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送了上好的银碳过来。
还有瓜果蔬菜米粮,在别院里都是不差的,景王妃只得一个嫡亲的妹妹,苛待谁都苛待不到萧安的头上。
别院里常青的花草树木也不少,高矮不一,遍布别院的各处,虽是秋日花渐少,却也都还郁郁葱葱一派生机,令人心情愉悦。
太子坐在萧安歇息的院子里,就那么等着了。
苟顺在一边连忙给太子披了披风,又让人加了个碳盆,就怕身体才好转的太子病情反复。
太子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看得出院子里的摆设有挪动过的痕迹。
萧安住的这,之前必然不是这个样子,想来是改动过的,倒是符合萧安的喜好来,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兵器架子,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摆。
去寻萧安的人,其实并没有找到人,而是萧安今日回来得有些早。
景老先生年纪大了,蹦达了一段时日,今日就不那么运气好,走着走着,就脚受了伤。
又可惜他们一行人出门,因走得也不远,自以为身体都硬扎,并没带个可抬着的坐具出来,最后只得把景老先生背着半道里回来了。
一路上萧安还在唠叨,“唉,先生。明日我们再出来,非得弄两个软轿了才好。走一走,再歇一歇,可比走到半路再回来的好。”
想想,都走了半路了,还得倒回来,多可惜。不过明日后日也别再想出门,再出门也得看景老先生的脚什么时候好。
到别院,萧安自然就知道了太子来了之事,别院门外的仪仗都摆着呢。
趴在护卫背上的景老先生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暗道果然,亏得今日回来得早了,要迟一点,太子这“三顾茅庐”回头就得是萧安骄纵不尊太子的罪名。
萧安进了别院,也不唠叨了,只先把景老先生安置好,又让人去京城里寻郎中,再把自己得的药材能用的让身边的丫鬟到时候给景老先生送来。
景老先生自己也都颇有医术,不过能医不自医,像脚伤这种事,自己也不好处置,换个没经验的也不好让人乱上手,就只得自己先揉一揉了再等郎中来,顺便把萧安撵去见太子。
萧安见到太子是绷着脸的,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不过太子带着仪仗来的,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萧安一进院子就先给太子行了礼。
太子一看萧安这神色,就知道这人在赌气,就一挥手,院子里的人全都退了出去,就是服软,他堂堂太子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跟萧安说那些好听话,怕被人暗地里笑。
萧安倒是还忙着景老先生的事情,指挥着自己的丫鬟去旁边拿药材,一边跟太子解释,“老先生走到半路伤了脚,年纪大了骨头就脆,臣先让人把药材送过去。”
没一会儿,连跟着萧安的丫鬟都离开了。
院子里就只剩下太子跟萧安两人,两人也就这么看着,谁也没开口。
萧安看着还是往日的模样,不过精神十分好,看得出在别院里日子过得还不错,而太子的身形脸色就看得出来才病好的模样。
“殿下怎的来了。”最后还是萧安先开口。
太子看着萧安道:“怕你还在跟孤生气,所以就来了。”
之前太子有给萧安写信,写得那叫个火辣,萧安心里一直犹豫着,就把回信的事情给忘了。
当然,萧安也没想要回信,太子那信实在是太不好回,这一要回就得逼她做出个决定来,她还犹豫着呢。
太子见萧安没说话,就上前把人抱住,跟萧安头碰头,“怎的?还在生我的气?”
萧安摇头,不承认。
太子就笑了,“不生气你见我还板着脸作甚?”
心爱之人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上,萧安心里扑通扑通跳着,脸也有些红。
太子就亲了亲她的嘴,“我要不来请你,怕你以后都不想见我了。”
萧安这会儿反应有些激烈,一下子就把太子推开了,眼睛鼓胀着,好似真的十分生气。
太子的脸色一变,没想到萧安会推开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想着难道就是这些日子,萧安就有了旁的心思了,他们之间的情义还是比不过别的什么?
萧安却是看着太子,半晌才下定决心,推了太子一把让他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低下了头。
萧安的吻粗鲁而无章法,那柔软的唇堵在太子的唇上,让太子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就是有些急不可待的啃咬,舌尖的侵入,双舌的相交。
萧安的单手撑在椅背上,与太子面对面毫无距离的对视,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其中的情义。
太子勾上了萧安的脖子,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亲密。
最后还是萧安憋不住了,才肯把舌头从太子的嘴里收回来,连带出了一丝银丝,萧安下意识的就收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好似偷吃了什么一般,擦干净了嘴,就假装坦然的道:“这样才对。”
太子的唇上还有萧安的牙齿划破的血珠子,听萧安这话一说,就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觉得萧安这性子。
唉,就这种事那也要争个主动被动的。
主动亲了太子一回,萧安顿时就不生太子的气了,心里一直以来的那股隐隐约约的郁闷也烟消云散。
就寻了另一边坐着,道:“殿下怎的带了仪仗来,人又带得不多,多危险。”
前脚还在跟太子摆脸,这后脚就开始关心太子起来了。
太子一笑,从袖中拿出了一串钥匙来,“来给我们的大元帅赔罪的。”
萧安拿过钥匙看了看,奇怪道:“哪来的钥匙?”
暗想太子莫不是要送他金库银库?也没听说当今对太子有这么大的手笔啊。
太子刮了萧安的鼻子一下,继续笑着道:“孤的私库钥匙,日后就给你管了。你可别再生我的气了,病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可够没良心。”
本来萧安收到一串钥匙还挺高兴的,还以为太子送了自己许多箱子的好处,结果就是太子自己的私库钥匙。
可她一个外臣,拿着太子的私库钥匙有什么用?
有钥匙,里面的东西也不得是自己的,太子这手笔也太吝啬了些,跟那些喜欢谁就写几句诗的一样,都空手套白狼呢。
可怜太子的一番心意,要不明说,萧安就根本不明白,只把钥匙一推,“我拿来作甚?”
太子都自己可怜自己了,到底是读过书的人,写信直白火辣都已经算是极致了,这会儿要真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可这都明晃晃的暗示了,萧安才看不明白,肯定就是书读得少了,太子又想还是得让萧安继续读书才成。
太子把钥匙往萧安那一推,又勾住了萧安的手指,凑上前又凝视着她道:“真不没明白?”
先前不明白,那是萧安一时脑抽没想到,这会儿被太子一勾手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顿时就涨红了起来。
太子看着脸红着的萧安,才觉得不管萧安如何抉择,他如何矛盾,也都还是要把事情摆明了出来,好让彼此都有一个选择的余地。
这拉拉扯扯当断不断的,太子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怂了,还不如就此把话说明了,也好给自己一个结果,免得日日夜夜的想来想去睡不着觉,天天做梦做到萧安嫁给自己那一幕,他比谁都要苦。
若是萧安愿意嫁给他,太子看着萧安,也脸红得紧。给紧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嗯哼,这章也是甜甜哒,两人的婚事很快就要提上日程啦~~~助攻景老先生表示,扭扭捏捏像个什么样儿,赶紧成婚去吧。别在外面闪瞎人眼了~~~~~
小剧场:
太子: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一个人的钱,我把内库都给你了,你该抓出我的心了吧?
萧安:这笔买卖好像还不亏哦?亲爹的家产早败光了,是该有点收入了。
第188章 1。28
两个红着脸的人互看了许久,萧安被勾住的小手指十分不安分,把太子的手指压来压去,最后变被动为主动,勾起了太子的手指,这才觉得满意了,道:“此回护送关外各部落的王进京的是我母亲。”
要太子爱慕的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人家姑娘要说出这么一句默认的话,太子必然高兴得眉飞色舞起来,只可惜不是。
太子心里先是高兴,然后一想到魏氏,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魏氏母女三人,唯有萧安自幼耿直,其余的一个比一个难缠。
萧安说魏氏此回回京,婚事自要她做主,然而太子却没把握能说服魏氏同意他们的婚事。
虽要有皇帝赐婚,断无抗旨之理,然而赐婚之前也还须得两家有意,否则与强取豪夺的强盗何异。
皇帝是天下之主,手中端着的是至上权利,也正因如此才须得方正。
太子心里苦,还不能跟萧安说出来,就只得寻了别的话来说。
说起朝廷有人参他,因之前打了萧安那一巴掌,萧安就斜眼看太子,并未说话。
太子连连告饶,“唉,你打回来好了。打完了就跟我上朝去,免得那些人心里不知装什么鬼。”
萧安倒是不急,“蛮子不是还有些时日才到?”
太子扯了扯两人勾着的手指,“你要不上朝,他们还不知如何编排我。”
萧安也扯了扯两人的手指,“谁让你打的?”
从小到大,萧安挨打的时候也没多少,多是挨的自己外祖父魏侯的巴掌,太子虽是身份高过萧安,但又不是萧安什么长辈,打了萧安不说萧安自己难受,景王妃震怒也多因于此。
要知萧安乃侯府嫡出,自出生到如今二十年,虽享得侯府富贵得少,常年于边关守边,日子过得艰辛,却也战功累累。就算不至于封公,然彪炳史册可当,也并无有有饽大节之处。
如此身份,焉能被人随意欺辱。
纵然太子那一巴掌是一时性急,多是太过忧心萧安之故,却也不得不如皇帝所想,太不够稳重。
但不够稳重的太子,第二日就跟着萧安一道上朝了,朝臣们并不奇怪,这也在预料之内。
太子三请,给足了萧安的面子,就是萧安不懂事要再拿乔,想必萧安之姐景王妃也并不会坐视不管。
萧安跟太子和好如初,等着皇帝临朝的空隙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再随意扫了朝臣们一眼。
被萧安眼神扫过的群臣,纷纷背后一凉,都想离这祸害远一些了。
萧安扯着嘴角一笑,太子就道:“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这个罪名可大了,萧安立马否认,“殿下想多了。”
太子还欲再说,皇帝已经临朝。
众臣高呼万岁,皇帝落座,才叫了平身,就见得萧安出了列,打开了折子。
请假许多日躲着,一上朝就开始参人,萧安的这一出手,是许多臣子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过等听明白萧安参的是谁的时候,群臣又纷纷沉默了,如今来看那御史倒不算最倒霉的,毕竟一开始就是流放,再差也差不到哪去,怎么看都比昨日被贬了两级,今日看样子还要被继续贬的强。
萧安写折子的水准就在那,想要多好看,听起来多悦耳也不可能,但胜在写得平实,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劈哩啪啦一通下来,昨日那一位,皇帝都没听之辩解,就直接下旨,又降了三级,直接丢出京去了。
聪明的臣子都看得明白,当今这是在杀鸡儆猴,给臣子们立威,为了不被牵连,竟是连个说情的都没有。
萧安下朝了去东宫给太子嘀咕,“连个说情的都没有,可见人品不好,是个坏种。”
太子:……
不过以萧安参的罪名,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人一辈子难有不作恶的,也无非是大恶还是小恶。小恶可悯,大恶可憎。
这要怪,也只怪他作恶太多,如今得了报应。
然而给太子出了一口气的萧安,也依然没能逃过还是得读书的命运。
太子亲自监督,亲自教导,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萧安却只想去死一死,十分怀念在京郊的快活日子。
好在太子也没让她描几百张纸了,不过是与她讲些经史子集里的东西,只用耳朵听着就好。
太子博学,说这些也算是信手拈来,自觉讲得也还算不错,比自己的老师们讲得浅显易懂,然而萧安就是听得想睡觉,顿时气结。
好不容易逃出了东宫,萧安又被景王妃叫了去。
魏氏来了信,已经护送各部落的王到了半途,自然也是住在永定侯府,景王妃已经派了人去帮萧安收拾,现下里叫萧安来就是告知她此事。
萧安看了魏氏写来的信,上面也并未多言,略略几句而已,就埋怨道:“我之前就说了,娘还怀着身孕,就不要操心这些了。就算要操心,也得让有个人陪着才是,哪能这样。”
魏氏独自带着几千兵马护送人上京,萧安之前也知晓,不过早急急写信了去让好歹要挑个人陪着一道,结果现在再收到信,却还是自己母亲一个人进京,心里十分懊恼。
景王妃揉了揉眉心,她之前何曾不知道,也与萧安一道写了信回去的,如今来看,自己母亲并没有听进去。
她们这些做女儿的,也不好多说了,景王妃就与萧安道:“要不你去接应母亲一回?”
自己母亲有孕五六个月的模样,正是肚子大起来的时候,要是自己不是景王妃,便可自己出京去迎接了。
景王妃也不是第一次,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干脆随意嫁个人,才让自己如今身份受限,动弹不得。
萧安点头,“也好。”
景王妃就放心了下来,“与陛下说一说,带一千兵马前往最好。”
萧安又点头,把亲娘的事情决定好,才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景王妃。
景王妃也看向萧安,良久后才道:“要是太子的事,不用与我说,只管等娘回来了,你自己说去。”
萧安道:“我还没说是什么事,阿姐你就知道了?”
景王妃冷哼,“也不过是那一巴掌的破事儿,反正娘比我疼你,她比我知晓该怎的做。”
萧安心想她想说的不是这个事儿,这事儿早就翻篇了,不过她想说的被景王妃这么一说,本就犹豫就更开不了口。
而景王妃自逼得太子三去别院请萧安上朝之后,就觉得满意了,总不能真让萧安去还太子一巴掌,剩下的也还得等亲娘来了一道说说这事到底翻篇还是不翻篇。
想到萧安还替太子说话,景王妃就一股气,当初景王再逼她,也没敢对她动过手,萧安比她脾气还大的,竟让太子给打了,还竟是没打算还手。
也是萧安年纪大了,不似之前十四五岁的时候,还了手还能勉强说一句年少无知,孩子之间的玩闹。
景王妃斜眼看着萧安,“今日你在朝廷上听说风光得很?参人参得痛快吧?”
萧安忙笑嘻嘻凑上前来,跟景王妃讨好道:“我本也参的是实情,可没污蔑他半分。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陷害忠良的事情,是决计不会做的。”
景王妃点了点萧安眉心,“也罢。当初参外祖父参得厉害的,也没少这么两个,早先没收拾干净,这会儿收拾了也好。”
萧安就道:“也只是可惜了,一个全家才流放,一个只是被撵出京城而已。”
不过萧安也没打算就此罢手,到重回朝堂第二日,又参了一本。
然后换来的是对方又被贬了两级,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