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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贪心的家伙,王况腹诽,一牛车也不过四五十坛酒,一下就被程处默拿走小半,自己能剩多少?还指望着我再带上门来?门都没有。要是我自己会酿好酒的话,那还差不多,可惜自己只懂的怎么酿酒,却是从没实践过的,以前在家里都只是帮阿姐打打下手,并没实际操作过,一点把握也没,再说了,这酿酒讲究的是要上好的糯米,上好的泉水,适宜的温度,不是你想酿就酿得成的,就是酿成了,估计十有八九是酿出醋来。
“建安王况见过三位国公。”王况装着没看明白这两个吃货的意思,上前一步微躬,抱拳做了个揖。
“哟,这小子有意思。”一边的尉迟恭摸摸下罢,咧嘴巴对程咬金笑:“竟然不惧怕某等恶容,某记得那年被王世充所困时,你我二人在阵前一站,便吓倒不少人呢,这小子不错,真个不错。”
王况心想,比你们现在丑陋百倍的门神我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你们真人不成?不过嘴上可不敢说,应道:“三位国公对宵小而言,自然是恶人了,但对我等大唐百姓而言,那便是护佑我大唐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外族侵扰的保护神,况岂有害怕大唐保护神的道理?”
听了这话,程咬金和尉迟恭满脸笑开了花,恭维话谁都爱听。唯独原本眯着眼的秦琼眼中精光一闪,不动身色的瞟了眼王况,身子略略的动了动,见王况眼光有意无意的瞟了过来,便举起握拳的手,挡住嘴咳嗽了几声,站后面的秦怀玉连忙轻轻捶着他的背。
嘿嘿,露马脚了罢,秦老头你一直对外宣称受伤无数,所以致病,可伤病并不是痨病哦,除非敌手将你肺给砸伤了或者给捅个窟窿出来。要砸伤你的肺的,那就必须得是使重兵器的,好象这隋唐使重兵器的也没几个,还大多都是李老二他爹这边的。其余几个早也就死翘翘了。至于说把你肺捅个窟窿,以现在的医疗手段,你早也去十殿阎罗那报道了,哦,不对,是去见玉皇大帝了。
“秦国公莫非身体不适?”王况试探着问了句。
“二郎你来得正好啊,某家这老兄弟啊,这些年为伤病所困,且不说上马弄枪使箭了,你看看,就这么歇息下来了,还得半躺着。听说二郎将皇后娘娘的病症已经调理得七七八八了,不然帮某家老兄弟也调理调理?”
“死老头子,哪有客人一上门就请人瞧病的道里,老娘看你是越混越糊涂了。”正在王况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的时候,厅外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声音,随即一阵风吹进厅堂,一个身着绒装,不施脂粉的半老徐娘走了进来,双手插腰,指着老魔王大喝。
“翠翠,你怎么不在后面和几位弟媳妇说话,跑这来了?”程老魔王一见来人,立即起身陪笑。
翠翠?王况突然想起了一句曾经很流行的话:翠花,上酸菜!再看老魔王,似乎很怕来人的样子,那么这个应该是野史里说的程老魔王的老婆,裴翠云了(程咬金的老婆究竟是谁,史料并无记载,只是野史说是裴仁基的女儿裴翠云,其兄裴元庆勇猛无比,因此本书设定裴翠花也是善武的)。瞧那彪悍的模样和老魔王不顾外人在陪着笑脸的样子,老魔王怕是在家中没什么发言权。
“这便是某说的更狠的,某只要一叫疼,阿娘就会来,嘿嘿。瞧见了罢,别看阿爹人称病魔王(在隋唐时,称某人是病某某,那是指的某人勇猛使得敌人听了都要吓得病倒在床不起,并不是说此人身患病症的意思,因此常有病尉迟,病李靖等的说法),在阿娘面前,那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程处默半点也没有因自家老爹在王况面前出个小丑而脸红的自觉,附在王况耳边嘀嘀咕咕。
“怎么了?老娘来瞧瞧默儿口中的好兄弟都不行?那几个弟媳妇也都想瞧瞧王家郎子倒底如何,老娘就代她们来了。”裴翠云狠狠的瞪了一眼老魔王,鼻孔里哼了一声,这才转身上下打量了下王况,突然伸手在王况肩膀上拍了下,还好王况子她进来后,就有了提防,双脚早就使上了劲,这才没被拍趴下。实在是这些天,王况不管是碰到哪个稍微有把子气力的,都喜欢拍一下王况的肩膀,大概这也是这时代考教一个人身板好不好的一个手段罢。因此裴翠云那边手才抬起来,王况的大腿小腿连带着臀和腰的肌肉就全都绷紧了,不过他伪装的好,没在脸上显露出什么来。
“嗯,身板还是不错的,不用问,定是王家郎子了,不过身板不错归不错,可比你身手站的家丁差远了,瞧他架式,定是历练过的。”裴翠云啧啧了声,目光又转到黄大身上去了,武人都是这个通病,见到强悍的都不免留意下。
“阿娘,这是黄大郎,不是二郎的家丁,二郎说这是他兄弟。只是黄大郎一直甘以家丁自居。”程处默一五一十添油加醋的把徐国绪说的黄大的故事又复述了一遍,接着又说了东市上的那一幕。直把个黄大说的面红耳赤的,就连王况也用起审视的眼光笑着看黄大:嗌,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勇有谋啊,我怎么就没发觉捏?
“嗯,不错,好个有情有义的汉子,若是哪日二郎不要你跟着了,就来程府帮我调教调教下那些小兔崽子们,程府绝对奉你为上宾。”裴翠云这回倒没去拍黄大的肩膀,一是黄大比她高大多了,二是一眼就能瞧出黄大的身板那是杠杠的,站那是纹丝不动,开玩笑,不说别的,就光给行商当挑夫,那腿力怎么地也是一流的。
“程夫人这可是当着况的面挖墙角啊,莫说况不会撵黄大走,依了黄大的性子,估计便是撵也撵不走的。不过况话也摆着这,若是况有口饭吃,定不会让黄大郎喝稀的就是,再者,要是黄大郎日后倦了,况肯定不会强留的。”事实上,自仙霞岭后,王况就从没拿黄大当下人看了,王况吃什么,黄大也就是吃什么,而且基本上是王冼坐拿桌,他就坐哪桌,也不用王况叫,若是黄大走开,王冼就会叫。只是在穿着上,黄大死活不肯按王况的意思穿好点,王况也没法勉强。甚至,李管事这回去建安,还带了王况的意思回去,要富来客栈如对待王冼王凌一般的对待王五,不得有丝毫怠慢,否则等王况回转去要他们好看。当然,这个事黄大并不知道,王况并不想做出什么示恩与人的戏码,对于黄大,根本不需要做这样的小动作,若是自己这么做了,王况会觉得这是对黄大的人格侮辱。
“咦?这个小郎子如粉雕玉琢般的,很讨人喜。是二郎家小弟罢?”裴翠云这会才看到牵着王况手的王冼,惊喜的叫出声来。
早上一大早,知道王况要去程府,一直躲着王况的林家小娘子特地让贴身小丫环来把王冼领了去,也只有今天,王况才知道那个小丫环竟然就叫疲к樱压帜翘焯ご旱氖焙蛲蹩鲎芫醯谜庑⊙净饭止值摹�
等王冼回转来的时候,王冼就变了个模样,袍子,靴子,系带全换新的了,虽然说那料子肯定是没以穿的好,但整体搭配上就清爽多了。本来王冼在建安的穿扮全是孙韩氏打理的,后来有了嫂嫂,就交由嫂嫂来了,小地方,都是尽拣好的给王冼穿上,王况自己又可以说没有半点这个时代的人文学识,也是不管的,只要有好的穿,就满足了。而王冼经过林小娘子一打扮,这大地方和小地方呆的人的审美观念差异就出来了。可以说,王冼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加上这两年跟着柳老夫子,受的熏陶不少,这一打扮,活脱脱就是个贾宝玉一般的,王况都有点嫉妒了。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人,难怪裴翠云会这么惊喜。
“哎呀,可惜,可惜。”裴翠云端详了一会王冼,突然一拍大腿,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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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 要想皮肤好就要啃豚脚
“可惜什么?”程老魔王几个本来被裴翠云一说就已经把注意力从王况身上转到王冼身上了,也发现了王冼着实可爱,不胖却又是粉嘟嘟的脸,让人真想捏上一下。正心里琢磨着王况带着王冼来该不会是认门来了吧?被裴翠云一叫可惜,就都吓一跳,难不成这小郎子竟然有什么不妥不成?
“咱们几家,怎地都没生个小娘子啊?如若不然,定是桩好姻缘啊。”裴翠云拍着腿,不住的叹气:“这么俊的小郎子,不知道要便宜哪家了。”
这话让王况对裴翠云的好感一下飙升了起来,要知道,裴家可是关中几大豪门之一,这些豪门大阀最是讲究门当户对,裴翠云从小受的教育定是和这些观念脱离不了的,尤其是她现在贵为国公夫人,明知道王冼的身世情况下,竟然能说出这般话来,确实是难能可贵,可见在裴翠云的心里,门户观念几乎是形同虚设。
可唯独王冼一下紧张了起来,紧攥着王况的手,小声叫:“二哥。”一双眼是巴巴的看着王况,生怕王况一下就把自己给推了出去。
“人小鬼大。”王况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王冼的手:“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放心罢,二哥一切由着你,若是大哥不同意也不要紧,有二哥呢。”
“咦?敢情小郎子还不大愿意啊?怎么,嫌我们几家粗鄙还是说小郎子这么小就有中意的小娘子了?”裴翠云一见王冼的表情,就猜到王冼不大愿意,也不乐意了起来。
现在王况已经完全知道了这个裴翠云那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的主,连忙笑道:“好教夫人得知,三郎自小就有个小娘子做玩伴,二人很是合得来。”
“怪不得。”裴翠云不舍地又捏了捏王冼的脸蛋:“这皮肤可真好,再瞧瞧这手,奇怪了,一个冬天下来,竟然不长冻疮的?莫不是又是二郎你的法子罢?肯定是的,快说说,什么法子?”
“阿娘,您也真是的,二郎他们才一进门,就拉着问东问西,您瞧瞧,二郎还站着呢,黄大郎手中也还拎着东西呢。”程处默一边不满的抱怨了起来。
“哎呀!”裴翠云这才恍然大悟,难得的脸一红,却又抬手拍了一下程处默的头,一把把他的幞头给给拍歪了:“那你还呆这干什么?自己也没个眼力见,都不懂个礼数。”
“阿娘又打头,二郎说了,总打头会把人打傻的。”程处默嘟嘟囔囔的。一边尉迟保琳早就跑到他老爹下首的一张胡椅上,用袍袖拭了一遍,嘻皮笑脸的叫:“二郎来这坐罢。”
尉迟恭狠瞪了他一眼,佯怒道:“臭小子,回去收拾你,从没见你对你老爹这么殷勤过。”
王况也不客气,跟这帮人客气,反而会让对方不喜,所以也就点点头,坐了下来,王冼则挨着他坐,黄大呢,一转身就站到了王冼身后,还是有点不苟言笑的样子。
说到冻疮,王况有切身体会,以前小时一到冬天总是生冻疮,后来阿姐便用了萝卜把里面的馕挖去,乘上茶油放火上煨得热热的,用那油来涂抹,效果还是不错的,后来等王况大了,去县城读书后,经常早起跑步,傍晚又会去打打球,自此便没再生过冻疮,可见,若要是经常运动的人,生冻疮的概率会小很多。现在见裴翠云问起,他就纳闷,本来按裴翠云这样的性子,肯定是闲不住的,按说不会生冻疮才是,老魔王怕是更不可能,几个小公爷都是好动的,也不大可能。转头看了看,估计也就秦琼了,要装病就不能总动弹,血液循环肯定跟不上,倒是有很大的可能,可怜啊,装病装到这份上。
治冻疮的法子建安几乎人人都会,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王况就详详细细的说了,末了补充一句:“要是总动着的,很少生冻疮,若是一到冬天就窝着不想动弹,那就难说了,只能把易生冻疮的部位保暖做好了,才会好些。”这话其实是说给秦琼听的,但说得比较隐晦,应该没人能听出来王况意有所指。当王况知道,秦琼最后真的是病死的,这恐怕和他长期不动弹有很大关系,整天这么窝着,没病也会窝出病来。
至于说王冼的皮肤好,一来是年纪小,小孩子的皮肤只要营养跟上,没几个差的,二来和王况就有很大关系了,王况爱吃豚脚,三天两头就要啃上一次,连带着王冼也爱上了啃豚脚,有这么个说法,说的是要想皮肤好,就要啃猪脚,盖因其胶原蛋白含量高的缘故。
天底下哪个女人不爱美?一听说常吃豚脚对皮肤大有好处,裴翠云就咋咋呼呼的吩咐了下去,以后要多买豚脚回来吃,吃法倒是不愁,程家的厨子已经从王况这学会了几种做法,干焖豚脚,香菇豚脚,薯蓣豚脚等等,至少有五六种,除了前一种的做法特定外,后面的都是根据各人喜好,放的配料,可以是花生,也可以是莲子,香菇,栗子等等,而且豚脚这菜很神奇,根据放的配料不同,会有许多迥然不同的口味出来。
但是卤豚脚的配料,王况是不会流露出来的,现在建林酒楼和富来客栈都已经开始对外发卖卤汁了,这可说是很大一笔的收入,寻常人买了卤汁去,因为不知道配料,也只能卤个几次,味道就淡了,还得再来买,可以说也是一个细水长流的生意,王况当然不会放弃。也有酒楼有配卤汁,但他们缺少好几味,首先桂叶就不是长安能买到的,不说这唐时,就后世,使用桂叶的地方依旧局限于闽北一带。
打王况进门起,除了开始老魔王几个问两句话后,几乎就都是裴翠云在唱主角,几个大男人只有干坐那的份,尉迟保琳是不甘寂寞,跨了两步把黄大放在脚边的食盒给提了过去,嘴里嚷嚷:“某来瞧瞧二郎又带了啥好吃食。”他身边站的那俩小子,估计就是尉迟保琳的那俩兄弟了,也伸长了脖子去瞧尉迟保琳打开盖子的食盒,瞧了一眼,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去去,你们俩懂个屁,二郎带来的,能差哪去?绝对能让你馋得咬了舌头。”尉迟保琳没看到那俩家伙的表情,程处默倒是看到了,他手一指那俩家伙:“等会席上你们不许动啊。”
见程处默这么信誓旦旦的,尉迟恭也来了兴趣,扭过身子,一把拍掉尉迟保琳偷偷伸进食盒的手,把食盒拎到跟前,低头一瞧,也是不解,就问王况:“王二郎你这两道吃食有何说法?”
这食盒和富来客栈里用的保温食盒是一样的,也有很好的保温效果,尉迟恭接过手后,厅上众人这会都看到了升腾着的热气。
“也没什么说法了,不过是寻常的菘菜和花生罢了,不过做法略有不同。”王况带来的就是汤浸菘菜心和卤水花生。汤用的是豚骨,整鸡和羊尾小火熬了一整夜熬出来后又收浓了的,可以说是浓缩的精华,汤里除了加盐和酒,姜外和菌干外,就没再加其他的调料,为的就是要吃原味。汤好后,只要将菘菜在开水里烫一下,移到高汤里煮沸即可,做法没什么新奇,在后世如果不考虑到汤的复杂,几乎人人不用教都会做。但在这时,并没有汤浸这种做法出现,并不是说这时候的厨子不行,只是因为他们局限于现有的几种做法罢了,因此没人见过,也没人吃过,看似很平常的一道菜,其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