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帮助她,这才适应了过来。
「你在侯爷府怎么样?」回归正题,苍焱野严肃起来。「这些日子,你就偏挑这个时候离府!孟焰不好惹,我不希望你跟着他学什么!你若真想独立谋生,好歹我也是郡王,总能在这永都城帮到你的!青曦,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
「我总不能依赖你一辈子的,我会小心应对孟焰,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有你么?」说到最后,她狡黠的一笑。
「看起来你过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顿了一下,他戏谑的一笑。「刚才我说的话,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
慕青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他指的是妃子的事情/
「何小六,送慕姑娘回侯爷府!」他也不阻止,只命令候在门口的何小六。
慕青曦回首一笑,向外走去。
为她回头的灿烂笑靥愣了愣,苍焱野凝眸送她离去,手边浅酌慢饮着。
侯爷府,书院
「侯爷,查到上京的豪门大户中只有一个叫慕青曦的!年芳十九,她是慕玉府郡主,三年前嫁与玉亲王玉颢宸为王妃!不过这个慕青曦已在几个月前过世!」
过世一事,定是另有隐情。孟焰毫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种种条件都与她相当合,而她的行为举止就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难怪她打理起侯爷府十分顺手,原来她曾为人妇。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已经嫁人了。想到她已经被另一个男人拥有,双关不禁握紧了。他恶狠狠的抬头,眼中风暴密布。「她嫁人了?」
「是的!」白衣恭敬的回答。
见侯爷脸色阴沉,风暴渐成,白衣默默退下,保命要紧。
下一秒,便听到书房里乒乒乓乓的一阵巨响。孟焰狂暴,心底深处是失望、愤怒,本该是他的,却被别人抢了去。而事实却又不容他改变,他只能被动的接受。
慕青曦刚走到侯爷府门口,就碰见往外走的孟焰,身边跟着白风和绿衣。
见到她,孟焰直直的看着她,眼中晦暗不明,阴沉森冷,让她不禁感到毛骨怦然。心想,他并没有说夜晚不能外出,不算坏规矩,怕他做什么?挺直脊背,拱手行礼,「侯爷!」
孟焰把视线从她身上敛回,也不应答,径自出了府门。
慕青曦纳闷的想了想今日的所作所为,她去见苍焱野的事,他应该不知道。何小六只把达到门口几十米的地方,就是怕被他撞见。
不过,他喜怒无常,不必太过在意。/
半个月后,苍焱野大婚当日,碍于当今皇上龙体欠安,便在宫里举行迎娶仪式。
傍晚时分,慕青曦被叫到了书房,一进门,就见他正在写信。
头也不抬的,孟焰说道:「准备准备,一会儿随我入宫观礼!」
「观礼?」她不解。
孟焰抬头,嘲笑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成郡王今日大婚,你是跟着他来到赫国的,不该亲自跟他说声恭喜么?还是你不愿见娶别的女人?」心内的无名火越烧越旺,只想得空讽刺她。明知道嫁人不是她的错,可他还是忍不住把怒气发到她身上。
慕青曦真想骂他一句神经病,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氏头,想想以后,她还是忍下了。「谨遵侯爷吩咐!」
听得她言不由衷的话语,孟焰烦躁,挥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速速去收拾遗补缺」
回到小跨院,她换了身衣服。
「小姐,你真的要去皇宫观礼?」采音欲要伸手帮她系腰带。
慕青曦轻轻推开她的手,道:「侯爷这么说的,也不好推辞!」她已经不再养尊处优,自己穿衣,自己打理自己的一切。
之后,孟焰乘轿去了皇宫,慕青曦只能徒步跟在轿子旁。幸好他的候爷府在皇城之内,离皇宫并不远。
一排排宫门,一排排盘查,亏得慕青曦从前在塍国常出入皇宫,否则仅是这些就能把人逼疯。
见她面色平静,对这些排场毫不陌生。孟焰就又想起了她玉亲怕身份,以她的身份,在塍国进出皇宫的次数一定不少,所以才练得如今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各皇子亲、王公贵州全数到齐后,婚礼开始。
这是慕青曦第二次见到雪鸢,她身着凤袍,羰庄金贵,主位坐着一个行将就木,精神不振的老年男子,他身穿龙袍,便是赫国皇帝。一老一少,着实让人看了诧异。
如今苍焱野成婚,雪鸢要看着他娶别的女人,苍焱野要对雪鸢行跪拜礼,称她一声母后。如此的无奈酸涩,雪鸢面上淡淡的笑着,看不出异样。只是内里,心神具碎。
「新人到!」随着礼仪官的高喊,苍焱野身穿喜袍,手中的大红段带的另一头便是新娘。
他面上微笑,行动小心的牵引着新娘过了门槛。
慕青曦不禁想起了她成婚时的情形,时光斗转星移,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再回首已百年身,心中阵阵抽痛。
如今,他好么?几个月来,她从不去回想他。只想一想起他灌她喝下堕胎药,她的心就像刀剐一样疼。
74
塍国玉王府
除夕夜,阴沉了多日的天空终于发威,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一片片白雪如鹅毛般大小。只一会儿的功夫,屋顶与地上就白了一片。
王府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与地上的白雪交相辉映,有一番景致在其中。
书院里,玉颢宸把写好的奏折递给了候在一旁小厮,道:「把这折子递到刑部!」
「是!」小厮领了折子离去。
开门的刹那,几片飞扬的雪花飘了进来,屋内温暖如春,雪花立即化为水珠。
玉颢宸静坐了片刻,起身走到外面,身手站在屋檐下,面色平静的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晦涩,胸口处一阵抽疼。
闭目片刻,再睁开眼时,的情绪已趋于平静。他步下台阶往端云居走去,守在书房的个仆僮立刻把手中兰嬷嬷交给他的狐皮大氅给他披上。掌灯的小厮提着写有玉字的大红灯笼跟上,另外一个小厮给他撑起了伞。
快到端云居门口,他的脚步忽然顿住,改了个方向往流云间走去。
一进到流云间,他仿佛就能看见跪在那赶时髦的倔强背影,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不过已是物是人非。转眼间,她已经走了一个多月,按路程算来,她愉到赫国了。
她是走了,带着对他满腔的恨意。
他永远也忘了不她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王爷,若有来世,我希望我们会是陌生人’
午夜梦回间,她的这句话总是在耳边反复。这便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即使有下辈子,她都不想再结识他。
可是他却盼着下辈子再遇见她,好好的爱她。
流云间的灯火依旧,只是他知道,里面不会有他想见的人。明知不可能,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期冀那个温柔婉约的身影飘然而至。
凝视着,凝视着,期待的身影却依然不见。
「王爷驾到!」见玉颢宸不欲离去,小厮高声喝喊。
不一会儿,负责打扫流云间的仆婢改数出来,跑地请安。
去年的除夕,她身穿一件红色锦服,明媚动人,走路间,头上的金步轻晃着,风姿翩翩。
这才惊觉不经意间,她的一切已在烙印心底。
清冷的目光扫过一片人,怎么也不会有他想见到的身影,玉颢宸淡淡说道:「起来吧!」
人们站起身侯在原地,他不动,无人敢动。
「都各自散去吧!」玉颢宸挥退众人,知他不出声,无人敢离开。
闻言,人们又是行了一礼,才顿作鸟兽散去。
红亮的灯笼,空荡的院落,今年的除夕,只有他一个人守岁。
守岁……也是守着只属于他和她的记忆。
脑中浮现一个地方,在这无望的时候,那似乎是一盏明亮的灯盏。
他转身朝马厩的方向走去,健走如飞的步伐透露出他内心的渴望。掌灯和打伞的小厮不解他为何如此匆匆,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走的是气喘吁吁。
到了马厩,来人见王爷过来,惊呼:「王爷又来了!」这两人就是去年值守马厩的两个人。不同的是,去年时候王爷的身边有王妃的陪伴。
翻身上马,绝尘而去,不理会下人惊讶的注视。
怀里觉得空荡荡的,他皱眉凝思,面上浮现一抹苦笑。就算他比照去年到梅苑又如何?她不会依旧窝在他怀里,任他带着她去任何地方。
街上,一排排红灯笼,一对对红对联,一阵阵孩童笑声。把一切收在眼底,风景依稀似去年,玉人今何在?
压下心中所想,他纵马驰骋,风雪如利刃般滑过棱角分明的脸颊,斗篷被风吹起,在半空飘落纷飞。他微眯起黑眸,策马扬鞭,更催促马快行,丝毫不在意脸上被风雪打的生冷生冷的。
飞驰而过,地上的落雪被马蹄强劲的力道溅起,留下印痕,不一会,飘落的雪花又把蹄印覆盖住,终是留下一个浅淡的痕迹,证明这里曾有人纵马经过。
经过城门,展示了亲王令牌,守卫打开城门放行。
到了梅苑门口,他翻身下马,走到门前,伸手扣了扣门上的铜环,身后几个紧追而来的王府待卫也赶了过来,训练有素的守在了门口。
如去年一样,老夫妇应门,便道:「大过年的,是谁啊?」开了门,见到玉颢宸都是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要跪地行礼。「王爷!」
只见过一面的老夫妇,因为她的缘故,也多了几分亲近,酸涩感。
他有些低哑的说道:「不必行礼了!」
夫妇俩讷讷的站在门口,不知他此行为何,也忘了请他进去。看着眼前英挺俊美的年轻人,夫妇俩想去了去年时候,一脸冷漠。可如今,冷漠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夫妇俩不让开,他便扯了扯嘴角,问道:「我能进去么?」
老夫妇惊站到一旁。「当然!当然!」
「你们在外面守着!」临进门,他吩咐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待卫。
老夫妇相互搀扶着在雪地中蹒跚走过,在前面带路去厅堂禀报常如锦。
玉颢宸看着他们相依的身影,垂眸看着雪地上夫妇俩走过的齐齐的两行脚印,如今方知相爱容易相守难,似是不忍心破坏这幸福的印子,他将步子移向旁边,脚步过处,留下一道孤独的印迹。
很快的,票据的雪片把幸与不幸都掩埋了。
当初为什么不相信她?若不是他亲手喂她喝下堕胎药,如今他的身侧,就依旧会有她的陪伴。他的身后,也会是幸福走过的痕迹,而不是形单影只。
当局者迷,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会做对不起他的事?那个孩子,他的孩子,是他亲手扼杀的。
她罗裙上流淌的鲜血,如今是他心中的魔障,撕扯啃噬着他的心,一点点,像是生生把肉撕掉一样。如果他没有怀疑她,这个除夕,会是幸福而圆满的。
「叩见王爷!」迟疑的娇声响起。
玉颢宸抬起眼皮,看见常如锦在雪里给他福身请安。「起来吧!我……过来看看!」他来看什么?其实是灵对找遗失了的幸福回忆。伤害她的回忆不能碰,一解碰就如万箭穿心。
闻言,常如锦的心猛的一跳。是来看她的?当她听到老夫妇通报时还兀自不信,万万想不到一出了门口。真的看见玉颢宸信步来。
忽而回想去年,再看看他平静无波的眼眸。顿时明白了他在怀念去年此时。心里隐约失望了,又想起过世的慕青曦,重回赫国的苍焱野,不禁一阵唏嘘。人世变化无常,真正是风景依旧在,故人不同归。
有了共同的缅怀,常如锦不再对他惧怕,微笑道:「王爷,进屋坐吧!」
玉颢宸颔首,进了厅堂。屋内很温暖,桌上摆着一些膳食,红烛燃着,屋内有炮竹的气味,很有春节的味道。
莲荷捧了茶果上来,而后恭敬的退下。
常如锦陪他坐了一会儿,见他无意谈话,也就默默的退了出去,给他一片安静怀念之地。
去年除夕,他带着慕青曦来梅苑,都能看得出来,他对慕青曦是真的好。后来听说他们真是如胶似膝,相处甚和。再后来就是慕青曦的娘亲过世,玉颢宸派人来梅苑把采音接了回去。
再后来他带慕青曦去避暑山庄,他受伤的事情,她都是略有耳闻。
然而,梅苑远在郊外,与上京的通们不多,其余的事她知道的并不多,当听说慕青曦过世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是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她不能相信慕青曦好好的,怎么就说死就死了。
为此,她还特地回到了上京。结果听到了无数的闲方碎语,说玉王妃怀的孩子不是玉亲王的,对外宣称是病逝,其实玉王妃是被赐死的。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些的,后来她去了药铺,找到了王府指定看诊的老大夫,因认得她,老大夫便据实相告。她这才知道传言不假,慕青曦怀孕的时候,玉颢宸还在昏迷中。
虽然如此,但他绝不相信慕青曦会是这种人。
然而人都去了,说什么老孙同有用了。悲从中来,她回想刚才王爷的样子,想必他也是怀念慕青曦的。否则也不会现在来梅苑了!
玉颢宸坐了一会,胸口却窒息一般的疼,见桌上放了酒壶,便倒了一杯饮下,接着就像是上瘾了似的,一杯接着一杯喝。
一酒壶喝完,心口依旧犯疼。恰巧老婆婆进来拿东西,他便道:「大娘,还有酒么?」
老婆婆点点头,「请王爷稍候!」虽说梅苑都是鳏寡孤独者,但逢年过节还是要备上一些酒的。
大年三十五更天,鞭炮放响,整个上京一片热闹之声。
玉颢宸满身酒气的从梅苑出来,翻身上马回王府。为什么喝了几坛烈酒,她的样子反而更浅析了,心口更疼了。都说酒能消愁,不过如此。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总管已经换身了新衣,一身喜庆等在门口。「侧王妃在端云居等了您一夜!新衣服也都帮您准备好了!」
玉颢宸下了马,把缰绳扔给门口的马僮,没说什么便往府内走。
端云居
明翠、贝侬几个大丫鬟都站在台阶上往门口张望,王爷还没回来。
等了好长一会儿,明翠眼睛一亮。「王爷回府了!」
贝侬返回屋子,下一秒,就见柳琬蓉迎了出来。
「王爷,你去哪了?」她一身红色锦服,袖口、领口、裙角边都滚着暗色金边,雍容华贵。头上的黄金与红珊瑚饰品与服饰极为搭配,不齿上人看起来娇艳欲滴的。
玉颢宸 眼眸暗了一瞬,说道:「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近他,扑鼻的酒味迎面而来。柳琬蓉上前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王爷,你喝酒了?」
「嗯!」淡应了一声,他进了屋子。
柳琬蓉接过丫鬟手中捧着的新衣,笑道:「王爷,琬蓉给你订制了新衣,我来服待你换上吧!」
玉颢宸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太阳穴隐约跳起犯疼,连眼皮都没抬。「放着吧!」
咬唇眼眸闪过一抹失望和委屈,犹带几分怨气。「可是……」
「我很累,你先回去吧!」不给她说话机会,玉颢宸口气清冷。「衣服我会换上,这儿有兰嬷嬷和明翠!」
柳琬蓉站了一会儿,把衣服交给了明翠,福了一个身便离开了。
玉颢宸也不看,径自闭目养息。
半晌后,兰嬷嬷端了来一碗解酒的清汤,轻声道:「王爷,喝点热汤醒醒酒吧!」
玉颢宸接过碗,喝了几口汤。「嬷嬷,府里过年事宜要你和名总管多费心了!」
「奴才知道!」兰嬷嬷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