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好在是秋天,已经不算太热,但是围在这观看的几千民众,仍让这里温度直线升高,围观的群众可以说是人山人海,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或者被骗了钱,想扁真符宗的,不一一而论。
白渐臣自己并不善于估计时间,没有手表的原因,但是李酸才善长这方面,由他估摸着时间。
“大人,午时三刻到了,可以问斩了。”李酸才在旁边提醒道。
“午时三刻已到,问斩。”白渐臣坐在木头搭的高台上,喝了一声,当下刽子手在屠刀上吐了口唾沫,再用手磨一磨,试着手感,尔后那刀蓦然挥下,带起一道寒光,接着头颅落地,黄龙真人好歹也是一带真人,和神仙同名,但是这回也没有翻起什么浪来,直接被斩掉。
据说这斩头是技术活,送了钱的一刀斩断,毫无痛苦,没收钱的就斩你个一半,头就在两可之间挣扎着,让死前也难过一下,头颅似断未断。这就是刽子手的捞钱之道。
当然,现在白大人亲自监斩,没哪个敢玩花样。
“这刽子手,到是高手,这一刀,非一流刀手使不出。”马汉在旁说道。
一刀又一刀,一个头颅又一个头颅,直把血飞溅,旁观的男人们哈哈大笑,以证明自己很强大,什么也不怕,而女人们,明明是害怕得紧,但也好奇,看一眼闭下眼睛,看一眼闭下眼睛,或者在指尖缝隙里看。
监斩之后,白渐臣一挥衣袖,直去县衙,此时崇德县基本平静下来,无一人再敢逆白知县白大人的虎威,所以事情便少了,而百姓才由真符派传销陷阱当中脱身而出,庆幸命大,也没多少争执会闹到县衙去。
白渐臣还是一身官袍,路上行人少有敢说话的,官高压人三等,没有哪个敢上前说话,白渐臣正在慢悠悠的走路之间,却突然被一对侠女侠少给拦住了,侠女才十三、四岁的模样,侠少的年纪要大些,近二十岁左右。
侠女是其中相当惹眼的,生着就是一副童颜,酥胸却是高挺,正是之前在酒楼认识的峨嵋小侠女宁双儿,而男的则是她师兄周济,宁双儿眼睛红肿红肿的,一看可知哭过。
“见过白大人。”宁双儿缉了个首说道。
“不知宁小女侠有何事找本官。”白渐臣相当官味的回答。
“白大人能否找个清净无人的地方,民女有话要和白大人说。”见宁双儿这样说,白渐臣点点头,示意同意,当下便领着宁双儿直走,直到白府,到了清净的书房,令马汉、王朝两人在书房外护卫,而周济也在书房外,未进书房。
白渐臣是很小心的人,现在也不例外,这时候,白渐臣是坐在书桌那头,但其实书桌上藏有暗格,一翻便可以翻出藏刀,另外还有石灰粉等物,像宁双儿这种功力不够的小女侠,白渐臣可以相当快的搞定。
随时防备着自己被刺杀,这点白渐臣一向做得很好。
“宁小女侠有什么话就直说,本官听着,只要本官能帮的,自当鼎力相帮。”白渐臣说道。
宁双儿也不说话,突然趴在桌上呜呜的直哭,直把白渐臣也弄得不知什么回事,到是让书房外的马汉、王朝暗猜,莫非白大人对这小女侠做了什么事,现在人家寻上门来了,书房外的马汉、王朝是浮想连翩。
当下宁双儿哽咽了一下,这才抬起脸庞来,真是泪带梨花,拿出粉巾来,先自把脸庞拭干:“回白大人,早先民女由峨嵋派来此,因为有亲戚在这关系,受派中所托,来此做一笔生意,那笔生意,事关着峨嵋派的生计。”
白渐臣先是微微一怔,尔后便明了了,江湖门派其实就是半黑半白的帮派,或者彻底的黑帮,比如方腊的明教,就是一个大型的黑帮,在明年要农民起义,华山派就是一黑帮,还在搞贩毒。
峨嵋派也是活生生的人,也要吃饭,自然要生计,不过估计这峨嵋派的财力不行,又和江湖地位高的方腊弄翻脸,和贩毒的华山派没得比。宁双儿接着的言语也证实了,现在峨嵋派财力确实相当一般。
“民女手头钱有限,这回听真符派的妖道们说,可以大家发财,民女当时缺钱买一个漂亮的玉钗,所以,当时脑子一歪,结果就去了黄羊观,听了那几天道。”
“若非是大人,民女只怕身陷其中而茫然不知。”
“只是现在,因为真符派的原因,民女的一千两,现在只余下六百两,哪里还完得成派里交待的任务,而派里掌权的秦长老,又是严柯的人物,只怕这回若是这样回派里,要被秦长老被骂死打死,赶出门派都有可能,而且担误了派里这样重大的事。”说到这里,宁双儿都快要哭了。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办法,后来想到认识你,就找你了,只是,早就听说过了,这年头大家都不会把钱借人,特别是你在两浙路,而我的门派在川内,离得太远,又是四百两巨款。”
“所以,被逼得没办法。”宁双儿此时的脸颊相当的红,而且还流着晶莹的泪珠:“以前听说过,把自己卖给官家当小妾,可以换来很多很多的银子,那白大人,我把自己卖给你当小妾,你给我银子,让我好应付了了这桩差事好不好。”
“不要怕我会污你的钱,那钱由周师兄带回去,我便当你的小妾。”说话的时候,宁双儿已经紧闭着眼,不敢睁开眼睛,这样说,已经是尽她最大的努力,另外这还是她不太知晓男女之事。
白渐臣伸出手,托着宁双儿的下巴,只觉入手光洁无比,同时发现,在自己摸着其下巴的时候,宁双儿全身都在微微的发抖,显然完全不习惯被男人摸到。
以四百两,买一个童颜*的小侠女,到是做得过。
而且做这事时,白渐臣发现,自己好像是奴隶主在挑选奴隶一般,当然,眼前这奴隶的价格要贵上许多,四百两,这个数目绝对不低。特别是对一般百姓、黑帮成员来说。
在白渐臣手上到不算多,毕竟天下的财富,大半是集中在官府手中。
“本官同意了。”白渐臣缓缓的说道。
第十二章(3)峨嵋女侠来相会
周济拿着一千银两,由着张龙带人,去做成了那笔生意,白知县手下的人旁边陪着做生意,哪个敢为难,当下是得了货物,直去峨嵋山,不过在走时,周济显然有些伤心,已经把白渐臣定义成了狗官。
欺负师妹的狗官,若不是那狗官手下高手如云,自己还真要取其性命。周济怀着这种心情,骑着马一路纵马狂奔,周济虽然没有和那狗官说上两句话,但是是恨极了。
要知道周济自己可是图谋这师妹很久了,生就清纯脸,但是发育得那样好,怎么可能不图谋,但奈何这一次,自己手头是根本没有四百两银子的巨款。
少侠周济回峨嵋而去,而小女侠宁双儿则留在县衙后院,宁双儿这一回,先是被数位婢女掺着,去沐浴更衣,原来在江湖上多穿粗布衣裳,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些,另外峨嵋派最近的经济也有问题。待得沐浴完毕,宁双儿只见给自己准备的,都是上好的纱衣。
宁双儿不由的脸红异常,也是相当的害怕,是的,以前的宁双儿因是江湖儿女,见过不少男子,但是却根本没有接触过,而现在却是要那种羞羞的事情,宁双儿有些手足无措。
但是想想,自己答应过的白大人的,自己当他的侍妾,一言既出,自己便是侠女,不是大侠,也要驷马难追,当下把纱衣穿上身上,理好衣裳,扎好束腰,这时才发现,纱衣穿在身上,果然是比粗布衣裳舒服,至少不会磨衣裳,束腰揽着,份外的纤细。
“二夫人。”婢女手中持着屏扇言道:“大人在卧室等着你。”
宁双儿本来还是小女孩,突然被称为二夫人,心中也不知什么感觉,羞涩带着害怕,但是既然说好了,自然要遵守承诺,这是自幼还未闯荡江湖前,师傅便这样教的。
“进来吧。”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宁双儿心跳不由的加快,低着螓首,这个时候,宁双儿是头也不敢抬,白渐臣躺在摇椅上,伸出手,托着其粉嫩的下巴:“话说,你今年多少岁了。”
“回大人,民女今年十四岁了。”
听到这样一说,白渐臣不由的一怔,虽然说白渐臣不在乎礼俗之类的,只是要对十四岁的女孩子下手,还真做不到。原来这小女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上一些。
怪不得生就如此童颜,原来本身就极小,只是那高挺的酥胸,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练了武那方面发育得特别快吗。
当然,纵使是现在下不了手,但是白渐臣不会做把这小女孩送回峨嵋派那种狗血的事情,就先养着吧,再养个一、两年再吃了,十五、六岁发育得开些就差不多了,白渐臣把宁双儿揽到怀中,说真的,揽到怀里,发现除了酥胸和俏臀,其它的地方都很瘦。
在自己怀中的时候,这小女孩一直在发抖,白渐臣当下问道:“你明明是有武功的,说不定趁着本官护卫不在,可以逃走。”
“怎么可能,身为江湖女侠,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做到,又岂会反口。”宁双儿嘴一嘟,装出硬气无比的小模样说道。
“有意思,以后你就是本官的侍妾了。”白渐臣哈哈一笑:“不过你还太小了,才十四岁,先养着,养大一点再说。”
“嗯,夫君。”听说白渐臣不是立即要自己,宁双儿害怕之心终于去了一些,当下终于有勇气睁开眼睛来。
第二日清晨,白渐臣坐在亭栏中,悠然而望,只见宁双儿穿着罗裳,罗裳微大了些,更显得宁双儿的小模小样的可爱,白渐臣招了下手,让宁双儿到自己怀中来。
显然,宁双儿不太适应这种和男人如此肌肤相接。
看着埋着头在自己怀中,呐呐的宁双儿,白渐臣微微一笑:“怎么,很害怕,当了本县的侍妾,也不用做大家闺秀的样子,本县知道,你本就是江湖侠女,还是好好回复你的真性情,当你的江湖小女侠吧。”
“真的?”宁双儿在其怀中抬起了螓首,一头舒适的马尾滑过白渐臣的面颊。
“当然。”白渐臣说道。
“那今天双儿和夫君你一起去县衙,对于县衙内部,双儿还没去过,想去看看。”宁双儿问道:“当然,如果会妨碍夫君办公,双儿就不去了。”虽然这样说着,但如果不去一定是遗憾的样子。
看着宁双儿这样小淘气的模样,白渐臣点点头,算是允了,此时去县衙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担误正事,她爱玩闹便由其玩闹,若是一旦牵扯到正常,白渐臣可绝不会这样。
坚忍、心狠、手辣、谋算这些,白渐臣一直没有忘,只是把这些,隐藏得更深,以免被官员同僚发现。没有官员喜欢自己身边出现这样的枭雄式人物,大家都开开心心贪污捞钱,是现在的主流。
没办法,现在的权臣都是蔡京为首的六贼。
且说县衙发现白大人带着侍妾来,也没有人敢说什么,白渐臣的县衙,完全是一言堂,管理小小县城,白渐臣从来没有想要要弄什么集思广议,白渐臣就是传说中的独裁主义者。
民主,议会,死远去吧。
彻头彻尾的独裁统治才是王道。
便是未来,要建立自己的大帝国,白渐臣要的也是独裁,一人掌握天下大权,无人敢抗。
宁双儿更是好奇,东看看西看看,对于青旗、皮槊、桐棍、蓝扇、官衙牌、堂鼓这些县衙才有的东西,这位小小女侠是好奇之极,白渐臣相当坦然的坐在堂上,宁双儿坐在一边。
衙役们明明知道这于礼不合,只是没有哪个会多说一句话,白大人要如何便如何。
白渐臣坐在堂上,等着有人来告冤,只可惜今天也没有碰到一个人来击鼓鸣冤。
且说白知县拥美于县衙大堂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本来笼罩在白渐臣头上白青天的光环飞快的黯淡下去,当时返回近七成的银钱给百姓,只是要对得起白渐臣自己的良心,而白渐臣从来没想过给自己挣好名声。所以这一次特意把白青天的名声败坏下去,让崇德县的人,不由的都想起来了,之前白知县可是抄了毛府的家,正是抄家县令。
白渐臣是有意弄坏自己的名声,官场贪官当道,哪容得清流,而且自己也不需要当清流。本来白渐臣在之前,还打算留个不坏的名声,好以后有大义的名份,但后面发现,在蔡京一手掌天的年代,要这个名义根本没用。
抄家知县,荒淫知县,这都是白渐臣特意要找来安在自己身上的名声。
第十三章(1)兼官保义郎
“夫天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为;后天而而奉天时。”这是取自周易的一句话,这句话要人信鬼神之说,而一般上位者,则利用鬼神之说,统治百姓。
白渐臣读到此处,深以为然,要好统治就不要百姓多聪明,以鬼神之怒吓之,以儒家礼义束缚之,尔后使得其不敢反抗上位者,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是这样统治。
这便是上位者统治的艺术,远非光是狠辣之道可以比的,最近为上位者,白渐臣越来越感觉到这一点。
此时已入深秋,渐有寒衣,加了一件秋衣,白渐臣坐在亭中看着书,以史为鉴,书中自有无数需要白渐臣去学习的,才看到精彩处,但听李酸才、王富贵两人报喜,这才知道,因为剿灭魔教真符派在崇德县的分舵,上面下来封赏了。
宣和元年的冬天,因为周边国家如辽、金等事,再加上宋江起义,北宋朝廷无多余兵力加诸于两浙路之上,朱勔又不把此事上报朝廷,一时间魔教真符派为难,多个州、县无力为治,而崇德县白渐臣白大人是第一个平定本县魔教之徒的。
再加上平素白渐臣相当注意对上司秀州知州宋昭年和东南王朱勔行贿,也不至于有人在功劳上下绊角,所以上边下了封赏下来,这番封赏,足足有白银一千两整。
但这些并不是白渐臣注意的,白渐臣真正注意的是,这道旨意,加封了自己一个保义郎的武职。
北宋政和年间武官官阶名称大变,把武官设为五十二阶,这保义郎的武职,正是五十二阶当中的五十阶,为正九品,论品秩远不如正七品的知县,但是这保义郎有个好处,可以多统些兵力。
保义郎这官,可以多统一百五十的兵力,到达两百之数。
而原来手下只能有五十名步弓手,而在一晃就增加了一百五十人,见到这道旨意,白渐臣心中大喜,受限于朝廷规定,自己一直只能辖五十弓手,而五十弓手在有时候并不够用。
但是现在,朝廷却让自己统二百兵力,二百兵力可以造成的杀伤力,可是比五十人要大得许多。
当然东南王那边会发下这样的旨意,只是因为在崇德县旁边,真符派实在是闹得太凶了,所以想白渐臣增加些兵力,说不定还可以把旁边县真符派给剿灭掉,这便是苏州城东南王府上那堆人打的心思。
发来旨意的是个与东南王有些关系的李姓官员,东南王在沿海一带势力倾天,升个保义郎还有哪个敢说废话,发旨意的李姓官员微微一笑,并不把升官的文书之类交到白渐臣的手中。
白渐臣也是明白人,当下便说道:“大人这一路由苏州城前来,到这崇德县来颁旨,却是辛苦了。”说话之间,白渐臣手一转,已经递上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那李姓官员微微一笑,转手收过。
“白大人兼这保义郎,到是可喜可贺。”收银票时已经看清楚了,是二百两的银票,看来这白知县到是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