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公子和文夫人在这里,打个招呼罢了,至于其他的……”她咯咯笑着,对着李氏一阵耳语。
李氏又无奈又有些好奇,只得留下来。
沈如初见了这情形,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不管。我希望你们不要利用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伤害无辜的人。你们可以伤害我,中伤我,甚至诋毁我和宫云枫之间有不清白的事情,但是不能伤害唐梦瑶!”
杜雨珊冷笑道:“可笑,实在太可笑了!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在抢人家的丈夫,在这里私会,却口口声声要维护她?你要不要脸?”
沈如初气得不轻!凸起的腹部也跟着鼓鼓地起伏,这大概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见如此气人的场面,因为极度生气,所以腹部突然收紧,微微感到一种痛感。
她眉头紧紧粗起来。
宫云枫道:“初儿,你怎么了?”
“你们都闹够了吗?我的丈夫和我的妹妹之间是清白的,我不许你们再诋毁他们!”唐梦瑶拨开人群,冲了进来,愤怒地看着杜雨珊她们。
她本来就是被她们怂恿过来的,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带着一个妻子的敏感和恐慌,就跟了过来,有些事情是她不愿意面对但又迫切想知道的——宫云枫的心意她知道放在哪里,可她不甘心!
杜雨珊连同元氏用了那三寸不烂之舌才游说她过来!
但是在来时的路上她就后悔了,她要来做什么?真的如她们所说的那样,她见到了想象中不堪的一幕,她就安心了?那是她想要的?
“姐姐。”沈如初唤道。
唐梦瑶脸上挂着泪,冲杜雨珊她们道:“你们滚!我现在不想见你们!还有你,一个大姑娘,却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觊觎别人的丈夫吗?”
宫云枫上前一步,拉住唐梦瑶,柔声道:“不必理会她们!”
李氏见状更是面露难堪,道:“你们不走,我先走了!哎,这是闹得什么事,真是丢人丢尽了!”
杜雨珊道:“干娘,我是真的接到消息说他们在这里私会才赶过来的嘛!他们二人一直不清不白的,闹出的风言风语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氏瞪了杜雨珊一眼,道:“回头我要和你娘好好说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元氏急忙打圆场,笑道:“咱们自己人怎么起了内讧呢!珊儿也不算是无理取闹,就连宫夫人自己不也是信以为真了吗?不然怎么会跟着我们来?一路上还哭了好几回呢!这女人呐,最敏感了,自己的丈夫心思在哪里,还有自己不清楚的?”
沈如初知道她这又是在蛊惑唐梦瑶,抢先一步骂道:“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也那么不知廉耻!女人要相夫教子,一个大家闺秀更该如此,而不是整天把情爱放在嘴边,还在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杜雨珊猪油蒙了心,你也跟着糊涂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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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闹事之人灰溜溜
元氏是见过世面的,在家族长期的宅斗中也练就了金刚不坏的本领,更是伶牙俐齿,当即还击道:“文夫人,我看你是心虚了吧?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其中的猫腻和弯弯肠子你我就不必挑明了说吧?宫夫人是大家闺秀,又是京城里来的,不会与我们一般见识,但你也不能利用她的单纯,你这做戏给谁看!你能发誓说你没藏奸?”
沈如初知道自己碰上人精了,她本来有些的确是故意说给唐梦瑶听的,但并不是要利用唐梦瑶,而是让唐梦瑶知道自己并没有对不起她,至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只要唐梦瑶拒绝这几个女人的“好意”,整个事件孰对孰错就显而易见了。
“我敢发誓我没有藏奸,问题是你敢骂?”沈如初冷冷地看着她。
杜雨珊冷道:“沈如初想不到你那么淫/贱,挺着个大肚子还出来幽会男人,还是自己结拜义姐的丈夫,你说你怎么那么不知羞耻!”
沈如初怒不可遏,杜雨珊冷嘲热讽充满恶意的脸在她的瞳孔中一再放大,充斥着她的脑海,她的声音扑面而来,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沈如初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瞪着大眼愤怒地看着挨了巴掌吃惊不已的杜雨珊。
李氏本来已经下楼了,领着她带来的两个丫鬟,但是清脆的响声让她止住了脚步,又急忙转身上了楼,毕竟担着干娘的名头,万一杜雨珊闹出了事情。她也不好回去交代。一进门就见杜雨珊一边捂着脸,一边发疯似的想要冲过去。
李氏当即吓坏了,拉着杜雨珊道:“你疯了!她现在是孕妇,你不能过去!”
唐梦瑶本能地想要护住沈如初。但忽然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个孕妇了,不由得又往后缩了半步,沈如初拉住唐梦瑶,将她往宫云枫身边送了送。自己则从纹炉上抓起茶壶,喝道:“你上来试试,不怕毁容你就过来!”
杜雨珊后退了一步,气焰消了不少,骂道:“泼妇!你们看看,我早就说她是个泼妇了吧?什么正五品的夫人,我呸!十足的泼妇啊!瞧瞧,快瞧瞧!”
沈如初冷道:“我就是泼妇,也好过你犯贱!没羞耻!”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茶壶往前走了两步。唐梦瑶心惊。唤道:“初儿。别冲动!”
沈如初冷道:“我不是冲动,我就是想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我看她还怎么作威作福!你们谁想毁容的,尽管护着她!”
一句话吓得元氏和李氏急忙躲到了后面。杜雨珊失望而愤怒地看着这二人的表现,将怒火发到了自己的丫鬟身上。骂道:“你们两个贱蹄子,我被烫伤了,你们就等死吧,我非要把你们的脸给撕烂!还不过来护着我!”
那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移动到杜雨珊的面前,杜雨珊忙不迭地推了她们一把,眼见她们就要扑到沈如初的身上,撞到那个茶壶,就在这时,那两个丫鬟仿佛是受了什么牵引力一般,忽然向后面倒去,正好压在杜雨珊的身上,连带着杜雨珊一同摔倒在地。
杜雨珊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
清风茶楼的掌柜听见叫声,急忙跑到了楼上,见了这情形,一拍大腿,道:“诸位夫人、小姐、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位小姐有没有摔伤?小人是这间茶楼的掌柜,可有招待不周之处?”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这群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戾气、怒气,又见这群人衣着华丽,一看便不是好惹的角色,于是陪着小心,道:“诸位稍安勿躁,息怒息怒,这顿茶算是我请的,就当给各位压惊赔不是。这位夫人请把手中的茶壶放下,好么?容易伤人的。”
沈如初冷道:“让她们滚出去!或者你去报官!”
杜雨珊在元氏和李氏的搀扶下爬起来,骂道:“报官?你去报啊!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偷人养汉了!我看你有什么脸面继续活着!”
沈如初又是一阵气恼。
唐梦瑶也非常生气,骂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你要陷害我们,离间我们夫妻、姐妹轻易!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杜雨珊现在两头不是人,一甩手,道:“你们怎么成了哑巴了,来之前都是欢欣鼓舞的,一个个摩拳擦掌,说要出口气,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元氏被她骂的不好意思,道:“好好的,你怎么把矛头指向我们了?我们好心跟你过来,最后还成了我们的不是?”
李氏也跟着帮腔道:“是啊,你这丫头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人都快被你得罪光了。”
杜雨珊冷道:“可你们说过要帮我的呀!你们两个还躺在那里挺尸呢!去报官,把这对奸夫淫妇都给我抓起来!”
她现在气急败坏,方才又被扇了一巴掌,报复的心理更是强烈,恨不得用一切办法让沈如初等人难过。
元氏拉着杜雨珊,道:“你真的要报官?”
杜雨珊道:“就是要报官,把他们的丑事给传出去,哼,带她到公堂上脱下裤子打板子!”
沈如初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这女人八成是脑子坏了!
元氏皱眉道:“我看你是气糊涂了!你睁眼看看,这三个人里面哪个你能得罪起?宫云枫在安阳城算是名流,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听说最近和安北王府的郡主十分交好,得罪了他不要紧,万一牵连到郡主,你们杜家肯定要遭殃,指望杜大人那点官职根本不够用!唐梦瑶的父亲是京城里的高官,万岁爷面前的红人,连宰相都要高看一眼,你或者你父亲敢动他的女儿?”
杜雨珊你急道:“那我将沈如初抓起来总可以了吧?我本来也不是要折腾其他人,就是看不惯这个贱女人!”
元氏叹气,心说这杜雨珊真是榆木脑袋,实在不开窍,只得耐心道:“她也不是你能动的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两国交战!她丈夫文旭,莫说是有军功在身的,官阶不比你父亲低,手里还掌握了不少兵力!这个时候你对从军家眷动用刑罚或者招惹他们,这是什么罪名?往轻里说,那是恶待军眷,重大五十杀威棒;往重里说,那是有意破坏战事,上纲上线那就是谋逆不敬,是要掉脑袋的!”
“那你们来的时候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些?现在箭在弦上了,一个个都打退堂鼓,这个不能动,那个也不能动!”杜雨珊越想越气,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李氏在一旁道:“可是我们没想过要报官呀!”惊动了官府,她们也要被暴露了,到时都知道她们跟过来了,知情的说她们是来帮忙的;不知情还以为是她们撺掇杜雨珊过来闹事的,到时既引起了笑话,又得罪了一大群人——宫云枫、唐梦瑶、沈如初都得罪了,少不得还牵连到那些与他们交好的人。
元氏又道:“原本我们想着,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谁知道她们不起内讧了!算了,妹子,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听我一句劝,先回去吧。”
那两个丫鬟等在一旁,等待进一步的消息;茶楼的掌柜则笑兮兮地看着,知道她们权衡一番,不大可能去报官了。
“小姐,还要去报官吗?”一个丫鬟怯生生地道。
杜雨珊一巴掌拍过去,骂道:“不去了!没眼见呀!连这个都要问!”
那掌柜的笑兮兮道:“几位夫人小姐慢走,欢迎下次来光顾。”
杜雨珊又是一阵恼火,骂道:“你眼睛瞎了?哪只眼睛看见本小姐要走了?你希望我走,我还偏不走了!”
李氏给元氏递了个眼色,元氏拉着杜雨珊道:“走吧,我家里有上好的茶,我请你喝茶,消消气。这里有什么好呆的,环境这么差。”
杜雨珊见有人给了她台阶下,便跟着元氏下了楼;李氏对沈如初等人赔笑道:“不好意思,让三位见笑了。回头我一定让她父母管教好她。”
宫云枫冷眼看着这一切,始终没说话,但看神情心中是有怒气的。
李氏以为唐梦瑶最好说话,于是又道:“让宫夫人受惊了,前面都是误传,误传啊!”
唐梦瑶冷道:“杜雨珊是欠管教,但你一把年纪了还掺乎这种事,未免让人太失望了!下不为例,否则,想想你家老爷头上那顶乌纱!”
李氏吓了一个哆嗦,唐梦瑶说的是真是假当然有待考证,但问题是,唐梦瑶的老爹真的有些本事,随便立个名目拿掉一个知州的帽子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她本就是胆小怕事的妇人,听见唐梦瑶这么一说,当即脸色苍白,笑起来比哭还难看,道:“不敢了。不敢了。我是一时糊涂硬被这丫头给拉过来的,这件事和我们老爷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连自己的内宅都管不好,还指望他做好一州百姓的父母官么?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唐梦瑶冷道。
李氏又是一阵哆嗦,待要解释,宫云枫冷冷丢下一句:“滚!”
☆、227 多事之秋马家祸
当一切安静下来时,沈如初觉得筋疲力尽。
茶楼掌柜很有眼力劲,前面走的那三位,穿金戴银,非富即贵,明明是兴师问罪来的,但却灰溜溜地走了,显然这留下来的三位更有实力,当即笑道:“让三位客官受惊了,请坐,我让小二给你们重新上茶,三位想喝点什么?”
沈如初冷道:“你这里有马车或轿子吗?”
那掌柜连忙道:“有,有!马车和轿子都有,夫人想坐什么?去哪里?”
沈如初道:“回春坊。”
她没有看唐梦瑶和宫云枫,心中隐隐有股怨气——她也是受害者呀!怎么就成了传说中的小/三,还担了一个勾/搭自己姐夫的骂名!
如果唐梦瑶不怀疑自己,会跟着这几个八婆来茶楼找他们嘛?如果宫云枫能安分守己,不存非分之想,又怎么会单独约自己过来?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既没有勾搭谁,也没有出卖谁!若不是看在唐梦瑶的面上,若不是对宫云枫充分信任,她会傻到一个单独到茶楼来见他?可最后被人辱骂的人却是她自己!那她的委屈和谁说去?
哦,所有人都是无辜的,都是受害者,唐梦瑶多无辜多无助,丈夫背着她找了其他女人;宫云枫多么深情多么无助,他单恋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本身就是不幸了——可她做了什么呢?最后要承担这么多委屈?
越想越委屈,眼泪便掉了下来!
好久没哭了,就连那天遇见色狼恶虎两个大恶棍她都没哭!
她不怕恶人。不怕坏蛋,不怕别人欺负她,不怕别人冤枉她,但是她不能忍受自己最在意、最信赖的人也要冤枉她!
她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匆匆敢来的唐天瑞。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沈如初推开他,没答话,唐天瑞不放心,又跟出来叫了几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嘛!叫你也不说话?好好怎么哭上了?到底谁欺负你了啊?”
沈如初还是不理她,捂着嘴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踩着凳子坐上了马车,叮嘱那车夫快些走。
唐天瑞吃了闭门羹,前面又被唐梦瑶数落一顿,心中老大不自在,要不是听说唐梦瑶被人请到了清风茶楼,她实在放心不下。他才懒得过来!
“天瑞。你怎么来了?”唐梦瑶从楼上走下来。正好看见他。
唐天瑞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唐梦瑶与宫云枫一起下来,只当他们夫妻二人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当即甩了脸色,根本不像理会唐梦瑶。
“天瑞。我在叫你,你怎么不说话?”唐梦瑶不甘心,又问了一遍,“是不是看见初儿坐马车回去了?”
唐天瑞没好气道:“明知故问!你们好心情在这里喝茶,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唐梦瑶道:“我不是来这里喝茶的。走吧。”
“走?去哪里?”唐天瑞仍有闷气。
唐梦瑶道:“回春坊,去看看初儿。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那些人的话,不该追过来……”
宫云枫想要伸出伸臂揽起她,却被她躲开了,一脸的防备的厌恶,道:“如果不是你,想必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吧?”
宫云枫脸色难看,微微昂头,叹了一口气,道:“是我的错。很抱歉。”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开了,唐天瑞却见不得他这般对待唐梦瑶,追上去,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姐姐跟着你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他一把抓住宫云枫的衣服,唐梦瑶见状,生怕这二人再闹起来,道:“你们快别吵了!天瑞放开手,有什么事我回家再说。”
“姐姐!你不觉得自己很窝囊么?该回京城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跟着喜嬷嬷回去吧。”唐天瑞赌气说道。
唐梦瑶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