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对此倒并无别的建议,霍东岳和乌统领,两人身份都差不多一样合适,皇帝选谁都一样。
然后就是方骓长子之事,皇帝问道:“太子可有想法。”
太子的想法十分简单,“只要能留在京中,位置实职,虚职倒无妨。”
方骓的长子才三十多,假设此回萧安得胜,有三十年与蛮子可不用交战,方骓已然不是祸患,然而那时方骓的儿子也到壮年在军中可能成了气候,因此方骓长子不能再回九关,只能在京城里了。
只是方家明面上是有功之臣,就是把人留在京城,也得要有个能说服人的位置才行。
如太子所言,实职虚职都可,可实职皇帝舍不得,虚职也还没能好使的,也让皇帝有些头疼。
最后还是太子道:“父皇,怀柔为上,封侯吧。萧安当初就能封永定侯,如今方家忠良几代,趁此机会封侯也是应该。”
萧安封侯,那是因得先皇愧疚,对于方家,皇帝想弄死他们很久了,哪是没想过太子所言的怀柔,而是根本就没想多给方家颜面过。
在九关里闷不啃声的造他的反,要不是萧安前往送了信儿回来,他还不知何时才知晓九关已经严重到此地步了,借朝廷的便宜谋自己的名声,人人知方家而不知陛下。
这话就够皇帝砍方家一家子的脑袋,还给方家封侯,给萧安封公都不想便宜方家!
太子见皇帝面色难看,很明显是不愿意,倒也十分理解,就是他他也不愿,但要把人留住,让人看到皇帝的仁慈与公正不留人半分说嘴,有些憋屈还得给忍了。
当然,现在他还是太子,该忍的是他的父皇,他倒没觉得憋屈到哪去,等到他哪日侥幸有那一日,说不定方家早就败落得不需他再出手。
“外将家眷留京,本也是朝廷的规矩,就是常将军长子也在京中,方家当年不过是跟魏侯占了便宜。何况父皇与方家封侯,更是看重之意,方骓长子为报皇恩,也该在父皇视下报效朝廷。”太子又道。
皇帝吐了口气,“总得有实职的。”
太子就道:“入兵部。总不能薄待功臣。”
作者有话要说: 嗯,太子是不会舍得女主背锅哒~~~这锅只好丢给户部了,户部尚书心里苦,嘤嘤嘤~~~
天子:突然舍不得萧安当儿媳妇了。
太子:我也是日了狗了!宝宝心里苦,嘤嘤嘤~~~~
谢谢密码天天忘记的笨蛋酱、yxqjessica酱的地雷各*1,爱你,么么哒,(づ ̄3 ̄)づ╭?~
下午补剩下的三千字~~~
第175章 1。28
兵部的位置也紧俏的,要螣出一个来并不容易。
然而把人留在京城了,新帝也不想被人说是刻薄,加上只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真正让人放心。
因此兵部一位主事就被调往了京外,虽是官升了一阶,但多少还是有些遗恨。
就是方骓的长子本也知晓皇帝定然要把他留在京城,然而被那封侯的旨意,也弄得有些反应不及。
方骓的长子自然是要推辞的,可这封的是他亲爹,就是推辞,那也得他亲爹说不要才行。
皇帝的旨意先是过了方家,然后继续朝着九关去了,随后才有方家长子入兵部为主事之一的任命书。
爵位之事,轮不到他说三道四,但任职兵部主事之事,他却是有资格左右,便亲自求见了皇帝,说是想再回边关,替皇帝镇守九关。
皇帝要再让他去九关那才是见鬼了,等方家给自己守着边关,哪日守着守着就得变成方家人的地盘,谁这么傻把好不容易进了京城里的人放走?
皇帝不肯,方骓长子其实也不敢硬辞,换个有脾气的文臣,一句老子不干了,还能谋个好名声,可换了方骓长子,却是不敢说老子不干了,一句不干了就是一辈子再也拿不到这世间的权柄。
文臣能靠名声到处骗吃骗喝,武官不干了,等着哪一日江河破碎再谋前程?
如今大庆天下武将不少,也并不差方家一个两个,否则先帝与当今也不会一直想要换下在九关的方家人。
方家,除了死拿着九关的兵权,于天下而言并不是不可或缺,有可跟皇权真正叫板的资本。
何况方家长子也清楚,自己的父亲必然会同意自己留在京城的,毕竟是入兵部,也好与九关照应。
且皇帝已经明言要让霍东岳调任九关为副将,霍东岳此回也在建功之列,此时他就是回边关,也轮不到副将为他。
霍东岳与方家,早八百年都有些个人恩怨的,方家在九关自此就要被拖累了。
皇帝大方给了方家一条退路,现下只端看方家知不知趣了。
方骓知趣不知趣没人知晓,但方家长子会不会知趣?
太子与单凌说到此事,道:“方骓其长子如今已经在京城,此事必然会答应。于方骓而言,他并非唯一的子嗣,于他而言自己却还有一家子人要活的。”
就是父子之间,只要有权势,也会有相争之时。权势越大,亲情就越为难得,太子不信方骓的长子会舍得自己的小家去成全自己的父亲。
就是方家幼子,如今也还在京城,莫不是让他们嫡亲的兄弟成全自己的庶出兄弟去?方家人要有这等舍己为人的觉悟,也不会生出谋反之意了。况这江山也还没到这些臣子们能明着算计的地步。
方骓长子现下会担忧的,无非是没了权柄皇帝会不会秋后算账。然而朝廷并未有召回他父亲的打算,只要他父亲还在边关,就会让朝廷忌惮,令朝廷不会轻易与方家如何,他在京城里为官,就是安稳无虞。
而等他父亲退下来之时,不知京城是否又是一番新面貌?焉知那时没有别的出路?夺嫡也好,边关再起变故也好,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如今朝廷与他方家封侯,明显的便是往事揭过,甚至算是开出十分优渥的条件。此招怀柔做得太绝。
想起自己母亲的哭诉,这条退路,方骓的长子比方骓更想要。
萧安把方骓的长子送回京城,京城里的皇帝也如了她的意,把人留住了。
封侯的旨意传到九关之时,萧安才玩了一招挥泪斩马谡,咔擦了十余押送粮草的领头人。
然而烧粮草的是谁?这总归是要在九关将士的心中留下个可疑之处来。
萧安是出了银子的,又允许九关的继续押送,下面的将士们怎么怀疑都怀疑不到她头上,只会觉得是有人是有几个当初不怀好意的人干的。
谁让那几个人早不死晚不死,都在粮草被烧之后死了。
其实懂点门道的,都知道只怕是背后有人在斗法,然后斗法的人是谁,也不用多说。
方骓这铁板一块儿的九关,硬是让萧安这点小手段给弄出了点隔阂来,又让方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回。
再等到京城里封侯的旨意,自己儿子留京的任命,旁人都是高兴,唯有方骓一个人知道,方家也就这么样了,以前那一番极好的局面,就此被破。
就是给萧安再找麻烦,方骓也都没了兴致,算计人这种事,总也要有两分运道的,萧安运气太好,他也没办法,何况萧安还不是他之前以为的那般,其实也是个算计起人来,也不会把人命当命的?
人跟人的下限,永远是斗出来的,方骓也还真担心,不是自己那般以为的萧安,下限破起来,自己会不是她的对手。
局势到如今,也没必要斗了。
皇帝的圣旨到九关,比圣旨更快的是京城里方府的消息。
不管是长子的来信,还是媳妇的来信,方骓都是能看出些事儿来的,便着了送信的人来问,“夫人这些日子在京中爱与哪些来往?”
本这种事情方骓是不该问的,但很多时候往往是这些事情,就能看出许多门道来。
方骓问,送信来的下人自然就得答:“也是正常的迎来送往,先帝孝期里……”
先帝孝期里,是没有什么喜事的,各家里来往的自然都是不好的事,要真有什么不同,方骓的夫人也并没什么不同。
当然,如果非要算,也能说些不同出来,就如,“因之前永定侯误伤过小公子,永定侯府乃景王妃代管,给家中小公子送过几回药的。”
这一来二去的,不就是往来了,只言片语都能说出许多事来了。
自己的长子如今人在京城,自然不可能真的拒绝帝王的调令,此举也是无可奈何,然而方骓却是知道,自己的夫人,与子嗣,却是都被人离间了。
想说自己的儿子竖子不足与谋,可人家还真谋不起来,朝廷里也不是只有废物。
先帝也好,当今也好,都不是脑子糊涂的人,就是三关六关,也非只有蠢货,方骓一声长叹也只得认命。
因方骓的消停,萧安就轻松了许多。
张来道:“任命霍东岳为副将的任命书,应该快到了。”
霍东岳当初就冲着副将之位来的,如今虽是换了个地方,九关也不错,至少九关里,他要跟方骓争权,京城里的皇帝是绝对支持的。
萧安道:“留一万人给他。”
张来眼睛一瞪,“这行?一万人,人家在三关有妻有儿的,三关条件又比九关好,人家傻啊?你以为从九关到三关一万人?你就是想他们俩争起来,脑子也清醒一点。”
萧安翻白眼,“逗你玩呢。你当我傻了把人送霍东岳?他祖坟埋得好?”
不过她是真想送霍东岳一万人,让他跟方骓争起来才好,要来的是乌将军,就更不用愁了,乌家人她带得多,估摸都愿意继续跟着乌将军的。
张来嘴角抽了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真那么想的。”
萧安投降,“恩恩,我就那么想的,不是不行么,让我想想都不成?”
张来道:“元帅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想想自己的手。”
“我手怎么了?”萧安道。
张来蹲在萧安面前,看着她道:“你说做个机关手如何?”
萧安嫌弃,“也就摆个样子在那,还不如没有,一截木头挂在那,怪重的。”
张来点了点头,咬着嘴,最后道:“这一杖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回三关还是怎样?”
萧安想都没想,道:“等这回程谨安建功,我就请皇帝任命他为三关主将,我爹当副将,我回京里去。”
“去当个闲散侯爷?你没了一只手,朝廷里的人正好拿这个说事儿。”张来道。
萧安独手撑着脑袋,“手丢也丢了,我还能怎么样?就是闲置我,总也得给我点好处的。独手也未必不能上朝去。”
张来叹气,“你一个人,又怎么争得过他们一群大男人?我知道元帅的心思,只是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别的只怕都是勉强。天下间如你一般的女子,又能有多少?就是男子,能吃下你这么多苦的都没几人。”
萧安偏着头,“我知道。不过总得试一试嘛。科举入仕,男人们是不许女人去争的,可上战场去送命的事儿,他们总不会拦着吧?三关里有程谨安,有我爹跟我娘,我是放心的。朝廷里,我总想去试一试。如果成,给人当个铺路的,也未必不是好事不是?”
张来说不过萧安,也是不想说过萧安,只是道:“那将军到时候就带着我跟老婆儿子一道进京吧,我还真怕你了。男主外,女主内,几千年下来的事情了,哪能改变得了。你想想,要女子真能这般了,那些公主会有什么心思?驸马会有什么心思?就是陛下也不会同意的。这偶尔有一个,就已经是极致了。”
萧安一笑,“前朝里,又不是没有驸马也造反的,公主还贤良淑德,最后不也就那样?这朝廷里,有女人没女人,最后要造反的还是得造反。”
张来起了身,拍了拍萧安的头,把人当自己妹子看了,“元帅不死心,就试一试好了。”
萧安头一偏,骂道:“别占老子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 人跟人比,最怕的就比破下限了,下限一破,就没底儿了,萧安是个狠角色,方骓也真不敢把人逼得没底线了哇,何况他再折腾,就没活路了,迟早被收拾,不如现在还能有个好下场~~~~
又坑了方骓一回的女主表示很开森,打仗完就要回去陪太子刷副本了~~~~
第176章 1。28
一年后,程谨安与常凤带两万精兵回三关,还带了几个草原各部落和边缘小国的使节。
三关里,载歌载舞,都知道边关日后有平静日子过了,女子不用守寡,男子不忧兵役,商贾们将会有更多的银子入手,都欢喜得给大道两旁的人家家家扎上红布头,挂上大灯笼。
城头上,萧安持枪而立,虽是独手却依旧见名将气度。
远远见着程谨安一马当先而来,萧安回头大喝一声:“开城门!”
城门大开,萧安已经骑上追风,出了城门相迎。
两马相对,萧安看着脸黑了一大截的程谨安,从马背上解下酒壶,往程谨安面前一掷,程谨安伸手接过。
身后常凤已至,萧安再送出一壶酒。
三人围成一圈,以拳相碰,最后用牙咬开瓶口,痛饮一番后,才砸了酒壶,一道前往城内。
萧安虽只有一手,然而御马之术依旧,可见往日风采。
“哎,一年没洗澡吧?”将军府里,萧安嫌弃的坐远了些。
程谨安看了萧安一眼,当她是残废,才没收拾她。
常凤在旁边乐,“还是洗过的,草原上水源也不少。”
程谨安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常凤撇了撇嘴,暗想这人还真不知好歹,她虽有揶揄的意思在,可好歹是证明他不是一年没洗澡过,怎的就不识好人心了。
三人都不是说废话的人,程谨安与常凤很快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这一年在外面的日子说了出来。
过年前还有三万余兵马,到如今就只得两万了,边关里的粮草时济时不济的,这一仗打得着实辛苦。
最不济时,连草根都吃过,抢那些部落的牛羊来吃更是家常便饭。
所幸,因地形摸得熟,一年里打的地方也多,能灭族的都灭了,不能灭的,也都打散了。
也有部落小,常年被别的部落欺负的部落,反而欢迎他们,杀羊宰牛的,最后此回跟着程谨安与常凤一道回三关的使者,就是这几个部落与小国的,其余的想来日后自有求着大庆的时候。
“本来能打得更远去,只可惜粮草与兵源跟不上。”最后程谨安遗憾道。
萧安一笑,“得了吧,知足点。朝廷就差点被这场仗给打穷了,天天给我哭穷,活像吃了他们家大米一样。”
程谨安听了冷笑,“大庆老百姓是穷,可都穷到这些高门大户里去了,要陛下心情不好,抄几家玩玩,就往富贵之地抄着走,保管国库又能花上好几年。”
土地兼并,隐田这种事儿,天下着实是并不是少数,家家户户都这么干,皇帝也没法子,而行军打仗又最为费粮食也是事实。
就是萧安,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年里朝廷已经给了不少了,老百姓才入库的新粮,也半点没含糊的,就送来了三关。
程谨安自然也是那么一说,能打这么一场也都不容易了,想再多那也得是在以后,也还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能有那一日。
说完这一年在草原上的战事,程谨安就说起了这一路上的趣闻,“如今大庆的双煞,已经不是你我了。”
萧安看了常凤跟程谨安一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