,”托德威廉斯脸色苍白地回答,“信封上有一个星座手表的标志。”
《死神计时游戏》第十一章
金跟着威廉斯到警察局看那封短信,米歇尔则留在西尔维娅那里,和副警长克莱斯一道查看已经完成的康尼和潘布鲁克的尸检情况。
去警察局的路上,金给他在旧金山的老朋友比尔简金斯(Bill Jenkins)打了个电话。当他提出需求时,不难理解他的朋友多少有些吃惊。
“你要那个做什么?”简金斯问。
金看了一眼威廉斯回答道:“我正给社区大学的一个刑事司法班上课,所以要用到。”
“哦,好吧。”简金斯说:“自从去年你和你的搭档经历了那些惊心动魄的事件后,我还以为你们又陷进了什么类似的麻烦。”
“没有,莱特斯堡已经又变回成了安静、祥和的南部城市。”
“一旦你决定重返昔日欢乐时光,记得给我电话。”
“你多久能把那些给我?”
“你真幸运。这周我们有一个关于经典连环杀手的特殊讨论。三十分钟后吧,给我一个传真号和一张能让我乱花的信用卡。”他边说边开着玩笑呵呵地笑了起来。
金从威廉斯那里要了警察局的传真号给他的朋友。
“你怎么能这么快搞定?”金问简金斯。
“你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对办公室做了一次迟到很久的大清扫,就上个礼拜才把那份资料归档。教师笔记的复印件也在那。前两天夜里我刚看过,事实上,这是我的老爱好。我会把那个传给你,是他提出的破译加密信件的方法。”
金谢过他后挂断电话。
到了警察局,威廉斯领着金大步走了进去。
不管是否超出了他的职业能力,局长回到了他的地盘,就会做得更像那么回事。他冲着向他报告加密信件的警官一阵咆哮,又从秘书手里拿过一瓶止痛药。金和那位警察都进到了威廉斯的办公室,局长一屁股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接着只用唾液就吞下三片止痛药。从那个警官手里接过那张纸和信件之前,他说:“请告诉我对这些已经做过指纹检查了。”
警官告诉他做过了:“不过起初报社的老板弗吉尔戴勒斯(Virgil
Dyles)从邮箱里拿到这封信时还以为是一个恶作剧。要不是我的一个在那当记者的朋友打电话告诉我,我们就不可能知道这事了。我立即就去把它取了回来,但对我来说,如读天书。”
“那弗吉尔做了些什么,在他该死的办公室里传阅了这封信么?”威廉斯嚷道。
“差不多吧,”警官紧张地回答,“可能有不少人碰过它。我叫我朋友不要声张信的事,但我想她可能觉得这封信很重要,便告诉了其他一些人。”
威廉斯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把金和那位警察都吓了一跳:“他妈的!这事很快就会失控。如果我们连莱特斯堡的人们都管不了,还他妈的怎么让这事保密?”
“咱们先看看信吧,”金说,“一会再来讨论媒体传播的问题。”
他越过威廉斯的肩膀看着他检查信封。邮戳是当地的,寄于四天前,邮票帖得方方正正。收信人是用印刷体写的,寄给莱特斯堡公报(Wrightsburg
Gazette)的弗吉尔戴勒斯。信封右下角是带十字准线的圆圈标志。寄信人地址的位置一片空白。
“从信封上看不出什么,”威廉斯边说边打开了信,“或许有些专家能告诉我们他是怎么写的这些字母,怎么贴的邮票等等,但我绝对做不到。”
信是用模糊的黑色墨水写的,也是印刷体字母。字在纵横方向都紧密地排列,十分整齐。
“模糊的部分是二氢三酮造成的,”那位警官解释说,“你们知道,他们用这东西来熏这封信以便复印。”
“谢谢。换了我,绝不会那样做。”威廉斯愤怒地说。
所有字句都是加密的,一些字符是字母;另一些仅仅是些符号。威廉斯坐在那仔细端详了几分钟。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信。
“你也不会破解密码吧?”威廉斯问金。
这时,副警长罗杰斯(Rogers)敲门进来了。当他还只是莱特斯堡警察局兼职警官时,曾与金打过交道。他手上拿着几页纸:“刚收到给西恩的传真。”
金边接传真边对威廉斯说:“现在我会了。”
他把信和几页传真拿到角落的一张小桌上,坐下来开始工作。十分钟后,他抬头看了看。情况可不太妙,他心想。事实上,恐怕比某人追逐模仿星座表杀手还要糟糕。
“你破译出来了吗?”威廉斯问他。
金点点头:“在特情局的时候我有过破译密码的经验。但我记忆中,是萨利纳斯(Salinas)一位高中教师最先破解了旧金山星座表杀手的信。我的一位当地的警察朋友很熟悉那起案子。我想他也许能拿到那位老师的笔记。也就是他传给我的东西————密钥。事情一下变得简单了。”
“那信上到底说了什么?”威廉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金看着他的笔记:“其中有拼写、语法和句法的错误,我想肯定是故意的。原先的星座表杀手也这么干。”
罗杰斯望着威廉斯:“星座表杀手?什么鬼东西?”
“加利福尼亚(California)的一个连环杀手,”威廉斯解释道,“在你出生前,他就已经开始杀戮了。一直没被抓住。”
罗杰斯淡蓝色的脸上掠过一丝恐慌。
金开始读。“到目前为止,你们发现了那个女孩。她已经被肢解了,但不是我干的。解剖她去寻找线索吧。会有的,相信我。手表不会撒谎。她是第一号。但更多的号码会出现,许多许多。还有一件事。我不是,再说一遍,我不是星座表连环杀手。也不是他的二世,三世或四世。我就是我。知道吗,事情没那么简单。在此之前你们恐怕还希望我只是一个星座表杀手的模仿者吧。”
“这么说事情还没有结束,” 威廉斯淡淡说道。
“事实上,恐怕这才刚刚开始,”金回答。
《死神计时游戏》第十二章
克莱斯副警长身材高大,体格强壮。他正尽量不让自己在盯着西尔维娅和米歇尔时显得紧张。
“你准备好了吗?”西尔维娅近距离望着他,“我可不需要你晕倒在我身上。”
“我很好。大夫。”他勇敢地回答道。
西尔维娅说:“你原来见过解剖后的尸体吗?”
“当然见过。”他简短回答道。
“死者的头部有霰弹枪的伤口。”说这句话时,西尔维娅也看了一眼米歇尔。
米歇尔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这本是工作的一部分。”克莱斯尽力展现出自信。“事实上,下个月威廉斯局长就会送我去法医罪案现场学校学习。”
“很棒的计划,你会学到很多东西。别让等会看到的东西打消了你的学习念头。”
西尔维娅走到一组不锈钢门前。“我们私下里管这叫恐怖屋。是用来存放遭受过极度外伤的人的尸体的:焚烧、爆炸、水下长时间浸泡。还有脑袋被霰弹猎枪击中,”她着重补充了这一点。她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门打开了。她走进屋内,不一会就推着一个放着尸体的担架出来。她把担架推到工作间的位置,打开了头顶的检验灯。
克莱斯开始咳嗽,并抬手伸向脸上的面罩。西尔维娅同样马上告诉了他怎么才能让嗅觉消失。他无奈地缩回手,但腿已有些发软。西尔维娅轻推了一下靠近他的一把椅子。米歇尔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可克莱斯却没有。两个女人默默地交流了一下眼神。
“这是史提夫康尼。”当她揭开覆盖在尸体上的床单时,米歇尔及时出手推了一把副警长身后的椅子,这才接住向后跌坐下来的他。克莱斯呕吐起来,然后竟晕了过去。
她们用椅子把他推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西尔维娅打开一试管氨气凑到他鼻孔下面。他苏醒过来,扭动着摇了摇头,显得很难受。
“如果还是觉得恶心,可以到那边的休息室去。”她指了指不远处。
年轻的小伙子脸都红了。“抱歉,大夫。真的很抱歉。”
“克莱斯副警长,没有什么好抱歉的。这里确实够恕N业谝淮慰吹秸庑┒魇钡姆从Ω阋谎!�
他吃惊地望着西尔维娅。“真的么?”
“是的”她告诉他是真的。“我会给你一份我写的报告。你想现在离开也行。如果你感觉好点了,愿意再和我们一起也行。如果你只想在这里坐着,同样没问题。”
克莱斯副警长接受了最后一个建议,可她们刚一转身,他就一头栽倒在桌上,脑袋埋进了胳膊中。
西尔维娅和米歇尔返回到史提夫康尼的尸体旁。
“你第一次时真的晕倒了么?”米歇尔小声问道。
“当然没有,但没必要让他感觉更糟。男人总是会晕倒。越是高大,晕得越快。”
西尔维娅用一根不锈钢长棒指着康尼伤口的各个位置。“看到了吧,霰弹猎枪留下的伤口,不难想象,脑袋里大部分组织都被击掉了。”
她放下棒子,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悲伤。“康尼的父亲要来看儿子。我劝他算了,伤口很糟糕,但他坚持要来。这是这一行工作最艰难的部分。他从一处胎记和一块踢足球留下的老伤疤辨认出了自己的孩子。我们从牙齿记录和指纹也得到了确定的身份。”
西尔维娅深吸了一口气。“尽管他表现得相当坚强,可我的心还是为他碎了。我从没有过孩子,但我能想象出这种打击会是怎样的,而且还不得不走进这种地方来…”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阵后,米歇尔问,“那康尼的母亲呢?”
“她在几年前就过世了。我猜那对她其实是一种赐福。”
西尔维娅谈回到她的检查。“确定枪伤的射击范围很困难。最可靠的方法是用同样的枪同样的子弹,在相同的阻力设置下射击。我这儿可没有那么奢侈的条件,不过你可以看出来,伤口处既没有贝壳状的边缘也没有其他的伤痕。因此,枪口与被害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英尺。”她用一块床单盖住了康尼的头。
“知道子弹是什么做的吗?”
“哦,是的。从伤口处提取到了枪管里的填充物。所有的小子弹都留在了他体内。这也是伤口如此惨不忍睹的原因。所有动能都在他体内耗光。”西尔维娅看了看笔记。“是一把联邦制造12口径九发双响霰弹猎枪。”
“潘布鲁克也是这样死的吗?”
“她是背部中弹。伤害虽然也是致命的,但没有那么惨。有大量的挡风玻璃碎片嵌进她的皮肤。结论如下:凶手先透过挡风玻璃开了第一枪。单看伤口,你可能会以为武器离被害人的距离应该更远才对。但我认为,开枪时枪管离挡风玻璃很近,与潘布鲁克的距离大约是三英尺。她背部的伤口具有典型的贝状边缘,还有个别的子弹片从集中区域飞散开造成的额外的附属伤口。由于子弹必须穿过玻璃,使得看起来开枪的距离要比实际情况远得多。”
“你为什么觉得她是背向挡风玻璃的呢?”
“他们正在莋爱,”西尔维娅说。“她的荫。道内残留了从康尼的安全套里漏出的米青。液。事情发生时,她可能正背对挡风玻璃,面向康尼跨在他身上。在汽车那点狭小的空间里莋爱,这个姿势很自然;否则,第一枪也能同时要了康尼的命。”
“你确信他们不是同时死的?”
“总共开过两枪。我们发现的子弹数量说明了这一点。每具尸体里都是九颗。公平的死亡。”她冷冷地回答。
“我猜没能找到弹出的弹壳吧。”
西尔维娅摇了摇头。“要么是凶手拣走了,要么那把枪本身就没有弹出装置,需要手动退出弹壳。”
“我想既然是无膛线枪管,即便我们发现了可疑的武器,也不可能做弹道学验证。”
“有时,霰弹猎枪枪口处的不规则性会在塑料弹塞上留下刮擦的痕迹。这里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我不是弹道专家,但警方一旦找到了这把猎枪,他们会有足够的人手去做比对。我们也已将朗达泰勒体内取出的弹片送去做弹道分析了。”
“听说枪击杀死史提夫康尼的同时可能也击停了他的手表,所以指示的是死亡时间。”
“不。表是在他死后被戴上去的。之所以停摆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