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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么高兴。
“宋初宁,你怎么那么护食的呢。”
西次间里,徐立安十分不看上将一碟瓜子都端在自己收上的初宁,居然一个也不给他。
太霸道了!
刚才众人笑,就是看到霸道惯了的徐立安吃憋,高兴的。
初宁根本不理他,端着盘子依次走到徐家其它兄妹跟前,给每人都抓了一把瓜子,唯独就是越过徐立安。
她前儿无意间听徐琇云说,徐立安没什么喜欢的零嘴。本来男孩子嘛,不爱吃这些也正常,但他有个磕瓜子的爱好。
刚才看到桌上有瓜子,徐立安果然往上头抓,她就抢了过来。
让他大胆再偷偷翻墙进她的院子,还拿走了她的小玉猫!
她也让他试试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滋味。
初宁把瓜子派完,一撇头看到徐立安变得幽怨的眼神,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这下知道难受了吧!
徐立轩是老大,最为稳重,心也细。他和初宁有所接触,知道她的性子外柔内刚,不逼急她毫无攻击性,十分温柔的小姑娘。
今晚明显是在针对弟弟。。。。。。他这不讲理的弟弟,又惹人家小姑娘生气了?
徐立轩手里抓着瓜子,微垂着眸思索。一只爪子就偷偷伸到他跟前来,初宁当即叫一声:“哇,有人读圣贤书,难道不知道,不问自取是为盗也!”
徐立安的手尴尬停顿在空中,一撇眼瞅到小姑娘正瞪着自己,柳眉都要坚成八字眉了。
哪里有她平时笑似春风的温婉。
而且还借话讽刺他!
她猜到玉猫是自己拿了吧。啧,凶丫头也还是有点小聪明的,这骂得他连回嘴都不能。
“爪子再不起开,我就动手了。”思索中的徐立轩抬头,淡淡看了眼弟弟。
徐立安气得头发都要坚起来,怎么连兄长都帮那个凶丫头,最后只能气闷地坐到一边,转过脸不看众人。
西次间里的几人还没良心地大笑,总算有人能治治向来嚣张的徐三少爷了,徐立宇还暗中朝初宁坚了个大拇指。
初宁瞧见,想到自己凶巴巴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腼腆一笑。把倒徐立宇又逗得大笑,心里想这宋家妹妹真好玩。
外头丫鬟摆好饭,进来请众人出去。
徐立轩落在最后,正好与初宁并肩,他低声朝她说:“三弟是不是又做什么了?”
初宁没想到他居然看出端倪,抬头就看见他眼中带着抱歉的神色,少年的温柔表露得一览无余。
像三月的阳光,和煦温暖。
“他偷偷拿了徐三叔送我的一只玉猫儿,还让我一会到小道上等他。”
初宁没有隐瞒,她知道自己去见徐立安不合适,面对他时是显得凶巴巴的,可还是有些怕他。
上回被他拽着跑的事,让她现在晚上走路都发怵。
徐立轩没想到弟弟能不靠谱到这样,居然拿人小姑娘的东西!是要做什么,又欺负人,还是三叔父送的。
好在小姑娘不是那种爱告状的,不然又得跪烂他的膝盖。
徐立轩对弟弟的调皮越发不满,没有思索就说道:“你自回去,晚上我去会会他!”小子要翻天了。
初宁如蒙大赦,对徐立轩万分感激!
“谢谢轩哥哥。”
她郑重朝他福一礼,缠在心头的不安的都散去了。
徐立轩忙扶她站好,看到她脸上甜美的笑,也笑道:“你就和其他妹妹一样的,当兄长的自然是护着。”
小姑娘笑容更灿烂,眼里像坠满了辰星,璀璨夺目。
任氏瞅见小儿子,没瞅见大儿子,下意识是往西次间的槅扇看去。就见到大儿子和人小姑娘笑着说什么,神色温柔。
她嘴边的笑当即收敛,唇线抿得笔直。
怎么又在私下说话。
今儿长辈都在,就分了两席,任氏心不在焉,频频往初宁那一桌看去。
初宁在安安静静用饭,连头都没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注意着。
众人散去的时候,徐立安故意跑得飞快,初宁对着他背影暗哼一声,跟着徐砚慢慢往住处去。
反正有徐大哥在,她的小玉猫会回来的。
次日,初宁在中午放学的时候听到徐琇云说要去看弟弟。
“刚才我娘派了丫鬟来说,三弟昨天走路摔着了,腿一瘸一瘸的,今儿没上学。我去看看,不然总担心。”
初宁闻言沉默片刻,然后若无其事点点头,心里在想着,难道徐大哥昨晚把人腿都揍瘸了?!
徐大哥威武!
初宁和徐家姐妹分道走,转过拐角的时候,汐楠噫了一声:“那是不是大少爷?”
绿裳说:“还真是,怎么等在院门口了。”
两人说着都看向初宁,小姑娘已经加快脚步前去:“轩哥哥。”
“你下学堂了,给。”徐立轩手掌一展,露出一只正扑蝶的小玉猫。
正是她不见的那只。
“谢谢!”
初宁高高兴兴接过,徐立轩见她没说别的,心头微宽:“我把那臭小子训了一顿,以后他不再敢了。”
“嗯,他腿都瘸了,下回肯定不敢了。”
腿都瘸了?听到这话,徐立轩愣住,然后反应过来小姑娘误会了,哈哈地笑:“我可没朝他动手,是他见着我,吓得调头就跑,结果自己磕石头上了。也算自做自受吧。”
初宁张了张嘴,居然是这么瘸的。
“嗯!他活该!”
初宁丝毫没有顾忌这人可是徐立轩的亲弟弟,就那么耿直的把自己想法说出来,徐立轩差点要笑出泪来。
他终于明白三弟为什么会在小姑娘手上吃瘪了。
心眼儿多的人,最怕这么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不按别人算计的套路出牌,可不是得吃瘪!
徐立轩别过小姑娘,也前去探望倒霉弟弟。
任氏守在小儿子的住处,才见过二房来探伤的侄子,现在连女儿都来了,还不见大儿子身影,不由得奇怪。
她喊了个小丫鬟,吩咐道:“去看看大少爷在做什么,若是在忙,晚会再摆饭。”
小丫鬟脆生生地应了。
不过一会,她身边的大丫鬟晴岚倒是给回禀道:“听闻夫人寻大少爷,奴婢刚才见到大少爷是往老夫人院子方向去了。”
老夫人?
任氏皱了皱眉,当即想到初宁的暮思院也是个方向的,觉得不对。她想要让丫鬟再去看看,就听到外头有人喊大少爷的声音。
徐立轩过来了。
“你是去暮思院了?”
徐立轩刚撩了帘子进屋,就听到母亲劈头问自己,声音带着些许尖锐。
第30章
徐立轩猛然被质问; 有一瞬的茫然。
抬眸看到母亲脸上显出不高兴; 他想回答的那个‘是’字被硬生生噎了下去。
“并没有; 是落了东西在学堂里; 又折回去取。不过确实是走过暮思院附近。”
他不清楚母亲为什么不喜欢他去暮思院,下意识是把事情遮掩过去。
不遮掩; 还得牵出三弟偷偷溜进暮思院的事。
那样事情就闹得不好看了。
任氏闻言神色一顿; 心里莫名松口气。再看向大儿子的时候,发现他目有探究,似乎是想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她忙缓和了神色,挤出笑来说:“没事; 快些净手,一会就用饭了。”
刚才她表现是有些过激,可能是她多想。
徐立轩点点头,任小丫鬟打水来给自己净手。
任氏那头却又悄悄跟自己大丫鬟吩咐道:“去问问六顺,大少爷回去拿什么东西了。”她一想到大儿子和宋初宁笑的样子,心里到底留了个疙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大儿子可是以后徐家的家主,要继承家业的; 他的妻子必须是出身好,有能力能助他仕途的人家。
她这么防着,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大房兄妹都跟着母亲在徐立安屋里用饭; 徐立安见到兄长就想到自己丢脸的事,连饭都吃不下。
若不是他那天无意间听到暮思院的小丫鬟说,凶丫头那里有一套九只的玉猫; 就放在床头,十分可爱。
他一开始以为是他给的,凶丫头放床头,那肯定就是喜欢。但细细一想,他只给了一只,哪里多出来八只。
他就好奇,趁她出门,院子里的丫鬟都放松偷偷爬墙进去。结果那九只玉猫,没有一只是他送的,他就觉得自己送的东西没被人珍惜,很生气。
离开后,越想越觉得凶丫头不识趣,就写了字条折回,拿走了一只玉猫。然后那凶丫头居然跟他兄长说了。
还害他丢脸。
那丫头还真有心机!
徐立安又在初宁那头碰了一头包,怄得一天都没吃好没睡好,腿还疼得难受。
而任氏那里在回到正院后,确认过大儿子说慌了。
从来不说谎,最知礼的大儿子,居然当着她面撒谎!
她百分百确定,儿子就是去见了宋初宁,气得脸色铁青。
任氏觉得,还是要和婆母说,男孩儿都大了,不要总到内院来的好。
正想着,她陪嫁妈妈高兴地进来,朝她恭喜道:“夫人大喜,舅老爷要调回京了!”
“你说的可真?!”前刻还烦心的任氏,下刻脸上就露出欢喜地笑,还站了起来,“打哪儿听到的消息。”
“舅老爷派来报信的人就在外头。”
戚妈妈笑得双眼都成了一条缝,任氏忙让她把人请进来。
任氏的兄长是在户部差当,为正五品朗中,出使浙江清吏司。这一去,呆了两任,六年,终于要调回来了!
调回来就是要升官!
是要升侍郎了?!
任氏哪里能不高兴。
等见过人,确实听到说升调令已下,正是她所想的要成为户部右侍郎,高兴得直双手合十念佛号。
“夫人快去给老夫人报喜才是。”
戚妈妈替她赏了报信的人,要去帮她梳妆。
任氏笑着不断点头:“对对,要去报喜。”兄长回来,她在婆母跟前腰杆更直了!
初宁得知任家大老爷升官之喜的时候,是傍晚了。
不过并不是在徐老夫人那听到的,是从徐砚那头听到的。
徐砚又带她出府,去看她的铺子。
“那我只给大夫人道喜就可以吗。”
她是晚辈,送礼根本就不合适,搞不好还要被人笑话托大不懂事。
徐砚点点头:“对,道声恭喜就成了。跟你说这事,是想让你心里知道就成,还有任家大房兄妹会先跟着任大夫人回京,要修缮府邸。”
“任家大房一家都在任上,有些年没修缮,这回来是高升,肯定要收拾。会先到我们家来小住几天也不一定。”
这后边的才是重要的,初宁了然:“任家大房是有几兄妹呢,我好准备些见面礼。”
一般这样回京的人家都会送些从当地带来的礼物,她准备着,不至于到时手忙脚乱。
小姑娘一点就透,徐砚不住点头:“任家大房有一嫡少爷,一个庶出的少爷,两个嫡出的小姐。”
人还不少。
她眨巴眨巴眼:“那我就只准备两位小姐的就对了。”
徐砚难得瞅见她精乖的表情,抵拳低笑:“以后谁给你管家,可得富贵满堂。”
富贵满堂是这么用的吗?小姑娘杏眸睁得溜圆,反应过来徐砚是在打趣自己会算帐,脸上有些发烫,瘪了嘴拉长声音喊:“徐三叔——”
怎么可以笑话她!
徐砚到底没忍住,靠着车壁哈哈地笑,闹得初宁满脸通红。
小姑娘面皮薄,就那么记在心里头了,等下车的时候,她自己迈着小短腿就踩在马凳上。不理会徐砚。
徐砚先是一怔,旋即差点又要笑出声来。
小丫头居然会给他甩脸子了,他一点也没觉得生气,反倒心情不错。
这证明,初宁把他当真正亲近的人,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脾气。闹点小性子,整个人都显得活泼多了。
徐砚憋着笑意,伸手去牵好她,初宁缩了缩。拿杏眸偷偷描他,看到他温柔的眉眼。
她快脱开他掌心的小手就往前又塞了一下,让他握个满,嘴角往上翘了翘。
算了,就原谅徐三叔笑话她抠门的事了。
徐砚牵着小姑娘,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小丫头,怎么那么会哄人高兴呢,真是可爱到不行。
***
徐砚是让小丫头来看看她重新装修过的铺子,先前里边的陈设都被拆掉,按着他店铺的风格新饰。
初宁很少来自己的铺子,对原先铺子怎么样摆设,根本没有印象,眼前风雅别致的铺面反倒让她眼前一亮。
清一色的黑漆家什,铺子里居然还像砌花池一样,在两个角落种上不知名的小树与青竹。
摆设的柜子错落有致,更重要的是,你站在一面柜子前,其它方向的人就看不见你。有点像公主府那个竹林似的,明明近在跟前,却有层层隔档。
“太巧妙了!”
初宁不由得赞叹一声,还十分好奇一会站在这儿,探头发现见不到徐砚了,就再回到他身边。然后又跑到另一边,就那么探头来回的跑。
徐砚看着她跟只小兔子似的乱窜,失笑。
果然还是小丫头,简简单单的一个布局,就把她新鲜成这样。
铺子里徐砚也喊来人打理,都是他的人,原本都挤在他的铺子里,正好能分摊一下。
掌柜的是个微胖算盘不离手的,伙计有四人,两男两女。都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向初宁介绍自己的时候十分恭敬。
初宁发现,他们这些人从头到尾都不敢看身边的徐砚一眼,即便是和徐砚说话,也是低着头看脚尖。
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小姑娘歪了歪头,正好对上他清杳的双眸,眼眸深遂似海,可眉角眼梢柔和。
徐三叔明明英俊又沉稳,虽然有时看来太过内敛,可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啊。
初宁想不通,反正徐家兄妹也是这样的,唯独徐二哥好像没那么害怕他。
徐砚不知道小姑娘暗中又在探究自己,和她说五日后是吉日:“到时开张,我再带你过来看热闹。”
说罢,带着小姑娘就离开铺子。
他想带初宁再去风意楼用饭,结果初宁出了铺子就见到一家馄饨铺,飘散开来的香味勾起她一直就想尝尝的念头。
她拽住徐砚:“徐三叔,我想上那儿吃。”
初宁手一指,指了那家门口支着帐的馄饨铺子。
徐砚愣在那里。
去。。。。。。吃那个?
初宁发现他的犹豫,仰着头说:“徐三叔,不可以吗?”
那里也有坐着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小姑娘,应该是父母领着她,正用勺子吃得欢。
她更加想吃了,她以前就想吃。
“走。。。。。。吧。”
徐砚还是克服了下拒绝的心情。
长那么大,他还真没有在这种小摊子吃过东西。
跟在后头的齐圳听到他应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还是那个事事讲究精致的徐三爷吗?
初宁高兴得一直笑,在吃馄饨的时候还因为太过着急,烫得直想跺脚。徐砚无奈摇头,只能跟店家再要了个空碗,帮她把馄饨夹到碗里,用勺子切开。一个一个晾凉一些,再送到她的瓷勺里。
路边马车来往,一辆朱盖马车从小摊子不远处经过,里头坐的一位貌美姑娘正偷偷撩着帘子看外头街景。
她为祖父守孝,一年孝守成了快三年,从十三岁守成了十六岁的老姑娘,许久未出门。街上好热闹。
郭大姑娘望着街边的灯笼,欢喜又心酸。
余光一扫,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一家不起眼的馄饨铺子里。
她神色明显一顿,忘记矜持,将帘子撩得更大一些。但马车已经过了那个铺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