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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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将-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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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子说着,还不忘吐槽一句胖子:“你真的要少吃点减肥了!以后难讨媳妇。”
  谢礼谦没有理由反对,便同意了。
  于是这三人,就开始了自己动手打墙改造院子。
  席香住的宅子与穆一贾父女俩住的宅子也相连,穆瑛得知胖子那边的举动后,拉着席香也要打穿隔着两家的那堵墙。
  她去了一趟汴梁,住进了镇远侯府里,看见镇远侯府里每个庭院种花很好看,便也想往院子里种点花草,但被她爹强烈否决了。
  穆一贾道:“种什么花,又能不吃!种菜!菜种子我都叫胖子一起买回来了。”
  穆瑛找席香让她站队,哪知席香站到了她爹那边:“种菜挺好的,想吃什么就种什么。”
  少数服从多数,穆瑛只得作罢。
  其他人很快也有样学样,问过席香意见后,也纷纷动起手来把墙推了,将三五相连的宅子并成一个三五进的大宅子,有的甚至打算把房子都拆了重建。
  唯独穆康家没改。
  胖子知道后劝他,被他塞了一嘴狗粮:“我又不像你们没订亲和谁搭伙都行。”他已和穆瑛订了婚,只等穆瑛十八就成亲。他若是和别人并在一起,成婚以后怕不方便。
  胖子听得想打他,碍于打不过,只得作罢。
  改造院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加上众人手里也没有太多钱,基本上都是今天有空了添一块砖,明天有空了加一块瓦。待院子都改造得颇有规模时,已经到年底了。
  大家院里种的应季蔬菜长势喜人,养的鸡鸭已经半大了,出了年就能宰了吃。
  谢礼谦的私塾已经改造好,经大家的共同努力,一共招来了五个年纪都在十岁左右的学生,等过了这个年就能教书。
  在这期间,席香则去找了位精通西戎话的商人,跟那商人学了两个月的西戎话,她学得认真,偶尔在街上碰到西戎商人时,她上前去攀谈几句,简单的日常交流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
  众人不知她学西戎话做什么,但隐隐约约都猜到了应该是她母亲弟弟的原因。
  眼看要过年,谢礼谦抽空写了许多副春联,送给大家贴到门上。
  他字写得好,春联贴在自家门上时,邻居看见了问他春联哪买的也想去买一副回来,瘦子听见了,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个商机,怂恿谢礼谦又写了几十副春联,叫他拿去市集试着卖。
  两文钱一副春联,加上谢礼谦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讨人喜欢,几十副春联半天就卖完了。
  胖子数着铜板,羡慕得直撅嘴,“这一天都抵我半个月给人看小孩的钱了。”
  瘦子干脆在市集上给谢礼谦支了个写春联的摊子,摊子租金他来掏,卖的春联他与谢礼谦一人分一半。
  他还把席香也拉去当苦力了,道:“老大,我不白让你干活啊,我这钱减去租金后所得分你一半。”
  席香横竖也没事,便答应了。
  胖子看得眼热,挠着瘦子道:“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叫我?还是不是兄弟?”
  “我要叫上你,那我不血亏啊!就你这样,往那一站,别把人吓走就不错了,还想卖春联?”瘦子道:“你瞅瞅老大,她和谢小四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多招人!我要是长得好看,我就自己上了。”
  “感情你拉上老大不是让她当苦力,而是让她出卖色相的?不对,老大既能当苦力,又能卖色相,你这是一举两得啊!”胖子嚷道,“你这算盘打得也忒精了些。”
  瘦子伸手捂着他嘴,小声威胁道:“什么叫老大出卖色相?你这话说得忒庸俗,让老大听到了仔细她罚你从东城跑到西城跑个三五十圈。”
  但情况如瘦子所言,席香与谢礼谦站在摊前确实很招人注意,加上春联还能现写,写什么都能自己定了,买年货的老百姓们挤在他们摊前,争先恐后地递钱要买。
  很快就谢礼谦写的速度就赶不上席香收钱的速度了,先交了钱的人便自觉排成一排,仰着脖子看谢礼谦写,嘴里闲不下来的便和席香唠嗑几句。
  席香一一都笑着回应了,收钱之余替谢礼谦磨墨。奈何她不善磨墨,一个不小心便用力过甚,墨水溅到一旁的谢礼谦,身上脸上都是,偏偏脸上那两点位置又正好在嘴上,看起来就像多了两道八字胡,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好笑。
  众人顿时笑起来。
  席香也不禁莞尔,笑得眉眼弯弯的,拿起帕子替他抹掉了。
  这一幕落入不远处的陈令眼中,只觉颇为扎眼。
  陈令怔怔看着她笑容满面的样子,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席香在他面前从没这般开怀的笑过呢。
  这个念头一出,陈令脸色忽然变得有些不好看。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眉宇间显出一丝挣扎。
  与他一起的还有雍州太守方知同。
  方知同这几个月因为匪患已清,舒心不少,人也跟着心宽体胖起来,体型圆了一圈。
  他还没发觉陈令的神情变化,指着前方的席香与谢礼谦道:“我原来还担心他们不当土匪了,那身匪气还改不掉会闹出点什么偷摸拐骗的事来,但这几个月来非但没闹事,反而隔三差五的着老人家抓贼,找与家人走散的小孩,总之替人做了不少好事。”
  “他们都在努力的生活,好好过日子呢。”方知同感叹。
  陈令不发一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掏出一锭碎银,丢给方知同,道:“方大人,劳您去买点几副春联回来,别说是我买的。”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方知同叫不停他,挠挠头,只好拿着银子真去□□联了。
  他作为一州太守,城内百姓,大多都认识他。得知他也来□□联后,百姓们纷纷给他让了位,方知同忙摆手,一团和气的笑道:“不必不必,我跟你们一样排队就行,不搞特权。”
  他这太守平日里还算接地气,时常自己带衙役到市集上巡逻治安,没什么官架子,百姓们见了他,闲时都会和他唠嗑几句。此时他来排队□□联,排他前头的人,便回头和他说起来话:“方大人,您不是也会写字吗?怎的还花钱来□□联?”
  方知同面不改色道:“惭愧惭愧,我字没他写得好。”
  那人便摸着脑袋笑道:“读书人和当官的都讲究,咱们小老百姓要是自己会写,就裁张红纸回来自己写了,何必花这钱了。”
  方知同趁机给他洗脑:“要不我说让你们把孩子送去读书呢,这种时候就能替自家省钱了不是。”
  旁人顿时插嘴道:“大人又来诓我们,送孩子去读书的束脩,都不知道能买多少副春联了。”
  “可不是,更别说纸墨的花销也不便宜呢。”有人附和道。
  方知同道:“你们就眼皮子浅的,能读会写,也像这年轻书生一样摆摊写春联,还怕赚不回那点束脩费?学得好了,还能去参加科考,若是考出个举人老爷出门,这辈子都不愁了。”
  “养个读书人,少不得供个十年八年的,再说了举人老爷哪里是这么容易考的?咱们现在呐先多赚点钱攒家底,读书的事儿,过几年再说吧。要不然您老去开个书院,教我们识字,束脩先赊账上行不行?”
  众人都笑道:“此法甚好此法甚好。”
  方知同唉声叹气,“我倒是真想开个书院,可比当官省事多了。”
  “那您还是做官儿吧,换了别的官,别说读书了,只怕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有人胆儿肥,不怕死的道:“你虽也贪,但是吧就跟那养鸡似的,虽然把蛋拿走了,好歹给咱们吃饱了,没把咱们一并宰了。”
  方知同黑了脸,但也没真生气,只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回太守,咱说的是大实话呐。”
  众人便又都大笑。
  连前头的席香与谢礼谦都听到了,两人都摇摇头,一笑置之。
  方知同这人,不触及他的利益及底线,他就非常能容忍,是个脾气极好的官儿。
  总而言之,他在雍州百姓的心里,算得上一个为民良善的地方官了。

  第035章

  排到方知同□□联时,谢礼谦本想不收他的钱赠他几副,被他拒绝了。
  “这不是我要买的。”方知同看着席香与谢礼谦站一块,脑子忽然开了窍,笑吟吟的道:“这是陈三公子要买的。”
  “陈三公子?”席香一怔,往方知同身后看了看,却没看到人,“他来雍州了?”
  方知同点头道:“是,年底了,到这边来盘货清账。”
  陈令年底忙得脚不沾地,到雍州来只呆一两日,方知同今天是逮着他吃饭的时间才得以同陈令说上两句话的。
  陈令虽没官职在身,但因其出身,方知同少不得要讨好他拍他马屁的,说话间,他想起来席香救过陈令,就顺口提了句席香在市集上卖春联,原本漫不经心的陈令顿时就来了精神,借口要到市集买年货带回汴梁。
  方知同陪着陈令到市集,但年货没买一样,一路走着都是兴致索然,直到方才见了席香……
  方知同回想了陈令刚才的表情,好像一开始是挺高兴的,还想着要过来瞅瞅,然后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一脸不高兴的扔了锭银子给自己,就走了。
  当时席香正在替谢礼谦擦脸呢。
  方知同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这位心思难搞的陈三公子为什么不高兴了。
  肯定是吃醋没跑了!
  “三公子刚才听说席姑娘你在这边卖春联,就兴致勃勃的要过来呢。”方知同觉得自己要替陈令牵一线才行,卖力说起陈令的好话:“但他太忙了,走到一半,又被掌柜叫回去查账,他脱不开身,就只好托我来你这买几副春联,还叫我瞒着不许告诉你是他托我买的。唉,他是怕你太辛苦,才想过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但又不好意思让你知道。”
  席香想了想,觉得陈令有时候确实有些别扭,做了好事也一声不吭的。
  她便信了方知同的话,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回头要请他吃个饭才行。”
  吃饭好啊,最后吃完饭再散散步什么的。方知同心里打着好主意,面上笑眯眯的,“哎,那等会我送春联过去就同他说一声?”
  “行。”
  “不过席姑娘好像搬了家,我叫三公子去你那边找你?”方知同知道席香搬了家,自然也知道她住哪里,但陈令不知道,他这么说,只想给陈令搭了条桥,陈令有光明正大知道她住哪里且去看她的理由。
  哪知席香却摇头道:“哪有我请他吃饭却让他来找我的道理,他应该住永安客栈,我去客栈找他就行。”
  “他这么忙,你去找他,万一他不在,岂不是扑空了?”方知同劝道。
  席香想了想,觉得方知同说得在理,道:“若我不在家,就是在这边,劳烦您同他说一声。”
  方知同目的达到,脸上笑容越发和蔼可亲,重重点头“哎”了一声。
  等谢礼谦不发一言的写好,方知同拿着那几副春联,仔细品鉴了一会儿,夸道:“谢公子这一手字写得确实不错,想来学识也不错的,待开了春,不妨到官学参加童试?若是过了,正好赶上秋季的乡试。”
  谢礼谦温和有礼的一笑,并不出声做回应。
  方知同一看他这样就是没打算去参加科考了,人各有志,他没有再劝,拿着春联走了。
  方知同到了永安客栈时,陈令正准备离开雍州。跟在他身边的招财已备好马车侯在客栈前。
  “三公子,您这就要走了?”方知同忙上前,“您的春联还在我这儿呢。”
  哪知陈令看也不看,道:“送你了。”
  他说完就要上马车,方知同忙道:“哎,三公子,方才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让席姑娘知道您来雍州了,席姑娘说要请您吃饭呐!”
  陈令一顿,停在了马车前。
  方知同道:“我同席姑娘说您忙呢,要赶着回京抽不开身,席姑娘非说什么您难得来一趟雍州她既然知道您来了不尽一尽地主之谊……”
  方知同边说边窥着陈令神情,有些为难道:“三公子那好歹也是一个姑娘家,而且还是您的救命恩人呐,我这实在没办法拒绝,就替她带句话给您,她说她住市集边上的杏花巷子里,您若是抽得开身就到她那儿,她亲手给您做顿饭吃。您看,人席姑娘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吃一顿饭也费不着什么功夫不是?”
  陈令没说话,一旁的招财忽然一拍脑袋,道:“三公子,咱是不是还漏了城西那布庄的账本没看啊?哎,我这就去叫他们送来。”
  说着,他去叫客栈小二出来将马车安置好,自己则一溜烟往城西跑去了。
  方知同眯着要看着招财跑远的身影,心中暗暗感慨这小厮可真是个机灵人,他手底下的人若这小厮的一半伶俐,那得多省心。
  “那三公子您忙您忙,我话带到了,就不打扰您了。”方知同将春联递给陈令后,也识趣的溜了。
  陈令在去和不去之间挣扎,在这一瞬间,忽然将自己看到席香替谢礼谦擦脸还对谢礼谦笑而不高兴的原因给想明白了。
  说是不高兴,其实是吃醋妒忌。
  为什么会吃醋妒忌?那显然是自己对席香有意思了呗。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多月没见人,自己眼巴巴的就跑来雍州了。
  说是过来盘货清账,实际上是为了什么,他先前自欺欺人,如今欺不下去了,只能坦诚承认自己确实就是为了席香而来,盘货清账不过是借口罢了。
  至于是什么时候对她有了那方面的意思,陈令也不清楚。
  或许是在客栈她与大哥切磋时,被她干脆利落的身手惊艳到了;或许是在障林时她坚持要带他一起走说答应护他安全就一定会做到,被她的赤诚与信义感动到了;又或许是她为救公主一身是血重伤昏迷不醒时,被她当时柔弱的模样勾起了怜惜……总之,不管是何时动了心,既然动了心,那他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走了。
  陈令是个很果断的人,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毫不犹豫的转头往杏花巷子走去。
  但到了杏花巷,敲开席香住的那个宅子,来开门的却是穆瑛。
  穆瑛惊讶道:“陈三公子?您怎么来了?”
  陈令道:“你阿姐说要做饭给我吃,我就上门了啊,你阿姐呢?”
  “阿姐和谢小四去市集卖春联了还没回来。”穆瑛脸上惊讶之色更甚,“阿姐说做饭给你吃?不应该啊,她又不会做饭。”
  陈令一听她这话,顿时就明白方知同在撒谎了。依席香那有一说一的性子,她既不会做饭的人,就不可能会说出亲手做饭给他吃的话来。
  怪只怪他一时脑热,没多想就急撩撩过来了。
  陈令有些尴尬,穆瑛往里让了让,热情地朝陈令道:“不过来都来啦,那就一起吃个饭吧,等饭菜做好了,阿姐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陈令倒也不和她客气,还真就进去了,看见院里一片翠绿绿的时令菜,还有几只鸡缩着脑袋在墙根下啄,他呆了呆。
  穆瑛一脸骄傲地介绍那一片菜和那几只鸡,“这菜我和阿姐一起种的呢,长得可好了。小鸡崽也是阿姐买回来养的,长得胖嘟嘟,是不是很可爱?”
  陈令脸上的嫌弃顿时就消失不见,连声奉承道:“是是是,长得真可爱,看着就讨人喜欢。”
  穆瑛去拔了两颗青菜,走到院井边洗干净,拿到厨房里给穆一贾:“爹,陈三公子来了,你割块腊肉多炒盘菜,不然不够吃。”
  厨房有点小,陈令不好挤进去,只好站在院里,四下张望,然后便看见了屋檐下挂着的一排腊肉。
  穆一贾拿着菜刀从厨房里出来,朝陈令笑呵呵道:“三公子来了啊,您先坐一会。瑛子,你把人带屋里去给他倒杯茶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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