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岭诡秘事件 作者:庄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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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岭诡秘事件 作者:庄秦-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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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果然是个不错的方法,既花不了什么工夫,又能保证安全。
    陈郎中按照许常德的吩咐,撕下了一块衣角,攀爬上那棵干枯的榕树,绑在了在西侧的那根枝条上。接下来,三个人就坐在了巨石之上,抬头望着刘胡子巢穴所在的那座山峰,期盼着信号的到来。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山峰上闪过一道光亮。果然是镜子的反光射向了山谷之下。
    一看到这道光亮,许常德便露出了笑容,大声说道:“我们现在等着刘胡子过来吧。他肯定也用望远镜观察过周围的情形,知道只有我们三个人在这里。”
    这时,陈郎中不由得忧心忡忡地问:“刘胡子会不会带着人马过来与我们为难呢?”如果刘胡子真要对他们不利,许常德是肯定不会帮他们两人的。陈郎中只有一柄手术刀,只能近身肉搏,而且他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即使近身肉搏也势必讨不了便宜。就算赵麻子枪法再好,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子弹有限,只怕两人的性命都会留在这里。
    面对陈郎中的问题,赵麻子也无话可说。他也不敢肯定刘胡子会讲究江湖道义,只身一人来见他们。
    倒是许常德说道:“不如我们找一处居高临下易守难攻之地暂时躲起来,先看看刘胡子究竟来了多少人。要是他一个人来的,我们就出来见他。要是土匪来得多了,那我们就别出来了。”
    “好,就这么办!”赵麻子点了点头。
    许常德朝四周望了望,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冠盖繁茂的松树,说道,“我们就躲到那棵树上去吧。”
    那棵树的树干很粗,赵麻子走到树下,朝上看了看,顿时面露喜色。在离地五六尺的地方,树上还有一处被树叶遮掩不易为人发现的树洞。树洞足以让一个人藏身于内,正对着巨石这边。只要赵麻子藏在树洞中,陈郎中和许常德躲到树荫繁密的树枝深处,就能确保不被刘胡子发现。
    赵麻子走到松树旁观察这棵树的情形时,许常德对陈郎中说:“陈医师,麻烦你扶我走到松树下去吧。”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可刚一直立,便“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毕竟他四肢的关节尽数破碎,浑身使不出一点气力来。
    医者父母心,陈郎中见状后赶紧扶起了许常德,让他将一只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可他的力气也不大,刚走几步便气喘吁吁地直冒冷汗。
    赵麻子回过头来,笑了笑,走了过来,说道:“陈医师,还是让我来吧。”他示意陈郎中放下许常德,换他来扶。这让陈郎中很是不好意思,他是年轻人,这样的事却要赵麻子这干瘦的老头来做,他的脸不由得红了一红。
    赵麻子倒也没有在意,他扶起许常德后,便一步步向松树走去。还没走几步,突然他感到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在这疼痛之下,他惨叫了一声之后,将身边的许常德扔在了地上。
    转过头去,他看到许常德的手里握着一把月牙形的锋利刀片,正是陈郎中带来的那把手术刀。一定是许常德趁着让陈郎中扶他时,从陈郎中外衣里偷拿出来的。
    而赵麻子伸手在背上一摸,竟是满手的鲜血。不用说,刚才许常德趁了赵麻子一个不注意,用力将手术刀插入了赵麻子的后背。
    “你……你这是干什么?”赵麻子气急败坏地大叫道。
    “嘿嘿……”许常德怪笑了起来,但随即遗憾地说道,“可惜我的手肘关节碎了,实在抬不起手来,不然这一刀一定抹在你的脖子上,让你当场毙命。”
    站在一旁的陈郎中也愣了,当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才结舌问道:“许常德,你疯了么?”
    许常德咧嘴一笑,说道:“我才没有疯,我只是忘记了告诉你们,刘胡子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因为——他早就到这里来了,还和你们一直在一起。”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话,“我就是刘胡子。你们没想到吧?”
    赵麻子和陈郎中顿时惊呆了,许常德就是刘胡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赵麻子就连后背传来的疼痛都忘记了,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散发出一阵浓郁的血腥气味。这气味飘扬在空中,从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的几声猫叫,数十只黑猫从密林里钻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松树下的三个人。
    是血腥气味将它们吸引来的。
    不过,黑猫毕竟是畏惧人类的,在人还没死之前,它们绝对不敢贸然上前。
    “怎么会是这样?”陈郎中喃喃问道。
    许常德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来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吧,一段十年前的往事。

    第七章 十年前的往事
  
    十年前,许常德十七岁,那时他是藏龙山里匪帮的少当家,长得强壮结实。那时他还不叫许常德,叫做许长青。他的父亲徐立三是藏龙山的老大,打家劫舍,喝酒吃肉,过着天上人间一般的日子。
    徐立三的匪帮有着自己的规矩,一不抢穷人,二不抢官人。所以盘踞藏龙山多年,不仅民间流传他是劫富济贫的绿林英豪,就连官府也从未对他围剿过。日积月累下来,徐立三竟在藏龙山里攒下了不少的真金白银。
    一日清晨,有探子来报,说有一队东北来的货商打藏龙山山脚过,马车留下的车辙很深,看来带了肥货。
    徐立三当即下令,还是按老规矩劫道。货商不反抗,就只劫财不伤人。若是货商敢反抗,那就对不起了,格杀勿论。
    十七岁的少当家许长青领着山中最剽悍的一帮土匪,在东北货商必经之处设下了埋伏,一看到货商经过,便鸣枪显身,用大刀逼住了货商的领头人。领头的货商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他倒也识相,答应将货物全都留下。但那货商却说,他是替朋友带货的,也不知道所带的货物究竟的什么。东北人向来耿直,日后他要赔偿朋友所遭受的损失,所以请许长青稍等片刻,他将所有的货物做个清单,再让藏龙山的土匪们带走。
    许长青也喜欢这样豪爽的人,于是答应了东北货商的要求。
    东北货商所押送的货物还真不算少,但却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全是瓷盆、扫帚、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传说中的东北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一件都没见着。
    不过,藏龙山的土匪有自己的规矩,一旦出马,绝对不能放空响。就算这些东西不值钱,那也得拉回山里的巢穴去,这些抢来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再说还有这么多匹运货的马呢。
    所以这场清点,一直从午时延续到日下西山。天色渐暗的时候,许长青终于清点好所有的货物,而那时几乎所有的剽悍匪徒都无聊得快在路边睡着了。
    放走了东北货商后,许长青在夜色之中,与同伴们押着马车,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回到了藏龙山顶的巢穴。
    当许长青走到山门前,一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山门上挂着一件圆滚滚的东西。一见到那东西,许长青不由得顿时大吃一惊,然后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山门之上,挂着一颗破碎的头颅,正是许长青的父亲,藏龙山匪首徐立三。山门后,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手足四肢都被砍了下来,抛扔在不远的地方。
    山门外还有车辙留下的印迹,见到车辙印后,许长青暗叫了一声不好,赶紧冲到了藏龙山匪帮藏宝的竹楼里,却发现竹楼里早就已经空无一物,而留守在山寨里的土匪全都死了,没留下一条活口。
    所有的土匪尸体都一样,只在眉心处有个赫然的血洞。他们都是中了枪弹之后,一枪毙命的。
    许长青这才明白,他们是中了调虎离山的奸计。他带着藏龙山最剽悍的匪徒下山劫道,山寨里只留下一帮老弱病残镇守。而那些东北货商的同伙却借机上了藏龙山山顶,来了个黑吃黑,不仅抢走了所有的财宝,还杀死了山寨里的所有活口。
    许长青发誓要替父亲报仇,他拉着队伍下山追赶那队东北货商,可惜为时已晚,东北货商早就不见了踪迹。
    徐立三死后,藏龙山的匪帮大伤元气,又因为多年积攒下的财宝被人洗劫一空,大部分的匪徒没有了盼头,纷纷不告而别。留下的匪徒又觉得十七岁的许长青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商量着想要篡取山寨老大的地位。
    许长青也意识到了山寨中存在的危险,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独自一人偷偷离开了藏龙山,决心隐姓埋名卧薪尝胆,以图东山再起。但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忘记为父亲报仇雪恨的大计。
    出了山后,他吃尽了苦头。几年下来,他几乎瘦得不成人形,相貌也与从前有了不小的变化。终于,几年后他改名许常德,回到黑猫岭镇,却没有一个人认出他就是当年的少当家许长青。此时,他已经成了一个货郎,还在野狗沟租下了一块李大善人的地。
    表面上,许长青是个货郎,实际上他却凭借一手好枪法,震了当时藏龙山上的土匪,并化名刘胡子,成了藏龙山上的老大。不过,他在藏龙山上一直都在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所以尽管做了好几年的刘胡子,却没有哪个土匪知道他的模样,也不知道刘胡子就是许常德。
    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他需要一个隐匿的身份,因为他还要为父亲报仇。
    经过十年的暗中调查,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东北货商是谁,也知道了东北货商的同伙是谁。他怎么都没想到,破了偌大的藏龙山土匪山寨,黑吃黑的恶人,竟只有三个。
    
    “那三个恶人究竟是谁?”赵麻子厉声问道。
    许常德冷笑一声后,说道:“十年前,李大善人并不是那么富有,但自从我父亲死了之后,他一下子就暴富了,还买下了黑猫岭附近几乎所有的农田。”
    “你是说,李大善人是黑吃黑的首领?”陈郎中的声音有点颤抖,他似乎不能相信这一事实。
    许常德继续说道:“几乎与此同时,王大爷也来到了黑猫岭镇,他说来的时候曾经与藏龙山的土匪激战过一场。但那时正是我父亲被杀之后,藏龙山匪帮大伤元气,都是山顶的巢穴中歇息,哪还有人下山劫道?他分明说的是谎话。”
    “谎话?他为什么要说谎?”赵麻子问。
    “他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的伤痕!我父亲一身豪胆,当山寨遇袭的时候,又岂能束手就缚。一定是王大爷上山攻打山寨时,被我父亲所伤,为了掩饰才编造出这么一通谎言。”
    赵麻子撇了撇嘴,说:“你这么推理,实在是太过于勉强了。”
    “呵呵——”许常德又冷笑了一声,说,“我曾经去省城暗中调查过,王大爷在回黑猫岭镇前,确实混过袍哥。不过他只是一个底层的小混子,也没积下什么财富,他又何德何能一回到黑猫岭,就请人修建下宅子,还组织起乡团防御土匪?他这笔来路不正的财产又是哪里来的?”
    赵麻子想了想,也认为许常德说得有理。他抬起眼皮,问:“既然是三个人,那么还有一个人是谁呢?”
    “还有一个人,自然是那个扮作东北货商的人!而那个人,是——圆通法师!”许常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啊?!是他?”当赵麻子听到自己表哥的名字后,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他颤声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
    许常德答道:“我劫道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过那东北货商的模样。而在那之后,当时还名叫朱岭南的圆通,一直以替李大善人和王大爷修建新宅的名义,呆在高墙内的工地中,从不见人。之后,他便削发遁入空门。一个人只要削去所有的毛发,相貌肯定会发生不小的变化,再加上他还刺穿了眼珠、耳膜,喝下哑药,原本强壮的身体也肯定会消瘦下去。尽管如此,但我还是可以肯定,现在虚弱消瘦的圆通法师,就是我当年见过的东北货商。”
    “既然你知道圆通就是当年的东北货商,你为什么没去找他要个公道?”陈郎中好奇地问道。
    许常德答道:“如今他是个既聋又哑又瞎的老人,我一直认为他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过去做了天怒人怨的错事,所以才这么做赎罪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赶尽杀绝呢?他这样生不如死的模样,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好的惩罚了。所以我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让藏龙山的手下尽力保护他,千万不要让他太轻易地死去。”
    “那李大善人呢?”陈郎中语气变得有些激昂,“他几年来一直坚持在集日的时候,为贫苦的乡民们施粥。他给乡民定的租子也那么少,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大善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他一马,杀了他后还将他的四肢割下,头颅挂在了大门外。”
    许常德冷笑道:“李大善人这么做,只是为了赎罪而已。我让他死,只是帮助他赎罪赎得更彻底一点。”
    “你们也太残忍了!”陈郎中纷纷得说道。
    “残忍?”许常德反问,“当年他们合伙杀死我的父亲,不也是同样砍掉了我父亲的四肢,还将他的头颅挂在了山门外。难道他们就不残忍?”
    陈郎中顿时无言以对,倒是赵麻子忍住后背是伤痛,幽幽叹了一口气,说:“唉,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良久,赵麻子才问道:“许常德,为什么你在这十年来,一直没有大规模找过李家与王家的麻烦,知道直到现在才报仇雪恨?”
    “因为——我一直都在追查一个天大的秘密!”许常德神秘地说道,“李大善人、王大爷和圆通三个恶贼夺走我父亲攒下的财宝后,即使修建大宅,购买良田后,还会剩下很多。我一直都在追查他们究竟把财宝藏在了什么地方,所以这十年来才没有动手收拾他们。”
    “这么说,你之所以现在才动手,就是因为你已经找到了藏匿财宝的地点?”赵麻子剑眉一挑,吃惊地问道。
    “财宝藏在哪里?”陈郎中也脱口问道。
    “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们么?”许常德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许常德忽然反问道:“为什么你们不问我刚才在枯死的榕树挂上那块布条,有什么用?”
    “呃……”陈郎中结舌道,“你为什么要我把布条挂在榕树上?”
    “哈哈,其实我是用这个信号通知藏龙山上的手下们,他们一看到这个信号,就会全体出动攻打王家大宅。我已经知道了秘道的秘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入大宅里的任何地方!”许常德侃侃说道。
    一听到这句话,赵麻子和陈郎中顿时变了脸色。
    赵麻子上前一把,揪住了许常德的衣领,厉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秘道的秘密?”
    许常德丝毫没有惊慌地答道:“哈哈,当然是严刑拷打圆通后,他才说出来的。不然我为什么会杀死圆通?那只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已!”
    “呸!圆通根本不可能告诉你秘道的秘密!”赵麻子怒骂道。
    “呃?!”许常德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圆通不会告诉我秘道的秘密?”
    赵麻子愣了愣,一时半会却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他才喃喃说道哦按:“好吧,就算是圆通告诉了你秘道的秘密,当初你为什么杀死圆通后,会自毁四肢关节?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呀!”
    许常德的眼色忽然变得有些黯然。他垂下头来,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其实,我早就料到,只要有你赵神探在这里,我杀死圆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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