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泪眼汪汪:“你是个笨小孩,口在上面才叫呆,口在下面的那个念杏!我是阿杏!”
小包子凑上去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可我还是觉得你的那个口就是在上面的啊。”
小姑娘哭得更猛。
“好了好了,爱哭鬼!阿呆是最可爱的小姑娘,来给你吃糖豆豆!我小姑将将给我买的,可好吃呐!”兜兜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小姑娘立时眼前一亮,两只小手甩到脸上一抹,雨过天晴!
“是不是很甜?阿呆你以后要常跟我玩,不准跟对门的小胖子玩儿,我给你糖豆豆吃。”
陆庆之无语的看着这二个小鬼,明明是拉他过来做见证的,可他到底啥作用也没有,两个小鬼一心一意吃起糖豆子,将他抛到九霄云外。
“阿呆我爹爹要给我请师傅教我剑法,比你还厉害的剑法,不信你问他!”兜兜往小姑娘嘴里塞一颗,自豪无比的说着。
那姑娘抬起头来看一眼陆庆之,完全不相信:“不可能比我还厉害的,我爹才是最厉害的!”
“我爹最厉害!”
“我爹才最厉害!”
“你爹是新爹,新爹没有我老爹厉害!”
“新爹才最厉害!”
“老爹才最厉害!”
陆庆之满脸黑线的瞧着方才好到恨不能粘到一处,瞬间又吵翻天的两个萌娃,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巴巴听个臭屁孩子的指挥,跟个傻子似的立在一边。
“何兜兜你是笨蛋,他们都说你亲爹早死了,你新爹是后爹,后爹没有我爹好!”小姑娘吵不嬴便又抹起了眼泪,兜兜闻言脸色幕的白了。
我瞧小包子那架势都快想要动手了,便想上门去劝上一劝,哪知陆庆之抢先我一步将兜兜抱在怀里说:“小丫头你说错了,璟儿是新爹亲生的,我是他亲爹,不是后爹!”兜兜牢牢抱住他脖子,泪眼汪汪却强忍着不发生声音来。
那妹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跑开:“你们欺负我!!我要找我爹!”
“我来吧!”我伸出双手,想接过小包子,奈何兜兜将他脖子抱得死紧,就是不下来。
“没事,我来抱吧!走,爹爹带璟儿买些新奇玩意儿去!”
“我要去郊外放风筝!”
“好,等天气再好一点,爹爹就带你去!”
“河东有个坏人骂我是没爹的孩子,爹爹你同我一起去教训他!”
“好!爹爹去揍他!叫他乱说话!”
“兜兜晚上要同爹爹一起睡!”
“······”陆庆之这回没有如刚才一般爽快答应,只哼哼几声叉开了话题。
兜兜炫耀一般神气的一手牵住一个在街市里慢慢穿行,每逢店铺必定要进去转上一转,嘴里一直叫着:“爹爹,你看这个,多好看,娘亲,你看那个,多好玩!”
陆二宝如同挂勾一般,木马、零嘴、书籍七七八八的物件挂了一堆,最后,小家伙实在走得累了,便趴在陆庆之肩头睡着了。
“今天谢谢你,兜兜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天色已晚,我便打算抱过兜兜,谢过陆庆之然后进屋关门。
陆庆之只当没听到过,径自将孩子放在床榻上,盖上条铺被子,然后将我揽过去说:“什么时候我的三娘跟我这么客气了?嗯?”
“我既然作了他爹爹,自然要关怀他,爱护他,如同爱护你一般爱他!”
“谢······谢谢!”天这么晚了,陆官人你可以回去了啊!
“天色已晚,你······要不要·····”未待我说完,那人便自顾将衣柜门打开说:“这柜子这么小,怎么放得下我的衣裳啊?”
又围着那床榻走了圈说:“床也太小,肯定施展不开!”
“······”
“这梳妆台也得换啊,跟我这品味不搭!”
“陆二宝,明日将这些通通给我换喽!”说着那陆二宝从怀里摸出个本子,一一记录下来之后便离开了。
“如今我是老何家的媳妇······这不明不白的···?”
陆庆之抢白道:“你不明不白的作了老何家的媳妇我还没有跟你计较,怎么?想赶我走?门儿也没有!”
☆、三十八:很痛很痛!
“三娘,不要再推开我,你不知道能再遇到你,我究竟有多欢喜!!!”
说着那人便低下头下将我嘴巴含住,直吸得我舌头发麻。
“什么意思?你还想我再做回你陆大爷的三房妾室?”待他放开我,我便急急问道,这对我很重要,那时答应过何婆子会将老何家守下去,我便不能食言,既是如此,又如何再回转过去做他陆庆之的妾?
“在我心里,你是我陆庆之的妻子,唯一的妻子,谁也取代不了的妻!”陆庆之复又低下头,在我脖间细细亲吻道。
“可我从前终究只是你其中一房妾,况且当年我答应过何婆子,会帮他守住老何家,所以······要我再回去同你作妾,怕是不能!”
“那你也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会选择相信我!”
“是,我是答应对你,要选择相信你,可结果了?我选择相信你,却也落得那般下场?若不是我命大刚好掉进河水里留得一命,此时此刻,兴许早已化作森森白骨。”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三娘你是不是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陆庆之急急从我身后将我拥住说道。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用力推开他,眉头紧皱。
“你不是从前的那个齐三娘了!我现在是文娘,是老何家的文娘!你以为我抛弃从前的种种是为了什么?为了你那句轻飘飘的保证?为了再回到你陆大爷身侧安心做我的妾?为了后半生的富贵无虞?不,这些东西我通通都可以不要!陆庆之,你知道我现在需要什么吗?”我怒吼出声,顿了顿又道:“如果我还在意从前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一切,那么在我清醒以后完全可以再回去找你们,或者再回去找我爹,可我没有!我厌倦了,我累了!不论是你那深宅中的妻妻妾妾,还是我爹那里···或者是你所谓的深情······于我而言,那已然成为一种负担,一种我担负不起的负担,你明白吗?”
陆庆之面色陡然苍白,问:“所以你故意抛弃了我,你不在乎我对你的在意,你觉得我对你的爱是一种负担?”
“是。”
“所以你刚好趁着祝新月下手的空档逃离我。”
“是。”
“所以逃脱以后迫不急待的嫁了人,给人家生了孩子。”
“是。”
我忍了忍眼眶中急欲掉落的泪,感觉自己的心早已碎成一片一片。
“所以你死了男人又死了婆子以后急忙忙的又想找回第三春?”
“是。”
“所以你没有了我,仍然过得很好。”
“是!!”
“可是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没有你我简直就是具行尸走肉!我想你,疯狂的想你,恨不得为了你去死,可是······你却巴不得离得我越远越好!三娘,你好狠的心!”陆庆之仰了仰着,声音哽咽起来,眼角不经意间滑落一滴泪水,他忙转过头去不叫我发现。
“可是怎么办呢?你逃了这么久,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依然逃不出我陆庆之的手心,你齐三娘!这辈子注定了要和我斯守到老的!不要再白费力气了!”顿了顿,他面色突而温柔起来。
“兴许你在怪我为什么要那么强硬的把你奔来我身边。”陆庆之慢慢踱步到桌前,倒下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可那时候我不得已,如果我不那么做,你就会······就会·····我也知道让你以那么不堪的身份呆在我身边你很委屈,可我宁愿你在我身边受尽委屈,也没办法看你在别人身边笑语如花······祝新月的事情我始料未及,是我对不起你。”
“但是,三娘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不论你是齐家的齐三娘也好,何家的文娘也罢,你,都是我的!!我的!!!”陆庆之又红了眼睛,怒吼着摔了我那可怜的茶怀。
兜兜猛然吓得跳起来就哭,我忙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哄着,一面朝陆庆之使眼色,希望他太平些,莫要吓着孩子。
陆庆之颓然的立在一边,眼里的悲伤海水一般将他包围,我不忍再看,只好抱住兜兜轻轻哼唱着他熟悉的歌谣哄他再睡,所幸兜兜睁开一看是我,便不再哭闹,老实闭上眼睛在我怀里再睡了过去。
再度将兜兜放在床榻上,我拉起陆庆之到隔壁客房道:“若是不嫌弃,今晚权且在此先安顿下来···”
陆庆之伏下来堵住我那后半句还未出口的话,急急将我压向那床榻之上,手上更是急切的撕扯着我的衣裳,男女力气本就悬殊,我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雨点似的亲吻从眉间一直向下,长久未曾如此···我不自觉从喉间溢,出两声叫自己无地自容的呻,呤出来,陆庆之抬头,眼色迷离。
“瞧,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加诚实,她很想我,我知道她很想我!”
“是不是这个地方有过别的男人的气息?”
说着又嗤笑一声道:“也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孩子又从哪里来了?不过往后,我要一寸寸将这里,这里,这里通通洗干净,以这样的方式洗干净!你懂了吗?”
说着便抱住我这样那样······
待得风平浪尽,陆庆之却并不退将出来,只顶着一头一脸的汗伏在上头定定瞧我。
“出去!”
陆庆之似笑非笑的挺,了挺身子,又是生龙活虎。
“······”
“第二回合,咱们先温习温习以往的招数。”
“······”
那人缓缓的动,我艰难的动了动几乎麻木的大腿,陆庆之以为我要缩回身子,忙一把抓住环在他腰下,抱紧了我
“不要了···我不要了,你先出去!”我退无可退,眩晕的感觉再度袭来,已无力承受。
“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三娘,为什么不听从自己身体的呼唤了?你明明也很想我不是吗?为什么咱们不能诚实一点?”
“·····”
“你个浑蛋!”
“不光我浑蛋,还有它更浑蛋,而且只想对你一个人这么浑蛋!”
“······”
“你就只会欺负我,从来就是这样······”说着说着我便控制不住又掉起金豆子来,陆庆之忙退了出来,抱住我沉默良久。
“对啊,我只会欺负你,害你这么辛苦,可是怎么办,三娘,这一生我就只想欺负你一个而已,你······能不能再委屈委屈让我欺负一辈子?”
“你那么难才逃出我的魔爪,可我······那么难才又与你相逢,这算不算一种缘份?其实也是上天注定我们要在一起,三娘,你在没有我的日子依然过得很好,可我在没有你的日子却连每天的呼吸都感觉很痛,在这里,很痛很痛!支撑我走到今天的唯一信念,便是找到你······找到你······”他捉住我的手,按在他狂跳的心口上。
“现在我找到了!”陆庆之抹去我脸上泪痕,神色温柔注视着我。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愿意守在何家,那我就陪你守在何家好不好?兜兜也需要一个爹爹伴他成长,别人可以做到的,我陆庆之一样会做到,只多不少的做到!你反正要也要嫁人,不如嫁给我,做生不如做熟,是不是?”他神色坚定,挑了我一束发在鼻间细嗅。
“你陆家那么大一摊子事情不管了?祝新月你也不管了?她能容你在外头······”不等我说完,陆庆之抢白道:“自我查出你坠崖那事是她做的以后,便留下休书一封,算起来也是多年不曾见过,她如何与我何干??”
“真的?”
“比珍珠还真!”他信誓旦旦,抚了抚我尚还湿润的眼角。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为重要!三娘······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没有没睡过一个安觉,从前不觉得什么,可这会子···为夫好困,抱着我好不好?”他将身子往下移了移,抬起头伏在我肩上,硬是叫我环住他,然后一手环在我腰间,一手握住一只,没多大会子,身侧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隔壁兜兜正一个人睡在漆黑的房里,从小到大他都没有一个人睡过,再者我也不放心叫个三四岁的孩子自己睡,若是掉到床底下怎么办?若是夜里起来害怕怎么办?
何婆子总说我慈母多败儿,叫我不能太过溺爱,过犹不及的道理我都懂,可就是狠不下心让个软软萌萌的孩子独自去面对未知的世界,于是便想趁着这厮熟睡的空档跑去隔壁,只是我稍稍一动,腰间那只手便握得死紧。
“三娘···不要动,我好困。”
“你先睡,我去看看孩子。”
陆庆之睁开略为胧朦的双眼,颇为幽怨的看我:“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可在你心里,我肯定比不过璟儿······三娘你要多关怀关怀我~”
“······”
我瞧着作孩子一般撒娇的陆庆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天呐,这个幼稚的妖怪是哪个?快来个人收了他吧!!
“那你······快些回来!”
终是放开了我,从地上捡回来那扔了一地的衣裳一件件套在身上,吱呀一声打开门,弯弯的一轮月亮高悬,惨白的月光挥洒下来,照得人影子老长老长。
☆、三十九:致命的诱惑
“爹爹······”睡梦中的兜兜最是欢喜跟个小猪似的,趴在床上睡觉,高高掘起的小屁股一拱一拱,许是梦见了好玩儿的事情,忽的嘿嘿笑了几声,又清晰了喊了声爹爹,吧唧吧唧了小嘴,便又睡了。
衣襟上传来一阵浓烈的欢爱气息,便打了些水洗净身子小心的躺在小包子身侧,想他生下来的时候,那么皱巴巴的一小团,初时便将我丑哭······如今不过三四年,这眉眼、这脸形已然叫人移不开眼去,平日精灵似的讨人欢喜,连睡梦中亦有不同表情,无忧无虑,生活留给他的,只有新奇与欢乐,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我的天使!
窗外微风传来阵阵树叶摩挲的声音,清冷的月光投射进来暗暗的光影,几经反侧,却不能入睡。
“不是说了晚上陪我的么?”耳边轻轻响起那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脱去衣裳从身后抱住我,不多时便传来绵长的呼吸声,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紧贴着我,睡意阵阵袭来,竟是一夜好梦。
脖子上传来一阵痒意,睁开眼一看,明晃晃的日光打在脸上,我忙抬手挡住阳光,兜兜正拿着一根鸭毛捂住小嘴儿笑得贼兮兮的,显然刚才用那鸭毛拔弄我脖间的小捣蛋便是他。
“娘亲,太阳晒屁屁喽!”说着小手还特意寻着我屁股,在上头啪啪拍了两下。
我伸了个懒腰,确实是睡得过了头!
我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走了出去,外头林小七正捧着把绣线探头探脑的打量着这厢。
“嫂子,怎么这么晚才起?可是身子不适?”
我淡淡的朝她笑笑:“没有,小七,把铺子里那牌子摘了吧,闲着也是闲着,不若接下些生意也好,只那熟食······待你大姑过了头七再说。”
“嫂子,铺子里的事情我来就好,你且休息几日。”
“需要叫陆二宝来帮忙吗?他也是一把好手!”陆庆之牵住兜兜,一手虚虚托住我腰。
“不劳大驾,这点子小生意我还能应付!”林小七朝陆庆之说着,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