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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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娇娘-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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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酒吧?”
  待看到覃九寒点头,李大娘这才匆匆打了一脸盆水,利索进了房间。
  李大爷心虚,朝身旁的覃九寒讪笑,“您别和老婆子计较,她……她就这么个爱管闲事的性子。”
  他替老伴儿开脱的话未说完,覃九寒依然开口了,语气没方才那般冷淡了,平淡了不少,“您回吧,明日喊人来装篱笆就是。”
  “哎?!”李大爷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覃九寒是答应了他方才的提议,不由殷勤笑笑,“诶,那好,那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覃九寒点头,“您自便,明日我会亲自送李大娘回去的,您放心便是。”
  “哎,哎。”李大爷连应两句,然后就乐得有些找不着北似的,出了院子才一拍大腿,喃喃自语。
  “这还真是多亏了老婆子!多管闲事还管出人情来了。”
  李大娘一来,就双管齐下,一边拿井水给蓁蓁敷额头散热,一边拿帕子蘸了酒,在她胳膊手臂脚踝处擦抹,蓁蓁很快就退了热。
  待到了天明时分,蓁蓁已经醒过来,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脸蛋也烧得红晕晕的,往日里粉嫩的菱唇此时也殷红脱皮,小模样十分憔悴,但好歹是醒过来。
  覃九寒送李大娘出门,李大娘还不忘细细嘱咐,“粥还温在炉子里,别忘了舀出来给阿宝喝。昨夜出了一身汗,阿宝若不舒服,擦擦身子行,真要洗澡还要过几日才行……”
  她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覃九寒却听得十分仔细,一条条一件件,什么要忌口,什么可以多吃些补补,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记在心里。
  送走李大娘,覃九寒回到书香巷的宅子,手里拎着一袋包子,进门就丢给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阿淮,“吃了,然后睡觉。”
  这小崽子还算有些良心,蓁蓁病了,他小小的人,虽然做不了什么,但还是非要在旁边守着,端茶递水,很是勤快。
  覃九寒对他改观不小,也没先前那般嫌弃他了,顺手照顾一下。
  阿淮被温热的包子砸了满怀,他是个小洁癖,包子可以吃,但若是沾到身上,那就嫌弃死了,正要怒气冲冲发火,眼尾扫到床上虚弱的蓁蓁,顿时憋回去了,还挤出个笑,朝覃九寒道,“谢谢覃家哥哥。”
  覃九寒挑眉,朝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阿淮在心里“哼”了一下,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要不是看在阿宝哥哥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还覃家哥哥?!呸,我就阿宝一个哥哥!
  覃九寒才懒得去猜小崽子的心思,在床边坐下,心疼摸了摸蓁蓁的额头,轻声问,“还晕不晕?要不要喝点粥,大娘临走前熬好的。”
  蓁蓁下巴枕在膝盖上,抱坐在床铺上,面上露出个软乎乎的笑,小声应他,“嗯,想吃。”
  覃九寒看了心软成一滩,他家小姑娘生病时,显得格外软,仿佛一团热乎乎的麻糍一样,仿佛戳一下,就能流出甜甜的糖浆一般。
  覃九寒微微笑了一下,起身去端了粥过来,一口一口喂完,才温声道,“再躺一会儿?等会儿隔壁有人搬进来,惹得你不清静。”
  蓁蓁生病时乖得不得了,低低“应”了一句,就乖乖躺下,还自己从被窝里伸出个爪子来,把边边角角都摁严实了,仰着脸看他,声音软软的,又带着闷闷的鼻音,“你也去睡会儿,别守着我了,多累喏~”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有些小小的鼻音后,又糯了几分。长如洁翼的睫毛微微颤着,如同细腻的肌肤之上落下的翩跹羽蝶般。
  覃九寒看得心微微一颤,已然低垂下了头,在他家小姑娘白皙的额头落下个温热的轻吻。
  蓁蓁后知后觉羞红了脸,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因生着病,力气小的可怜,连让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晃一下都没能做到。
  蓁蓁恼怒,“不许欺负我!”
  她软软的声音没什么威慑力,让人更想欺负,彻彻底底欺负个遍。
  覃九寒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吐在她幼嫩纤白的脖颈上,如同逗弄着囊中之物的捕猎者一般,又带着一股子难以言明的亲昵,“不欺负你。我哪舍得啊?等你长大呢,以后再好好欺负你。”
  他语气略有些遗憾,仿佛错过了什么珍馐一般,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长大啊?”
  蓁蓁略略松了口气,她知道男人对她一向言出必行,说以后欺负,就是以后欺负,不管以后被欺负的多惨,至少现在不用面对那些窘迫的事了。
  闹了一阵子,蓁蓁有些累了,便闭眼沉沉睡去,梦里依稀能听到书页翻动的轻响,熟悉而有节奏的声音,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诶呦!这是什么破烂宅子啊?我儿受累了呀!”


第35章 (修6。22二更)(修) 。。。
  原本宁静空旷的小宅子; 此时显格外拥挤,熙熙攘攘堆满了大小件的行李箱笼。
  一中年妇人正挥着帕子捂住嘴鼻,满脸嫌弃打量着四周; 手捂着胸口; 一副快要受不住的模样。
  这妇人头戴金玉钿簪; 一身绫罗绸缎,通身富贵模样。
  她身旁正小心伺候着的年轻妇人则素雅的多,只戴了一套梅花簪子并梅花烙嵌丝耳坠子,小心翼翼扶着中年妇人,笑着劝解; “娘; 您放心; 我一定好好照顾夫君; 定让夫君舒舒服服备考。再说了,这里是简陋了些,但也安静,夫君能心无旁骛念书; 也是好的。”
  提到夫君; 李雪表情有些不大自然,但还是僵笑着应付着婆婆。要知道; 她这个婆婆可不是好相与的; 磋磨起儿媳妇来简直是手到擒来。
  顾夫人也不自然扯了扯嘴角,嫌弃的表情略微收敛了一下,“也是; 也是,也省得那些个小贱人成日盯着我儿,坏了我儿的身子。”
  说着,又愤懑瞪了儿媳一眼,迁怒道,“还不是怪你!连下人都管不好,闹出那等事来,害得我儿遭了这么多罪。”
  李雪心下一哂,内心的愤懑差点压不住了,要不是婆婆看不惯新婚时她和丈夫和睦,非要往他们院子塞人,美其名曰她们屋里伺候的丫鬟少,送了个容貌娇艳的珍雪过来。
  能闹出丫鬟爬床甚至还早正妻一步生下孩子?
  只不过,珍雪的事,也让她彻底心灰意冷了,原以为夫君待她好,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却没想到,丈夫不声不响就收用了珍雪。
  连个招呼都没和她打。
  恰在这时,靛蓝马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温文尔雅,手中一柄镶玉纸扇轻晃,正是许久未见的顾文昌。
  顾家二少爷,顾长卫的弟弟。
  见到儿子,顾夫人顾不上教训儿媳了,忙带笑迎上去,“文昌,怎么不在马车上待着?这乱糟糟的,都没处下脚。等我和你媳妇儿料理好了,你再出来。”
  顾文昌儒雅一笑,“娘这般受累,我怎么能独自躲清静?”
  一旁的李雪简直想翻白眼,真要这么孝顺,怎么刚才不下来?眼看着亲娘要闹了,要丢他脸了,才跳出来装孝子,真是装模作样。
  安抚完阿娘,顾文昌又转头看向李雪,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雪儿,辛苦了。这些粗活交给下人去做就是,别亲自操劳。”
  他这个妻子,是阿爹顾邡做主娶的,家世不错,就是容貌略寡淡了些,性子也有些无趣,不然他也不会一时鬼迷心窍,睡了房里伺候的丫鬟,惹得老爷子勃然大怒。
  原本三月份来锦州府备考的安排也因此耽搁了,还要和一堆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
  李雪按捺住内心的厌恶,朝顾文昌颔首道,“是,夫君放心。”
  恰在这时,才安静了一刻钟不到的顾夫人又尖叫出声了,手颤巍巍指着门口,“哪来的小孩儿?!”然后,转头朝李雪一阵喷,“你怎么回事?”
  “我看你就是不想文昌考科举做大官!寻个有孩子的宅子,孩子多闹腾啊,到时候文昌哪有心思念书!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处心积虑不想让我儿一飞冲天,何必这样歹毒?珍雪的事,我不是帮着你处理了吗?孩子生都生了,更何况还是我的大孙子,总不能丢了吧?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下蛋,抓不住男人的心!”
  顾夫人骂起儿媳妇来,又凶又泼辣,吓得院中一众下人不敢吱声,埋头不语。
  李雪难堪极了,她知道她在这个家没地位,可婆婆当着下人的面这般辱骂她,丈夫的袖手旁观不作为,让她对自己的婚姻感到无比绝望。
  闻声而出的覃九寒蹙眉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轻飘飘的眼神扫过一旁的顾文昌,眼神仿佛带着嘲讽的意味,登时就让顾文昌挂不住脸了。
  “娘!”顾文昌制止顾夫人继续发怒的举动,然后拱手朝覃九寒道,“这位兄台见笑了,家母一时心急,还望兄台见谅。”
  方才媳妇儿被母亲当众辱骂,也不见他阻拦,反而是因为怕丢面子而开口。覃九寒很瞧不上面前这个表里不一的书生,压根没搭理他,转身拍了拍阿淮的脑袋,淡淡道。
  “笑话看够了,回去了。”
  顾夫人闻言正要发怒,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开,这下子,不光是顾文昌了,就连顾夫人都面红耳赤了。
  方才她还在为同住之人中有个五六岁的孩童而破口大骂,转眼就被自家大孙子狠狠打了一巴掌,人家孩子至少不哭不闹的,而她家孩子却是真的扰人清静。
  顾夫人和顾文昌面红耳赤,脸都被打肿了,李雪心内十分畅快,婆婆和丈夫一个老而不慈,一个斯文败类,现在一道吃了瘪,她恨不得仰天长笑一番。
  覃九寒冷嗤了一声,带着阿淮回了屋。
  过了晌午,李大爷就带了人来,在院落中间扎起一道篱笆,将院落彻底分为两边。
  大抵是因为心虚,李大爷不敢做的那般明显,虽给顾家那边多分了几个屋子,但倒也没委屈覃九寒几人,甚至多留了个房间用来装行李
  他们这边没受什么委屈,顾家那头却是满腹牢骚了。
  按理说,顾文昌既是来念书的,就不该耽于享乐,伺候的人够用就行。顾夫人是妾扶正的,本就没什么见识,只知道疼儿子,以前还收敛些,顾长卫离家参军后,顾文昌成了家中独子,顾夫人就愈发变本加厉了。
  既然日后整个顾家都是她儿的,用些银子又怎么了?
  因此,这一回来锦州府赶考,顾夫人硬是坚持带上了十七八个伺候的下人,华服锦衣也不在少数,就生怕儿媳李雪不能伺候好她儿子。
  李雪好说歹说,总算让顾夫人放弃了把所有下人都留下伺候的妄想,只留了姨娘珍雪母子、小少爷奶娘、书童洗墨、管事老张和几个跑腿小厮,再就是她贴身伺候的陪嫁丫鬟两个。
  顾夫人本是来送考的,家中后宅之事皆要她料理,更何况她还担心,若是长久不回去,家中婢女爬床闹出丑事来。
  毕竟,她从前就是靠着这些手段成了顾邡的妾,后来先顾夫人病亡,她才扶正做了正夫人的,只不过,她的身份比奴婢高些,是故人之女,让顾邡没法子随意打发了。
  料理好宅子,又嫌这嫌那把儿媳使唤了一通,顾夫人才心满意足坐上马车离开。
  她一走,李雪就打发下人去取了套文房四宝和一盒子浮山县带来的姜糖。
  她的陪嫁丫鬟春柳捧着东西进来,“夫人,东西备好了。”
  “嗯,跟我去隔壁。”
  李雪起身,走在前头,跨出门槛时若有似无道了句,“以后没人的时候,别喊我夫人,听着心烦。”
  春柳愣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句,“是,姑娘。”
  她心里为自家小姐不值,明明是低嫁,却成日被婆婆磋磨,过得还不如未出阁的时候。不怪小姐这般厌恶顾家人了。
  李雪同春柳一路到了院中篱笆前,因为宅子只有一扇大门,恰好在李雪她们这一侧,所以篱笆开了道小门供人出入。
  李雪在那篱笆前止步,身旁春柳会意,扬声喊了一句,“有人在吗?我家夫人前来拜访。”( ?° ?? ?°)?棠( ?° ?? ?°)?芯( ?° ?? ?°)?最( ?° ?? ?°)?帅( ?° ?? ( o???? ·? o?????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她话音落下许久,也没听见那边有何动静,李雪不由叹了口气,婆婆还是把人得罪了。
  李雪示意春柳将东西放在篱笆前,然后扬声喊道,“方才多有冒犯,特意备了些薄礼还请公子收下。”
  说完,李雪不再逗留,转身领着春柳回了屋子。
  一进屋,屋内搂抱在一起的人就弹开了,珍雪微微福了福身,“夫人。”
  偷吃被妻子抓个正着,顾文昌也面露尴尬,“雪儿回来了?可见着人了?”
  李雪压根懒得搭理眼前的狗男女,垂眸回了句,“没呢,妾身不打扰夫君念书,先回房了”,便转身朝房间走去。
  顾文昌面色讪讪的,又瞥眼看见映雪柔美的侧脸,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惶恐惧怕,不由心一软,原本想打发出去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温柔安抚她,“珍娘,你先去休息吧。”
  珍雪柔柔屈膝,便听话下去了。
  他们这边妻妾不合,覃九寒那侧则要安静的多了。
  阿淮托着下巴坐在床沿上,小短腿悬空垂着,兴致勃勃说个没完,把方才院中的事全说了个遍。
  蓁蓁也听得格外入神,毕竟任谁躺了一天一夜,连外头的天都看不着一眼,都会对外头的事格外感兴趣。
  “你是说,那公子就在一旁看着他阿娘骂妻子?”蓁蓁听着听着蹙眉问道,有些同情故事中的儿媳妇了。嫁了个这样的丈夫,倒不如不嫁!
  阿淮点头,“是啊,那小媳妇儿真惨!那凶巴巴的老女人,好像还说了家里丫鬟爬床的事……”
  “!”蓁蓁闻声蓦地抬头,“阿淮不可说那个词!小孩子才不许说这些话!”
  阿淮语塞,这种事情,他在家里见的多了,他二叔二婶每年都要因为这事闹几回,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看蓁蓁严肃的表情,阿淮还是乖乖止住了接下来的话,不打算暴露自己对爬床一事见怪不怪了。
  蓁蓁满意点点头,“这才乖!方才旁边家的夫人是不是送了礼过来?”
  阿淮道,“是啊,覃家哥哥说嫌脏,不让拿。”
  当然,男人的原话是,连伺候的丫鬟都不放过,也不怕得病,别和那家人接触为好。
  蓁蓁蹙眉,“算了吧,那夫人怪可怜的,也不是她的错。”
  阿淮倒是无所谓,不过他不喜欢阿宝哥哥愁眉苦脸的,便主动道,“要不我去看看,若是有能用的,取一样回来,就当我们受了她的礼。”
  蓁蓁抬眸赞许,“这倒是个好主意,总不好邻居一来,就结怨。”
  阿淮便出去,过了片刻,带了一盒子姜糖回来,小大人似的说了自己的打算,“我看来看去,就这盒子姜糖合适。阿宝哥哥你不是怕药苦么,你下回吃了药,就拿一块甜甜嘴。”
  蓁蓁笑盈盈夸赞,“阿宝真聪明!”
  阿淮被夸得有些脸红,手背在身后捏捏自己的手指。
  阿宝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阿宝哥哥这么好看的人,就算用胭脂水粉也没什么不对的!


第36章 。。。
  天色才微亮; 蓁蓁就听见隔壁传来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嫩嫩的嗓子哭得声嘶力竭,听得人心揪到一块了。
  这么小的婴孩; 若是这般嚎上一刻钟; 嗓子得肿成什么样了。
  蓁蓁闻声出去; 发现院中一年轻妇人怀抱着孩子,一边轻轻摇晃安抚,一边嘴里哼着轻柔小曲。
  穿着虽然素雅但极为精致,恰是她昨日未曾得见的顾家少夫人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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