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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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着调-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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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巴着眼睛半晌未及回神,倒是一旁的桂圆公公笑眯眯的说。
  “王爷这是担心婚后沈小姐在京城住的闷了,早早在这三处都置上房舍。地方都是我们主子爷亲自去找的,坐北朝南,光照也好,都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将来有了小主子。。。”
  后面的话沈衡没有听进去,只是觉得双眼有些酸酸的。
  一个女子,一生能有多大的福分能消受的起这样的倾心。她甚至能想象的到,那个遍寻房舍的男子站在阳光之下,笑容清澈的样子。
  她说:“苏月锦,你是不是个傻瓜。”
  他笑着将她揽入怀里。
  “是啊,从遇上你开始,就一直在犯傻。”
  她窝在他的怀中,轻嗅着那抹冷香,觉得心底最深处的位置,被充斥的那样温暖。
  沈衡是个一根筋的人,想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顾不上另一件。
  赌坊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对着一张房契傻笑,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
  对于找了个傻媳妇这种事,苏千岁一直是有心里准备的。
  默默剥了只核桃放在她嘴里,转脸对张管事的说:”她时常这样,你先看看房契吧。“
  “外地人”总是比京城里的好应付,张木生是个场面上的老油条了,拿眼一扫就知道房契的真假。
  笑呵呵的拱手道。
  “公子爷这说的哪里话,您在赌场上一掷千金,我们怎会连这个都不信您呢。放数的地方也请您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地方。钱庄上没有个上千万两的银子,哪里敢揽这样的生意。”
  沈大小姐嚼了一口核桃,总算是把脑子补上来了,摇着头道。
  “是不是信得过,张管事的空口无凭,总得有个确切的地方让我们看看才行。”
  赌坊同钱庄暗地里的买卖,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一般金主都是签了字据,直接领银子的。但沈衡手里的房契也确实值钱,有这样的要求也是说的过去的。
  不过。
  “小的也是个给人当差的,这事也做不得主。公子爷要是信的过,汇丰赌坊愿意做担保人,万不会骗了您的。”
  沈衡听后将房契折了折,放回袖中”既然如此,也不便为难张管事了。
  “毕竟。。。”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我们也没必要为了点兴头冒这样的风险。”
  苏月锦办事都有他的道理,如今看来,就是跟这处地下钱庄有关。赌坊的人唯利是图,断不会亲手断送了有油水的买卖。
  果然那张管事一看人当真要走,连忙几步上前拦到。
  “公子爷请留步,这庄子确实有些实力,地方也真的不能带您去。但是这间商号在白道上也有些名头,名唤宝通钱庄,现在的管事刘守财也是个有官家背静的。正所谓靠山吃山,公子爷聪慧,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宝通钱庄!!
  她看向漫不经心的摆弄骰子的某千岁,原来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暗查不如明访,不论怎么调查对方都会心存戒备,反而这一招引蛇出洞,让他们自己找上他们。
  当真是好计策。
  这个宝通钱庄,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沈衡同宝通钱庄的老板曾经见过,但听张木生的意思,此人也只是个管事。她以还有些要事为由,先同苏月锦回了客栈,约好明日正午见了人再立字据。
  赌坊的人为了让她多留两日,自然是连连应下。
  这几天,他们都没有住在府中,偷偷尾随的人见此情景之后更是放下了担忧。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但苏千岁还是有一点不满的地方。
  那就是,客栈并没有如话本子所写的人满为患,两个人无奈之下只能同房而居的情形。
  这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沮丧,沈衡到现在还记得那日他瞪着双瞳,满认真的说:“你们的生意一直都不甚好吗。”的场景,当真另人啼笑皆非。
  晚些时候,某人不出意外的又提了床被子来敲门。
  他说:“阿衡,我的屋子不暖和,我搬个榻子来你屋里睡好不好?”
  她看着他一本正经耍无赖的样子默了默。
  “我的房间也不暖和,你要是冷,多加几床被子就是了。”
  倒春寒的节气早就过了,当她是个傻的?
  “那正好,我们晚上挤一挤就不会冷了。”
  他说的满真诚的,好像你误会了我就会天怒人怨一般。
  沈大姑娘微笑着点点头。
  “可是不巧了,我更喜欢凉快一些。”然后迅速将门关上。
  嘴角裂开一个得意的笑容,笑呵呵的走回去。
  不想,刚掀了帘子,就赫然看见原该站在门外的某人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她屋里喝着茶水。
  怔愣的看着敞开的木窗,她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居然,跳窗?!!
  “阿衡,你这屋子,确实比我的要暖。”
  沈衡:“。。。”
  虽然每天晚上都会闹上一阵,但是苏千岁从来不会真在她房中过夜。就如今日,也只是同她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装扮。
  刘守财是见过沈衡的,所以明日必然不能让他看见真容。
  两人在房里挑拣了一下面具,决定用一张不甚出彩的姑娘的脸,扮作丫鬟最为合适。
  他拿着一张面具对她说。
  “其实我还是喜欢这张猪皮的。”
  这是两人初见时沈衡贴在脸上的,肤色蜡黄,满是雀斑。
  这张“脸”曾一度让她想要丢到,却不知为什么一直留到了现在。
  她用眼斜他一眼,轻哼着没有说话,眼底却禁不住染上笑意。
  真正说起来,沈衡并不算是那种第一眼看过去就很出挑的美人。但是胜在那份灵气和淡雅,眉眼微弯时的风情最是娇俏。
  苏月锦一直坐在一旁歪头看着,直看得她面上一片绯红。
  他说“我要是现在不吻你,是不是有点吃亏。”
  她嗔怒的横他一眼,嘴里的反驳却消散在温润的唇瓣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小盎窝在角落里,莫名失落了一整天。
  今天刷新了后台无数次,可是一个留言都木有,嫩们去了哪里。
  呜呜呜呜呜呜,人家要闹脾气了哦。

  ☆、第六十七章王爷,真乃神人也。

  次日正午,张木生亲自抬了两顶轿子来接。
  苏千岁斜靠在门边,只说沈公子有事要处理,今日就不同去了,然后带着梳着环鬓的沈衡一同坐在了轿子里。
  此次同去的,还有苏月锦带来的一名帐房先生。长得甚是平淡无奇,属于那种丢在人堆里,一会就找不见的那种人,很难给人留下什么印象。
  沈衡一直认为苏千岁身边的人才都是五花八门的,对于这位被称作郭先生的帐房也有几分好奇。
  但这人不笑也不说话,只一味的手持纸笔立在一旁,不太好交流的样子。
  来到宝通钱庄的时候,刘守才就站在大门口。一番客套之后,将三人请进了里间。
  “听说公子爷打算放数,按照规矩,要先将房契押在小的这。等过后还了银子,再完物归还。您先看看这字据,若是没什么问题,咱们这就签了?”
  宝通钱庄私下里这种买卖没少做,鲜少会做到明面上。外头人来人往的自然格外小心,来了直入正事,就是担心出了什么岔子。
  立在身旁的郭先生伸手接过那字据,仔细翻看之后垂首对苏月锦说:“爷,字据没有问题。只是咱们对宝通钱庄不甚了解,只怕要看看他们的流水账才作数。”
  郭先生这话,虽说是附耳轻言的,但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楚。
  刘守财听后,颇露出几分不满。
  “先生这话,是信不过我宝通钱庄了?放眼整个上京,谁人不知我们宝通的名号。”
  “招牌大,不见得内里丰足。”苏月锦缀了口茶水,随手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嘴角。
  “银子我们不缺,若是宝通真有刘管事说的那样,今后渝碗的生意,我们也可以合作。”
  刘守才的眼圈转了转。
  那张帕子,是皖南最金贵的丝织。一根金丝鎏线就值得上百两银子,卖的有市无价。但这位苏小爷却用的那般随意,再加上张木生同他说的赌坊里的情况,心里不由打起了小六九。
  宝通钱庄在上京的生意确实不错,但又有几个不想将生意做大的。他只算一个小小管事,若是能接到更大的生意,掌柜的必然会重用于他。
  一旁的张木生偷偷扯了下他的衣角。
  “我倒是觉得这生意有的赚,不过是看看账目,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你只拿白帐给他看不就是了。”
  刘守才听后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对方只说要看流水账,无非就想看看他们钱庄的实力,又没非说要看私下里的黑账。
  痛快的从柜台上取下一本账目。
  “公子爷看看,这是今年咱们宝通钱庄所有的账目清单,上面一笔笔都记得分外清楚,都是有据可查的。”
  他这厢欢喜了,殊不知正中下怀。苏千岁要看的,正是这本白帐。
  随意翻看了两页,二月十六日果然没有沈括的三十万两银子的进账。
  他问他。
  “这账目,你确定没有半分造假,全部是真凭实据?”
  “小的确定没有造假,却是真凭实据。”
  他点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小印,直接印在了那张字据上。
  刘守才一看对方这样爽快,赶忙凑上前来接过,一面低头看着那方印,一面喜形于色的道。
  “公子方才说的大生意,是打算在咱们这,”
  话还未及说完,整个人却已经吓傻在了那里。
  站在他身侧的张木生不明就里,伸手拉了他一下,刚要数落:你这是怎么了,半天。
  嘴里的话也生生被哽在了喉间。
  因为那白纸黑字上的小印根本不是什么私印,而是皇室专用的官印!!
  精致的盘龙纽下,赫然写着:端亲王苏月锦的字样。 
  屋内,所有的声音都嘎然而止了。
  苏小千岁作壁上观,懒洋洋的说:“怎么都不说话了,可是这印有什么问题?”
  吓的在场的两个人脚下一软,双双跪在了地上。
  “王,王爷,恕罪啊。”
  漫不经心的蹲下身,他饶有兴致的问。
  “你何罪之有?不过是做了次伪证,借了点私钱,勾结了些朝官,不算什么大罪。”
  “可是。。。”他略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若是知情不报继续隐瞒下去,我便不能保证你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了。”
  刘守财同张木生本来就是个管事的,仗着幕后的掌柜,也没少做些欺善怕恶的事。如今捅出了这样大的篓子,哪里还有什么主意。
  只是刘守才还扒着一点希望,哆哆嗦嗦的说。
  “小人,也是给掌柜的打工的,平日除了管管账目,旁的,真的都不知晓的。”
  “不知晓也是好事。”
  苏千岁轻笑“林方知放任你洗了这么长时间的黑钱,于情于理都该给你留条生路。就是不知道林丞相信不信佛,有没有这份菩萨心肠。”
  一句话,正中要害。
  刘守财确实是存着些念想的,至少他不将人供出来,总还有一线生机的。
  苏王爷这话,虽说也有几分诈他的嫌疑,但无疑说明手里已是收集到了一些证据。
  在林方知手下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为人。
  当下连滚带爬的抓住苏月锦的脚裸,急声呼道:“王爷给小人一条活路,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如此,苏千岁满意了。
  奕奕然坐回桌前,慢条斯理的说:“既然认了,就把黑帐也拿出来一并看看吧。”
  郭先生是宫中御用判官,负责记录所有明察暗访的口供,有了他的一纸记录,足可立为铁证。
  宝通钱庄和汇丰赌坊的两大管事都被抓了,这事,几乎轰动了半个京城。
  心里有鬼的人成日惴惴不安,但关押的地方就是遍寻不着。
  沈衡看着自家院中端茶递水的两个管事摇了摇头,估计任是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在她沈府的院中。
  道道和桂圆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他们面前嗑瓜子,满院子的乱丢让他们追在屁股后面打扫。
  一个赌坊,一个地下钱庄,不知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充军发配都是便宜了他们了。
  看着院中的“你追我逐”,她转脸问苏月锦。
  “你是怎么知道,宝通钱庄的幕后掌柜是林方知的?”
  朝中官员如此之多,弄权者也不在少数。如何会第一时间就能肯定,一定是他。
  孰料,苏小千岁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我其实也没有肯定,只是最近看他有些不顺眼,随口说的。”
  他也没想到还真是他。
  沈衡抽搐了半天嘴角,缓缓翘起一根大拇指。
  “王爷。。。,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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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人情冷暖

  魏清被关押在大理寺的死牢之中,沈衡进去同他攀谈过多次,想请他出面证实自己父亲的清白。
  他却只摇着头叹息,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虽然现在有证据可以证实,他爹并没有将银子存入宝通钱庄,但是那字条却是他亲手所递。
  魏清说,他已是将死之人,原不该再拉了沈括下水。但隐瞒不报是要抄家的,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连累了家中老幼。
  言下之意,纸条却是沈括亲手所写没错。
  她也看过那张字条,就连她爹也看不出字迹同自己的有什么不同。
  魏清的宅子也被封了,但他的家眷,里里外外却有十六口。
  沈衡四处打听询问,这才知晓了他的妻子孩子,连同老子娘都偷偷搬到了邻近上京的一处破庙之中。
  傍晚十分,她同苏月锦一同造访了那处住所。
  壁不遮雨,窗无挡风,是一间闲置很久的庙宇了。
  里面杂七杂八躺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人,看见他们,都纷纷露出戒备的眼神。
  沈衡将准备好的馒头和肉包逐一放到他们手上,终于在一处不甚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衣衫褴褛的魏家家眷。
  她们的脸上已经满是脏污,春寒之际尚只着一件单衣。
  魏夫人将腰杆挺的直直的,深深对她们施了一礼,全然没有失了一个官家夫人该有的端庄持重。
  沈衡听自己的父亲说过,魏夫人岳涔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娘家虽不是京官,父亲却也是个正四品的外省文官。
  魏大人在职时,也没少照拂了这位岳父。更有传言,魏清会收下那八十万两黄金,正是因着这位岳家的长子岳凌宇惹上了人命官司,需要金银通融。
  令人不解的是,缘何魏家落魄了,反不见娘家人施以援手?
  沈衡快人快语,这般想着,便当真问出了口,换来魏夫人略有些惨淡的微笑。
  她突然就明白了那份微笑背后的心酸。
  是了。
  有酒有肉皆兄弟,患难何曾见一人。
  古往今来都是富有远亲,贫无近邻。想来岳家,便是如此。
  魏大人的娘亲魏老夫人早年就已经痴傻,病的迷迷糊糊间,还傻傻拉着自己孙儿的手在叫魏大人的名字。
  沈衡看得颇不是滋味。
  此次一行,她原本就没想求证什么,为的就是想给这位老夫人看看病症。
  魏清虽说连累了沈括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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