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不自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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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不自衿-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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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是守在水卿卿身后,一直默默无闻的无名突然出手,不过一招就夺了白凌杰手中的剑,将他摔飞出去。
  等大家回过神来,无名早已默默重回到了水卿卿的身后,似乎方才他根本没有动过。
  无名不经意的露出的这一手,不仅让杨氏等人傻了眼,连水卿卿都很诧异。
  她没想到无名的身手竟是这般的好。
  如此,本就对水卿卿忌惮的白凌薇,更是不敢上前了。
  水卿卿冷眼扫过众人,冷冷道:“还有不服的,一迸上来。若是不然,就休要再阻拦我搜院!”
  杨氏母子三人皆是败在了水卿卿的手里,如此一来,哪里还有人敢多嘴半句?
  眼见杨氏被人抬着赶出了西院,金嬷嬷脸色一白,连忙开始帮杨氏东西来。
  水卿卿假装没有看见,任由她偷偷摸摸的装着包裹,可等到她收拾好一切堪堪要走出房门时,水卿卿冷不防的将她拦下,冷冷道:“这间屋子还没搜过,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带走!”
  金嬷嬷全身一颤,低眸敛下眸光里的戾气,咬牙道:“大小姐明鉴,这包裹里面,只是姨娘的换洗衣物,还有姨娘的首饰,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大小姐的翡翠耳环……”
  “万事皆有可能。金嬷嬷这般精明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水卿卿冷冷道:“放下东西。等我搜完了,这屋里属于姨娘的东西,我会悉数让人送到废院去了,包括嬷嬷你的,还有白凌薇的。”
  说罢,亲手从金嬷嬷手里将她的包裹截下来。
  白凌薇没想到水卿卿竟是要将自己,也赶去那荒芜的废院,恨声道:“父亲并没有罚我去废院,你凭什么让我去?”
  水卿卿居高临下的冷冷睥着她,一字一句缓缓道:“不然,你是想像当初你怂恿侯老夫人一样,让我也去劝父亲,让你落发出家,住到庵堂里去么?!”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白凌薇当初对水卿卿所做的一切,又瞒得过谁的眼睛呢。一切事情,水卿卿都了然于心。
  白凌薇听到水卿卿的话,眸光惊恐的看着她,第一次真正害怕起来。
  她知道,如今母亲都败在了水卿卿的手里,她一个被休弃回娘家的女儿,本就被父亲嫌弃,只要水卿卿开口,父亲一定会听她的话送自己出家的……
  如此,杨氏与白凌薇终是被水卿卿赶去了后院的废院。
  而她也终是在金嬷嬷的包裹里发现了陈皇后写给杨氏的密函。
  陈皇后当初写给金嬷嬷的密函,被杨氏当做她的护身符小心的收起来,只怕那天自己出事,可以拿出此密函,跟皇后做交易,让陈皇后保她性命。
  看到密函的那一刻,水卿卿脑子里轰然一声炸了,终是彻底证实了陈皇后是真的与杨氏勾结,一起陷害母亲!
  而就在此时,白浩清却是黑透着脸再次来到她的正院,眸光冰冷如蛇般的冷冷看着她。
  水卿卿以为他是怪自己趁他不在府上赶杨氏去了废院,冷冷嘲讽道:“白相可是舍不得杨氏了?若是舍不得,白相再去废院接她出来即可。毕竟,白相才是一家之主,你舍不得谁,要宠着谁,别人都管不着。”
  杨氏住在哪里对水卿卿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的目的已达到——已成功从杨氏屋子里找到了证据!
  而既然有了杨氏与陈皇后勾结的证据,杨氏终归要为母亲偿命,不论是繁华西院,还是荒芜废院,都不是她最后归宿。
  她的最后归宿,只有砍头台!
  白浩清嘲讽一笑,冷冷道:“你将本相看成什么人了。呵,区区一个女人,莫说是将杨氏赶进废院,就是你如今将她杀了为你母亲报仇,本相只会为你喝彩,绝不会拦你!”
  听着白浩清绝情的话,水卿卿微微一震,万万没想到,他竟是早已知道,是杨氏害的母亲……
  等看清白浩清眸光里的狠戾,她心头更是一凛。
  白浩清冷冷笑道:“昨日,你根本不是与梅子衿出城找怜姑姑,你们是想去庄上抢昀儿。
  闻言,水卿卿全身一颤,脸色大白。
  “你以为让梅子衿从庄子里抢走昀儿,就能摆脱本相的制钳了吗?你终是太天真了!”
  “三日之内,若是不送回昀儿回庄上,你就等着你儿子毒发身亡,为他收尸吧!”


  第74章 侍卫无名


  一大早,庄子上就来人禀告白浩清,孩子被人抢走了。
  白浩清震惊之下,一面吩咐人看牢水卿卿,一面赶紧出府赶往城外的庄子。
  当听到庄子里的人描述来人的相貌时,白浩清立刻想到了梅子衿,继而想到,水卿卿昨日跟他悄悄出城,并不是像他们所说的,是出城寻怜姑姑,却是找昀儿去了,不过恰巧被三皇子拦下了……
  白浩清没想到,明明已知昀儿不是自己孩子的梅子衿,竟然还替水卿卿抢孩子。
  原来,昨日出城被拦的梅子衿,虽然最后被逼答应娶五公主乐宜为妻,并让李宥带走水卿卿,却没有打消他找回昀儿的决心,半夜时分,终是独自一人悄悄去白家庄子里找昀儿……
  可是,等梅子衿去庄子的途中,却是再次被刺客围攻,等他击退刺客达去庄子,昀儿却已被人带走……
  所以,纵使是老奸巨滑的白浩清,也不知道真正带走昀儿的,却并不是梅子衿。
  他以为梅子衿抢到孩子会还回到水卿卿手里,所以不再隐瞒他给昀儿下毒一事,拿它出来威胁水卿卿。
  听到白浩清竟是给昀儿下毒,水卿卿目眦欲裂,拔了头上的簪子扑到白浩清面前,簪尖抵住的他的胸口,牙齿恨得咬出血。
  “你竟是敢给昀儿下毒……你竟是连自己的亲外孙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水卿卿牙齿咬得咯吱响,握簪子的手青筋暴起,手中的簪子更是随着恨意,不受控制的往白浩清身上扎去。
  锋利的簪子扎进白浩清的身上,鲜血慢慢汩出来,在他玄青的便服上留下暗色的涸迹,血腥味扑鼻而来!
  白浩清冷眼看着水卿卿将簪子扎进自己的皮肉里,竟是眼皮都未眨一下,盯着她愤恨的眸子,冷冷道:“为父早已料到你不会甘心——其实,为父的四个儿女当中,你却是最像我,对一切困境永远不会妥协甘心。垂死都要挣扎,说的正是我们这一类人。所以,为父也最看好你!”
  从得到陈皇后密函的那一刻开始,白浩清心里就对这个‘死’而复活的女儿,表示很好奇。
  后来,他决定忤逆陈皇后之意,改为扶持水卿卿成为皇后。那怕后来让他知道,她竟是已嫁人生子,他的决心不减反增。
  若水卿卿只是一个草包,白浩清反而不对她抱希望了。
  但在得知水卿卿进侯府的目的后,他非但不觉得她嫁人生子是对她当皇后的阻拦,他反而从她艰难寻子的过程中,看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坚韧不屈、不甘愿受命运摆布的胆识和决心。
  这一发现,着实让白浩清兴奋不已。
  他觉得,这才是他白浩清的女儿,像他一样,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永远不甘屈服!
  而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登上顶峰!
  水卿卿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红着眼睛狠声道:“你不配做我的父亲,我也从不承认你是我的父亲。你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你心中没有任何人,只有权势,你比禽畜还不如!”
  面对水卿卿的唾骂,白浩清丝毫都不在意,扬手将簪子从身上拔掉,残酷道:“为父在乎的是权势,而你,在意的是感情——你为了你的儿子,不照样可以做任何事情么!我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
  “所以,你不要以为为父是吓你的,让梅子衿将孩子还回来,不然,最后害死孩子的是你们。”
  水卿卿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阴沉可怕的男人,眸光里一片死寂,绝望的嘶喊道:“你根本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心,你答应替我好好照顾昀儿,却背着我给他下毒……你答应帮母亲查清真凶,为她讨回公道,可你早已知道害她的人就是杨氏,你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再怎么无情,昀儿是你的亲外孙,母亲是你的发妻,你怎么能将你身边的至亲血肉,全部当成你登顶的棋子……你都已贵为权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白浩清深暗的眸子如乌云笼罩下的大海,深不见底又没有边际,偶尔闪过的亮光,仿佛滚滚乌云里隐藏的一道道闪电,预示着暴风雨的到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很想将心中暗藏的抱负说出来,告诉他的女儿,何谓登顶!
  可是,看着水卿卿绝望的眸光,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压下心头激动膨湃的心绪,白浩清淡然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昀儿我自是会好好帮你照顾。而关于害你母亲的凶手,要解决一个杨氏何其简单。可你也知道,她背后另有其人,牵一发而动全身,还不到全盘托出的时候!”
  水卿卿全身剧烈一颤,再次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眸光里一片惊恐,“你……你竟是什么都知道了……”
  “为父不但知道,还知道你今日搜院是为什么了,更是为父留下杨氏性命的原因!”
  白浩清如此精明之人,水卿卿能想到的,他更是早已察觉。
  从陈皇后第一次让红袖到白府送密函那晚,就被他发现,陈皇后同时也给杨氏送了密函。
  而从陈皇后出手救白凌薇,白浩清更是明白,杨氏已与陈皇后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了……
  看着水卿卿惊愕不已的样子,白浩清从身上拿出陈皇后当初写给他的密函,递到她手里,冷冷道:“在你母亲出事前一晚,我与杨氏同时收到陈皇后的密函。虽然没有看过陈皇后给杨氏密函上写的是什么,但为父猜想,大抵都是同一意思,让不父不要认你,以此让你与三皇子之间的婚约做废!”
  看着手上这张与她从杨氏那里找来的一模一样的信笺,再看着上面相同的字迹和几乎相同的内容,水卿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住了,心里的恨意将她胸口撕裂开来,恨意横流……
  许久,她冷冷嘲讽道:“你方才说,现在还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为何还要将这密函拿给我看?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留下杨氏性命,是为了帮我对付陈皇后!”
  白浩清看着水卿卿眸光里的敌意,沉声道:“本相是想提醒你,光靠你拿到的密函,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陈皇后狡猾得很,密函上没有她的名字,也没有她的宫印,更没有直令杨氏害死你母亲的话语,所以,你拿着这密函也扳倒不了皇后,只会暴露了你自己。”
  “而杨氏,确实是为父留下来,将来指证陈皇后的棋子。”
  老谋深算的白浩清,从他决定忤逆陈皇后、要扶持水卿卿成为三皇子妃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陈皇后以后不会放过他,所以,他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白浩清的话点醒了水卿卿,她这才发现,密函上果然如白浩清所说,没有一点陈皇后的痕迹,她完全可以否认。
  心里一片冰凉,水卿卿冷声道:“只怕我已经暴露了。等杨氏发现密函不见了,一定会想到是我拿的,也会立刻去告诉陈皇后。”
  白浩清定定的看着她,道:“你可是怕了?”
  水卿卿眸光狠狠的看着他,咬牙道:“我谁都不怕——不论是陈皇后还是你,我都不怕。所以,你最好将解药拿出来,解了昀儿身上的毒。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白浩清毫不理会水卿卿的话,一边往外走一边冷冷道:“你让梅子衿将他送回庄上,为父自会给他解药,不然,你就看着他毒发而死吧!”
  眼睁睁的看着白浩清离开,水卿卿欲哭无泪,更是心痛如绞。
  而她不知道的是,昀儿却并不在梅子衿手里……
  想也没想,水卿卿当即出府去侯府找梅子衿。
  可是,等水卿卿去到侯府时,宫里的传旨太监正带着晋明帝的旨意,到侯府为梅子衿与乐宜公主赐婚。
  隔着洞开的侯府大门,水卿卿隐身在看热闹的百姓群中,眸光定定的看着那个一身暗紫锦袍,跪地领旨谢恩的冷峻男人,心酸与愧疚,还有无尽的痛苦,在心里蔓延。
  至此,她终是要嫁做他人妻。而他,也终是要迎娶别的女人。
  此生,莫说给他做妻,就是妾,她都奢望不得……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水卿卿像她的母亲一样,在脸上戴着青色的纱幕,挡住了面容,也挡住滚滚而下的眼泪……
  身后,一个身影默默的跟着她。
  如水卿卿一样,那人的眸光一直紧紧的盯着侯府内,深邃的眸子里有暗流翻动,右手不自觉的抚上左手小拇指处……
  半晌后,他收回眸光看向前面的水卿卿,那怕隔着青纱,他也感觉到了她形容间的悲痛,更是看到了被泪水打湿的青纱,眸光更是变得深沉……
  传旨太监离开去,看热闹的百姓也各自散去,水卿卿终是没有勇气在梅子衿赐婚的日子上门去找他,默默的跟着人群一起往回走。
  迎面,她却是看到无名,不由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无名沉声道:“属下要保护郡主的安全,所以要时刻守着郡主。”
  水卿卿苦涩一笑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侯爷了……”
  无名神情一凛,沉声道:“郡主误会了,属下并不是来监视郡主,属下只是要保证郡主的安危。郡主要见谁,要做什么,属下无权过问!”
  闻言,水卿卿心里颇为震动,不免问道:“无名,你跟在三殿下身边多久了?”
  无名道:“自出师那日开始,就跟在三殿下身边。”
  “你……还有家人吗?”
  停顿片刻,无名敛下眸子,一如既往的沉声道:“没有!”
  水卿卿感叹道:“以你的身手,跟在三殿下身边,才有大前途。等以后……你还是回殿下身边罢。”
  无名这一次没有再回她的话,跟在她身后默默走着……
  回府后,水卿卿给小喜写了一封信,让无名帮她悄悄送到小喜的手里,再让小喜转告梅子衿,让他在三日内将昀儿送回庄子里。
  无名刚走,一道黑影闯进来,却正是梅子衿!
  水卿卿看着从天而降的梅子衿,心口一紧,惊愕道:“你怎么……又来了?”
  他不是刚刚接受赐婚,在府上接受各方官员的恭贺么,怎么转眼就到了她这里来了?
  而昨日两人还被人误会私奔,今日他又被皇上赐婚,若是再被人发现他悄悄来找她,不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梅子衿一脸急色,一向镇定的声音里竟是带着颤抖,咬牙沉声道:“昀儿被面具刺客带走了!”
  仿佛晴天一个霹雳,水卿卿整个人都震住了,脑子里一片轰鸣,半天才怔呐道:“你说什么……昀儿不是被你带走了么?怎么会……怎么会被面具刺客带走……”
  梅子衿脸色黑沉,冷冷道:“昨晚我去庄上找昀儿,路上再次遇到刺客,等我击退刺客赶到庄上,昀儿已被他们带走……”
  水卿卿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明白面具刺客为什么要带走昀儿?而如今,昀儿身上中毒,她却是要去哪里寻到他们?
  最主要的是,若是三日之内,她找不到面具刺客,找不回昀称,昀儿毒发了怎么办?
  心里急乱如麻,水卿卿全身止不住的打哆嗦,眼泪更是断线般往下掉,颤声道:“方才……白浩清告诉我,他在昀儿身上下了毒,若是三日内不送回庄子,昀儿……昀儿就会毒发身亡……”
  闻言,本就一脸急色的梅子衿,更是神色大变,心口仿佛被浸在冰水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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