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立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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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年立志传-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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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见陈蓦并没有接的意思,张白骑便伸手从黄盖手中接过了那件国之神器。
    凭心而论,张白骑也算得上是一个单薄名利、甘守清贫的人,无论是当初黄巾得势时还是眼下黄巾失势时,他的『性』情一如既往的恬淡,但是此刻,当他手捧着大汉帝王神器之时,他的双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而陈蓦,却从始至终没有转过头来瞧那块美玉一眼。
    见麾下将士已经退地差不多远了,黄盖对陈蓦抱了抱拳,沉声说道,“陈将军,我等告辞!”
    陈蓦微微转过头来,望了一眼黄盖以及始终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孙尚香,点了点头。
    “不送!”
    在陈蓦与张白骑的目视下,黄盖带着自家少小姐下了山,领着那寥寥十余护卫,起马追赶己方军队。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张白骑淡淡说道,“孙文台这一死,恐怕江东要生变故……”
    “你想说什么?”
    “呵,”张白骑微微一笑,托着手中的玉玺端详了一番,意有所指地说道,“倘若他日战场相见,你待如何?”
    陈蓦闻言转头望了一眼张白骑,他明白张白骑话中的含义,毕竟孙坚这一死,袁术势必会举兵南下,到那时,陈蓦也势必会再次与黄盖等人沙场相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蓦微微吸了口气,摇头说道,“我只是还孙文台一个人情,至于下次,生死各凭天意……”
    “既然如此,何不此刻擒而杀之,一劳永逸?”
    “……”瞥了一眼张白骑,陈蓦转身走向山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张白骑微微摇了摇头,说实话,他很想此刻挥军追赶江东败军,一举将黄盖、韩当等猛将擒杀,不过他也很清楚,一旦他这么做了,陈蓦势必会与他翻脸。
    计较了一下厉害得失,张白骑不得不想这个极具诱『惑』的想法抛之脑后。
    初平二年四月末,江东孙坚残部与黄巾军谈和,以传国玉玺换来孙坚遗体,并万余江东士卒『性』命,为了讨好荆州,江东一方不但按约定释放了被关押在江夏的黄祖,而且将整座江夏完璧归赵、奉还荆州,并且制表书予荆州,致歉求和。
    而此时身在襄阳的刘表得到张允六万水军的及时回援,在付出了沉重代价后终于击败了孤军深入、得不到援助的张济,收复了周边郡县。
    随后见江东派人送来致歉求和书信,又听说孙坚战死、江东将黄祖以及江夏城池奉还,刘表遂罢了报复之心,只发书叫蔡瑁撤军,心中对蔡瑁大加赞誉。
    本来蔡瑁因为无法将孙坚势力连根铲除而耿耿于帅,然而在刘表嘉奖书信后却是大为喜悦。
    也难怪刘表如此嘉奖蔡瑁,毕竟陈蓦的谁也没有对襄阳提及,是故陈蓦的功劳都落了在蔡瑁头上。
    不过对于蔡瑁而言,除开陈蓦威胁他一事,他对陈蓦还是极为欣赏的,哪怕是作为人质软禁在黄巾营中时,蔡瑁也曾隐晦地向陈蓦说起过此事,想说服陈蓦转投荆州,只可惜陈蓦的意志太过于坚定。
    初平二年五月初,三方兵马相继从虎丘撤军,江东一方可谓是损失惨重,而荆州却也未能占到便宜,要说其中的赢家,恐怕就要数陈蓦了,因为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杀死了孙坚,夺得了传国玉玺……
    不!最大的赢家,应该是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袁术!
    --十日后,寿春--
    至陈蓦与张白骑出兵整整两个多月,袁术心中未免也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在他认为,孙坚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他也会担心陈蓦以及张白骑出师不利,日后招来孙坚报复,因为孙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袁术太清楚了。
    孙坚此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要不是如此,此人也不会与袁术反目成仇。
    有时候,袁术真的感觉到很遗憾,要知道在一年前关东诸侯联合举兵围剿董卓时,他是其中势力最强大的一路诸侯,甚至比他同父异母的庶出兄长袁绍更有势力,因为那时候,长沙太守孙坚仍然依附着他。
    有时候,袁术也会感到很后悔,他后悔不该听信谗言,克扣了孙坚粮饷,惹来孙坚不满。
    其实也不怪袁术,毕竟那时候孙坚锋芒毕『露』,在联军中的威信渐渐超过袁术,这才惹来袁术猜忌。
    有时候,袁术也会感到愤怒,他万万没有想到,孙坚竟然将私藏玉玺不报,甚至数次将自己派出的使节『乱』棍打出……
    那个混账,他难道没有想过要是没有自己,没有自己代他上表朝廷,他岂能如愿以偿担任庐江太守?
    两个月后,当捷报传至寿春时,袁术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孙坚死了?那个陈蓦不费一兵一卒便杀了孙坚?那个孙坚?孙坚孙文台?”
    面对着前来报讯的黄巾士卒,袁术瞪大眼睛连连问了几遍,而堂上的诸位文武亦是听得目瞪口呆。
    那名前来报讯的黄巾士卒正是陈蓦、张素素心腹,徐和。
    见袁术仿佛不信此事,徐和抱抱拳,开口说道,“启禀袁使君,陈帅派来的轻骑便是这么说的……我数千黄巾将士瞧得分明,半月之前,陈帅于枣阳西面一百二十里处虎丘围困孙坚十余日,此后将其诱入虎丘东北处平阳谷,力敌数百回合,将其斩杀!”
    “嘶!”
    一听说陈蓦力敌孙坚数百回合,最终将其斩杀,袁术以及满堂文臣武将倒抽一口冷气,要知道那可是孙坚啊,天下传名的江东猛虎,难道就这样轻易地便那个黄巾贼杀了?
    一时间,整个殿内鸦雀无声,要说别人,恐怕袁术等人难以相信,但是说到陈蓦……直到如今,袁术仍然感觉脖子处仿佛传来丝丝凉意。
    “孙坚死了,哈,这个匹夫终于死了,哈哈哈哈!”袁术欣喜地不禁站起身来,仰天大笑。
    不得不说,袁术对孙坚确实是极为忌惮的。
    畅笑三声,袁术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急声说道,“那……那个东西呢?我要的东西呢?”
    或许换做别人恐怕难以明白袁术说的究竟是什么,不过作为陈蓦、张素素等人心腹,徐和心中却是一清二楚,只见他叩地抱拳,隐晦地说道,“袁使君且安心,陈帅信中言及已得此神物,待介时返回,当亲自面呈使君!”
    一听到神物二字,袁术哪里还会不明白,只见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狂喜之『色』,整个人竟是激动地微微颤抖起来,看得满堂文武瞠目结舌,暗道究竟什么东西叫自家主公如此欣喜。
    其中,恐怕也只有李纲、杨弘等寥寥数人明白那究竟指代何物。
    “叫陈蓦休要返军下蔡,直接来我寿春交令,我要重赏予他!重赏!”
    袁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迫不及待要得到那件国之神器。
    “诺!”徐和领命而退。
    直到徐和离开大殿整整一刻,袁术仍然无法平复自己那激动的心情。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即将手握那件国之神器,那件历来只有帝王还能手握的神器,袁术便激动难以把持自我。
    见自家主公眉开眼笑,杨弘知趣地走出列前,拱手拜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此刻袁术满脑子都是那玉玺,闻言哈哈大笑,却见杨弘话锋一转,凝声说道,“主公,倘若前方战报无误,孙坚战死,那么眼下便正是挥军南下的大好时机,倘若主公能夺得江东两州十余数郡,到时候东可伺机徐州,西可窥视荆州,霸业可期呐!”
    袁术听罢心动不已,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殿外匆匆奔入一名将校,叩地禀道,“主公,徐州刺史陶谦送来急信!”
    “什么?陶谦?这老家伙找我做什么?”袁术满脸疑『惑』,皱眉说道,“书信何在,取来我看!”
    “诺!”只见那将校当即从怀中取出书信,上前几步,躬身递给袁术。
    袁术拆开书信,粗粗一瞅信中所述,随即脸上表情数变,变得很是诡异。
    见此,谋士杨弘出列问道,“主公,在下斗胆,敢问信中究竟写的何事,叫主公如此惊异?”
    只见袁术『舔』了『舔』嘴唇,脸上表情时笑时不笑,很是古怪。
    “那老家伙,这是向我致信求援呢!”
    满堂文臣武将面面相觑,均不明其中道理。

第五十一章 玉玺归袁
    “向主公求援?”别说满堂文臣武将不明白,就连身为谋士的杨弘也是一头雾水。
    在杨弘的印象中,陶谦此人温厚纯笃,甘守本分,从不与他人结怨结仇,况且他与自家主公袁术素来并无交往,然而如今却送来求援书信,这令杨弘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满堂文武诧异的目光中,袁术似笑非笑地抖了抖手中竹策,啼笑皆非地说道,“这老家伙原想着讨好曹阿瞒,却不想然而因此惹来祸端,使得曹阿瞒在陈留纠集八万大军,誓言要踏平徐州,将陶谦千刀万剐,实在是可笑,实在是可笑……”
    “这……陶恭祖与曹『操』结怨?”杨弘皱眉思索一番,躬身说道,“还请主公明言!”
    不怪杨弘如此心紧,要知道如今曹『操』势力已今非昔比,虽说他乃宦官之后受到天下士子诟病,但是此人心系国家之名却天下皆知,他曾收买刺客刺杀董卓,又曾独领一军追赶董卓败军,虽说反而中了埋伏伤亡惨重,但是足以证明此人心系国家。
    自从联军解散后,曹『操』便回到陈留,招兵买马,广受天下豪杰,在短短年内聚得数万兵马,更先后控制了北至东郡、东至山阳、南至许昌等大片地域,甚至连谯郡、商丘、定陶、颍川等中原数一数二的富饶城池亦被他收入囊中,可谓是势力大增。
    只见袁术从主位起身,手握竹策走到大殿中央,随手将那书信递给杨弘,随即对满堂文武笑道,“半月前,曹阿瞒生父曹嵩、曹巨高路经徐州,陶谦那老家伙欲结交曹阿瞒,竟亲自出境迎接曹『操』之父,大设筵宴,随后又派都尉张辏Я煳灏俦に筒芫薷撸床幌肽钦抨'中途见财起意,竟将曹巨高并随行族人尽数杀害,卷财物奔河北而去,曹阿瞒得闻此事,当即起兵八万,誓要踏平徐州,陶谦被『逼』无奈,只好向我求援……可笑那陶谦竟办地如此糊涂之事!”
    堂中文武闻言亦是啼笑皆非,却见杨弘一脸凝重将那求援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忽然拱手问道,“敢问主公对此事有何回应?”
    袁术愣了愣,回过神后望着杨弘好笑说道,“我能有何回应?且不论我与曹『操』、陶谦二人私交如何,单单此事,我却不便『插』手,陶谦害死曹阿瞒生父在先,如今曹阿瞒为报父仇兴师在后,可谓是出师有名,我能有何回应?”
    只见杨弘紧皱双眉,摇头说道,“徐州地大物博,素有天下粮仓美名,袁绍与曹『操』实欲图之,却苦于出师无名,如今曹『操』得此良机,依在下看来,报仇是假,趁机夺徐州才是真!自联军崩散之来,曹『操』占据陈留势力逐步壮大,倘若放任其夺取徐州,恐怕日后不利于主公呐……”
    “……”袁术闻言沉默片刻,负背双手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皱眉问道,“依你之见,当做如何回应?”
    杨弘细细一想,拱手说道,“依在下之见,主公不若派一使节至曹『操』处,圆和此事,叫他二人和解……”
    “和解?”袁术满脸古怪之『色』,摇头笑道,“百善孝为首,陶谦杀曹阿瞒生父,此仇不共戴天,岂是区区三言两语可以化解?”
    话音刚落,就见杨弘拱手回道,“非是叫主公当真去圆和此事,乃是为叫曹『操』不得以此作为借口夺取徐州……在下亦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如今杀曹巨高者,陶谦也,非徐州也,如今曹『操』起兵报父仇,杀陶谦一人足矣,主公先不妨修书至二人手中,劝陶谦自刎以偿此血债,陶谦此人愚蠢淳厚,为徐州百姓考虑,必然会应允此事,就看曹『操』是何打算了……倘若他答应,则父仇已报,势必无法再以此作为借口夺取徐州,只得撤军。而陶谦在徐州素有威望,倘若曹『操』『逼』死陶谦,则必然召来徐州军民怨恨,介时,主公可以借吊丧之名赶赴徐州,广施仁义、收拢民心,继而兵不血刃,拿下徐州,此实乃一石二鸟之计!”
    袁术听罢面『色』连变,连连点头说道,“妙、妙!”但是细细一琢磨之后,他却又摇了摇头,皱眉说道,“先生此计确实妙极,只不过曹阿瞒帐下亦不乏能士,恐怕难以实行……再者,倘若曹『操』不允陶谦自刎以偿父仇又如何?”
    杨弘淡淡一笑,拱手笑道,“倘若如此,势必『逼』得陶谦为报徐州与曹『操』展开一场血战,到时候,主公亲自率大军至徐州,为徐州境民考虑,劝两军和解,介时,陶谦与徐州军民势必会感主公仁义之心,为抵御曹『操』数万大军,为保全境内军民,陶谦势必会将徐州转让给主公……”
    “妙!妙!”袁术听罢连声叫好,忽然间又皱眉说道,“只是如此一来,恐恶了曹阿瞒……”
    话音刚落,就听杨弘拱手说道,“主公何出此言,霸业原本如此,再者,主公曾数次言及,曹孟德,人杰也,岂能放任于他日后阻碍主公?”
    袁术深然之,当即修书一封派人送至徐州,只作劝说,却不即刻发兵相助,在他想来,徐州周边诸侯中,除开曹『操』外,恐怕也只有他以及他那庶出的兄长袁绍、袁本初有能力援助徐州,而袁绍的为人袁术最是清楚不过,袁绍自幼与曹『操』交好,如今曹『操』以报父仇名义征讨徐州,袁绍又岂会冒着与曹『操』决裂的危险去援助徐州?
    陶谦那老家伙,最后还得来求我袁公路!
    望着信使离去的背影,袁术心中很是得意,他万万没有料到,世间竟有一个傻瓜会带着区区两千兵卒长途跋涉,从平原赶到徐州援助陶谦,相助陶谦抵御曹『操』八万大军,而这个傻瓜,叫做刘备!
    而与此同时,陈蓦已率领着那四千黄巾骑卒、步卒撤到了汝南葛坡一带,因为随军所携带的干粮将尽,是故陈蓦便叫麾下刘辟、何仪、黄劭等人带了些黄巾弟兄上山猎兽取肉、作为口粮,毕竟这些人原本就是葛坡一带的农户、猎户出身,对于此事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而另一方面,陈蓦又派人送捷报至下蔡张素素处。
    事后没过几日,陈蓦便同时收到了张素素以及袁术的书信,叫他携军至寿春交割传国玉玺。
    开拔之前,陈蓦曾邀请华佗至下蔡小住几日,只可惜被华佗婉言拒绝了,毕竟在经过这些日子的诊治后,陈蓦的伤势已渐渐痊愈,不过,华佗倒是向陈蓦讨要了一匹瘸了腿的驽马代步。
    在赶往寿春的途中,望着华佗那片驽马一瘸一拐地走着,陈蓦苦笑说道,“华老倘若缺代步之物,军中尚有好些良马,可赠予华老……”
    “呵呵,不必不必,”华佗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将士厮杀岂能缺少战马?老朽只需一代步之物,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说着,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低声叮嘱道,“小蓦,待回去之后,每日早晚各服『药』一帖,再修养月余,方可痊愈,期间禁饮酒、禁女『色』、禁『操』劳、禁伤筋动骨,好生调养……”
    陈蓦连连点头,轻声说道,“华老所言,小子绝不敢忘,只是……小子以为,华老不如遂我至下蔡小住片刻……”
    “罢了,”见陈蓦再一次提起此事,华佗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老朽此去枣阳,实属凑巧,三月之前,老朽在钜鹿一农夫手中寻觅一味草『药』,咀嚼咽下后有奇效,可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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