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旭冷道:“至少我不会为了你这种女人做出对不起初儿的事情!”
余翠柳最恨别人瞧不起她,看文旭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给吞掉!
“你们还跟着我做什么?滚回去,老娘我自己会走!”余翠柳骂道。
林小三贱兮兮地笑道:“哎哟,我哪里有你这么年轻的娘哦!”
张静风接着说了一句更贱的话:“将军不是说了嘛,十丈之内不能见到姑娘,这不还没出十丈嘛!”
余翠柳因为愤怒而脸形扭曲,踢了林小三和张静风几脚,但都被他们躲过了。
这两个兵蛋子不辱使命一直将余翠柳送到了十丈以外的地方,并在那里站了一会,防止余翠柳突然折回来。
“你说咱们将军怎么这么大的魅力,女人都是倒贴着跟上来,赶都赶不走。”张静风咂吧着嘴,一副羡慕至极的样子。
林小三嗤之以鼻,笑道:“咱们这样的人就别指望了,将军那是年轻有为!我这次用年轻有为没错吧?快说,有没有错?”
张静风无奈地摇摇头,道:“将军是年轻有为!真是羡慕死人了,在外军功卓著,在内,家有娇妻。听说夫人怀孕了……”
“真的?”林小三八卦地问道:“几个月了?”
张静风骂道:“这样的事情也是你我能问的?你没看见将军没事时满脸幸福的笑嘛?方才还在想名字呢,说男儿叫什么,女孩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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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欲反间各怀目的
林小三道:“男孩的名字嘛,叫什么好呢!总不能像我爹当初给我取名字一样,叫什么小三小五吧!一定要叫个响亮点的名字!”
张静风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是吃饱了撑得!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监急!将军还没发愁呢,你却在这里发愁了!”
林小三不依不饶,道:“别以为你今天摔跤赢了我就能教训我!小爷不过是让着你。”他不等张静风回答,又无限憧憬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当爹啊!”
张静风对他简直无语了,恨其不争道:“大丈夫尚未建功立业就想着儿女情长,你真是没救了!”
“没救就没救,谁稀罕你来救,多管闲事!”林小三道。
二人屁颠屁颠地跑回营帐,道:“将军,已经把那姑娘送走了。”
文旭冷眼看着他俩,张静风一挺胸脯,道:“绝对离将军已经十丈开外!”
林小三又补充道:“我们还故意气了她一下,她肯定不会再来了。”
文旭用手指着两个兵蛋子,一个没憋住,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就知道来逗我!”他笑了一会,恢复先前的严肃,道:“总之,你们不准让她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否则你们就等着竹板炒猪肉吧!”
林小三眼睛一亮,道:“啊,将军,还有肉吃?”
张静风拉了他一下,给他使眼色,但这娃子只想着吃肉了。
文旭喝道:“是用竹板打你屁股,就叫竹板炒猪肉,你要吃吗?要吃的话,现在就有!”
林小三连忙摆手,道:“不要。不要!将军还是别和小的开玩笑了。”
文旭道:“方才摔跤,谁赢了?”
张静风道:“小的侥幸赢了。”
林小三不服气地小声道:“你也知道自己是侥幸赢了啊!”
文旭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扔给了张静风。道:“赏给你的!上次从北夷军一个头目身上缴获的,很锋利!”
张静风如获至宝。捧着那匕首连连道谢,林小三却在一旁红了眼,喝道:“不行,咱们再比一次,谁赢了这把匕首就归谁。”
张静风嘿嘿一笑,道:“你以为我是傻子?我才不和你比!”
文旭看着二人闹得欢脱,倒也不好制止他们。兀自又陷入了沉思,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回家看看沈如初。
他不得不承认余翠柳的那番话对自己触动很大,宫云枫那样的品性和样貌。无论是出身还是才学,无论是样貌还是气度,自己都自叹弗如,沈如初又是高洁的性子,和宫云枫也能聊到一处去。他们若是……
他不敢往下想,越想越觉得烦躁,越发燥越是想回去!
“我到底不放心什么?他们一个是我的好友,一个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怎能听了不相干之人的一句话就怀疑他们呢!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文旭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
林小三和张静风仍旧在抢那一把匕首,活像两只争着骨头的小狗。
他自己取下盔甲穿在身上走出了营帐。张静风与林小三见状,道:“将军,我来吧。您这是要出去?”
文旭道:“我要去看看士兵们的操练情况,顺带了解他们的体能状况和饮食状况,要大胜仗一定要他们吃得饱!”
张静风急忙将匕首收在怀里,林小三也连忙帮文旭拿了佩剑过来。
“秦皮最近状况如何?”文旭一边走一边问。
林小三快人快语,道:“嗬,这混球可野了!太能打了,简直就是天生神力啊!以前看他那么瘦瘦小小的,没想到那么有劲!”
张静风也道:“将军您是不知道,他能活生生地接章将军一巴掌!太厉害了,您从哪里寻了这么个宝贝啊!”
秦皮在军中的反应甚是让文旭吃惊,不过也为他高兴,道:“我家的一个随从!带到军中来历练的!看样子是让他来参军来对了!”
且说余翠柳在文旭这里受了挫,当即气哄哄地离开了文旭所在的营帐,径直来到了主帅马征明所在的营帐。
“我说了文旭是个榆木疙瘩,不解风情,女色对他来说没有用,你偏不信这个邪!现在好了,人家碰了一鼻子的回来了!”余翠柳又娇又嗔地坐下来,对着马征明就是一顿数落,外人若是不知情还以为一对小夫妻在拌嘴。
马征明放下手中的兵书,笑道:“小心肝,来,喝杯茶先消消气!受这点挫折算什么,他若是那么好拿下,我还会让你出马吗?随便给他个丫头不就是了吗?让你出马也是情非得已,我可舍不得你。”
若是被人知道这一幕,恐怕要惊叹死!
马征明给人的感觉一向是严厉、严谨,不苟言笑的一个人,威震八方,城府极深,在疆北那是和安北王府平分秋色的狠角色,在安阳城那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竟和余翠柳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若是其他女人倒也罢了,毕竟英雄爱美人,谁还没点风/流史!可余翠柳不是寻常女子,是个很有争议的人!谁不知道当年他和胡山海那点韵事,谁不知道胡山海是被马征明设计除掉的!
余翠柳不是傻子,马征明什么心思她早已心知肚明,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勾搭别的男人、还能这般淡定坦然?何况,马征明这种充满野心的男人眼里根本没有情字,他需要的是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
“你只会嘴上说说,心里根本就没有人家!文旭若是不听话,你觉得不可靠就砍了呗,费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余翠柳撒娇说道,她和马征明不过是相互利用,她利用马征明实现自己的目的,马征明想借用她的美色拴住文旭,必要时将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
马征明笑着走过来,将手搭在了余翠柳的后背上,轻轻地在那里摩挲着,俯下身子在她耳畔嗅了嗅,道:“真香啊!”
余翠柳眼神惊慌地闪了一下,一巴掌拍过去,道:“哎呀,你就不怕被人看见?若是传出去对你名声多有影响!文旭那一头不是前功尽弃了!”
她从心底不喜欢马征明,若是被这种老头子占了身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马征明阴晴不定地笑了笑,道:“你要快点把文旭拿下!两军很快开战,你一个女人在军中多有不便!”
余翠柳不以为然道:“能有什么不便啊!军中不是很多女军人吗,大不了我和她们一样也去当兵呗,哪怕给你们挡刀呢,不也是有点用嘛!”
马征明冷冷一笑,道:“你太幼稚了!那些女人能算女人吗?她们可以打着赤膊上战场!比男人都猛,哪个男人敢对她们有贼心?你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姑娘,若不是我命人保护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
余翠柳娇嗔道:“人家也想快些嘛!可文旭那个混帐根本就是不开窍,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人家心里只有将军您一人,什么文旭武旭的压根没放在心上嘛!”
马征明上前一步,捏着余翠柳的下巴,余翠柳吃痛地喊了一声:“痛!”
“你要发挥你的魅力,知道吗?男人都有兽性的,你趁着他兽性大发的时候,他那种人最爱面子,自以为是情种,只要和你有了肌肤之亲,将来不怕他不成为你的裙下之臣!”
余翠柳从马征明的营帐出来,不好不歹遇见了马文俊。
“马大公子好。”余翠柳娇滴滴地福着身子。
马文俊自来是风/流多情的性子,见有美女对自己抛媚眼,当即骨头酥了一把,又听余翠柳叫道:“大公子戎装的样子真是威武无比,依然风/流倜傥,真是羡慕马少夫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找了马大公子这样的如意郎君。”
马文俊听了这话,心中甚是得意,当即迈不动脚了,笑道:“姑娘怎么称呼?”
余翠柳笑道:“奴家蒲柳陋质,不堪入贵人之眼,奴家认得大公子,大公子不认得奴家也是常理。奴家告辞了。”
前一刻她用勾/魂的眼神看着马文俊,娇羞无比地冲他笑着,早就马文俊的魂魄勾了一半过去,现在又欲擒故纵地告辞,更让马文俊欲罢不能,追了上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怎么能在军营里随便走动呢!”
余翠柳道:“奴家翠柳。”
马文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就是再傻,也知道余翠柳是什么人!不过心中却痒痒的厉害,有道是色/胆包天,他虽知道余翠柳的过去,但仍旧忍不住挑/逗地看着她,轻浮一笑,道:“抬起头来让小爷好好看看。”
余翠柳故作娇羞地躲到了一边,道:“大公子不要这样嘛!”
马文俊开心一笑,道:“你在哪个营帐里?”多年流连花丛的经验告诉他,和眼前这个女人有戏,加上坊间当年流传了很多有关翠柳和胡山海之间的风流韵事,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艳/福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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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军中部署姐妹情
余翠柳心中冷笑,脸上却挂着一抹香甜的微笑,道:“我在女军那边。因为是一个人和丫鬟同住,所以,营帐比较小。”
这无非是告诉马文俊自己住的地方了。
马文俊开心地笑笑,满意地点点头,与余翠柳擦江而过时不忘在余翠柳的屁股上揩油。
余翠柳一转身,满脸的冷然,恶狠狠地骂道:“让你们这对父子不得好死!”
马文俊进了营帐,笑道:“孩儿给父亲请安!”
马征明不悦道:“这里是军营,没有父子!”
马文俊讨了个没趣,只得抱拳道:“末将马文俊参见元帅大人!请问元帅找我来有何吩咐。”
马征明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道:“我打算让你负责押运粮草。”
马文俊当即不乐意了,道:“爹!”
“嗯?”马征明瞪大了眼睛,不悦地堵住了马文俊的嘴。
马文俊无奈,道:“元帅大人!这押运粮草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又不容易建立军功,您还是换个人吧!”
马征明怒道:“混账东西!眼皮子这么浅!押运官和粮草督运是至关重要的职务,没有粮草,怎么行军打仗!一定要找个最可靠的人来担当此任!都是被你娘宠坏了,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不是玩/女人就是和一群浪/荡子喝酒闲游!”
马文俊弱弱地说了一声,道:“您不是说军营里屋父子吗?这和我娘什么关系。”事实上,子不教父之过,若说起宠溺孩子,马征明也是当仁不让!谁让他年过半百,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莫说其他儿子了。就连个女儿也没有!
家里几房小妾,可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文俊就是他的心头肉,甚至说是他的眼睛都不为过!可他毕竟是男人。男人和女人疼爱孩子的方式不同,他必须为他计深远。等他老了之后,这个儿子还能有个立足之地!
“你还敢犟嘴!”马征明拿了一本书就扔了过去,马文俊一躲便躲开了。
马征明叹了一口气,道:“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
马文俊表面上恭敬地听从马征明的教训,心里却不以为然,想他年纪轻轻就是正五品的将军了。何等的威风!比起那些一处玩耍的同伴来,他算是名副其实的少年功成,春风得意。
“押运粮草的事情相对风险小一点,至少不用上战杀敌。但是却至关重要,只要中间不出差错,我到时可以名正言顺地给你上报军功!趁着我还有些权利,给你谋个好前程,将来别人说起来也说我们马家虎父无犬子。提起你马文俊也都是竖着大拇指称赞。”马征明深沉地说道,“我到时再给你派几个得力的人过去,你只管督运就是了。粮草是大事,一定要稳妥,只有交给自己人我才放心。”
马文俊道:“一切听元帅安排。一定不辱使命!”
马征明满意地点点头,道:“明天过来领将牌吧,先回家准备准备,和你娘、你媳妇道别。”
马文俊笑道:“爹,这军营里又有父子啦?”
“臭小子,敢说你爹的不是!”马征明笑骂着,道:“上战不离父子兵,只要我们父子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打个漂亮的胜仗!到时,我们再一次光宗耀祖!”
马文俊听了这话,顿时踌躇满志,想着自己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夸官的情形,想着众多女人崇拜的眼神,他的嘴角隐隐带着一抹得意的笑,然后这抹笑越笑越大。
“爹,能不能问一下,怎么军营里有女人?我是说女人,不是女兵。”马文俊问道。
马征明一听这话,马上变了脸色,道:“那个女人你可不能动!你要是敢动,我打断你的狗腿!”
马文俊不悦道:“爹,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知腥的臭的都往自己屋里带的人?我不过是问问,怕女人在军营乱了军纪,扰了军心!”
马征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道精光逼迫着马文俊,冷道:“你不要碰她!安阳城里哪个女人你都能要,就是不能碰她!”
马文俊嘀咕了一下:“有人横刀夺爱,我也没见你给我做主。”
马征明当即火冒三丈,骂道:“那是你没用!被一个臭丫头给耍了!”
马文俊又气又恨,也不知道是气马征明这么说自己,还是恨沈如初亦或者文旭,总之,口吻很不善,道:“元帅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马征明看着马文俊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子太不成材了,不能吃苦不能受气,没有本事却眼高手低,马家恐怕不能像现今这般辉煌了。
且说沈如初在家,文旭走了这几日之后,她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整个人恹恹的,饭也吃不了多少,又不肯出门走走,急得松月天天变着法儿给她说笑话、让甘草给她做好吃的。
“夫人,您多久没见宫夫人了啊?要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